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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逆时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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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夜过去,似乎这短短的太阳初升与初落,就让这本来焕然一新的故事变的老旧。

  仍然是那家逍遥茶馆,久违的闭上眼的申云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通亮,起身第一件事不是去撒一泡尿,而是奔向徐饶的房间,等看到徐饶在平稳的呼吸着,申云豹才松了一口气,似乎这种感觉,又让申云豹找到了当初那种活在刀尖上的日子,不过这份刀尖上的日子,已经不取决于自己,自己也更不可能争取自己这一条人命,这无疑是最操蛋的地方。

  轻悄悄的离开房间,申云豹从门口默默抽了一根烟,才离开二楼。

  逍遥茶馆多了一道俏影,柜台前站着那个高冷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女人。

  申云豹摇摇晃晃的下楼,像是压根没有瞅到这个女人一般,自顾自的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副很让人鄙夷的神情。

  “怎么?程家的破灭,你有着很大的功劳?”段霜冷声问着,毒舌的威力一点不所减。

  “至少那小子没死不是,我不像是某些人,危难时不见一个人影。”申云豹没好气的说着,说他心中对段霜没有意见是傻的,有些时候一百个锦上添花的兄弟也不如一个雪中送炭的挚友。

  段霜当然能够看透申云豹那小小的心思,又或者申云豹这副摆出来的态度是故意为之,因为以申云豹的道行,想要把这份不快隐藏起来,她绝对发觉不了,但是某些东西就变了味。或许段霜对于申云豹那没好气的模样一点都不厌恶,甚至有几丝不清不明的好感。

  “我不像是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背后有什么我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在这种局面,我站在哪一方都不对,站在输的一方不对,站在赢的一方更不对,你说我这个老坏人能做出什么老好人的模样?”段霜感触颇深的说着。

  申云豹仍然摆着一张臭脸,不过也仅仅是摆出这副模样,或许在段霜说出这一席话的时候,已经在无形之中给跟他低头,这样已经足够,至少对现在的申云豹已经足够,因为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在段霜身上奢求什么,没有期望就会没有什么失望,更不会有什么撕破一张脸。

  “那小子怎么样了?”段霜问着。

  说着这个,申云豹那一张臭脸直接变成一张苦瓜脸,愁眉苦脸道:“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因为那小子,我这个脑袋可天天都在刀子上面挂着。”

  “这么可怜?”段霜不假思索的说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着可悲的申云豹,还是说着可悲的徐饶。

  申云豹一脸同病相怜的点了点头,一身幽怨到骨子里的怨气,似乎这些天所积压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豁出去了命也没有守住这么一个程家,我打心眼里不甘心,替这个孩子觉得不值,不过程家破了也好,因为不想看到那群家伙白眼狼的模样。”申云豹说着,看向二楼,心中若有所思。

  “程家的结局一开始就成了定数,在徐饶来的第一天我家老爷子就隐晦的提过,洪擎苍没有诚心救这个程家,洪家同样如此,甚至是程家,或许自始至终救程家于水火的只有一人,也就是这一条小小的过江之鲫。”段霜说着,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那半死不活的徐饶正好把这两样都占了。

  申云豹的表情更加的苦涩了,因为段霜的一席话,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到底算些什么,或许只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在瞎蹦跶罢了,甚至连被那些人物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段霜看着表情苦涩的申云豹,突然笑了,这个冰霜女王就这样笑的前俯后仰,而申云豹的表情越发的精彩,就如同唱大戏一般,一唱一和。

  “虽说夸张了点,在第一次见到那小子的时候,我就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看似平庸无奇的家伙不是普通人,虽然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能够结识他,也算是你申云豹一件幸事。”段霜停住了笑容说着。

  “如果真如同你所说的就好了。”申云豹说着,再次看向二楼,似乎从始至终申云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二楼,这一切他所为的仅仅是所欠的洪擎苍的人情?申云豹并不是如此的觉得,或许那份人情仅仅占其中的七分,又或者五分,又或者更少。

  也就是这么一个不温不燥的家伙,就这样出现,就这样让申云豹不知不觉的为了这样的一个家伙心甘情愿的付出一条命,也就是这么一个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家伙,到底有着什么魔力,能够让他高看,让段霜高看,甚至是让洪擎苍高看。

  或许或许,最大的魔力就是这个家伙能够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申云豹你真是真性情,要是放到几年前,你是不是会跟着这小子出去打天下?”段霜说着。

  “说不准,我打心眼里想要看这么一个家伙从这个社会上凭空站起。”申云豹一脸期待的说着,虽然这话放到现在有那么些不着边际了点。

  “终有一天你会看到的,就是不知道你这条烂命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段霜很讽刺的说着,但所讽刺的,并不是未来黑暗到极点的申云豹,而是这个大千世界。

  申云豹动了动嘴,就是没有说出话来,即便是申云豹有着一副三寸不烂之舌,但是还真组织不出什么反驳段霜的话来,也就在这时,逍遥茶馆的玻璃门被人粗鲁的打开,脚步声打破了这逍遥茶馆平日李的安静。

  


第六十章 三天(九)


  领头进入逍遥茶馆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虽然生着一张阳光灿烂的童颜,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名叫曹文跃的年轻人不是善茬,至少这些年在曹文跃手上栽了的有点名气的牛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曹文跃背后是久经沙场的张利群,显然跟在曹文跃的背后,张利群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对于这类没有背后的家族就是个三级残废的纨绔,张利群从未瞧到眼里过,但是又不得不低头,无比的矛盾。

  申云豹弓起了身体,像是一个防御的刺猬一般,倒是段霜一脸的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正眼瞧这个一身不可一世的年轻人。

  本来头快要仰到天上的曹文跃本来是一脸的嚣张,但是看到段霜后,那张本来就遭人厌恶的脸突然笑了,不过也仅仅是让人更加厌恶几分。

  不过显然段霜对那献殷勤的笑容并不感冒,似乎在无形之中让曹文跃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不招待客人。”申云豹没好气的说着,身体已经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曹文跃身后那个带着杀气的张利群。

  “我可不是什所谓的客人,申云豹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情,哈尔滨不少大咖需要给你几分薄面,但是这不是你依仗的资本,在这中风暴中站错了队伍,我相信会付出什么代价,你比我还要懂。”曹文跃脸色不悦的说着,虽说此次之行是他个人为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曹文跃对那个毁了郭惊马半个计划的年轻人很是不顺眼,似乎这个同龄人在刚踏入哈尔滨的那一刻,就抢走了他所有的色彩。他需要证明,这里的地主又或者主角是谁。

  “除掉了程家又要除掉我?你们曹家虽然这两年风头正劲了点,但是哈尔滨还轮不到你们一家独大,现在不是,以后十年也不是,即便是你们家老爷子,在哈尔滨他不敢动的人也绝对超过了一双手,你说说你哪里来的成就感?就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故事跟苦难,在我眼中连的屁都不是,放在十年前,你这类人我见一个抽一个。”申云豹身上迸发出一股甚至压过了张利群的狠气,或许在这个风暴之中压抑了太久,让人忽略了这个曾经哈尔滨豺狼。

  这才是申云豹真正的模样,如果他真的是那么一个中年大叔,能够有洪擎苍的号码,能够让段霜在他店里甘心打工,能够让周温马许诺跟他喝一杯酒?

  面对突然爆发的申云豹,曹文跃本能的后退几步,甚至是他身后的张利群都懵了,能够真主张利群的气场,可不是装腔作势可以打发出去的。

  申云豹话中巨大的羞辱感让曹文跃回过神来,咬牙说道:“你是打算跟我们开战?”

  “我不畏惧!”申云豹直截了当的说着,再次往前逼退一步。

  也仅仅是这一步,让心高气傲到不可一世的曹文跃后退了两步,张利群硬着头皮后退了几步,虽然张利群有十足的把握拿下申云豹,但是张利群的第六感告诉张利群,现在招惹申云豹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好。。。好。。。好。。。”曹文跃气的连连说出三个好字,申云豹是彻底让他在段霜面前丢了颜面,曹文跃默默冲身后的张利群使了个眼神,意思再不过明白,想要让张利群帮他挣过来这一口气。

  张利群虽然心中有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曹文跃显然是下了死命令,硬着头皮打算跟申云豹在这里殊死一搏。

  但事总是不愿人为。

  “张利群,如果你敢出手,我敢拿我自己的脑袋保证,你们不能活着走出这家茶馆。”一个声音在张利群的背后响起。

  张利群转过头,表情慢慢变成一种由震惊演变的呆滞,甚至有几分难以相信,尽管张利群掩盖的很好,但是眼中还是充满着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门口。

  一个身穿肥大的黑色棉袄,面色沧桑无比的中年男人弯着腰杆站着,那张长时间不整理的脸满是岁月所留下的痕迹,不过却生着一双无比神奕的眼,一时让人分不出这个男人年龄。

  “沈云鹤。”张利群道出这个比起申云豹还要赫赫有名的名号。

  沈云鹤面色不改,挡着风点燃一根烟,就这样一脸平静的看着张利群,但是那张脸却要比任何东西还要有威慑力,至少此刻的张利群是这样认为着。

  “你们还想反了不成?跟曹家作对,不会有你们任何好果子吃!”一个近似乎暴怒的声音在逍遥茶馆不停的回荡着,被冷落下来的曹文跃有些嘶声力竭的说着,或许这个一直想要站在舞台中央的年轻人,一直没有站到那个舞台的机会,于是他疯狂了。

  张利群那无比阴沉的脸,似乎在说明着曹文跃这么一句不是什么好举动,如果仅仅是一个申云豹,张利群还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眼前站着的这么一个家伙,可是真敢在这里砍下曹文跃的脑袋,这是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法,虽然讽刺了点,曹文跃在这里就像是一个臭虫一般一文不值,起不了任何的左右,只能让局势变的更加烂。

  “你跟了曹为公有几年了,怎么还改不掉那野狗才有的臭毛病,就算是幼稚园的孩子都知道什么叫做歇斯底里,是你那份不成大器印到了骨子里,还是曹为公愧对那曹公一个称号,我真是怀疑。”一直沉默的段霜开口了,一开口就是一句让曹文跃差点崩溃的话,那毒舌到极点的态度一点都不加以掩盖,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插入了曹文跃的心中。

  或许这偌大的哈尔滨,也唯有这个女人能够把曹文跃这个曹家大红人比作成一条野狗。

  “张利群,给我出手!”曹文跃终于忍不住爆发的说着,这里所发生的事,足够给他留下半辈子的阴影,又或者一辈子的,现在曹文跃仅仅想要看到这些人跪倒在他脚下的模样。

  但任由曹文跃怎样的呐喊,张利群没有往前踏出一步,又或者往后踏出一步,仅仅是点燃一根烟道:“主子,如果还想顶着脑袋离开这地儿,就老实待着。”

  面对着张利群这近似乎戏弄的话语,曹文跃真的恼怒了,转身直接给了张利群一巴掌,这重重的一巴掌抽掉了张利群刚刚点燃的烟,但似乎跟着这香烟落地的还有着其他的东西。

  张利群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虽然被当众甩了一个耳光,仅仅是弯下腰捡起这一根烟再次放到嘴边说道:“不能打。”

  把所有威武发泄在张利群身上的曹文跃听过这一句后,脸上的不悦更浓了,再次伸出手准备再给张利群一巴掌,但是这一次,曹文跃在空中的手停住了,申云豹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曹文跃的身后,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死死锁住了曹文跃的手腕,微微用力,曹文跃不由的喊出声来。

  “你们这是跟曹家作对?”曹文跃狼狈无比的呐喊着,却对申云豹死死锁住自己的手腕无可奈何,因为他稍微一有什么动作,申云豹所锁住他手腕的手就会收的更加的紧。

  张利群仅仅是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曹家?只不过是个程家的代替品罢了,要是曹家再多几个你这类人,曹家早晚会落得跟程家一模一样的下场。”申云豹一脸不屑的说着,猛的一甩直接把曹文跃甩了出去,猛的一脚踢在了曹文跃的肚子上,直接让曹文跃变成了一个卷起来的大虾。

  张利群仍然一动不动的抽着烟,只不过此刻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算是给你一个交代,回去告诉曹家想要找麻烦尽情过来,小爷我在这家茶馆候着,一个脑袋一条命,多了一点都没有。”申云豹狠声说着,似乎一点也不像是刚刚那个畏前畏后的小人物。

  张利群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憎恶,直接把疼的死去活来的曹文跃扛了起来,大步离开,这一次守在门口的沈云鹤没有拦,仅仅是给了张利群警告的眼神,吓的张利群起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申云豹可以说他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但是身旁有了沈云鹤的申云豹,那么就值得不容小窥了,甚至是整个曹家在碰这哥俩的时候都需要掂量掂量,也就是这哥俩,不知道当年在哈尔滨掀起了什么样的风暴。

  


第六十一章 三天(十)


  张利群走了,留下静止的气氛,还有三个各怀心事的人。

  “我就不打扰你们哥俩叙旧了,正好还有点闲事。”段霜打破这冰凉的气氛说着,似乎是把时间留给了这还有着很多话要说的两人。

  申云豹仅仅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逃避什么,对于经历了接近一辈子人情世故的申云豹来说,很明白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够让问题变的无法解决,而他与沈云鹤之间的问题,似乎已经被时间这细火炖的滚烫,已经到了必须要面对的时候,否则这一锅粥就这样烂掉了,徐饶就是一个契机。

  段霜走后。

  “得罪曹家,可不是什么好事。”申云豹说着。

  “当年我们得罪的家族还少?还不是活了下来,先不说生理上心理上多么的千疮百孔,至少现在咱有这一条烂命不是。”沈云鹤说着,谁能够想到,如今这个颓废无比的中年男人在哈尔滨是多么的不可一世。

  听到这个,申云豹一阵大笑,似乎是打心眼里认同沈云鹤的说法,同时那一个困在两个人心中数十年的结,也就在一笑之中变的破散,申云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的申云豹,沈云鹤也不会是孤身一人的沈云鹤,又或者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孤身一人过,只是在等待着这叫做时间的良药,抹平一切的伤口。

  “不过我们现在老了,闯不动了,别说在哈尔滨,即便是这一条街,我们都打不下来。”申云豹在大笑过后,很感叹的说着,脸上露出一副经历过大风大雨又看见大风大雨的漠然,畏惧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般。

  沈云鹤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听着,他何尝不明白,等他们终于恍悟看开的时候,这一生也就此过去了,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心中哪怕泛起一丝丝的悔意都变成了最伤人最伤人。

  人生既是如此,那些听到厌烦的大道理总是在走过了弯路,受过了伤,在舔舐着伤口的时候才恍惚明白,但为时已晚,这原本空洞的一生就是这样本填满,由一段一段的弯路所组成。等到某天一切豁然晴朗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革命的本钱,在一种很特殊很特殊的情绪之中退出了时代的舞台,然后变成一堆尸骨,以一种很戏剧很戏剧性的方式入了土。

  但前面所说的故事,只适应于那些在这个小小社会摸翻滚爬的让人们,毕竟他们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在一个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但尽管如此,或许操蛋,或许不如人意,或许挣扎,生活总需要以一种特定的方式继续,去慢慢的品味,为了掩饰这一些触目惊心的东西,所以这个世界才如此的多姿多彩,充满着各种物质,各种不着边际的欲望,让所有人深陷其中,无比的虚幻。

  申云豹,沈云鹤,这两个已经被这个世界玩弄的遍体鳞伤的老人默默点燃一根烟,把这万千情绪藏于心中,然后随着二手烟呼出,甚至没有说出一言,连一句感叹都没有,更别说那些无病**,或许这整整一段故事,所无病**的也唯有一人罢了。

  “从这个孩子身上,我看到了当年他的影子,很像,从骨子里的像。”申云豹喃喃自语的说着,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人,他们破碎,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人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说是造化弄人也好,说是命中注定也好,谁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云鹤微微错愣,又瞬间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洪擎苍或许把这孩子就这样放在了哈尔滨,不光光唯有那点寓意。”

  申云豹或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于这个大千世界相遇,然后分离,然后再相遇,或许这也不是机缘巧合缘分那般的简单与肤浅。

  那一处在哈尔滨不起眼的四合院,虽然这座城市不如同北京那般寸土如金,但是能够在市中心的黄金地带有着一处别有韵味的老式四合院,已经足够证明这个院子的主人的财大气粗。

  曹为公倚着那摇摇晃晃的老藤椅,脸上格外的安逸,这位活了几乎快要有一个世纪的老人对那些高楼大厦并不感冒,只喜欢这中一眼就能够看到顶的院子,在曹为公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壮硕长相粗犷的汉子,这个一身迷彩留着平头的汉子站的笔直,给人一种粗而不俗的感觉,气质像是一把刚刚磨锋利的剑一般,似乎能够闪出光来。

  “老太爷,就这样让文跃去找申云豹那个老油条,就不怕文跃吃亏?”汉子冷着脸说道,一脸的不屑一顾。

  曹为公却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不怕他吃亏,有着张利群跟着,至少不会让他吃到太大的苦头,但多多少少会让他付出点代价,这点代价不是因为他擅自做这些事情,而是让他有点自知之明,这安乐的摇篮只会衍生出程家一样的故事,我可不想看着曹家走向了程家的老路。”

  “老太爷,你想着就是比我远。”汉子挠了挠头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傻笑,但是要是真信了这汉子这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不定连尸骨都找不到地方安放。

  “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言,但是这一次风暴我没有让你露头,有我的说法,作为曹家摆在明面上的继承人,我不希望你手中沾一丝丝黑,一点也不行,所有的黑留在你以后给予曹家身上,等到十年又或者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苦衷了,武进。”草为公喃喃的说着,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毫无违和感。

  曹武进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道:“老太爷,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不让我出手,天天让我憋在家里,多多少少有点手痒痒。”

  “改改你这打打杀杀的臭毛病,连我这个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都不用这一套了,如果你真的手痒痒,就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去争这么一口恶心,不过那个叫徐饶的小子还躺在床上,不能跟你试试高低,不过一个申云豹也够给你练练手脚的了。”曹为公说着,似乎那个曾经的混世魔王申云豹在他的眼中,连一个小小的卒子都算不上,或许这就是申云豹所觊觎了一生的高度。

  就在这个时候,四合院的木门似乎被什么给撞开,扛着曹文跃的张利群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曹为公微微皱了皱了眉头,不是因为曹文跃吃了大亏,而是因为他格外看中的张利群在此刻露出了慌了手脚的神情。

  “曹老爷子,申云豹那厮反了。”张利群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说着。

  曹为公的表情越发阴沉了,冷声道:“申云豹怎么个反法?一个被哈尔滨淘汰了好几年的老人你都对付不了,你对的起曹家对的栽培?”

  张利群的表情更加慌了,这个在外一向铁骨铮铮的汉子第一次露出如此畏惧的神情,可见曹为公在张利群的眼中是多么的可怕,更何况张利群很是明白曹为公的脾气,别看曹为公此刻面容看似平静,其实早已经真正动了火。

  “曹老爷子,要是仅仅只有一个申云豹,即便是撂下我的脑袋也不会让文跃变成这副模样。”张利群一脸委屈的说着。

  “说吧,还有何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你的下场会比文跃还要惨。”曹为公冷着脸说着,只不过那张苍老到不光光唯有褶皱的脸表情都变的难以分辨。

  “沈云鹤,还有段家的闺女在一旁添油加醋,我是实在没有什么胜算。”张利群委屈的像是个孩子,光是面对一个申云豹他都心里没有底,更别说再加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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