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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大师-心理禁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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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客观的心态面对求助者,是陆然已经深入内心的职业习惯。
“你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没有。”
陆然没有想到,他的答案是否定的,而且回答得那么干脆。
“我有点不明白,你是说你没有其他朋友了吗?”陆然再问了一次。
“我有同学,有亲人,但是没有朋友。”郭晓寺依然回答得很干脆。
这让陆然更加地好奇。
“为什么他们都不是朋友呢?”
“朋友,是陪伴,陪伴我的,才是朋友。”郭晓寺给出了自己的定义。
“他们都没有陪伴你吗?”
“嗯。他们没法陪我。”
“为什么呢?没法,是做不到的意思吗?”陆然似乎了解到了郭晓寺的一些生活状态。
“是的。”
“为什么做不到?”
“他们不了解我。”
“陈浩男了解你吗?”
“嗯。”郭晓寺点点头。
陆然觉得意外,陈浩男那样一个思想简单的公子哥,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能够成为唯一了解郭晓寺的人?
“他了解你的什么,是其他人不了解的呢?”
陆然的这个问题切中要害,一下让郭晓寺陷入了思考。
他想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好似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答案,但是不知如何开口。
“他……从小就认识我。我们从小就是邻居。”郭晓寺说着,又停了下来。
“你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那他一定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他比其他人都了解你?”陆然顺着郭晓寺的话,往下引导道。
“是的。他知道很多事情。”郭晓寺搓着双手,回答道。
陆然看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这个动作透露出了郭晓寺心里的某种纠结。
这是肢体语言。
和一个人交谈的时候,除了可以留意他话语中的意思,还要留意他的肢体动作。
这是陆然在初入蓝海的时候,张笑鸣就对他说过的话。
这是一个基础的技巧,但是要完全地掌握和分辨每一个小动作分别代表着什么,暴露了做动作的人是什么心态,那又是另一门高深的学问了。
陆然现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小动作,他决定要继续往下挖,“比如说,有什么事情是陈浩男知道,而其他人不知道的吗?”
“有,比如,我家的地址,我的妈妈,还有,还有我的爸爸。”郭晓寺举例道。
“你愿意和我说说吗?”陆然试探了一下。
“我,我不想说。”郭晓寺低着头,陆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想说他。”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谁?你不想说谁?是妈妈?还是爸爸?”陆然猜测着问。
“那个男人,你们叫做爸爸的那个男人。”郭晓寺说了出来。
“他怎么了?”
“他,被抓走了。”郭晓寺用手捂着脸,他用尽了自己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
“警察。夜里警察到了我们家,把他带走了。他是个骗子,他是个罪犯,他骗了我们!”
郭晓寺开始咆哮,声音颤抖,好像他爸爸就在他的面前,他大声责怪自己的父亲,把自己想要责怪他的话,都大声地吼了出来。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只有八岁,那还是夜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为什么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用冷冰冰的手铐把他抓住。
我知道,他不会跑的,他是我爸爸,他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为什么,这些人要用手铐拷着他。
他们的力气太大,我帮不了他,我帮不了他的。”
郭晓寺一下子把发生在他童年时期的事情全盘托出,他的情绪非常复杂,快速地向外宣泄,他一边责怪自己的父亲,一边又心疼父亲。
陆然从他的话语中听到的,是无助两个字。
一个幼小的孩子,在面临一件自己还不能够承担的,可怕事情的无助。
“他们说他犯了罪,他组建的那个项目,施工的楼房塌了,他贪了钱,他把钱藏在了国外。
他是一个罪犯,他让我和妈妈独自生活,他让我失去了所有朋友。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恨他,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
郭晓寺哭了。
陆然想要安抚他。
“陈浩男还是你的朋友,对吗?”
郭晓寺抹了抹眼泪,点头道:“嗯。陈浩男,我们两家人,从前就是世交,他知道我们家的事,他还是愿意做我的朋友。那天晚上他告诉我,有他在,别害怕。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个陈浩男,也算做了件好事,陆然心想。
“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不怕了。可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有了怪梦。”
这两件事,或许有某种关联。陆然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你父亲,后来如何了,你方便说一下吗?”
“他回来了。”
“他已经刑满释放了?”
郭晓寺点了点头。
“那,他可以陪着你了?”
“我不要他陪。这么多年,我没有他陪,以后也不需要!”郭晓寺谈到他父亲,又变得激动。
陆然只好暂缓这个话题。
“那我们说说你的梦吧。你说梦到的那个他,会不会就是陈浩男呢?因为你说他是你唯一的朋友。”
“陈浩男是我在生活里唯一的朋友。‘他’是我梦里的朋友,他们的性格完全不同,我很清楚,他们是两个人。”郭晓寺说得很肯定。
陆然的想法被否定了,他一时没了主意,“好吧。你说,他抓住了你的脚,你害怕再见到他?”
“是的。我害怕,我已经几天不敢合眼了。我严重失眠。”郭晓寺抬起头。
陆然看得出,他的眼眶发青,眼袋加深了。
“接下来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你再教我一个催眠,你帮我催眠一个武器出来,我得自卫,我不能让他把我杀了!”
第五十四章 武器或者勇气
“你想要武器?什么样的武器,你要用它做什么?”陆然问郭晓寺。
“我没有办法,我需要一把刀。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要那把刀……”
陆然看着郭晓寺前言不搭后语地摇头,他试探地问,“你要用刀对付他吗?”
“我也不想的!陆然,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再受这种折磨了,我想要结束这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
“听上去,你觉得这样下去太折磨了,你只是想结束这一切,我理解你,杀死他,并不是你的本意。”陆然想要减轻郭晓寺此刻强烈的矛盾和自责。
这种强烈的冲突,会将郭晓寺的内心疯狂地撕扯,他越是自责,越是掐着自己的脖子,无法呼吸。
可是,当陆然触碰到他那颗撕扯的心脏时,他的心像滴出了血,这种折磨让他疼痛。
“我也不想杀他,可是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夜夜重复自己已经被他杀死的噩梦,那样,我会疯的。”
郭晓寺痛苦地把手伸进头发里,抓着自己的头皮。
“我理解,我相信你,你不想杀他,你只是没有办法。你只是不想看着自己被他活生生地杀死。
被他杀害固然恐怖,可是,杀了他,又何尝不让你疼痛?
我想,你要的,或许不是一把刀。”陆然委婉的引导着郭晓寺的想法。
“不是刀,那是什么?”
“你不想杀死他,对吗?既然左右都是痛苦,那为什么不找找其他出路?
我不会给你一把刀,我不想引导你走向杀戮,那样的后果不可挽回,即便,只是在梦里。”
郭晓寺听了,若有感悟,他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困惑,“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在你心里,有什么是比结束这一切,更重要的吗?”陆然尝试转移郭晓寺的关注点。
“我……我不敢。”郭晓寺答道。
“你不敢什么?”
“我想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敢问?”
“我害怕,我害怕他承受不了,我害怕我帮不了他,我怕他还是会杀了我。”郭晓寺颤抖着,再一次表现出了一种无助。
“你想帮他,但是害怕尝试?”
“我想帮他,但是可怕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我帮不了他的。”
陆然似乎看到了面前的郭晓寺,在八岁时的某个夜里,瑟瑟发抖。
“并非所有事情你都无能为力,你已经长大了。”
“我长大了……”
“是的。你已经是一米八的大个,你忘了吗?”
“我已经长大了,对,你说的对。”
“试着勇敢一点。现在的你,或许能够帮助他呢?你不想救他吗?”
“救……”郭晓寺像是遗忘了世间还有这个字,他既意外又有些期盼,他的心里好像一潭死水,被一种温度慢慢加热。
“我能救他吗?”
陆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相信,我能救他吗?我只是躲在角落,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救谁。”郭晓寺的眼中,出现了一点光亮。
“你想救他吗?”陆然反问。
“想!”郭晓寺回答得斩钉截铁。
“对了,这才是你真正的心意。如果你杀了他,即便你活着,你也会受良心的责罚,你也许会陷入另一个不可自拔的噩梦里。
可是,你若救他,或许会有生的希望,起码,你不会后悔,对吗?”
“不会后悔。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杀了他,我一定会自责,我会后悔的。”郭晓寺点点头。
“现在,你有了一点勇气吗?”
“好像,有了。”
陆然看到郭晓寺不再坚持要杀死自己的朋友,这是一个转机。
“人常常因为自己的一个弱点,而陷入到两难的境地中,你缺少勇气,又不想失了情谊。所以你会感觉矛盾,矛盾让你痛苦。
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个,我更愿意看到你拾起勇气,而不是丢了情谊。
你是这样看重情谊的人,你不想伤害他的。”陆然说着自己对郭晓寺的剖析,鼓励着他。
“你说的对,我不想伤害他,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他的。”郭晓寺抽泣,虽然他什么都还没做,却已经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他过去,是在自责和责怪中长大的,在梦里,也是如此。
直到今天,陆然告诉他,他可以勇敢一点,做一件不再自责的事情,他才幡然醒悟。
他想要落泪。为了过去,为了那么多年,不快乐的自己。
陆然没有阻止他,没有劝慰他,任由他把恐惧,一股脑都哭了出来。
“谢谢你,陆然。我想,我会试试。”
“你应该谢谢自己。相信自己,你是真心对待他,他是你的朋友。这一次,我决定不给你想要的刀,我想让你看到自己的勇气。
请闭上眼睛,郭晓寺。”
陆然决定再对他进行一次催眠,以便他在梦里,也能想起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而不是被他的恐惧淹没,又重复以前的噩梦。
陆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下一次他从梦中醒来会如何。
但是,他们都要有勇气去尝试。
陆然让郭晓寺放松,尽量回想他和梦中朋友一起玩耍时,那些轻松快乐的日子。
“当你见到他的时候,你会想起,你是来救他的。”
陆然,对郭晓寺下了一个暗示性的指令。
他反复地对郭晓寺加强暗示,这样,他在梦中,就会自动地想起自己睡前要记住的使命。
咨询结束以后,他再次谢过陆然,便回去了。
“他总算可以睡一觉了。”陆然想。
郭晓寺走了以后,陆然兀自琢磨,这位在郭晓寺的梦中纠缠他的人,究竟是谁呢?
是陈浩男吗?
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郭晓寺和陈浩男向来是铁哥们,这很符合他梦中的开头,但却不能解释这个结尾。
那还能是谁呢?
是郭晓寺的其他什么童年伙伴么?
陆然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他们谈话中所有的细节。
他记得,郭晓寺曾经说过,这个怪梦,是从他八岁的那次可怕的夜晚之后才有的。
可是,这说不通啊,哪个童年伙伴,是和那次事件有关的呢?
但不管怎么说,那次事件对郭晓寺的影响都是深远的。
看来,是需要弄明白那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希望下一次,郭晓寺愿意谈起这点吧。
第五十五章 一通电话
时间,刚过了一日。
“陆哥,又是那个郭晓寺。”办公室里,茜茜坐在陆然的旁边,她拿着电话听筒,对陆然道。
“又是他?”陆然有些不安,“我和他约定的时间是一周以后,难道,他的情况没有好转?”
“他没有说要和你约见,他只是说,想和你通话。”茜茜转述道。
“这样。好吧,把电话给我。”
陆然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郭晓寺的声音,“陆然,不好意思,我又找你来了。我不是要来见你。但是,我等不及了,有件事,我想要现在就告诉你。”
听上去,郭晓寺很迫切,虽然他的事情,已经花费了陆然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是陆然还是愿意倾听,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解开这个困局的线索。
“你说吧。”
郭晓寺顿了一下,似在组织语言,而后缓缓道,“昨天晚上,我按照你说的,早早地睡了,我果然还是见到他了。前几日,我都硬撑着没睡觉,这一次见到他,似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特别亲切。
可是我一想起他会遭遇到可怕的事情,就倍感难过。
我一难过,就想起了,我想救他的念头。
我看着他,他见我没有说话,便抬头看我。
他抬起了头!
我见着他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见着他了。
他看着我笑,我看见,他还是个孩子,他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你看出他有多大了吗?”陆然紧跟着问道。
“大概七岁,八岁的样子。我分辨不出,他开口叫我哥哥。
我摸摸他的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个子也和他差不多,只高了半个头。原来,在梦里我也是一个孩子!
我梦到的一直是两个孩子。”
看来,郭晓寺的情况大有进展。
孩子,这个外貌和年龄是一条关键的线索,包含了很多陆然还不知道的信息。
“你看清他的脸了?”
“看清了,我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他的样子,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很好。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记起了我的使命,我是来救他的。
我问他:‘你知道吗,再过不久,就有一件可怕的事情会发生,你知道吗?’
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问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好朋友,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很难过。”
郭晓寺说着,声音渐渐低沉。
“那么,那件事还是发生了吗?”陆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嗯……嗯。”郭晓寺应了两声,陆然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他,痛苦地点了点头。
“那,然后呢?”
“事情依旧按照以前的故事继续,当他最后抓住我的脚踝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死定了。他爬在地上,浑身带血,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想要等死。
闭上眼睛,我又想起了他的脸,我刚刚才记住的那张脸,他看着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好朋友,对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突然有了勇气,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忘了,我们是朋友吗?’
他流着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他说,‘去问你的父亲吧。’
接着,我又醒了。”
陆然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自己也置身在那紧张的一刻,他反复地思索小男孩最后的那句话,“问你的父亲吧。”
他的梦,和他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醒来,我就看到早上的阳光了。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给你打电话,我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否则,我一个人会憋坏的。”郭晓寺道。
“嗯。我理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去问你的父亲吗?”陆然问了一个让人困惑的问题。
“我也不明白,我正想问你。虽然我很苦恼我的怪梦,但是我也知道,它毕竟只是梦,这件事,和、和那个男人会有什么关系?总不会他们见过吧。”郭晓寺也摸不着头脑。
听上去的确很奇怪。一个人,需要听从梦中的人说的话吗?
陆然听完他的话,却不觉得荒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听他的,去问吧。”陆然说道。
“我才不要问他,我最不想问的人,就是他。”然而,郭晓寺却否定了这个要求。
“我明白,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去问他,只有他最清楚。”陆然继续道。
“什么事?”
“你八岁那年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他的事,我不想知道。”郭晓寺低沉地说。
“你不去面对,就无法接受,你不接受他,就帮不了他。
你当年也想要救你父亲,不是吗?
他做的事,需要自己去赎罪。现在,他已经赎完了罪,你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接受他,接受曾经发生的那件事。”陆然劝说道。
“我不会接受他的!”
郭晓寺的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抗拒。冷静了几秒,他又低沉地说,“谢谢你,我想我还有事要做,先不打扰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然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有些愣了。
“怎么了,陆哥?”茜茜问。
“他挂了。”
“这个郭晓寺,说要找你的是他,挂断电话的也是他,真是个怪人。”茜茜愤愤地,为陆然不平。
陆然笑了笑,“没关系。下周,如果他会准时赴约,那便没有大碍。”
陆然不会强人所难,他决定让郭晓寺自己好好想想。
他相信自己对郭晓寺说的话,总有一天,会让他有所领悟。
经过多次的离奇个案,陆然已经越发地沉稳。他不会因为一个人不再需要他的帮助,而感到万分的失落,也不会过分好奇别人的生活。
来者自来,去者自去。
陆然觉得,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努力,总会产生好的影响。无论结果如何,问心无愧,便要知足。
陆然把他的这个感悟告诉了张笑鸣老师,张笑鸣对他大为赞赏。
“只要秉承一颗助人之心,便没有过多的欲求。一个助人者的热心和淡然,我在你身上,都看见了。这一次事情,你处理得很妥当。陆然,你成长了。”
“谢谢老师。”陆然谦虚道。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潜力呢。最近你的培训课程练习得如何?快要进行第一次季度考试了吧。”张笑鸣问起了陆然的培训。
“我有信心。”陆然自信的道。
“加油,你的催眠基础,是各位老师有目共睹的,只要你加强考纲的识记,我相信你是有望在第一个季度考核里,拿到第一的。”看得出来,张笑鸣对陆然也是特别的期许。
“我会努力的。”陆然点了点头。
道别了老师,他决定好好温书,不想太多。
只是内心里,难免还有一丝期望,期望郭晓寺因为自己的劝告能好起来,期望下一次,他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第五十六章 他是?
“茜茜,郭晓寺有没有打电话过来?”陆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问道。
一周时间过去了,今天,正是他和郭晓寺约定再次见面的时间。
他们一直都是约在早上十点见。
已经九点五十九分了,郭晓寺还是没有来。
以前,他总是急匆匆地赶来见陆然,总会早半个多小时。
“没有,陆哥。”茜茜回道。
这一次,郭晓寺没有准时到,也没有打电话到咨询室说明原因。
这可不是好征兆。
或许他真的不来了?
“陆哥,我要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吗?”茜茜又问。
陆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打,“再等等吧。”
陆然继续埋头看他的书。
叮铃……
电话响了。
茜茜接起,“陆哥,是郭晓寺。他找你。”
“好。”陆然接过电话,喂了一句。
对面安静了良久,随后出现郭晓寺的声音。
“陆然,我今天不会过去了。”
“哦。”陆然也安静了,他内心涌现了一丝失望。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去蓝海见你了,你能出来,和我见面吗?”郭晓寺解释道。
“出去?哪里?”陆然有些诧异。
“我要去一个地方。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尝试接受他,接受那件事情,那样的父亲。
不只是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我要接受这样的一个我自己。一个,有着犯过错的爸爸的自己。”
陆然听到这里,非常意外。
“你听从了我的建议,去找你爸爸了?”陆然赶紧问。
“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天,一直到太阳落下,又到黄昏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噩梦又快到来了。
我把自己困在这里,早已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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