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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大师-心理禁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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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在浅层的催眠中可以唤起的,而是需要向更深的深度去探寻,向更遥远的过去,和更飘渺的可能,去探寻。
那段记忆一定藏得非常深,非常久。
如果说陆然原先是在拿着一个锄头,刨着地面,试图寻找水源,却没有结果。
那么,现在的他,则换成了一个电动的打井机械,誓要深深地钻进地心,寻得水源。
“你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我是陆然,如果你听到了,就点点头。”
还在水中畅游的徐乐,听见了陆然的声音,好像是从海洋的深处传来,她却看不见陆然的人。
她一边游动,一边缓缓用力地点了点头。水中的阻力,令她的动作有些缓慢,倒显得有几分优雅来。
陆然看清楚了,徐乐没有睡着,也没有脱离他的指令,还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
情况还在控制之中。
“现在,我数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你可以睁开眼睛,你会看到我。
1,2,3。”
三个数数完,徐乐闭着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
她感到恍惚。她正处于催眠和清醒的边界,神情呆滞,说不出话。她还没有完全地回到现实,迷糊间,她看见自己又坐在了咨询室的沙发上,面前是陆然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我会再数三个数,当我数到3的时候,你会进入到比刚才更深,更自由的催眠世界里。
在那里,你不再受到时间的束缚,你可以自由地探寻自己的记忆,你可以想起任何你想要想起的事情。”
说完这段指导语,陆然慢慢地数了三个数。
“1,2,3,睡。”说完“睡”字,陆然抬手,在徐乐的额头上,轻轻地往下一按,另一只手则拖着她的下巴。
徐乐再次闭上了眼睛,头向前倒去,身子一下子瘫软地坐着。
她的整个身体,更加地放松。
徐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水里。
还是刚才的那一片平静而温暖的海水。
“刚才,我好像看见陆医生了?”
徐乐有些恍惚,她还在回想刚刚发生过的场景。
忽然间,她觉得视线里出现一些亮光。
原本漆黑的海水,透出一抹亮色。
“天亮了?”
徐乐猜想大概是黑夜过去,天色已亮。
她往水面上游了几米,却又觉得不像是太阳的光亮。
因为光线并不像是从外面朝里照射下来的。
倒像是找不到光线的源头,莫名地,四面都亮了起来,细微的,柔和的。
不管她游得多深,她都可以看到周围海水的细微流动。
就像是独自站在舞台的中间的表演者,周身被一束聚光灯照射着一般。
她却找不出聚光灯是在哪里。
透过光亮,她发现,这片海,和她过去认识的那片海,似乎有些不同。
这里的海水,怎么,不是清澈透底的湛蓝色,也不是粘了沙土的灰白色,倒是透出一点淡淡的红。
水质的好坏另说,但是,哪有带着淡淡腥红颜色的海水啊?
她感觉不太对劲,心头的慌张再一次浅浅地袭了上来。
她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想要尝尝这水的味道,一不小心,却喝了一口水进去。
不咸,也不苦,味道也是淡淡的,像是无味的清水,倒也合口,舒服。
徐乐一直捏着鼻子,担心自己喝水会被呛着。
此时,她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这才想起了自己已经在水里浸了许久,应该上去透口气了。
随着徐乐的游动,她依然只能看清身体周围的一点环境,没有光线的地方,她只能凭借直觉朝着水面的方向游去。
虽然是摸黑前进,徐乐还是凭着自己的水性,半睁着眼睛,看到了一处闪着波纹的地方。
那应该就是水面了吧?
徐乐加快了速度,朝着那里游了上去。
观察到了徐乐的举动,陆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从陆然的视线看来,徐乐就是聚光灯始终聚焦着的中心,她的视线范围,也是陆然的视线范围。
陆然自然也观察到了海水的异样。
它的颜色和水质。
陆然也不会知道,这片海水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它对于徐乐,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只是,他明白,徐乐在寻找海面,她试图要上岸呼吸了。
能不能顺利地呼吸,而不被封闭在水里,就看这一次了。
徐乐越发快速地加速,她似乎忘记了上一次的骇人经历,只是凭着直觉,知道自己就要探出海面,可以呼吸了,心情越发地期待和欢快。
就在接近水面的片刻时间里,她的头高高地往上仰起,双脚快速地滑水,双手放在身侧,减少阻力,一个猛地,她的头,露出了水面!
她大口地吸了一口气,氧气的味道真好。
徐乐感受着氧气进了肺里,四肢重新变得有力量了。
可是,下一秒,她却就觉得自己刚才吸进去的那口气呼不出来了,她呼不出气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双手
“怎么回事,我,我喘不过气了?”
徐乐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感觉喉咙和气管被一个突然而巨大的力量给卡住了。
不能呼吸,不能说话。
她想求救,却没法发出任何声音。
太难受了。
她的脖子感觉生疼。
到底是怎么了?
脖子好难受。
“是谁,是谁在掐我?”
这个问题,闪过徐乐的脑海。
她被水呛得直咳嗽,一双眼睛,原本因为疼痛,自然地紧闭着。
这会儿,却使劲地睁开了一条缝,任凭她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溅起了水花,洒进眼眶里。
她要睁开眼睛,她一定要好好地看看,到底是谁,是谁在掐着她,不让她呼吸。
“是谁要害我?!”
徐乐挣扎着,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朝前看去,因为脖颈被一股力量箍紧了,徐乐睁开的眼睛,显得暴突了出来,眼睛里的血丝,更加地青紫了。
因为呼吸困难,她的脖子以上,都透着青紫的颜色。
在咨询室中,徐乐的整个人此时却处于疯癫般的奇怪状态。
只见她前一秒还处在松软的半睡眠的状态之中,下一秒钟却突然伸起双手紧紧地掐紧了自己的脖子。
看得出她是使出了自己真实的全力,以至于她不停地咳嗽着。
奇怪之处,就在于此。
在人的正常生理状况下,想要自己掐死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的。
因为,在掐的过程中,当一个人的力气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呼吸困难和喉管的不适反应。
而呼吸困难和喉管的不适,会导致咳嗽、喘气、痉挛等人体自然的反应,就会使得自己的身体没有足够的力量再继续用力掐死自己。
可徐乐,在催眠的状态下,却出现了异于常人的表现。
她的那双手,紧紧地掐着她自己,即便咳嗽、急喘、呼吸难受,她依然鼓足了十成的力气,一副掐不死,就不罢手的架势。
就好像被人附体了一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着实吓人。
陆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想要马上唤醒徐乐,他在徐乐的耳边唤她。
“徐女士?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听到请点头。”
陆然刚说完这句话,徐乐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死死地朝前看着。
当徐乐听见陆然在耳边唤她的时候,她正刚刚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个掐着自己脖子的东西。
一双手。
她看到了一双手。
但她看到的,不是她自己的手。
而是一个男人的手,一双粗壮的,男人的手。
当她看见那双手的时候,那双手,却又放开了。
她一个瘫软,仰头往后,再次跌入了无边的深海。
她像是再没有多余的力气,任凭自己往下沉。
随着她的下落,她的耳边,再次出现了陆然的声音。
“我倒数五个数字以后,你会安全地醒来,回到现实中。
5,4,3……”
陆然在倒数的时候,徐乐在水里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陆然数到1的时候,徐乐的眼角,滑落了一颗泪珠,挂在脸颊。
她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了。”
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还在回忆刚才那惊险的一刻,久久不能平复。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的缘故,她愣着神,却没有看向身边的陆然。
“你看见了什么?”陆然顺着她的话,问道。
她的眼里,又滑落了一颗泪珠,却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徐乐慢慢地回过了神,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陆然。
“陆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是谁,不让我上岸了。”
徐乐的话,让陆然眼前一亮。
“谁?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吗?”
徐乐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陆然追问。
“是我爸爸!”
说完,徐乐双手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原本含在眼里的泪水,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手心里。
陆然递给她纸巾,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和耐心,陪伴她哭泣。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比如,徐乐为什么说她的父亲在掐她?她到底在催眠中,到了什么地方?她看到了的只是一双手,为什么就确定那是她的父亲?
但是,陆然可以肯定的是,徐乐的这一次催眠,取得了过去没有过的突破和进展。
表面上,她哭了,似乎更伤心了。
但是,不哭,不代表不伤心。一个人伤了心,能哭出来,就是走向痊愈的第一步。
哭泣,是情绪宣泄的通道。
伤了心,却没有眼泪,情绪就堵在通道里,久了,在心里,就酿成了病。
等到徐乐的哭泣缓和了一些。
陆然问她:“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了,谢谢。”徐乐用纸擦了擦眼睛。
“我可以继续刚才的问题,问你吗?”陆然看着徐乐,摊了摊支在双腿上的两只手,示意一切由她决定。
她可以选择说,也可以拒绝。
徐乐点了点头,“可以。”
“你说,那是你的父亲?你确定,你看到了他吗?”
徐乐摇摇头,说:“不,我没有看到他。”
看来她看到的,和我一样?陆然心想。
“我看到了一双手,一双很粗壮的手,我没有看到手臂,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但是,我知道,那就是我爸爸!
他是我爸爸,我认得他的手。
那双手,看上去那么大,上面的纹路,我都一一记得。
还有他手掌虎口处的一道疤痕,那是自我记事以来,就有的一道疤痕。
那是他,不会错。”
说完这些,徐乐垂下了头去,她再次说服了自己,不会有错。
“如果你说的没有错,你也没有看错,那真的是你父亲,那他为什么要掐你呢?”
徐乐只是低垂着脑袋,摇着头,不说话。
看来徐乐也不知道?
“你曾经有过这个经历吗?在水中,却被父亲的手,掐着不能呼吸?”
徐乐依旧摇头,“没有。”
陆然没有再发问,他们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徐乐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变得有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在水中没有。”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父亲
“哦。”陆然点头应道。
徐乐说父亲没有在水中掐过她,那大概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吧。
陆然还在兀自猜测着。
徐乐睁着一双大眼睛,缓缓转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在水里没有,但是他的确曾经想要掐死我。”
这句话一入陆然的耳朵,他就震惊了,随即,他感到恍然大悟,却又充满着疑惑。
“你的父亲,曾经想要掐死你?”陆然重复了一遍徐乐的话,他要重新确认一遍,他听到的没有错。
徐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一天,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时候,妈妈哭着告诉我的,她让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争气,说爸爸以前不想要我的,还想掐死我。”
怎么可能呢?
作为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应该是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想要害她的心呢?
陆然还是不太明白,也不敢武断相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妈妈,有具体地说吗?”陆然想要知道得更多,越详细越好。
徐乐的表面有些惘然,她看着远处,浮现出母亲焦灼的面庞和带着期许的目光,回忆了起来:“她说,我生下来的时候,爸爸就表现得很不高兴。因为我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女孩。
当时,爸爸的情绪很糟糕,他守在我和妈妈的旁边。
母亲的身体很虚弱,正在沉睡,我也很听话,没有哭闹。
父亲看着我。
他伸出了一双手,慢慢地放在了我的脖颈处。
当时的我还太小了,我细小的脖子,根本承受不住他一点点的用力,他刚一合紧双手,我就开始哭叫了。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看明白了我爸爸的举动,发了疯地从他手里,把我抢了过去。
她抱着我,跳下了床,跑到了病房门口,狠狠地盯着我的父亲。
她当时想好了,如果我爸爸,再上前来抢我,她就跑走,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父亲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也呆住了,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和她怀里的我,没有再走近我们,而是默默地,走出了房门。”
说完这一段,徐乐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那日母亲和父亲吵架,在那哭诉,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在我的印象中,是不存在这件事的。
即便后来听母亲这么说了,我也还是将信将疑的。
难道,我真的在催眠中想起了刚出生的事情?”
徐乐用一种近乎惊惧地的神情看着陆然,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要说是她,就是陆然自己,也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着实有一点匪夷所思了。
出生两天的事情,那几乎就是从娘胎里刚出来的时候了。
徐乐打娘胎里,就有记忆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想起刚出生不久的事呢?
不不,或许这个催眠指代的是别的什么事情,并不是当初的那件事?
回想整个治疗的过程,对于这个催眠结果,陆然在想有没有别的解释和可能。
可是,当他把过去所有发现的线索,和徐乐的催眠经历,一一回顾之后,却更加无法略过刚才徐乐自己说出的这种可能了。
先前,陆然通过短暂唤醒的方法,让徐乐自由地探寻她的记忆,不受时间的束缚。
在这种深度催眠的情况下,徐乐是有可能,打开她自身记忆能力的极限的。
或者说,是让那些隐性记忆浮现出来。
有一些事情,我们在清醒状态下,想不起来,浑然不知,但不代表,我们真的不记得。
徐乐说她从来都不知道发生过那件事,也未必真的不知道。
即便她的清醒意识里,并没有记得发生过这件事情,但是当下的一些感觉,一些情绪,也可能会像印记一样,被记载在她的身体里,就像保存在基因里的密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碰到解锁的钥匙,就被重新打开。
人的潜在意识,和潜在记忆,比我们自己想像中的,要更宽广,更久远,更强大。
用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经典比喻来说,我们大脑里的意识就像是一座被海水掩盖的冰山,平日里动用的意识范围,仅仅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个小山顶。
而整个山体,绝大部分是被海水淹没在水下的。水面之下,在海洋的深处,是人的潜在意识,甚至是人类未知的意识状态。
人的大脑,像是一个宝库,一个神秘的机关,一个未知的领域,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从这个角度思考,徐乐打破一般人的记忆极限,记起初生时候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了。
再加上,徐乐每一次的催眠经历,她的恐惧,都表现出和水有关。
在过去,陆然想不明白,一个会游泳的女生,为什么会对水产生恐惧。
然而,就在徐乐说出她母亲告诉她的这件事以后,他忽然觉得可以理解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若真的回到了初生之时,那么,那时候,她能接触到的水,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那就是来自于母体的,温暖的,黑暗的腹中。
也就是她出生前一刻,还让她感到安全舒适的胎中羊水。
但这水,同样留给了她难以磨灭的恐惧和阴影。
水里是安全的,但,却是一个不能出去的封闭空间。
一旦出去了,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外面,有一双手,等着她,正准备着,让她不能呼吸。
徐乐就在这种想要出去,却又恐惧出去的矛盾之下,埋下了将来疾病的隐患。
可以说,徐乐从生下来的那刻起,就是伴着压力出生的。
她用力地呼吸,挣扎地求生。
即便当时她很弱小,她还没有记忆。
但是这件细小而重要的事件,以及她的家庭,她的父亲,就注定了,她要承受着压力成长。
陆然知道,经过这么一番综合地分析,徐乐说的那件事情,很有可能,真实地发生过。
陆然很谨慎,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徐乐的问题。
他尊重徐乐自己的感觉,他反问道:“那你觉得呢?你是不是想起了那件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幸福
“我……”徐乐的眼睛又看向了远方,“我相信是的,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那件事,真的发生过。”
这是徐乐自己的感觉。
陆然也猜测,很可能是这样的。但是,陆然不能肯定的是,知道这件事发生过,对于徐乐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陆然想着要怎么帮她分析和消化这件事情的时候。
徐乐反倒自己笑出声了,是那种说不上快乐的笑声:“谢谢你了,陆医生,以前,听说了这件事,心里总是有个坎,担心它是真的,又怀疑那只是妈妈胡乱编造的,想要相信它不曾发生,但又老想着万一是真的呢。患得患失的,因此我常常想起这件事,常常焦虑。
现在反倒好了,知道发生过了什么,或许不见得会快乐,但总归,一颗心,终于着了地,不用再忐忑了。
而且,我还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得了这个心病。”
徐乐说话的这个语气和神情,让陆然联想到某些万念俱灰,看破红尘的出家人,心里碎了一地,脸上却还是端着。
陆然仍旧不发表自己的观点,继续发问道:“那你认为,你为什么得了心病呢?”
“因为这件事呗。就是因为爸爸曾经的行为,让我心里一直心存恐惧,留了一个隐患,所以现在发病了。”
徐乐说得八九不离十,挺有道理,基本符合陆然自己先前的判断。
陆然却又继续问她:“如果如你所说,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所以你现在发病了,那么,我想问的是,在你过往的成长过程中,在过去的时间里,你有发过病吗?”
“这……”
这个问题把徐乐问住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是没有,那么,刚才的那番猜测,就有一个漏洞。
如果说,她的恐惧症,就是因为出生的时候留下的这个阴影,那么,她应该是伴随着恐惧成长,一定曾经爆发过症状,到了现在,或许已经对她父亲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或者排斥。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徐乐犹豫了一下,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倒不能说,完全没有过恐惧。但是,要说发病,的确算不上发病过吧。
以前的时候,充其量,是有一些焦虑。
小的时候,就焦虑,考试成绩不够好,大了一些,就担心自己上不了好的学校,毕业进不了好的公司……
但是要说发病,是没有过的。”
这下子,因为陆然的这个问题,徐乐又有些糊涂了。
陆然微笑着,鼓励她道:“徐女士,你很坦诚。对于这件事,你有勇气坦诚地面对,也不会因为童年的伤害,而过度地夸大事情的后果。
坦诚是好的,这有助于你看清事情本来的面貌。也有助于我帮你还原这件事本来的样子。”
陆然理了理思路,说:“正如你刚才回答的。你在成长过程中,常常处于焦虑中,这的确是一种常年处在压力下的表现,但是,除了这一点,你并没有经历过像现在这样严重的恐惧症状。
也没有经历过其他可怕的家庭暴力事件,对吗?”
徐乐回忆了一下,点头道:“除开父母偶尔的吵架……的确如此。”
陆然继续分析:“这可以说明几点,第一,你并没有一直处在恐惧之中,第二,这次的发病,除了幼年的那件事情,一定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触发了你的恐惧;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父亲在你的成长过程中,都没有对你施加其他的暴力行为,事实证明,你和他在一起生活,是安全的。”
陆然尽量客观地帮她分析整件事情,不偏不倚,不带偏见和武断的臆想。
她的父亲,或许真的做出过那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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