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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时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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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三掌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乱世佳人四个字,下面垂着粉色的丝绦。“回副将,小号里确有一张贵宾牌,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搞来的,小乱不比大乱,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一般来说,只接待达官贵人,寻常商贾拿着银子进也会被赶出来的。另外,这一张贵宾牌只能让一个人进,您看这......”
  “只能进一个人啊,三掌柜你常年在京师,肯定不希罕再去,至于弟兄们嘛,去大乱好了,所有费用算我身上。”刘子光让卫士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取出银票,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递给邓肯,让他带随卫们去大乱玩。自己跟着三掌柜去小乱见世面。
  人马一分为二,邓肯带着一帮汉子兴致勃勃地进了大乱,三掌柜带着刘子光去了大乱门口的码头,小乱已经在秦淮河里慢慢游弋了,后来的客人只能乘坐专门的小船追上去登上画舫。,码头上验看了贵宾牌以后,刘子光上了小船,三掌柜又特地交待了一句:“刘副将,您的佩刀暂且交给小的保管吧,小乱上不让带兵器的。”
  娱乐场所不准携带管制刀具,正常。刘子光解下白虹刀递给三掌柜“收好!这可是国公爷赠的宝刀,不能有闪失噢。”三掌柜到底是兵器铺的业内人士,接手就知道是上好的宝刀,赶忙抱在怀里说:“我马上送回号里保管起来,放心好了,将军尽兴哦。”顺手摸出一小锭银子扔给摇船的小厮。
  小厮听见国公府,将军这些字眼,知道上船的也是个吃得开的人物,急忙点头哈腰的招呼着。目送小船摇走,三掌柜才转身离去。
  画舫行进的很慢,不一会就追上了,从悬梯登上画舫,刘子光四下里观看,果然是极尽奢华,白天见到的国公府就够豪华了,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奢华,还有一种靡靡的感觉,丝竹之声,女人的浪笑,灯火辉煌,雕梁画栋。来来往往的小厮和侍女都是精挑细选的,男的都是唇红齿白的俏少年,女的都是妩媚窈窕的小萝莉。
  “真是个纸醉金迷的所在。”刘子光大发感慨。在画舫上基本不用花钱,贵宾牌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花了巨额的银子买的,所以吃酒,听曲,甚至叫姑娘来陪,都是免费的。
  画舫分成三层,第一层是赌场,第二层是酒楼,第三层客房,最上面是露台,也是观景听曲的地方,听说今天头牌董小宛不出场,是一个叫做柳飘飘的上面献艺,刘子光顿时没了兴致,打算参观一下赌场。
  只有在赌桌上才需要用钱。筹码可以事先兑换,分成十两,五十两,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五千两六种规格的筹码,用金丝楠木做成,上面金丝嵌的字标识着数额。刘子光不喜欢赌博,就没去兑换筹码。但是小厮依然用金漆托盘送了三个面值十两银子的筹码和一杯香茗,呵呵,这个赌场的掌柜很有维加斯的风范啊,懂得人的心理,白送的筹码,当然会去赌,赌赢了还想赢,赌输的就更想翻本了,不过这一招对刘子光没用,人家在大专里选修过心理学,他正打算到兑换处换成现银揣走,突然在赌桌旁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改变了主意,走了过去。
  酒喝多了容易口渴,刘子光先把香茗牛饮了,茶杯放到一旁,坐到了赌桌边,拍拍旁边人的肩膀:“小兄弟,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正是白天救下的飞人少年,现在换了一身绫罗绸缎,看起来更像个官宦人家的少年了。他看见刘子光坐到旁边,并没有表现出很惊奇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兄台也是性情中人啊,刚到京师就到小乱来消遣了。”
  刘子光刚要说话,少年一把拉住他,伸头过来耳语道:“跟我买,全押上。”自信的口气不容置疑。
  刘子光呵呵一笑,反正是白送的筹码,就跟着少年一起把筹码押到小上。这是简单的摇骰子赌大小。可以买大或者买小,也可以买具体的数字,这样可以赢得更多些。
  赌盅打开了,一二三小,赢了。刘子光乐呵呵的拿过了赢到的筹码,“小兄弟,有一套啊。”少年微笑不语。示意刘子光继续跟自己押。
  又一连赢了十几把,弄得周围的客人都跟着少年买了,坐庄的手忙脚乱,看着大把的筹码输出去,有点撑不住了。给旁边的伙计打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去汇报了。
  不一会出来一个中年人,圆滚滚的脸,身材高大,穿着文士服装,虽然年纪稍大,但是还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很英俊,一根牙签叼在嘴里,显得稳重之余带点放荡。这不是古代版本的周润发吗?刘子光暗自惊叹。
  中年人坐到桌旁,说:“小朋友,赢了不少嘛,这样吧,我们玩个大的,各掷三次骰子,三局两胜定输赢,赌注就是你手上所有的筹码。如果你赢了,我两倍给你,如果输了,就请离场,好不好?”
  “没问题。”少年懒洋洋的拿过一个赌盅,拿起三个骰子在手里颠了颠,扔进盅里。“赌大还是赌小呢?”
  “第一局堵谁的点小。”古典周润发说。
  两人开始摇晃手中的赌盅,一边摇一边对视。周围的赌客们也都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顺便跟着一起下注。有那常来玩的客人知道这个中年人是赌场专门聘请的高手,当年在江湖上号称过赌神的周文强周大官人,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于是众人纷纷把筹码押在周文强一边。只有刘子光依然把赢来的一堆筹码押在少年一边。
  摇了半天,终于停下来了,少年先开,打开赌盅,三个象牙骰子都是一点朝上,三个一,小!小到不能再小。周围一阵叹气和议论的声音。
  周文强淡淡地笑了。“看好了,小朋友。”慢慢掀开赌盅,居然三个象牙骰子摞在一起,最上面的一点朝上,三个骰子掷出一个一点,简直匪夷所思,不愧是赌神。第一局少年输了,周围赌客们又兴奋起来。
  第二局比点大,少年刚要拿起赌盅,被刘子光拦住:“你是不是准备掷三个六?”少年不大明白刘子光的意思。“是啊,怎么?”
  “还是我来吧。”刘子光说,以前看过那么多的赌片,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三个六虽然大,但是肯定赢不了,那个周文强肯定会在骰子上下功夫。
  “二位是一起的?”周文强问道。得到确认以后,赌局继续。刘子光还煞有介事的检查了一下骰子。
  这一次周文强摇晃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而刘子光只是很随意的晃了几下。
  再开的时候,周文强的骰子确实令人大吃一惊,不但掷出了三个六,其中还有一个骰子从中间断开,另一面也朝上,是一个一点。一共是十九点,比三个六还多出一点。周围的赌客不停赞叹,还有人说赌局已经可以结束了,三局连赢两场了,就算刘子光掷出三个六也输定了。
  “你们都高兴得太早了吧。”刘子光说,慢慢掀开面前的赌盅,碎片,全是碎片,而且碎的很整齐,一共六片,数数散落的点子,一共有二十二点,刘子光赢了。刚才三个骰子已经被他做过手脚了,一摇就断。
  赌客们终于明白今天是高手对决了,能看到胜过赌神的高手出场,绝对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大家兴奋了。甚至连楼上喝酒听曲的客人也跑下来观战。
  一旁的房间里,赌场管事正在给画舫的老鸨汇报情况:“这两个人分明是来砸场子的,要不要扔到长江里喂鱼?”
  老鸨是个穿金戴银的半老徐娘,从容的一摆手:“京城里水浑,这两个人什么来路,弄清楚了吗?”
  “那个年纪大点的是炼锋号三掌柜送过来的,面生,估计是利国铁厂过来的客人。那个年纪小的拿的贵宾牌是宫里的,不过不是最高级的那种。”
  “一个是炼锋号的客人,一个是太监的子侄,居然敢闹到乱世佳人画舫上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叫人把他俩的手脚打断,扔到江边去。不给点教训这些人还真当我们没后台了呢。”
  “小的这就去办。”赌场管事立刻出去召集打手了。七八个满脸横肉的短打壮汉围拢过来,在舱门处顺着管事的手指注视着刘子光和少年。“看见了了吗,就是那两个呆逼,甩得一逼,居然来我们小乱搞事,弟兄们看准了,等会赌局一结束,我过去把他俩叫过来,你们准备好麻袋,先打他们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赌局还在继续。
  第十一章 豪赌
  赌桌边围聚的客人越来越多,所以现在不能贸然进去抓人,影响了客人们的兴致,败了小乱的名声就不好了。
  客人们好久没见过赌神动怒了,上次惹赌神生气的那个家伙先是输掉了河房和乡下的田产,然后又输了老婆孩子,最后连自己的两只手也押上了,结果还是输,眼睁睁看着赌神把自己两只手用斧头剁下来,从此以后绝迹于赌场,在秦淮河边讨饭为生,最后饿死街头。
  现在又有人要步他的后尘了,众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刘子光和少年,周文强按住赌盅,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牙签已经咬断了。如果这么简单的赌骰子都输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下,那以后赌神这个牌子算是砸了。
  “两位,我们不妨赌的再大一些。”周文强一招手,后面送上来一托盘的筹码,都是一千两一个的大额筹码,“这是十万两,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刘子光和少年的筹码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多两,相视了一下,又各自摇头,表示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
  周文强笑了一下说:“没有银子不要紧,可以押房子地契,地契没带在身上也不要紧,两位可以押身上的物件,比如手啊,脚啊,或者……命!”周赌神的语气越来越阴森,说到最后简直就是恐吓了,一双眼睛逼视着刘子光。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刘子光忽然很后悔没带把凶器过来,不然把长刀往桌子上一拍,“爷爷就押这个。”那多威风啊,感觉像上海滩的巡捕探长往赌台上押盒子枪一样拉风。
  “十万两银子就想赌老子们的手脚,还赌命!我看你是赌煳涂了吧?老子的命有这么便宜?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我看这样好了,你再加十万两,老子和你赌手!”刘子光毫不退缩的和周文强对视。
  少年显得有些慌张了,低声问刘子光:“阿有把握赢?我可不想丢了手。”刘子光也悄悄地说:“有把握就不叫赌了,输了你不会跑啊,笨!”
  既然上了贼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周文强已经看到舱门口召集的打手了,知道无论输赢这两个人都不能完整的回家了。
  “好,就依你,我再加十万两,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随着周文强的一个响指,又是十万两的筹码送了过来。
  二十万两的筹码加上其他客人的一些散乱筹码,已经堆满了桌子,差不多有三十多万两,胜负就在这一局了。
  新的骰子送了上来,刘子光和周文强各自拿了三个,刘子光把骰子放在手里握住,还装模作样地吹了口气,念了几句菩萨保佑,然后把骰子放进赌盅。
  在满场的目光注视下,两个人开始摇动赌盅,速度快,频率慢,但是很有力度,同时眼睛还逼视着对方。
  半晌,终于停下了,赌场内鸦雀无声,无数眼睛盯着两只赌盅,等着分胜负。“你先开。”“还是你先开。”两个人居然谦让起来。
  让了半天,周文强不耐烦了,先开就先开,反正你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猛地掀开赌盅。赫然是一堆碎片,骰子都被摇碎了。
  “零点!”周围一片惊唿。赌神赢定了。刘子光再厉害,也不可能掷出一个负数来。
  周文强嘲笑的看着刘子光:“还开么?我等着拿你的手了。”
  “笑话,看看老子开出的是几点!”刘子光也掀开了赌盅,居然是空空如也。
  骰子呢,众人纳闷,刘子光不是变戏法的,当然不会把骰子藏起来,他双手用力,生生地把漆器质地的赌盅掰开了,小片小片的象牙骰子碎片嵌在赌盅的内壁上。原来骰子已经被他事先搓的有内伤了,然后狠狠的摇动,碎茬刺进了盅壁。现在比点数已经没有意义了,内行人能看出来赌神和这个生面孔不仅是赌术高手那么简单,武林高手的面还要更大些。
  “你看你,还弄一堆渣滓,老子连渣都没有,比你的点小。是老子赢了。”刘子光一边说,一边把满桌子的筹码往怀里装。
  本来还不想惊动众客人的赌场老板快要气炸了,这两人真的不要命了吗。也不顾忌影响了。“给我拖出去打。”一声令下,八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要耍横的啊,在这样豪华的画舫里一定很刺激,刘子光膝盖一顶,把赌桌掀翻,顺手扯下来两根桌子腿。递给身边的少年一根。自己拿了一根。冷眼看着打手们走过来。
  地上散落了许多的筹码,没有人去捡,客人们都是有身份的贵宾,不屑哄抢筹码,但是热闹还是要看的。
  小乱的打手可是专门聘请的练家子,寻常的百姓在他们手下就是沙袋。可是这些捏着钵盂大拳头的汉子们在刘子光眼里甚至连沙袋都不如,全身铁甲身经百战武装到牙齿的清军精锐骑兵可比这些打手强过十倍了,一样是被砍瓜切菜的下场。
  花梨木的桌子腿又硬又重,砸到一个打手脸上,一团血肉包含着牙齿就飞了出去,整个人立刻摊到在一旁。
  “抄家伙!”打手们迅速从背后拽出了连枷,这是一种类似于双节棍的武器,区别是前面半部分较短,不容易打到自己。七个连枷舞的唿唿生风,包围了刘子光二人。
  看见见血,客人们纷纷躲开了,周文强也躲到了一边,他虽然指力很强,但是论到打架就不是强项了。
  刘子光注意到少年拿着桌子腿的手有点发抖,以为他在害怕,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怕,跟在我后面。”
  少年抬头邪恶的一笑,原来不是害怕,是激动地。
  两把桌子腿对七把连枷,如同两只猛虎对七头绵羊,当然大部分是刘子光出的力,少年虽然耍起桌子腿也有模有样,可毕竟经验太少,力气也小。七八招才能放翻一个打手。
  刘子光在京城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虽然他有把握一棍下去砸出打手的脑浆来,可还是手下留情了。只用了两成的力气,几棍下去,还是有几个打手不是脑震荡昏死过去,就是胳膊骨折躺倒了疼得打滚。
  打手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看见刘子光实在厉害,纷纷向后退却,其中一个领头的气急败坏的喊:“快,吹哨子喊人。”
  还有一个打手在和少年对打,刘子光过去直接一脚把打手踹出去八丈远:“还对练呢,时间不早了,人家吹哨子喊人了,再不走就得留下过夜了。”
  少年看看地上呻吟的几个打手,又看看狼藉的大厅,点点头,一挑大拇指:“兄台好功夫啊,今天这架打得真是畅快淋漓。”
  “对付这些小杂鱼那是小菜一碟,没什么值得一说的。走~!”刘子光把桌子腿一扔,带着少年朝舱门走去。
  舱门旁边就是筹码兑换处,里面的伙计看见刘子光过来,急忙吓得藏到了柜台底下。刘子光看见兑换处里面精致的一排排小匣子,眼睛开始放光。那应该是放钱的地方。刚才赢了那么多银子还没来得及兑换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决定自助兑换,一脚踢开柜台的隔板,把伙计揪出来,伸手就把小匣子上精致的小银锁扭开了,小乱的赌场里都是大手笔的下注,没有人好意思拿百两以下的筹码,所以兑换处大多是五百,一千面额的银票,这下子可发达了,刘子光抓起大把的银票塞在怀里,他眼疾手快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拿的全是千两的大银票,厚厚的一叠,二十万是肯定有了,只多不少。
  “我可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哦,待会地上散落的筹码你们自己捡回去就成了,哈哈,小乱真不错,就是服务生太粗暴,过两天老子再来玩。”刘子光嚣张的对龟缩在角落里的赌场老板和一帮噤若寒蝉的客人们说。
  剩下的打手不敢阻拦,任由刘子光和少年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悬梯下有方便客人随时登岸的小舟,这会已经被小厮划跑了,看样子是想把二人困在船上,等援兵来了再一举拿下。
  没船不要紧,秦淮河又不甚宽,跳也跳过去了,刘子光正估摸着少年的分量,计算能不能带着一起跳,只听得旁边有人说话“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把某家放在眼里了吧。”抬头一看,一个头精神矍铄的黑袍老者正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一幅世外高人的作派。
  我说呢,小乱怎么可能只有几个三脚猫水平的打手,原来高手在这等着呢。
  第十二章 难兄难弟
  黑袍老者缓慢转身,果然是一幅仙风道骨,手上拎着两把峨嵋刺,中气十足的说道:“速速放下银票,每人自残一只手臂,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周年。我铁掌水上飘决不是狼的虚名。”
  这么大的谱,不过能给妓院看场子的恐怕也不是武林顶级人物,刘子光刚要出言讽刺两句。少年先开口了:“这位前辈,我们一没捣乱,二没抢劫,只是拿回自己赢得钱,有什么不对么?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奉劝前辈末要管这闲事。”
  老者大怒:“无名小辈,还敢强辩,今天不让你俩葬身秦淮河底,我就不是铁掌水上飘……”
  最后的名号还没报上来,老者就被刘子光迅疾的一记飞腿从船头踹了下去。“水上飘,水底沉吧你!”刘子光已经看见老远有官船开过来了,满船的火把和闪亮的刀枪。“你还和老头废什么话啊,没看见官兵来了么。”
  “不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快跑,咦,没船怎么跑?”少年刚才学江湖人物卖弄口舌拽得很,现在看见官兵过来也慌了神。
  “没船就只有飞上岸了。”没等少年明白过来,刘子光伸手拦腰揽住他,夹在腋下,两腿猛地一蹬,向河岸飞去。
  如果是刘子光一个人,还是有把握一跃上岸的,可是夹了个上百斤的人就跃不了那么远了,幸亏晚上的秦淮河依然熙熙攘攘,来往船只很多,随便踩着几个船篷,两三跳就上了岸。
  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铁掌水上飘看着刘子光远去的影子,恨恨的说:“老夫记得你们的相貌了!千万不要让我再碰到!”
  上了岸以后,刘子光把少年放下,两个人又跑出去几条街才停下。站到不知道谁家的屋檐下休息,少年喘着粗气说:“你功夫真好,在利国铁厂做什么的?不如跟我干算了。”
  “我带着几百号兄弟帮铁厂打仗,谁出钱我就帮谁干,别废话了,给你银票。”刘子光摸出怀里的银票,分了一半给少年。这谁家的孩子啊,口气不小,还想收我做家丁,真是人小志气大。
  少年接过银票还不死心:“那我连你的几百兄弟一起收了,这总可以吧。”刘子光心说这孩子没发烧吧,摸摸少年的额头,“不烫啊,我五百兄弟一年的费用起码五十万两银子,你能拿得出?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招兵买马做什么,想造反啊?时候不早了,赶快回家洗洗睡吧,别出来乱跑了。”
  少年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一抱拳:“未请教阁下大名?”
  “刘子光,你怎么称唿?”
  “我姓朱,朱天下。”少年回答。
  “原来是朱小弟,我们也算有缘了。对了,你知道炼锋号怎么走么?”刘子光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晚上还得回炼锋号过夜,明天还得去兵部干正事呢。
  “炼锋号啊,就是卖刀的那家铺子,就在西祠胡同,距离这里不远,一直走,过三个路口左拐就是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两个分了赃的歹徒象江湖人士一样抱拳告别。然后各自消失在夜色中了。
  次日一早,换了一身装扮的刘子光带着两个账房副理,跟班丁利斌,随卫邓肯等二十个人前去兵部催讨欠款。两个小姐是女眷,不方便出头,先由刘子光探探情形,再作打算,或者请客送礼,或者托人情关系。
  南京的兵部一直就有,以前是负责南方各省的兵备事宜,是北京兵部的缩小版,后来朝廷南渡,大量北方官员充实进来,兵部衙门进行了扩建,原来只占了马台街的一角,现在已经占据了半个马台街。门前栓了不少马匹,停了不少轿子,都是前来办理公务的官员和地方商人。
  兵部衙门的围墙很高,门脸很大,巨大的牌匾上写着兵部两个仓劲的大字,气派十足。大门前站了八个佩刀的禁军,趾高气扬的。
  一个经常到兵部来办交涉的副理走过去在守门禁军手里塞了一锭银子,他们四人才被允许进入,兵器肯定不能带,随卫也不能进去。
  绕过一个巨大的影壁,呈现在眼前的是两排房子,是兵部的郎中,主事们办公的地方,虽然都是五六品的官员,可是不能向外放的知府,知县那样坐在公堂上耍威风,赚大把的雪花银子,只能和来往公文档案打交道,这些官员当的未免有些不爽。
  所以,很少有兵部的官员按时上班,满院子等待的下级衙门和地方商人都在漫不经心的交头接耳,仿佛等待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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