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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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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护治安,处理事务、预防突发,警力肯定是不可能这样集中长时间使用的,总不能因为一案一人,把中州全部的警力都布上来。
  “能支持多久?”大兵问。
  “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纪震道。
  “差不多了,侦破同时推进……既然知道是谁,那对应的防控措施就应该好找了。”大兵道。
  “对,据九队前期排查了解,他左眼是颗假眼珠子,这种义眼需要浸在特制的溶液里,而且要定期复查,否则会影响到面部肌肉和骨骼,据眼科专家介绍,这种伤还需要滴皮质类固醇眼药水,各队抽调的刑警和民警,已经顺着这条线索咬上去了。”纪震道。
  对方同样有防范,这种不用身份证、不用银行卡、甚至连手机都不实名的边缘人,信息研判对他们是无效的,但疾病不会隐藏,不管他用什么身份,都得到医院或者药房,去找这种药。
  “这就对了,显出原形,就无所遁形了。”大兵若有所思道,对于电子布防示意,似乎失去兴趣了,就像又走神了。
  车疾驰着回返,等了许久都不见枯坐的大兵出声,纪震问着:“你确定,他会在中州?”
  “啧,总队长,你都不相信我们,叫我们来干嘛?”张如鹏呛了一句,纪震咧嘴,尴尬了,他解释道着:“不是不相信你们,实在这个判断太过大胆。”
  “和大胆没有关系,他只能在这儿。”大兵道,他看了眼老张,很平静地解释着:“就像你看他,离了兵营恐怕连谋生本事都没有,如果他生性淡泊隐居山林,那就不会有后来的案子了;如果他惊慌失措,疲于奔命,那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应该早露马脚了;出身、履历、伤残已经把他限制在一个小圈子里了,而且他的心态,同样把自己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那个圈子叫,市井。”大兵道。
  “他的心态,限制自己?”纪震不解道。
  “对,您可能把他看做两个人,第一个是他的真身,一个父母离异、父亲又吸毒死亡、早早辍学的、不得不出来打工的底层人,这样的人会选择,和能选择的地方,自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第二个人是他的化身,所有的暴戾、愤怒、不满都在这个人身上,他嗜血、他变态、他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作案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也才能让他真身安于现状,那是一种存在的方式,而化身,是他得到存在感和成就感的方式。”大兵道。
  不懂,纪震侧头看看大兵,给弄迷糊了。
  “很简单嘛,人其实都多面性的,比如满口反腐倡廉的官员,表面是道貌岸然,而背地里却干得攫取钱财男盗女娼的勾当,截然不同的人格,往往会神奇地溶为一体……道貌岸然是他找到存在感和成就感的方式,卑鄙无耻才是他的本性。”大兵道,张如鹏听得嗤声笑了,纪总队长翻着白眼,给噎住了。
  “你跑题了,我在问你对他仍然在中州有多大把握?”纪总队长扭回到原题了。
  “百分之一百,我说了,他无处可去,一个沉迷枪械、杀人的人,一个沉迷于这种变态享受的人,其实他们对正常人的生活,等同于白痴,就像我这样的人,离开熟悉的行业、离开熟悉的事,基本就一无是处了。”大兵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坦然接受自己的过去了,不再试图逃避。
  好像很有道理,尽管没有证据支持,纪震觉得自己被说服了,就在车上,下达了又一条命令:
  预备队,全部拉上去!
  ……
  ……
  大规模的排查,一般结果都是撒大网、捞小鱼。
  从凌晨五时开始的巡逻、排查,逮了几个抢包了、抓了几个偷电单车的、顺便还扫了几辆黑车,毛贼抓了一群,正主却连一根毛都没见,忝列指挥部的九队人员,快坐不住了,不断地增加着排查警力,把从医院到诊所,甚至连街边的小药店都算进去了,死咬着眼疾这一条线索往外刨。
  八时四十分,西城回军区眼科医院,珊珊来迟的一位眼科医生,被数位大汉直接堵到门口了,不容分说,架着就往办公室奔。
  “嗨,嗨,这是咋了?有话好说,有要求就提,你们那床病人家属?”医生吓得额头见汗了。
  “废什么话,警察。”烦躁的刑警亮了下证件。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医闹……嗨,不对啊,警察找我干什么?”医生生气道。
  医闹可怕,警察不可惧,众警没有回答,直进了他办公室,甩着药名问着:认识不?
  “皮质类固醇溶液?这种药不算处方药,国产的一瓶八十多,进口的得一千二,怎么了?”医生问。
  “我们查到您开出去的这种药,近半年有二十盒?进口的。”一位警察问。
  “多卖贵的,不算犯法吧?”医生苦着脸道。
  “您别紧张,这事和一个在逃人员有关,我们就来了解一下,您开药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他?”警察进入正题了,恢复的照片亮出来了,医生怔着眼,瞧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看着警察,警惕地点点头。
  这一点头,把警察幸福的快晕了,偌大的城市能撞上线索,那比买彩票中奖的概率大不了多少。
  有人请坐,有人倒水,有人放缓了声音问着:“您确定,就是他?哪只眼睛?”
  “左眼,眼球摘除,骨骼有伤,都有点发炎了,我建议他住院治疗……哎呀,可一看他打扮呢,肯定是个民工,治不起病啊。”医生道,治不起,也得尽量多抠点,于是就给他开了两盒这种特效药。
  “当时他什么特征?能跟我们说下吗?我们指,体貌和照片的出入有多大?”警察问。
  又看片刻,医生道着:“显得比照片老一点,再瘦一点,满脸胡茬的,就穿一身工装的,黄胶鞋……对,还有口臭,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刷牙了,我看他那眼睛发炎的厉害,眼球摘下来,内腔有脓了。”
  详细记录着这个发现,又有警察随口问着:“还记得是几号见到他的吗?具体一点。”
  “嗯?不就昨天嘛,昨天中午我值班的时候来的。”医生瞠然道,倒觉得警察多此一问了,他道着:“我开的处方上有时间啊……哦,可能写得不清楚,你们不认识。药房有监控,不到两点来的,差不了十几分钟,我记得他刚走,就上班了。”
  昨天中午,还来这儿取过药?
  数位警员如遭雷击,惊惧和惊喜同时降下来了,有一位带队的情不自禁失态喊了句:“哎呀妈呀我艹,这儿对面就是六分局,真特么胆肥。”
  确认无误,胆是足够肥了,药房留下了他的近照,分局门口不远的监控留下了他的相貌,从监控上看,华登峰是从分局门口过去的,那步履竟然没有一点异常。
  情况迅速上报,接报的是失态加失声,几乎都不敢相信。
  ……
  ……
  沿着监控的追踪,迅速回溯,时间轴、活动轨迹迅速复原,根据他的来向和去向,一个以状元坊为中心区域锁定了,在电子地图能看到密密匝匝的红点正往这一区域集结。
  九时三十分,刑事侦查九大队会议室,面面相觑的众人,齐齐失声了。
  作了案你觉得他该跑了,他留在案发现场;同伙栽了,你觉得他该逃亡了,他却回来了;追捕开始了,你觉得他该躲起来,他妈的,他居然还在眼皮底下晃悠。
  已经追捕很久的专案组成员,有一种被戏弄的难堪,通过案情分析以及大数据研判,给出了数个可能的去向,唯一没预料到的,就是他仍然在中州。
  对,有一个人料到了,纪总队长带来的人,可惜的是,从回来就一直呆在左近的队部里,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到这个时候都没出来。
  “如果他在这个区域,那早晨的布置就有点画蛇添足了,说不定已经惊动他了。”有人提意见了,现在的发现,反证了一早的布防是错误的,这种人最好的方式是,找准目标,雷霆一击。
  省厅来的方处长,此时不得不重视九队的案情回溯,他出声问着谢远航道:“谢队,根据你们的描述,好像说这一伙人,和十八年前抢劫春晖路储蓄所的,是同一伙?”
  “推断是这样的,最初我们就是以这个案情切入的,鉴证发现当年的用枪经过改装,我们一直顺着武器改装找线索,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证据支持……所以数起没有弹道检测的枪案,都被我们归到一起了。”谢远航道。
  “那起案子我知道,如果真是那伙人的话,除了牛松、牛再山、华登峰,似乎还缺了一个人。”方处长道。
  “对。”谢远航接着道:“那年作案确定的,是四个人。”
  哦,还有一个,参案的瞬间觉得头大无比,如果华登峰还不算最凶悍的,那事情可能棘手到什么程度?
  思索间,嘀……嘀……嘀的长音警报猝然响起了,这是发现重大案情的警示,旋即接进来了外勤的声音:
  “呼叫中原,呼叫中原,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他认出了目标……就在状元坊胡同内居住。”
  “什么情况?详细一点?”
  “是个老住户,他说见过这个人,是在胡同口摆摊修自行车的。”
  “啊?”
  惊讶声未落,门嘭声开了,纪震进来了,通话的位置放开了,他拿着步话命令着:“各组注意,我是中原,我命令各组按电子坐标迅速进入预定位置,没有接收到坐标的各组,以十一组的发现为基准,把状元坊胡同,扫一遍。”
  这是要暴力推进了,猝来的指挥风格变化让众人很是不适应,但凡城区用警,首要安全、次要和谐,这么做是生怕不挨骂似的,难道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把胡同片区扫一遍。
  似乎就是这样,随着命令的下达,能看到了数个外勤回传画面,都是鸡飞狗跳的场景,别说凶手了,就钻洞的耗子怕是都要被惊动了……


第153章 遁入人海
  现场很乱,城隍庙一带本就是老城区,猝来这么多警车警察,原有的秩序反而被打破了,拎筐推车挑担子的小贩没人撵也被吓得乱找地方,可今天却奇怪的发现,根本找不着可做生意的地方。商贩一走,已经习惯就近买菜买水果的居民发现不方便了,胡同内外全是持枪的警察。
  于是就更乱了,别小看现时的大叔大妈,都会玩微信拍照往网上传了,一传就变味,于是一个牛逼的谣言应劫而生了:城隍庙拆迁,状元胡同惊现大批警察。
  还有更甚的:状元胡同强制拆迁,警察与居民冲突不断。
  指挥部的支撑技侦力量一看配图吓了一跳,还以为起冲突了,赶紧联系各队,没有啊。于是再仔细甄别,登时给气得七窍生烟了,这是另一市的旧照,被嫁接到这儿来了。
  即便知道有人趁乱起哄,也没有时间去彻查阻止,谣言惊动了区政府、市政府,询问的电话不断,而九队的指挥部,是硬着头皮,咬着牙在撑,对于质询,一律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了。
  “应该已经走了,现在是抄他的老窝,推进的时间越快,抓到他的可能就越大,不要考虑其他。”
  纪震总队长对此是如上解释的,说是解释,其实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么干扰民不说,压力会骤然增加的,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狗屁倒灶的谣言能遍传全国。
  排查、询问、一户一户推进,艰难无比。
  这一届群众不好对付啊,你热脸他贴你个冷屁股、你冷脸他不理你、你要翻脸他就敢豁出去不要脸跟你飚上呢,这么荷枪实弹推进像国军进城鬼子进村,怎么可能招人待见?不是关紧了门不理你,就是一问三不知,后来现场带队的才知道原委,敢情这里因为拆迁早干过一仗了,凡穿制服来的,不管是警察还是城管,都不招人待见。
  片警急中生智想出办法来了,把这一带胡同口卖臭腐、煎饼果子、熟肉摊子以及各式菜贩子给堵住了,拿着照片给了个天价悬赏:认识不?谁认知这五百钱立马拿走。
  事急从权,重赏之下有勇夫,三个五百块找到了三个知情人,给警察指路了:认识,以前搁胡同摆修车补胎摊的,有两年没见出来了,羊脑巷子里住着呢。
  群警知悉这一情况,迅速沿几个方向的巷子往深处扎,上面的命令是争分夺秒,到下面就是不顾一切了,像堵着小胡撵猪一样,齐齐围向羊脑巷子……
  ……
  ……
  “呼叫中原,呼叫中原,目标在羊脑巷子34号,刚刚确认,又找到了目击。”
  “十四组到达预订地点,可以突击。”
  “七组到达支援位置,距离目标不到一百米。”
  “热成像扫描开始……”
  通讯里传来了各组围捕的推进信息,这时候,谢远航看到了指挥组一行人明显的变化,表情紧张了、拳头握紧了,眼睛睁大了,巴不得马上毕其功于此役一般,整个人都绷起来。
  “没有人!”
  “呼叫中原,没有发现目标……”
  气一下子泄了,指挥位置的纪震有点失望地道着:“保护现场,不许进入,等待鉴证到场。”
  扑空了,意料之中,可却免不了失望更甚。这时候,负责信息衔接的警员回头汇报着:“指挥中心有发现。他们请求通话。”
  “我是纪震,请讲。”
  “我们刚刚回溯到了嫌疑人离开的时间,确定为八时十五分,是从将军胡同出到红星路上……这个地段是个非标注区域,我们是根据交通监控回溯到的。”
  “传过来。”
  纪震几分失望地道,视频文件传回来了,两名男子的模糊影子,经过滤、分镜、从最近的拍摄点,能恢复出牛再山的照片,他戴着帽子,紧张地抬头看监控的那一瞬间被捕捉到了。
  画面是倒过来放的,他们身后七十米左右的位置,一拐不见人了,那是个监控外的区域,对比电子地图,根本没有标注出口,不过瞧那断垣残壁的现场,应该是拆迁的功劳,周围数个垃圾点。
  “抓紧时间清理窝点,这儿带不走的东西应该有用。”纪震起身了,他撂了句,像事不关己一样,居然离开了指挥位置。
  ……
  ……
  排爆、金属探测、痕迹检验,在武警的领队下,进了这个狭小的院子,门廊处一个锈迹斑斑的车摊,修车配钥匙的字样已经模糊了,再往里,门居然都是开着的,两队武警沿路搜索,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安全报信,鉴证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这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个工作间,像门外老旧的修车摊截然不同的是,里面的各式工具一应俱全,而且打理的锃亮如新,切割砂轮、固定台、氧乙炔、各式金属管材、模具、打磨抛光钻孔的各类电动工具,多得连鉴证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位鉴证最先发现有价值的玩意了,他拉拉同伴,指着地上几个铸铁的模具,那位戴着手套,轻轻拿到手里,拧着四颗螺母,两个半长圆形的沟槽,他看看屋里的氧乙炔、地上的金属渣,又目测着模型的长度,然后瞠目结舌道:“我滴娘嘞,这是自己做七点六二MM口径的弹头?”
  “怪不得这么大阵势。”另一位道:“这里应该是实验室,实验成功后可能才放到盐店镇量产……这特么是个天才啊,要是自己能车出来膛线击锤,我们弹道检测就瞎了。”
  “东西太多了,人手不够,请示一下,多派几组来。”开始检测的一位提议了,越是这种地方越不敢掉以轻心,排爆的要先上,还指不定这个天才藏着更危险的玩意。
  画面回传,情况即时上报,这个制造武器的地下实验室,足够把市局震惊到倾巢出动了,排爆和检测人员,一古脑全拉过来了……
  ……
  ……
  凫凫的轻烟飘起来了,烟起的下方,大兵仰着头,无聊地吐着烟泡,明显技艺不精湛,吐的不是圈,而是一坨,又一个烟头扔到地上时,他一倾身,盯着电脑屏幕。
  羊脑巷34号的发现足够多了,电动的、手工的精密测量的、热熔的、切割的,说是一个实验室毫不为过,实在是让大兵和张如鹏这两位内行人叹为观止,两人不时地相视凛然,知道那些工具能做出什么东西来,这个人的手艺,恐怕要堪比特训出来的武器专家。
  对,只高不低,武器专家顶多知道拆解、射程、性能、维护和保养等等参数,可这位就不止了解了,他是基于实用的角度自己制作,那个领域恐怕就警察也无缘窥到。
  “他妈的这狗日的,怎么学会的?”张如鹏好奇问了句。
  大兵想想道着:“有些天才是逼出来的,天才的本事也是逼出来的,咱们的教科书里,有撬保险柜的盗窃案例,很多厂家改进的设计,不是咱们提供的意见,而是贼给他们的教训……这个人应该也是这样,枪支算不上高科技玩意,如果心灵手巧的话,还真问题不大,我刚来看到弩的时候,就觉得很牛,仿制的太精制了,还有小口径步,他能把转轮改装到小口径步上,一次能装六发子弹,在市场上,一支卖到一万六。”
  “高手在民间啊,想想我以前,真是坐井观天了。”张如鹏难得地谦虚了一句。
  大兵笑笑,拍拍教官的肩膀,顺手又抽了一支烟,这支烟没点上,纪震总队长推门进来了,他且走且道着:“看最新消息。”
  “您指,八点十五分逃走?”大兵问。
  “对。现在都炸开锅了,警力投入增加了一倍,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了,二层发现部分半成品弹壳,据现在的鉴证推断,他应该改装了一批七点六二MM的子弹,有防备了。”纪震指着电脑道,二层有个整洁的称量天平,检测到火药的残留了。
  “用的是老五四的膛管,那威力可就大了。”张如鹏道,旧式武器虽然稍显笨重,可仍然是很多人的最爱,直观地讲,一枪洞穿两砖厚的墙没有压力,近战威力几乎能压制微冲。
  “看来这是位老派的人,有怀旧情结。”大兵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别故作轻松了,下一步怎么办?现在能用的人,能用的战备都无条件调用,只要能找到他,死活不论。”纪震道,这种人谁也不敢再让他流毒在社会上,逼急了,下一步恐怕得狗急跳墙了。
  “我刚才也在想,但知道的信息太少,最起码不够让我想出一个具体的藏身地点,纪总队长,您有点急了,像这样的人如果能轻易被抓到,那就不至于能够在咱们眼皮底下藏身十几年了。”大兵道。
  是啊,这个说得有道理,兴许是自己太急了,纪震摩娑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第一步计划是重点包围,打草惊蛇,找到老巢,这一步成功的达到了,巢找到了,可蛇却跑丢了,现在他开始无限制的放大期待了,又一次看向大兵,总觉得这个淡定的家伙,似乎真材实料没拿完似的。
  “我们希望参战,而不是坐在这儿观战。”大兵道。
  “好,我的通讯车给你,我的警卫都给你。”纪震无条件允诺了。
  “我希望得到你们信息中心的数据研判分析,马上开始,以目前所有的发现,寻找可能逃窜的去向。”大兵道。
  “我都信不过,你要它干什么,信息研判对付普通嫌疑人还行,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态人物,他们就抓瞎了。”纪震道。
  “对,所以我才需要,作为错误提示,他应该在一个谁也觉得不可能藏身,谁也想像不到的地方。”大兵道。
  “好,没问题,我的通讯车,和指挥部、信息中心都可以互联互通。”纪震道。
  “我先去一趟他家里。”大兵又道。
  一边是救火救急,一边是老牛拉车,纪总队长气得不想跟他说话,撂了句:“好吧,你可以自由行动,这里封队的警卫全给你,别让我失望。”
  说罢,他嘭声摔门走了,耐心快耗光了。
  老张迫不及待了,起身道着:“快走,免得他反悔。”
  “呵呵,他不会反悔的,现在只要看到人,他恨不得架着大炮轰呢。”大兵跟着起身,两人下楼时,集中的警卫捧着防弹衣、武器交付两人,数着人头,张如鹏挑了一半,五位,一挥手,趿踏上车,呼啸而去,直奔现在已经没有危险的现场……
  ……
  ……
  这场追逐游戏严格地讲是不对等的,信息极度的匮乏,无法定位准确的目标位置,而逃亡的目标,能够遭遇最多的警力,不过一个小组,少至三五个,多则七八人,指挥部最担心的是,这些子弹喂得并不多的生瓜蛋子,万一遭遇那位枪械大师的狙击,恐怕会是场灾难。
  于是接下来的命令开始两两、两三组合,以尽量优势的警力抱团,严密地守住了通往市中心的数条干道,用意很显然,只怕这个变态浑蛋真的会大开杀戒。
  “集结了,我们的命令是,到指定六号位置集合,中州桥附近。”高铭在电子通讯仪上,看到了最新的命令,他出声道,脸上忧色很甚。
  尹白鸽明白了,若有所思道着:“指挥部开始捉襟见肘了,那应该是失去目标的方向了。”
  “对,保护城市枢纽位置,最大限度降低影响,这是指挥员必须遵守的原则。”高铭道。
  “咦?不刚才您还讲,这个指挥风格很暴力,很有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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