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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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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队长笑了,一个小姑娘,在麻实超那实风月老手手里,还不得被坑死?他道着:“但是在昨天案发前,文雨欣母女二人确实消失了,文雨欣的手机停机状态,文英兰的手机,也联系不上了,正常的离开,总有痕迹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相关记录。”
手机、信用卡、身份证,那怕有一样东西联网使用,都可能提供线索,可偏偏都没有,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的问题了。
“可能其中有我们不了解的情况,但我直觉,这个姑娘可能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不管麻实超,不管华登峰,可能都有明确的目的,而她没有,说不定仅仅就是爱上了麻总。”邓燕伸着手,从衣柜里,拿出来了一个剪碎的东西,拼在一起,却是一个绣花的鞋垫,她递给丁步凡,丁步凡愣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那儿的习俗,未出嫁的姑娘会给心上人纳一双绣花的鞋垫,这可是一针一线纳的,一双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邓燕道。
明显了,心上人是虚情假意,而这双代表心的鞋垫,也被绞碎了。
“邓指挥,您来看一下,这个记录……”一位技侦叫着邓燕。邓燕凑上去时,却是一份QQ聊天记录,像是出事后她的同学朋友在劝慰,其中有一个挺关心的,聊天记录足足有几大页。
“好像,不是逃走……这姑娘是真喜欢麻实超,真想给他生猴子,您看……”技侦排着照片,是文雨欣和麻实超的亲蜜照,不知道底细的,怕是真当成郎才女貌的一对。
“换个方式,找找这个人,应该是文雨欣的闺蜜,这儿可以停止了,不会有和案情相关的东西了。”
邓燕道,直接下定论了,这一行匆匆收队,保持着房间的原样,不过带走了文雨欣的笔记本,并给物业开具了证明。
不是要查扣这个笔记本,而是其中的信息,会有助于找到这个受到伤害的姑娘……
……
……
中州又是兵分几路,一路再去周明的老家,重新核实一下情况,一路去寻访当年枪案的幸存者,而另一路,却又来询问还没有送走的周小旦了,这位是周明的侄子,而文英兰又是周明老婆,家事似乎应该知道点。
不料高估此人的智商了,你问他周明老婆,他好奇反问:你问哪个?
谢远航纳闷问:难道还有几个?
周小旦严肃回答:当然了,只有一个老婆的,那算什么本事?
谢远航又问:那一共有几个?
周小旦摇头了:我也不知道有几个。
谢远航怒了:你搞清楚,我问的是他的老婆,不是他在外面鬼混的姘头。
周小旦紧张了:男的有俩钱的,谁带着老婆混啊?
刚归队的一行人被周小旦整得哭笑不得了,干脆不拐弯抹角,直接拿着照片问了:“看看这个,算你婶婶。”
一看,再一看,周小旦唏律律吸了口涎水道着:“哦,你说大兰子吧。”
“对,说说她的情况。”几人坐下来了,谢远航主问,其他人旁听着。
周小旦这个糙男挠挠脑袋,想了想道着:“他俩没过几天,她跟我叔时,我叔都三十多了,那时就在工棚里做饭呢,哎哟,拉的一手好烩面啊,不是跟你们吹啊,那烩面吃得人上下通气,爽翻了,多少年了,我再没有吃过那么好的烩面……不光面好啊,人也好看,我叔可是操心了,生怕她被人给勾走……不过也不顶逑用,他刚出事,人家就走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听说开餐馆了,跟谁过上了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叔后来不干物流也有钱了,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一叉的女的,那太好找了……”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
“我叔进了看守所离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当时在工地,这个华登峰,是不是和你婶,关系不错?”
“不可能,我婶当时带着娃呢。”
“女娃?”
“嗯。”
“那当时,这个华登峰,也就是你们说的华子,是不是对你婶,有特殊的表示,比如,格外的注意了,跑得勤快了,等等。”
谢远航隐晦地表达着,想多掏点,现在看来,这个华登峰似乎对文英兰有很深的感情。
错了,又错了,一看周小旦满脸懵逼就知道路子不对,周小旦愣了一会儿道着:“不是华子,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有特殊表示,都跑得勤,一吃饭就蹲一排,看着我婶流口水呢……就是为这事,我叔没少打她。”
“打?”谢远航愣了下,难道还有家暴。
“嗯,打得凶呢,要不也不至于我叔受伤住院,她都没到医院看一眼,后来工地散了,我就再没有见着,她也不回我叔家。”周小旦道。
“那孩子呢?”谢远航道。
“看你说的,一丫头片子,谁还稀罕咋地?养着也是赔钱货。”周小旦道。
尹白鸽恨得牙痒痒地撇撇嘴,中原这一带,还真不把女人当人,而且万一娶回来的女人又生个女的,那算是里外不是人了,很不幸,文英兰就属于这种。
故事很俗套,就是个一个挣了俩钱的小工头,娶了个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农村姑娘,带进城里了,而且有了孩子,应了那句俗话: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周明一出事,这没有爱情的一对,分了;等出来发了点小财,周明又找了个比他更小的,等再进监狱,又重蹈覆辙了,那个小老婆又跑了,等到他死时,膝前连个穿麻戴孝的都没有。
这故事听得纪震直嗟牙花,牛头不对马嘴,离案情差了十万八千里,总不能一个农村姑娘,一个单身母亲,转眼变成黑寡妇一样的存在,却抢劫银行吧?
他抚着下巴,看了眼大兵,大兵却在饶有兴致地听着,注意地观察着,似乎不准备打断,等到谢远航问得口干舌燥,征询大兵时,大兵这才说话了,说话前先给递了支烟,然后点烟时,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叔打你婶,是因为她跟别人有一腿吧?”
咝……周小旦差点烫了嘴,惊愕地看着大兵。
“很容易猜啊,你叔长得还没你帅,那么个漂亮年轻媳妇能守得住?肯定有,你也知道点,说吧。”大兵坐到了他的跟前。
纪震哑然失笑了,舌头轻舔着嘴唇,暗暗地佩服大兵这眼光,不管是案情还是奸情,简直就是一窥即破,他有点奇怪,什么地方能看出奸情来?
“哎……”周小旦长叹一声道着:“具体我真不知道,就是有回听着他打人,往死里打,问她野种是谁的……那她不能说啊,说了肯定是要命的,都是传的吧,具体我真不知道。”
“这姑娘不是你叔亲生的?”大兵问,不过这回他老土了,周小旦示意了下桌上的照片,一看照片大兵恍然了,文雨欣太漂亮了,简直不用做DNA就知道不是周明的种。
“当时她就四五岁吧,都出落得比她妈还水灵了……不过那时候可没这么好看,就在工地上,糊得跟个泥娃娃样。”周小旦评价文雨欣道。
问题就在这儿,一个在工地出身的,二十年后,成了一名津门的白领,而且生活追求品位和极致的白领,其中的落差,就大兵的变态思维也寻找不到正确答案。
一个多小时的问话没有什么收获,把周小旦继续安顿在公安派出所,接下来要马不停蹄地去见当年唯一的幸存者,路上就此事,诸人似乎连讨论的心情也没有了,纪震总队长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了,惯于嗅到危险的他,明显觉得此事和他料想的相差太远。
“津门那边没什么发现,这是家里情况……丁支和邓燕,正在去拜访另一位知情人的路上,他们感觉似乎也不对,这个文雨欣属于涉世未深,被骗被坑的那类受害人。”尹白鸽道,递着接收到的消息,现在数管齐下,都是围着这母女俩的信息往下挖。
错了,似乎错了,谢远航愁眉紧锁,瞄了总队长一眼,这个秘密封锁在很小范围内,也幸亏这么做了,否则大张旗鼓干起来,然后查出这么一堆鸡皮蒜皮的事,那可真要贻笑大方了。
“总队长,要不我们跑这几趟,您先休息休息,回头高政委的事还得忙乎。”谢远航试探问道。
纪震却是疲惫笑笑道着:“没事,祸患都是起于忽微,没准那个大线索就在我们忽略的地方藏着……别担心出丑,这次就出丑我也陪着你们。”
“谢谢总队长理解,其实我们这个丑出得够大了,差不到三个月整整十八年,九队一直没有正队长,先后数任副队长,不止一次重启排查,每一次破案大会战,春晖路的抢劫案都放在第一位,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还真没想到,一夜之间他们都蹦出来了,而且是这种方式。”谢远航道,说这话也不无汗颜,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恐怕不会发展到今天,需要出动半城的警力来围捕,一个罪案可能不要紧,可不断成长的罪犯能制造出多大的破坏力,还真不敢估量。
可能准备打开话题的,可大兵似乎没有谈兴,在认真地看着手机,尹白鸽凑上去时,他正在看那张被剪碎的鞋垫,若有所思地看着,发现众人观察他时,他讪笑笑道:“确实错了,邓燕是对的,文雨欣不可能和此案有关联,她的顶多成为动机。但是,在她的生活里,似乎又缺乏这种人……文英兰也不应该是,她有谋生的技能,而且性格可能属于逆来顺受那种,总不能遭受家暴,还是抚养着一个女儿的母亲,会变身去杀人抢劫去吧?”
“思路都差不多,那这条线……”尹白鸽问。
“必须追,我们只有这一条线。”大兵道。
“可逃跑就说不通了,为什么又恰巧是案发前的时候?”谢远航道。
“不一定是逃跑,文雨欣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这母女俩能跑到什么地方?她家里搜查了吗?”大兵问。
“队里正在申请,证据不足,恐怕批不下搜查令来。”谢远航道。
纪震点点头,又摇摇示意,这事似乎不是问题,他没有明说,拐了话题道着:“障碍不用考虑,这个案子涉及到重大公共安全问题,有什么障碍我都帮你们清除,我唯一的要求是,如果还有第四个劫匪,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藏得有多深,一定把他揪出来。”
“放心吧,我们不正在做吗。”大兵道。
“但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还有这么一位,能找的都找遍了啊。”谢远航道,见大兵无动于衷,他道着:“历年来,我们比对过的DNA样本不下上千例,都是各例恶性犯罪的人员,也就错过了这几个家伙,第四个人,不会是周明吧?”
“那位已经去世的?”尹白鸽问。
“我说不准。”谢远航不敢妄下断论了,不过他提醒着:“DNA检验样本把周明的列进去了,当年现场留下的证据里,提到了微量的生物证据,包括弹壳棱里汗渍形成的泥垢,微量皮屑残留;还有一枚劫匪扔在现场的霰弹,其时的短管猎枪都是自制蜡封霰弹的,这一枚的蜡封里,提取到了更多的皮屑组织甚至一根毛发。”
在当时这是无法检测的证据,但随着生物技术的提高,用这类生物证据检测已经不是难事,而现在,华登峰和牛再山的DNA比对正在进行,谢远航的潜台词是,万一检测吻合,那关于“第四个人”的判断,就要被质疑了。
“相信我,肯定还有一个。”大兵递回了尹白鸽的手机,缓缓道着:“当年案发时,华登峰不过二十岁,牛再山牛松两位堂兄弟,比他还小,三个人胆大包天倒是有可能,但他们不可能有渠道有财力得到这些武器,那怕当时缉枪治爆不严格,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从心理上讲也不容易,一个自食其力的民工,转身就要变成杀人越货的强盗,这个身份转换中间缺了一个角色,一个……领路人的角色。”
“所以,这个人,还可能是老大?”纪震道。
“对,就像我傻乎乎的参军,到地方才知道是武警,还是看守监狱的;天天给我们上政治课,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还要执行行刑任务,说实话,我们当时谁也是死活不愿意上这个任务,毕竟是枪毙人啊,一下子心里谁受得了……我的领路人就是我的连长,天天骂我是娘们,时不时还踹我两脚,我他妈实在气不过,就和他干了一仗,更郁闷的是,我还打不过他……”
说到此处纪震笑了,幽幽道着:“体罚肯定是不对的,不过军队里,悍兵都是摔打出来的。”
这是个自相矛盾的话,大兵却点头道着:“对,我一气之下就报名加入志愿者了,反正是光荣的任务,不管提干入党,每次任务还给二百块钱补助。”
谢远航笑了,一笑又发现话里味道不对了,怎么听着这个笑话,像有让人哭的功效?
“一样,我当年也是农村兵,想出人头地,想提干留部队,那就肯定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也得从事别人不愿意干的任务。”纪震道。
“对,第一次都应该是这样上路的,应该有个领路人,否则他们三个穷鬼,怎么解决枪支武器问题;三个新手,怎么布置抢劫和逃跑细节?包括还有交通工具,都不好解决……枪支的改装也是个问题,这三人在案发时,可还都是菜鸟啊。”大兵道。
“对,如果那个人在,年龄应该不小了。”纪震道。
“控制力应该很强,华登峰等人的作案风格应该是从那时候形成的,但是华登峰更凌厉,相对于最早这一起案子,却是更诡异一点。”大兵道。
“大隐不藏形,大恶不作案啊,说不定他能控制了华登峰。”纪震道。
“对,分裂人格的人,感情更敏感,容易走死胡同钻牛角尖,如果对症下药的话,未必不能做到这一点。”大兵道,分裂型的人格和普通人相比,可能更执着一点,认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呵呵,还好,他遇上了又一个钻牛角尖的分裂者,我现在相信他跑不了了。”纪震道。
大兵笑了笑,未语,这一句是褒是贬,还真不好咂摸得出来。
未到目的地,检测的结果出来了,答案让谢远航直瞪眼,春晖路抢劫案遗留的生物证据,和牛再山、华登峰的DNA检测,均不相符。
也就是说,除了华登峰,除了牛再山,除了牛松,确实还有一个没有发现的……第四个劫匪。
第165章 路转回头
时间: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这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清晨,阴霾浓重的天空笼罩着中州,穿行在雨幕中的押款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这是一条熟悉的旧街,自建所十余年前起,司机高晟就开着这辆车,任务是每天把款项送往沿路的三个储蓄所,简单到乏味和枯燥的生活让他哈欠连天。
这份差事很他妈不爽的,本来标配的驾驶室两人,被抽调走一位,局里正竞争上岗,搞来搞去,把干活的岗位也搞掉不少人,据说会上领导发言了,蛋大的中州城,一天揽不得几十万储,配这么吃闲饭干啥呢?于是改革就来了,本来司机两人护卫两人的二加二配置,愣给搞成一加一了,而且接触钱都用成了金库守卫,一下裁掉了一大批人。
其实也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人,从金库到各所最远不过十公里,熟悉到那怕闭着眼睛也能开车了。
安全?噢,也就在电影电视上看过什么抢银行之类的事,在中州这内地城市,还真没听说过,金库那守卫根本就是领导侄子关系进来的,看着牛逼哄哄拿杆霰弹枪,高晟严重怀疑手里那玩意还没他裤裆里那杆枪好使,从进单位已经勾搭过好几个营业员了。
这不,现在还在后厢里跟出纳陈雪梅打情骂俏呢,高晟敲敲背后的小窗提醒着:“嗨,杨军,春晖路到了。”
“哦,知道了,晟哥……梅子,哪些是春晖的?”
“V2到V4,三箱。”
“怎么这么多啊?”
“工地发工资,预约取款。”
“一会儿我帮你送啊……哎梅子,这个揽储任务你完成了么?”
“一百多万呢,我去哪儿完啊?”
“啧,你找哥哥我啊,回头我给你想想办法。”
“那谢谢杨哥……”
车在出纳陈雪梅甜甜的唤哥声中到了目的地,高晟是直接开到储蓄所门口的,随意看了眼,储蓄所已经开门,两位营业员正在柜台后打扫卫生,时间指向七时四十五分,他顺手提起了副驾位置的霰弹枪,按照规程,如果发现情况,是不能打开车后厢的。
根本没情况,他也根本没看有没有什么情况,这条旧街老路又是大早晨的,唯一的变化是雨天行人少了些而已,他踱步到后厢,摁着密码开门,一拉门,杨军跳下来了,一着地枪给挂到脖子上,伸手接着陈雪梅,把这位娇滴滴的出纳给接下车,她提了两箱,杨军抢着帮她提了一箱,说说笑笑进了营业厅交接。
蓦地,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在路面上泊着的一辆小面包车突然发动了,蹭地一下子踪上了路面,高晟惊讶地侧头,却见得车正后方冲来的车已经急停,两侧门洞开,左一右二,三人下来了,戴着帽子,而脸却看不到。
“抢劫?”他下意识地想到这个词,然后下意识地举枪。
砰……枪响,却是跑进营业厅的一人,顺手朝他背后开枪,霰弹,通地一声响声很大,他像个破麻袋一骨碌扑在地上,那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奔进来的另一位歹徒,还顺手朝他开了一枪。
此时,刚刚走了营业厅还没有通过安全门的杨军、陈雪梅愣了,随着枪响,奔进来的两人让女出纳吓得惊声尖叫,啊地一声,钱柜子啪声掉地上了。
砰……一枪,陈雪梅脑袋一耸,中枪。
通……一枪,杨军的脑袋像炸开的染坊,鲜血迸溅,咣声倒地。
两名歹徒迅速提走了三个钱柜,另一位冲进来却拎着两个铁盒样的东西,咣声扔进了营业柜台后,早吓得钻在柜下的营业员根本不敢露面,那两个冒着青烟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片刻就弥漫了整间营业室,呛得两人直咳嗽。
几分钟后,警笛大作,奔来现场傻眼了,车前躺倒一个,躺在血泊中,营业厅里死了两个,都是头部被击中,死相惨不忍睹,劫匪已经不知去向,两名营业员连人都没敢多看几眼。
不到二十分钟内,全城动员搜捕,迅速找到这辆逃匿面包车的去向,车号豫B1231,是沿着中州路逃蹿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差,足够让他们出城了,当日几市警方联动,围追堵截这辆去向不明的面包车,可这辆劫匪乘坐的车,却神奇地消失了。
两周后,距中州一百多公里的下游黄河地带,挖沙船捞起了一辆被冲到这里的车,经确认,就是八.二八银行抢劫案的涉案车辆。
自那一天到现在,快十八年了……
……
……
叙述这个故事的人现在正坐在轮椅上,脖子歪了,口眼也歪了,他叫高晟,罪案的幸存者,那一枪霰弹伤到了的颅部,脊部,歹徒是以为他死了这才躲过一劫。不过可能比死了的更艰难,数次手术,加上理疗煅练,现在也只能维持轮椅上的生命而已。
他现在正解着衣服,示意着另外一位开枪的击中的部位,在腹部,子弹击穿脾脏,皮肤上一个隆起的肉疙瘩,在瘦如枯柴的高晟身上显得格外狰狞。
故事的结局让尹白鸽、谢远航、纪震几人讷言了,带着些许羞愧表情,那位幸存者高晟口齿不清地问着谢远航:“抓……抓到他们了没有?”
同样的问题,是第几次问了没人知道,可答案却是相同的,谢远航摇摇头:“还没有。”
这个答案又一次熄灭了那点仅存的希望,蓦地这位幸存者蜷缩的手锤着椅扶手,表情悲恸地哭了,他连哭都不像正常人,连正常人的捶胸顿足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那样无助的嚎哭,他愤怒地想站起来,却不料已经萎缩的腿部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一下子从椅子上栽下来了。
“嗨,小心……高师傅,您别激动,我们正在找。”
“高师傅,您别哭了,就快抓到了……”
尹白鸽和谢远航,两人不迭地搀起人,搀回到轮椅上,医院里的护士奔来了,埋怨了警察几句,推走了情绪激动的病人,把尹白鸽和谢远航尴尬地留在当地。
“在画什么?”纪震伸着脖子,看大兵的手里,问话期间,他一言未发,一直在写写画画。
是一张草画,两车、方位、人员,以及需要逃匿的路线,纪震哑然失笑问:“这个刑侦上回溯的有。”
“但没人回溯出来,他们是怎么逃的。”大兵道。
“现在回头看,似乎不难了。”纪震道。
这个判断让谢远航的心情又黯了几分,确实不难了,根据华登峰一惯的作案手法能直观地判断到当时追捕失利的原因:他们根本没有逃跑。
“我最早接触案卷的时候,没有看出什么地方不妥,营业员摁响了报警,从派出所到储蓄所的距离是四点四公里,即便慢了一点,八分多钟也冲过去了,各局所的紧急动员是在二十分钟内完成的,当时所内在监控,捕捉到作案车辆的画面后,外围警力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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