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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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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尹白鸽却是满面尴尬,似乎犯了错误一般,那错误的性质,好像又高铭两人还严重。这个细微的变化,被列席的高铭和范承和看在眼里,两人终于明白自己接的是什么任务了。
  那个脑残的,可能是掌握着原始凭据的重要人物。
  “我来插一句。”孙启同这位带头领导开始说话了,他手指叩着桌面,像是思忖怎么开口,似乎很难,直叩了将近十秒钟,他才缓缓道着:“四月份的行动被紧急叫停,一直拖延到今天寸步未进,原因是……一个重要的涉案人出了意外。小尹,情况你跟大家讲一家。”
  巩广顺、孟子寒两位经侦,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怨不得行动搁浅,怨不得任务中止,敢情这其中还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此时他们明白今天与会人员的压缩及会议地点选扯的隐敝了,能有这样的消息,那意味着什么都心知肚明。
  无间道的故事,肯定已经发生了。
  而尹白鸽此时换到了主讲的位置,接驳着他的电脑,第一屏跳出来,就是那位让高铭两位外勤刻骨铭心的人:大兵。
  “据我们送进去的内线反馈回来的消息,这位,有可能掌握到这次原始股买卖及其他非法集资犯罪的核心,他叫顾从军,是疑似幕后人物蔡中兴的亲信,年前空降到彭州鑫众分公司任总经理,据内线提供的情报分析,这个人突然到彭州,其主要目的,就是彻底地销毁、藏匿可能形成罪证的各类凭据……”
  回放着此人的日常生活,奢侈品店、夜店、酒店、商城、酒庄、各类欢庆活动等等,以范承和、高铭的外勤眼光,这些资料应该都是偷拍的,看得出,在他们接手之前,顾从军早被警察盯上了。
  “之所以把突破点选在彭州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前后用了近六个月的时间,摸到了他们暗地经营的一些脉络,顾从军明面是总经理,但具体经营的事他却不插手,相反,他和其他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联系却很紧密,这个应该是幕后人物的授意……我们的内线暗中查明了,有一批在各地形成的原始凭证将要由专人处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们把行动的核心,指向这批凭证,时间是四月十四日,地点是云龙区第87号机场仓库……行动,失败!”
  行动的现场记录仪,公安、工商、税务联合组成的执法队伍,围堵了仓库,清查了在这里存储的包裹,大批量取样打开检查,全部是办公用纸,空白的。
  知道后续事件的高铭眼睛睁大了,和他范承和互视一眼,对了,四月十四日,正是大兵出现在洛宁的前一天,难道哪天?
  “……本来我们的设计是釜底抽薪,可没想到被对方偷梁换柱了。当天发起行动的时间是中午,行动之后,监视点把跟踪的顾从军、上官嫣红、万江华几人齐齐跟丢,丢掉的地方在高铁站,但行动失败之后,万江华和上官嫣红却又奇怪地去向复返……这时候我们才明白,他们是做了一个要逃跑的假像,制造紧张气氛,同时也在掩护顾从军出行……之后查明,在行动开展期间,顾从军独自驾车,自彭州出境,经过数市,跨省……”
  反查出来的交通监控,数个点连起来,就是顾从军的出行路线,目标在洛宁终止,但在座的知道,那个地方,绝对不是终点。
  “当天晚上23时至凌晨3时,这段时间是空白,我们无从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辆车于凌晨3时10分驶上了洛宁入口,在23公里处杨沟湾大桥逗留了应该有一段时间,这一点没有证据,是推测出来了,因为桥下就是洛河,当天凌晨6时,顾从军被两位到沙场的民工发现,发现的地点,距这座大桥16公里……他是赤身裸体被发现的,脑后受了重击,之后被地方警察救起,不过清醒后,却失忆了……”
  回放着洛宁警方提供的详细图片、视频资料,前后衔接在一起,每个人的脑海里跳出来了相同的一个判断:杀人灭口!
  动机很明显,牵涉这么大的案子,只有死人才能让活人放心。
  “洛宁警方的协查是两周后才被发现,为了避免被察觉这个人已经被我们盯上了,而且其时我们也无从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所以做了冷处理,一直任由他栖身一处民工工地……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这位顾总经理为了保护他的工友,把几位暴力收债的打伤了,手段相当残忍,但意外的是,其中居然有一位在逃嫌疑人……这个机会把他送到了舆论风口,顺理成章地,被彭州他这些旧部接回来了……”
  尹白鸽停顿了下,等着这些同行消化震惊,片刻后她解释道着:“不用奇怪他为什么做这件事,据数位脑科专科诊断,他是创伤和心因的综合作用引起的失忆,在失忆后接触的环境,已经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据我们的内线反映,此人和先前在公司已经判若两人……我都有点不相信,在三个月前查处他参与赌博案的时候,我和他见过面,于是我在前天借用了他常去的心理诊所,扮成心理医生,他根本没有认出我来,失忆没有假,而且是全盘失忆了……”
  下面在窃窃私语了,和高铭、范承和讨论过的一样,这种事应该怎么办?然后一讨论会发现,根本没有办法。
  “还有一件事,虽然他记不起我,但他在和我见面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尹白鸽道,她回放着当天偷拍的录像,当看到貌似诚恳的大兵居然悄悄拿手机当监视设备揭破尹白鸽身份时,高铭和范承和这两位老侦察都咂舌了,反应这么高,隐藏的这么好,怪不得能金蝉脱壳。
  “基本情况就这样,他从诊所这里出来,就袭击了两位侦察员,然后跑到分局报警,分局不知道我们专案组在这里设点,结果出动了两队特警围捕……”尹白鸽眼睛使劲睁了睁,像是被噎得无法消化这种乌龙事,她尴尬道着:“我本身就是学警察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关于人格的裂变在理论上有这样一种解释:双重人格属于精神类疾病,但恰恰是这种人,他的情绪、感觉、判断、反应,比正常人要敏感的多,我一直很怀疑这种理论,不过亲身实践之后我才发现,那种敏感,几乎洞悉到每一个细节。”
  这句话让见识过的高铭和范承和深以为然,两人直觉得栽得跟头不冤枉。
  而听了许久马文平局长却是置疑道:“这个人还有价值吗?毕竟失忆,而且,这种情况,都可能成为他逃脱制裁的护身符啊。”
  “我们换一个思路,假如他参与了销毁或者藏匿凭证,那对于试图保守这个秘密的人,他还有没有价值呢?我要说明的一点是,不管是创伤性还是心因性失忆,不管是双重人格还是多重人格,被遗忘的记忆,在某种特定的刺激下,都有可能重现。”尹白鸽如是道,她的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和刚才相比,仿佛也换了一重人格一样。
  这个就把在座的都刺激到了,个个精神回复了很多。
  对呀,万一想起来呢?
  ……
  ……
  凭证……凭证……
  在财务部田晓萍的手里,写完,压戳,她垫着硬物,仔细地撕下一张,递给了这里的负责人。
  “是它……就是它。”
  大兵喃喃轻语,这个熟悉的物品勾起了连锁回忆,像不连贯的片段回到了脑海里,好像有一个男人,在谆谆教诲他,这些东西要收集好。好像财务部这位女人,端着纸箱,好多纸箱东西,交给他,箱子里,都是这种凭证……对了,还那些回收的原始股,花花绿绿的,他总是按时……送给,泉山区那家……
  “顾总。”秘书刘茜娇躯轻轻蹭了大兵一下,嗲声叫。
  卧槽,记忆瞬间中断,吓得大兵一个激灵,浑身抖了一下。
  “啊?您怎么了?”刘茜紧张地问,看大兵的脸色非常不好。
  “我……我他妈我。”大兵瞪着眼,差点一大耳光扇上去,好容易想起来点,全给打断了,可眼睛所瞪之处,却是刘茜白嫩的颈、香馥的胸,前胸拉得很低,大兵发症的表情让刘茜错会了,一个娇嗔道着:“讨厌,不要这样看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一扭捏,手在胸前一捂,却欲拒还迎一般,把遮住的胸往低又拉了拉,瞅瞅没人注意,飞快地给顾总抛了一个媚眼。大兵被折腾的像泥塑木雕一样半晌反应不过来,果真是传说中的女秘书,发骚发得太特么专业了,撩得老子都有点发情了。
  “怎么了?顾总……真的不舒服了啊?”刘茜看大兵反应不正常,倒真像关切了。
  “有点闷……陪我出去透透气。”大兵换了一个交流方式,正身前行着,从走廊踱步出了这个老年大学的活动室,出门时,刘茜已经紧跟上来了,关切地问着大兵道:“顾总,您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我带药了。”
  “药?”大兵一愣。
  刘茜赶紧掏包,四个塑料瓶子,她拣着舒必利递给大兵,说着这种药不嗜睡,可以吃两片,连着药和水,都递上来了。
  “这个……这个……”大兵接着药,欲语还休,他干脆倒了两片,往嘴里一扣,灌了两口水,递回了药瓶搪塞道着:“谢谢你啊,感觉好多了。”
  “您还跟我客气啊。”刘茜笑着道。
  “问你个事啊,刘茜……”
  “您说。”
  “我怎么今天隐隐想起,这些原始凭证,好像都是经我手的……可又不可能啊,不至于总经理干这活吧?但我觉得好像很清楚,不像假的,就财务部那田晓萍给我的,我好像……想不想了,被你打断了。”
  大兵面带难色道着,这个不合理的记忆,他实在无法解释。
  他看着刘茜,话说这位秘书还是不错的,烫发,纹眉,脸型就不怎么漂亮,也被美容成一位标准的美女了,特别是一发嗲,绝对有催人发情的效果。但听到大兵这句时,她却慌乱了,而且眼神严肃了,大兵随着她的眼光四下看看,没什么人,只有司机百无聊赖地靠在车边抽烟。
  “顾总,我说句话,您一定得相信我。”刘茜正色了,不像平时发浪。
  “嗯,说什么。”大兵点点头。
  “我要说的是,您想起什么来都无所谓,唯独这事,您就想起来,也当忘了成不?千万别跟人说起。”刘茜道,眼睛里透着真诚,似乎还有对顾总的一点依恋。
  “什么意思?”大兵懵然问。
  “标准答案是不知道,所有人的口径是一样的……no,no,别再往下问了,我陪您走走,咱们说点别的?”刘茜邀着大兵,话题生生地拗过一边了,大兵对于别的可没兴趣了,悻悻然地一甩手,又回活动室了,把刘茜扔在原地,尴尬得一脸。
  她似乎也不在意,趁着没人的功夫,她走远了几步,摸着手机,瞅瞅无人注意,然后拔通了一个号码,像做贼一样说了一句:
  “喂,有点麻烦,他能想起凭证来,刚才还问我了……嗯,我知道了,放心,他脑袋比被驴踢了还严重,不难对付。”
  扣了电话,她扔进了包里,又若无其事地回活动室了,似乎发骚并不能全部概括她的工作内容哦……


第026章 见招拆招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会议室讨论的诸人,是尹白鸽的手机,按理说这样的会议,有任何会议之外的事都不允许的,特别是手机铃声,可意外的是,孙启同和马文平两位领导一点愠色也无,反而期待地看着尹白鸽。
  内线,这是内线的消息。
  经侦上两位,知趣地没有注视,像不在意,高铭和范承和表情肃穆,他们在一线的,更懂那类人的艰难。这时候两人倒是放松了,怨不得没受苛斥,敢情上面运筹帷幄,早有布置。
  通话时间很短,尹白鸽和两位领导低声交换了句意见,旋即把手机里收到了照片传到了电脑上,屏幕上,多了一对近距离谈话的。
  “刚刚收到的消息,鉴于在座的都将是专案组的骨干,就没什么隐瞒的了,今天他们的行程是在睢溪市一所老年大学,据大量的外围侦察发现,他们的模式类似于传销组织,选定的目标是易受侵害的人群,方式是也是洗脑,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有实体,有产品,有销售,而且能实实在在让参与者得到一定利益……这个样的危害可能更大,财迷了心窍,和洗脑的结果是一样的……我们接着刚才的说。”
  尹白鸽把刚刚罗列出来的嫌疑人照片,又重新划排了一下,点点屏幕道:“这个人出现了,那我们就先从她开始,刘茜,女,29岁,津门人氏,有保险从业的工作经历,加入鑫众团队有三年时间,算得上是元老人物,在之前的侦察里,她是在顾从军和上官嫣红之后空降到彭州的,两人关系暧昧。”
  尹白鸽点着文件夹,出公司、酒店、饭局、甚至拍到了车里两人搂抱的动作,不用说,总经理和秘书能干些什么,用下半身去思考,基本都正确。
  “第二位,此人叫万江华,27岁,有从事医疗器材销售代表的从业经历,到彭州的时间,比顾从军早一年,他是从销售经理做起的,彭州的数市的网络基本是他搭建的……但是很奇怪,他没有走到总经理的位置,幕后却空降了顾从军这么一位压在他头上,我们猜测,他们内部可能也存在争权夺利的现象。”尹白鸽道。
  “这位我介绍一下,我们太熟悉了。”孟子寒道着,指指屏幕道:“她叫上官嫣红,32岁,硕士学历,在加入鑫众之前,她刚从监狱刑满释放出来。”
  “啊?”高铭不自然是啊了一声,这位娇滴滴的美女他可是见过,没想到有这么复杂的经历。
  “而且,她的案子是我当年经手的。”孟子寒道,莫名地唏嘘了一声,介绍道:“案由是涉嫌信用卡诈骗,之前她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在一家上市公司当白领,交往的男朋友股市的套牢后急于翻本,她先后申请了六张信用卡套现,全部被男朋友投入股市,结果是越套越牢,所以直到案发,仍然有四十多万没有追回,这在五年前也算一个不小的数目……结果是,她锒铛入狱。”
  尹白鸽听着孟子寒的口吻,好奇地问了句:“你似乎……有点同情她?”
  “办案的都同情,他父母卖了房子还债,当求助到男方的时候,那位男友拒绝帮忙,不但否认拿钱,连两人的恋爱关系也否认,最终只能她担责,被判了三年零六个月,服刑两年零四个月出狱。”孟子寒道,说完他环视,见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很不幸,那位渣男跟我同过学,这件事想起来我就有点堵。”
  “工作中,不要带着感情色彩,继续。”马文平局长提醒了句。
  尹白鸽撇嘴一笑,表示理解,她点着鼠标,换了画面,依次介绍着在彭州兴风作浪的几位人物,自上官嫣红以下,刘茜、田晓萍、张芬,不是有销售经历,就是做保险的出身,这些身份在经侦眼中,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类人不要脸,一是做销售,二是卖保险,用这类人的铜嘴钢牙去推销原始股,正是人尽其材。
  抓住了这些关键人物,关键的经营节点,整个团伙的脉络就清晰了,高铭以他的经验在思考着,这种事要查,肯定有效果,而现在投鼠忌器的地方在于,谁也不知道效果有多大,兜售原始股这是明打明的违法行为,但对方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们是前脚兜售,后脚回收,一直在抬高心理预期,这种手法对于查处却是个壁垒。
  因为处在外围,你无法知道,他们究竟卖了多少,究竟有多少原始股在市场上流通,抓得轻了,可能仅仅算个非法经营,今天罚了,明天还卖,那种治标不治本的方式,在山寨流行的国度已经试验过无数次,其结果证明都是失败的。
  证据……这个要命的东西,究竟会在哪儿?
  主谋……这个掌握着案件命脉的人物,究竟会怎么做?
  战机……怎么才能抓到最合适的行动时机?
  这就是本次会议的意义,看来难度并不小。
  当重量级的人物映上投影的屏幕时,高铭的思路被打断了,差点笑出声来,屏幕上,一位目光呆滞,头发几乎脱光的老头,就是所谓的总裁、董事长:蔡青。
  “主谋的位置坐了个傀儡,这个人有点老年痴呆,长年在医院,我们暂且不考虑这个人,关键是他的侄子蔡中兴,此人54岁,和大多数张扬的富豪不同,他在彭州很低调,深居简出,交游很广,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呆在津门市,去向是世界各地……我想,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可以用自己是否已经被限制出境来检测一下,自己是否被盯上了……所以,专案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至今仍然没有对他采取任何措施。”尹白鸽道。
  蔡中兴,背头,厚唇大嘴,蒜鼻豹眼,一副市井屠夫的长相。既便是已经习惯人不可貌相的警察们,也有点怀疑,这种莽夫型人物能是号令数省销售,随时可能敛财上亿的人物。
  “不要小看他,往前数三十年,他是街头卖虾米馄饨的,白手起家能到今天这么大,肯定有他的不凡之处。”孙启同插了句。
  尹白鸽接着道:“可能有几组数据会让我们认清这位对手。”
  她排着这位奇人的简历,20岁以前卖馄饨,翻身翻得也不光彩,是因为其叔蔡青时任津门五纺厂改制,在拍卖一处国有资产时,他成功竞标,之后摇身一变,他成了私营企业主。
  一直有人在告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可惜此事久查未处,最终在蔡青退休后不了了之。
  蔡中兴可不满足于此,之后又和台商搭上了线,把一个只能织纱的小工厂,变成了津门市的首批合资企业,靠来料加工掘到第一桶金。这时候他又不满足了,通过股份改制、稀释外商资本,甚至转移资产,没多久又把台商挤跑了,合资企业又变成了家族企业。
  此事涉及的外商告状数年未果,还在告,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解决的机会。
  互联网经济时代来袭,这位投机能人又坐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然无声地把他的互联网商场、鑫众小公司,作成一个遍及数省的大产业了,一年多前津门市经侦局注意到了鑫众的经营异常,数次会议提及都被压了下去,直到这种“原始股”开始释放出危险信号。
  尹白鸽排出来简历寥寥数语,勾勒出这位商场奇人的一生,和大部分先富起来的毫无二致,投机、投机,再投机而已。
  “老领导,不好对付啊,这样的能人,恐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而且,您看他这经历,大风大浪可经过不少啊。”马文平道,这话似乎带着点黑色幽默,让老领导孙启同笑了笑,他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基本情况就这些,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不单单是一例非法集资的案件,大量的资金背后,可能隐藏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此人的社会关系又相当复杂,不排除他有涉黑涉外背景的可能。”尹白鸽结束了他的简介,看着两位上级。
  “老领导,该您下任务了。”马文平道。
  “这盘好棋,硬生生被搞成残局了,广顺、小孟,你们考虑过危害性没有……我是指,不用考虑蔡中兴这个人,而是抓他这个事,可能造成了不良影响。”孙启同出声问道。
  “资金方面我来说。”巩广顺拿着笔记本条理道着:“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账户资料,十七个账户分别掌握在蔡中兴的妻子、儿子以及直系亲属手里,关联的地下钱庄也在我们监视之下,这一年多,资金一直在他手里挪移,一面出售原始股,一面又回收,账面沉淀的资金并不多……我还是原来的观点,在资金达到峰值时,也就是他们出售原始股之后,查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有利于把普通群众的损失降到最低。”
  刑侦的武器是枪,那经侦的武器就是钱,只要控制住资金,就等于死死摁着他的命脉,这个思路百试不爽。
  孙启同拱拱眉,像不太满足,点着将道:“小尹,你说呢?”
  “我提醒一句啊,他的账面严格讲,全部是销售收入,如果你无法界定合法与否,冻结就无从谈起。”尹白鸽提醒道着:“假如要界定属于非法收入,那证据呢?要考虑到这样一种情况,售出去的原始股分散在几十座城市的散户手中,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警力能办这事?原始凭证更不用说了,恐怕已经销毁的不在少数。”
  提及此处,巩广顺抚下巴叹气了,这些经济犯的高明之处,恰恰是经侦无法跨越的壁垒……对呀,等你发现我钱到峰值时,事都办完了,谁还把可能成为罪证的原始凭证存着?
  “时间点,时间点非常关键,关系到是否可以定罪。抓捕没有难度,查处困难也不大,但要妥善地做好这一系列的事,不出大漏子,那难度就大了……子寒,你的意见呢?”孙启同问。
  “见证留人,否则就只能等崩盘了。”孟子寒道,他排着理由道着:“鑫众是津门利税企业,明显民营企业、蔡青又是正邪代表、头顶着创业先锋的头衔,这个公司关联着四家银行的贷款,还有我们无从查清的企业间的往来,要么不查,要么查封,否则任何一种情况,都会把我们置于尴尬境地。”
  这也正是难处所在,当警察的就是这样,既要考虑案子,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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