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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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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我听说,要搞生产基地?”董魁强道,那儿一加固,恐怕货源就断流了。
  “我也不懂,不过地下只要有东西,那肯定不能归个人嘛。”宗绪飞道。
  “没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董魁强无所谓地道。
  “哎呀,你个小娃娃不知道活人难啊,哪有那么容易赚的钱。”宗绪飞叹着气,又开始忆苦思甜了,十几岁就开始在海上的苦水自然是倒也倒不完,而董魁强肯定也听不下去,他故意做了个假动作打断了舅舅地话道:“哟,舅,你看那是不是缉私船啊?”
  “早过去了,他们不会超过三叉礁的,一会儿还赶着回去过年呐。”宗绪飞得意地道,海图都在他脑子里装着,这种地方的老司机可不容易找,而他绝对是轻车熟路的一个。
  “那舅你看着啊,我下船舱了。”董魁强道。
  “再等等,就快到了……再过十分钟……”宗绪飞根本不看表,像在信口说。
  董魁强干脆吼着船舱底,让人扔上来两瓶酒,递给舅舅一瓶,呷了口蓄点暖意,这时候董魁强也莫名地有点紧张了,他警惕地看看四下,太过漆黑的海面容易出现视觉紊乱,你可能把天边的星星当成一盏航灯,也可能把一盏航灯当成一颗星星,浩渺的大海几乎有星垂平野阔的效果,一眼望去夜色笼罩的海面像混沌未开,根本分不清海天的界限。
  这时候他却笑了,当回头不再能看着陆地,当你的视线所及全是海面,那说明就快到没有国界的海面上了:公海。
  “喂,我们出海了。”
  卫星电话里,宗绪飞送回去了这样一句话……
  ……
  ……
  这一时刻指向八时十九分,比预计晚了几分钟,涂汉国已经踏着悠然的步子进了刑侦重案大队,此时却不像下午那么紧张了,他回复了涂局平时的自信满满以及颐指气使,不过今天还好,是过年,司机跟着,把一兜子慰问的礼物塞给还在值班的干警,在一片敬礼致意中,涂汉国踱步到了临时的羁押地。
  “涂局,您来了?”支队长和政委守在这儿,两人齐齐问候。
  “乌支,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涂汉国问,支队长亲自出马,找高虎的下落。
  没结果,看那表情涂汉国就判断得出来,乌支队长道着:“我们把大店乡和案发地都搜遍了,连警犬也动用了,没人啊。”
  “那就缓缓吧,大过年的,辛苦了。”涂汉国拍着肩膀道。
  没想到局长这么善解人意,乌支队长松了一口气,涂局扬头问着:“这个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法检查啊,打了针安定,安生了……涂局,是不是得去趟医院啊,这家伙受的伤不轻,高虎下落在哪儿还得从他这儿出呢。”政委道,这个嫌疑人相当棘手,不管是装病还是真病都棘手,那他妈可是精神病,又受了伤,搁谁处理都是烫手的热山芋。
  “也缓缓吧,毕竟是人民的功臣。”涂汉国兴致大好,踱步进了羁押地,大过年的只有这么一个未送看守所的羁押人员了,规格高到这种水平,让支队一二把手亲自看守,是绝无仅有的,进来的涂汉国看到了水泥地趴着躺着的大兵,在刺眼的灯下还有着数处血迹,实在是挑战人的神经,不知情,恐怕得当成刑讯私刑了。
  他踱过牢笼,莫名地啧啧两声,之前怀疑他这个精神病有装的成份,而现在他却期待这个精神病是确有其病了,那样的话就好处理多了,否则这个烫手货,放那儿都会让他不放心。
  “还睡着,一时半会醒不了。”支队长在后面提醒道。
  “哦,那就睡着吧。”涂汉国将走,却看到了桌上的一堆东西,政委顺着领导的眼光,赶紧解释道:“他身上搜出来的……这家伙,光弹弓绑了三支,就用这弹弓敲了不少人啊。”
  “呵呵,近距离,这玩意堪比手枪,却没有持枪的危险,好主意。”涂汉国兴致来了,背着到桌前欣赏着,三支弓架,一堆钢珠、圆形的、圆柱形的,应该是被一个强磁的玩意吸着,粗粗一数居然还有几十颗。余下就没什么了,手机碎了,钱包瘪了,这家伙像逃犯一样,连一样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弹道检验明天才能出来,枪源查找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支队长轻声道。
  “哦,年后再布置吧,大家都够累了。”涂汉国道,转过身,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大兵,他问着:“不会有意外吧?可别死在这儿啊?”
  两位愣了,领导的布置可是单独关押,谁也不准接近,这可都几个小时了,这才省得似乎这个人根本就没动过,政委和支队长交换一下眼色,然后政委掏着钥匙开着门,支队长矮身进去,探着此人的脉博,他一探摸到了黏黏的血迹,惊恐之下,他轻轻地把人翻过身上,却把他吓得尖叫了一声。
  面朝下的大兵,正睁着眼看着他笑。
  “我艹,你他妈真是精神病了。”支队长吓坏了,见到这么个货可比见个死人吓人多了。
  “你才精神病呢。”大兵骂了一句,坐起来了,手上戴着铐子,脚踝也被扣着,他气愤道着:“干嘛把我铐起来?”
  “啊?你问我?”政委糊涂了。
  “不问你问谁啊,我怎么在这儿?”大兵懵然道,疑惑地看看众人,好奇问着:“你们是谁啊?”
  “这……”支队长手足无措了,他退出来,都忘了关门了,一脸懵然看着涂局,涂局长正仔细地观察着大兵,大兵也像初识一样,用同样的目光审视着他,好半天涂局长道着:“这还真是人格分裂患者……我听说在刺激下会丧失记忆……哎,你叫什么?”
  “我叫……”大兵看看几人,笑了,吐字道:“南征!”
  啧,王八蛋,支队长愤愤摔上了门,这他妈是逗大家玩呢,他气愤道着:“你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逗我开心啊,南征啊,看你精神不错,怎么,给我们省点事?”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点,你们不知道的事呢。”大兵道。
  “什么事?”政委问。
  “船到公海了。”大兵道,眼光斜斜地射向涂汉国,涂汉国惊得徒然色变,吼了声,把他带出来……一吼又发现自己失态了,两位下属奇也怪哉地看着他,这光景他只能硬撑着了,回身坐到了看守椅子上,看着被架出来的大兵,他意外地一挥手,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了。
  “说吧,把你知道的事都说说。”涂汉国大马金刀一坐,眼光不善地盯着大兵。
  “您真想知道,让他们俩也听到您的秘密?”大兵问,脸上带着促狭。
  “说吧,我没有什么秘密。”涂汉国笃定地道。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想发生的事你们都很清楚,有人诬谄我刑讯、受贿,扒了我的警服,其目的是让我离开调查稀土走私的专案组,而且更下作的是,他们雇佣的社会渣滓趁我病要我命,几次试图袭击我,还把我的家砸了……这个你们都应该知道吧?”大兵问。
  “你……你可好意思说,你把人家干得更惨,车打烂了多少?船砸了几艘,伤了几个人?人家砸你你没证据,你砸人家可是证据确凿啊,凶器还搁在桌上呢,敢说不是你干的?”涂局长道,政委和支队长呲笑了,这几把弹弓可是把董魁强都逼得去报案了。
  大兵不好意思了,笑笑道着:“好像是我干的……但是有人试图包着一个犯罪事实啊,确实有人通过海路走私中重稀土。”
  政委和支队长不敢吭声了,这种空穴来风的事传闻极多,可谁又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涂汉国一欠身问着:“证据呢?”
  “你们把我关在这儿,我怎么拿得出来啊?”大兵道。
  切……涂局嗤鼻不屑道,起身要走,不跟他扯淡了,实在丢脸面。
  “等等,我还知道一件重要的事,这和走私中重稀土有关。”大兵伸手拦着,涂局长不理不睬抬步就走,大兵急急喊着:“省厅有一个行动,已经布置到位了。”
  “哈哈哈……”涂汉国哑然失笑了,回身凑到大兵脸上瞧着,反问道:“那意思是,你是省厅的特派员了?”
  “哟,您这事都知道啊。”大兵眼睛亮了。
  “行动计划叫雷霆?”涂汉国逗道:“要不叫突刺?那部美剧里的故事?”
  “不不不,看来你不清楚,省厅的这项计划叫……”大兵微笑着,告诉涂汉国道:“毒丸。”
  涂汉国愣了下,没明白,政委明白了,笑着道:“不是美剧,是商战故事看多了,你咋不叫熔断呢?”
  “王峰政委吧,你的财产申报里可没有股市账户这一条啊……乌青飞支队长啊,你很快就会接到命令的,至于涂汉国局长嘛,我想我们虽然头回见面,不过已经神交已久,我第一封举报信应该落到你的手里了吧?”大兵问。
  政委和支队长吓得噤若寒蝉了,两句点拔正敲中他们最担心的事上,涂汉国吃惊地看着大兵,不信地道着:“你想撒个弥天大谎?被开除警籍的卧底,当做毒丸放进犯罪团伙?”
  “恭喜你,猜错了,计划确实叫毒丸,可毒丸,并不是指我。”大兵笑着道,坐正了。
  一个谜,一个危险的信号,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晃在涂汉国的眼前,他下意识地抬步想走,大兵在这个时候却逗着他道:“不想知道毒丸是什么吗?”
  “你在撒谎,我可以马上确认一下。”涂汉国道。
  “我也可以马上告诉你。”大兵斜斜地,不屑地看着涂汉国,仿佛他才是被缚的嫌疑人,就听大兵悠悠道着:“在津门有一个特种警察培训基地,基地里有一个特种警械研究所我想你们肯定听说过,指铐、特种追踪、特种侦听、以及毒品及违禁品的特种检测装备,很多就是那儿产的……你们真以为,我特么闲得蛋疼的只用几个弹弓打人砸船?要泄愤放把火不更好,就找块板砖也比这玩意好使啊……”
  大兵笑了,看看政委和支队长,看看涂局长,呼之欲出的答案让涂局带上了惊恐之色。
  谜底即刻揭晓,他笑着道:“毒丸就在你们的面前,你猜,我射出去多少这样的毒丸?”
  呼通,涂局长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第117章 惊雷乍响
  “这就是毒丸计划的脉络。”
  一处漆黑的空间里,播放着实验室人员自己建模的追踪设计,用钛酸钡和外层的永磁材料形成谐振,全名叫介质谐振振荡器,缩写为DRO。石处长在屏幕上介绍,这种材料多用于海洋研究,可以作为雷达信标使用,但在警务实践中实用性并不强,通过雷达扫描的反射回路,无法穿透更多山体、多层建筑等障碍物,但在平面如镜的海面上,却成了超越一切的追踪利器。
  “那弹弓射出去的可都是高科技合成的雷达信标啊……呵呵,这个技术以前我们应用在特种救援、救灾上,携带这种信号源的车辆、人员,可以通过雷达扫描定位,但它的适用范围很窄,因为普通的搜救雷达无法适应复杂地形的变化……但这一次,太适合了。”孙启同的声音。
  黑暗里响起了几声笑声,因为在闲聊的时候,又一簇信号簇出现在雷达上,那意味着,又有一艘渔船只贼头贼脑地进来了。
  “几艘了?”
  “三艘了。”
  “还得几分钟,他们是拉了一条长蛇阵,这是怕被人一网捞了。”
  声音响着,尹白鸽、高铭、范承和赫然都在列,真相出来是如此地振奋人心,这一役看来几无悬念了,大战临场,反而轻松了。
  “大兵怎么样了?”黑暗中张如鹏的声音问着。
  “上午失去了联系,现在应该落到了地方刑警的手里,在失去联系之前,他通知了尾随的队员,后方在遗弃的车里,找到了这个人,已经救过来了。”孙启同摁着画面,画面上出现了弹痕累累的车,以及车后座那位脖子被简单包扎的嫌疑人:高虎。
  “他没受伤吧?”张如鹏紧张地问。
  这个没有人回答,看这样子恐怕讨不到好去,单枪匹马地和一个团伙对垒,能逃出生天已经不错了,孙启同道着:“之前外围侦察进行过很多次,渔船、车很可能是走私工具,甚至在船上,清晰可见运送稀土的装置留下的两条滑轮痕迹,可偏偏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我们毫无办法……海上讨生活的人天生是个抱团的小团伙,我们无法靠近,更别说作手脚了。车更不可能,如果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同意他的这种作法。”
  在无计可施的情形下,于是就实施了一个伤人先自伤的计划,让大兵的问题坐实,让他被检察三查五审,然后让他,被扒掉警服。
  “这里是铁板一块,如果对方不动,那我们就没法动,而大兵在明处,更没法动,所以,必须让他们想办法动起来,可惜,动得有点过火了……”
  孙启同放着,在平板上,看到了大兵被砸的家,看到了被弹弓敲出窟窿眼的车身,还有被砸烂的仪表盘,那是在船上,眼可见地,大兵把手伸进驾驶位置的机舱里,在船上做了手脚。
  “可正因为很过火,成了他隐藏目的最佳掩护,他的目标成了泄愤,成了报复,不过也成功地给我们带回来了这个团伙几乎所有人的体貌特征……他成功地让这个无隙可寻的走私组织,露出一个又一个破绽。”孙启同道。
  高虎的交待已经整理出来了,还毛胜利被逼问出来的事,以姜天伟为道,马沛龙,毛胜利、宗绪飞、董魁强这一行嫌疑人的脉络,在你来我往的争斗的,已经被捋得大致清楚了,甚至可以看到地方公安的影子在起着某种微妙的作用,那位涂局长,就差明目张胆地踩到红线了。
  “这太冒险了,如果出现偏差,如果找不到目标,他可能永远无法归队了”高铭道,这和处理原始股诈骗案的风格几乎如出一辙,几乎都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计划是他做的,吓了我一跳……我们的外勤尝试过,宗绪飞的渔船根本无法靠近,出事后他们守得很紧,二十四小时船上都住着人,大店乡事发,他们几乎防得密不透风……大兵的判断是,十年没有出事,那说明组织者的缜密是超乎想像的,他们不可能露头等着被打,所以常规的方式,根本无法奏效。”孙启同道。
  “为什么不尝试在路上截他们?”范承和道。
  “我也想这样,但问题在于,如果对方有收买内部人员,如何调集警力而不被发觉?我可以告诉大家,自昨晚开始,涂局长的手机给省里信息电话几乎有上百个……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吗?”孙启同问。
  “他深谙组织行事作风,那怕有封队的情况也会让人嗅到风声?”尹白鸽道。
  “对,即便不是他,我也不敢冒险,我们查大店乡查了个虎头蛇尾,最关键的筛矿设备没有查到,大批量的存货没有查到,三点七吨的量貌似不少,但仅相当于两个矿口的产量,大批量的货肯定要有,但苦于无法测知藏匿地,而且我们在鄂澜山根本无法布置警力。”孙启同道。
  “可从大店乡岚海,路只有一条啊。”范承和道。
  “呵呵,幸亏没有在路上截。”孙启同道,切换着图像,交通监控识别,再加上隐藏的外勤追踪,当全队看到分批走的车辆,看到路口驻守的人员,然后这些人员,有一部分和袭击大兵人员相貌特征对上号时,瞬间明白了。
  “这是分段了,截住任何一段,其他的就会被惊走。”高铭明白了,没想到走私者玩得这么溜,是从临海的北上镇悄悄运走的,而且分了三次。
  “对,任何一个点有异动,都会把他们惊走,然后他们会遁回山里,无迹可寻……毒丸计划的核心就是,让这些带着毒丸的运输工具畅通无阻地到了海上,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一网打尽。”孙启同道。
  心跳了跳,这招隐藏到了极致,也妙到了毫巅,谁可能想到,那个泄愤报复的恶警,会是运送追踪的棋子……而且,这个棋子落到了地方警察的手里,那更让他们安安心心地走了。
  “大兵是故意落到网里了。”尹白鸽突然省悟到了。
  “当然是故意的,在对方的眼里,他是此事中唯一的变数了,甚至高虎落网他们都不急,因为只要过了今天,所有的事就查无证据了,就明知道他们是稀土走私组织,我们也无计可施。”孙启同道。
  嘀……嘀……警报在响,第六艘渔船闯过网里了,孙启同已经抑制不住地兴奋了。
  “难道就靠这些渔船走私到境外?”范承和不信道。
  “当然不是,第一艘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看他们的排位。”尹白鸽道,雷达扫描上,几簇信号排在了一线。
  “我明白了,这是在海上接应……他妈的,怪不得我们在津门根本查不到中重稀土走私。”高铭恍然大悟道。
  “姜天伟的航运公司,在下午十六时启航了一辆货轮,看来应该经过这片海域了。”尹白鸽道,她轻声问着:“主谋是他的话倒是说得通,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大兵一个面对面的机会?轻易涉险可不是这种人的作风,可以理解为是一个测试,但主谋亲身测试,好像又说不通了。”
  “露面的,说明当主谋的资格还不够,涂汉国不够,姜天伟也不够……检查武器,准备战斗。”孙启同道,这个传音送到了数艘船舱下,黑漆漆的空间里,响着喀喀嚓嚓的武器上膛声音,最后一艘带着信号簇的渔船,贼头贼脑地闯进来了。
  孙启同起身,带着几位走到了船甲板上,黑漆漆的海面上看不到潜伏的船只,带着腥味的海风让呼吸顿时一滞,视线里,根本看不到那些渔船的位置,不过可以看到,一艘大型巨轮,鸣响了汽笛。
  短声,两声,不过在海面上听得清清楚楚。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两声短,请从东船左舷会船……呵呵,我刚学的。”孙启同笑着道。
  黑暗中,以他在船为旗舰,十数艘海警船没有灯光没有信号,正全力疾驰,脚下的船甲板晃动了,能看到两行被斩开的白生生的浪花,它们像捕食的鳖群,正悄无声息地扑向猎物……
  ……
  ……
  此时此刻,涂局长正瘫坐在椅子上,片刻的惊惶让他紧张地掏出了手机,然后捏着,怔了。
  失态了,总不能这时候露马脚吧?两位下属正怀疑地看他呢,种种不可解释的迹像现在有一个确定的解释了,就像这个疯子几个小时前说的:涂汉国是走私的保护伞。
  “你在危言耸听吧?”涂汉国强摁着性子,而眼光却狐疑地看着桌上的钢珠,那不是一种。圆形的、圆柱形,吸附在一起,像一堆鱼类的卵。
  “那要不,您和走私的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大兵笑着道。
  “啊?”涂局长突然被诈,气坏了。
  “别扭捏啊,我敢打包票,你身上不止一部手机。”大兵道。
  “放肆。”涂局长怒道,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了。
  “放肆的是你,到现在了,还想挽回吗?到现在了,还想再错下去吗?”大兵同样地,慢慢地站起来了。
  涂局长惊恐地拔枪,可却笨拙地打开保险,似乎防备着大兵的袭击,他惊恐地退了一步吼着:“乌支队长,把他关起来。”
  “你犯的错误已经够多了,把我关在这里是绝地,可惜也是你的绝地……现在可以杀人灭口,当然,您得保证,支队长和政委都和你站在一起。”大兵道,睥睨地看了支队长和政委一眼,两人羞愧地,低下头了,尴尬到不敢正视大兵。
  “王峰、乌青飞……我命令你们,马上把他关起来。”涂局长举着枪,声嘶力遏地喊着。
  那两位互视一眼,在压力下,手伸向了大兵,现在局长也成了火药桶,这他妈的可了不得了。
  “国旗在上,警察的一言一行,决不玷污金色的盾牌。”
  大兵突然轻松道,那声音清晰入耳,羁押处的几位听得熟稔无比,那是警察的誓言。
  “宪法在上,警察的一思一念,决不触犯法律的尊严。”
  大兵道,回首看着两位,那血迹斑斑的身躯,那清辙无瑕的目光,让两人慢慢缩回手去了。
  “我面对国旗和国徽宣誓:为了神圣的使命,为了牺牲的战友;我将与各种犯罪活动进行永无休止的斗争,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兵声音激昂了,他对着涂汉国说着警察的誓言,涂汉国手抖着,那简单的誓言仿佛像魔咒一样,让他的手开始抖,因为恐惧而发抖,他现在清楚地知道,被逼入绝境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涂局长,其实我们都违背了誓言,我们都在以身试法,我们都不配穿这身警服……来吧,朝我开枪,我可能已经无法归队了,可我希望我倒下的时候,像个警察……来吧,你没有时间了,走私船只要开进公海,就是岚海的行动信号,你完了。”大兵道着,站着标挺,在这个奇怪的时刻,他意外地想起了刑场、想起了父亲的墓碑,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安详状态,像回家一样。
  那是归宿,一个理想者最好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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