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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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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肯失踪后,他的父亲到处找他。当他听说儿子在伊不拉音那里学经,便寻到了伊不拉音家,规劝儿子回家。艾尔肯主意已定,不服父命。父亲愤怒之下,患了精神分裂症。
  一九八六年,艾尔肯和阿力木等人一起参与了暴力袭击南疆阿图什派出所案,警方抓捕了一批民族分裂分子,伊不拉音的另一弟子阿力木被判三年徒刑,艾尔肯却漏网了。
  不久,在伊不拉音的暗中资助下,艾尔肯逃到境外,与民族分裂分子勾结到一起,并参加了“东突厥斯坦解放组织”。这个组织的背景是西方某大国。该组织主要鼓吹“觉醒”,提出从小学生抓起,在这一代播种,由下一代完成“独立”大业的口号。其间,在西方某大国的援助下,艾尔肯先是到经学院学习了两年经,然后又接受了一年的暴力恐怖训练。
  艾尔肯受训的时候,阿力木也出狱了,在伊不拉音的暗中资助下,他潜逃到A国。很快,阿力木投靠了“A国政府军”,又通过“A国政府军”结识了大富翁土赛,在土赛的资助下,阿力木纠集在境外的新疆民族分裂分子,组建了“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他自封首领。他把天蓝色做底色、印有月牙的旗子,作为“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旗帜。
  艾尔肯觉得他所加入的那个“东突厥斯坦解放组织”光说不练,没什么劲。他认为:一个整天谈理论,谈历史,谈素质教育的组织不可能组建一个伊斯兰国家,那不是痴人说梦、纸上谈兵、闭门造车吗?他认为要实现独立的目标,惟有暴力武装才能解决问题,他一向崇尚暴力,于是,他辗转到A国,投奔了阿力木组织,阿力木念在他们曾经共患难,又同为伊不拉音的弟子的面上,请艾尔肯当了副头目。可是相处几年后,俩人也分手了。原因是,艾尔肯看不起阿力木,觉得他既没文化,也没韬略,而且性情暴躁,他主要靠出卖新疆边境的情报从西方某大国那里获取经费和武器上的支持,以及A国的土赛为他提供三个军事恐怖训练营地为支撑。
  艾尔肯认定阿力木终究不是个成气候的家伙,他的组织也不过如此,内部全是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之事。于是,他决定回国以暴力恐怖活动为主要斗争手段,达到独立目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他发誓要在新疆打出一个新天地。
  在离开阿力木之前,艾尔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私自与西方某大国的秘密组织进行了沟通,而西方某大国秘密组织也决定支持艾尔肯潜回境内开展恐怖活动。并许诺,只要艾尔肯在境内干得漂亮,他们会想办法援助一笔巨额活动经费。
  第四章(一)
  一年紧张而充实的入警培训结束了。这天上午,王路正在宿舍整理衣服,射击教官在门外向王路招手,喊他去教务室接电话。王路愣了一下,谁会找自己呢?父亲?不可能。母亲?更不可能。马天牧?那简直是做梦。会是谁呢?王路跑步过去拿起话筒,对方干练地介绍:
  “我是钟成。”
  这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钟成局长亲自传呼王路,令他很激动。钟成问:“你现在穿什么衣服呢?”
  王路回答说:“警服!”
  钟成简捷地对王路说:“去找两件破旧衣服,速下山,到我这儿报到。” 他收了电话线。王路预感到点什么,但他毫无经验。
  王路下山了,在他身后是神秘的昆仑山和一段鲜为人知的日子,他开始了另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推开钟成的办公室,王路愣了一下,满屋子都是人,正围着一张桌子讨论什么。满屋都是王路不认识的人,除了坐在人群中心的钟成和陈大漠。所谓“满”,那是王路的感觉。其实屋子里也就七八个人,因为钟成的办公室不大,塞的人多了,显得满;还有满屋都是化解不开的烟雾,空间被塞满了。王路注意到,钟成本人的嘴上并没有烟蒂,他是个不抽烟的男人。钟成抬起头来看了王路一眼,略点点头,然后对站在他身边的陈大漠说:“大漠,你们去吧。”
  陈大漠夹起自己的手包,向站在门口的王路走过来。
  “给莱丽打电话去吗?”头发稀少、身材矮壮的亚力坤不动声色地调侃着。
  “反正我不能委托你给我老婆打电话,话一到你嘴里就得歪。”大漠绕过亚力坤的问话,同时绕过亚力坤故意伸长的腿,亚力坤紧跟了一句:“那我可就擅自入内了。”大家一阵哄笑。
  钟成警觉地在陈大漠身后喊了一句:“电话就别打了,让其他人给莱丽说一声,说你到内地出差。”
  王路在心里掂量钟成的态度:什么样的事,严重到不能给家里打电话呢?
  陈大漠没有跟王路握手什么的,他把王路领到门外,指了指王路手中的旧衣服,温和地说:“换上吧,没时间了。”
  王路赶紧把身上的衬衫换下来,交给他。
  “没有更旧点的啦?”陈大漠好像对王路找来的旧衣服不满意,他是按他所知道的那个标准来衡量旧衣服的。他把车门拉开说:“走吧,我们去看守所。”
  路上,陈大漠郑重地对王路说:“钟头儿让我带你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他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
  一听到“秘密”这个词,王路立刻来了精神头。
  大漠边开车边介绍说:“昨天,公安边防检查站接到来自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指令,要求边检站务必仔细检查当天入境人员的物品。结果,边检人员在边境口岸检查货车时,从一台电视机包装箱里,查获了七支伯莱塔9毫米手枪。携带枪支的是两个自称是做贸易的人,他们见事不妙撒腿就跑。边防公安鸣枪追捕,当场击毙一人,抓获一人。被抓获的家伙叫吾买尔,他交代,一年前通过非正规渠道投奔了境外的暴力恐怖组织,他本人受过特殊训练,也被派上战场过。此次,境外恐怖组织派他给境内的一个秘密组织送武器,同时着手准备开展恐怖活动。他们的恐怖计划是什么?与谁接头?已经做了什么?口子还没撕开,吾买尔本人的情绪特别不稳,案子顶在死胡同里。咱俩的任务是卧到‘号子’里,陪吃陪住,防止吾买尔自杀,直到审讯有突破,怕吗?”
  “不怕。”虽然事情来得突然,大脑有点周转不过来,但王路仍然镇定地做出保证。
  大漠善解人意地说:“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心里也比较紧张,经历过之后,就没感觉了。”
  说实话,王路真的不怕。因为他在军人的家庭中被熏陶出了胆量。
  “记住,他被提审时,我们才可能放松一会儿,其余时间,眼要贼,耳朵要竖起来!”大漠严肃地叮嘱王路。
  第四章(二)
  车开进看守所。那是王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在看守所的大门向他打开之际,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不久前才看过的一部公安影视剧,那里面常常出现犯罪嫌疑人被押入看守所的镜头。现在,王路也进来了,是以卧底的身份进来的,他喜欢这种刺激。事实上,此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它将作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在王路的生命中抹上神秘的一笔。
  看守所长是个面部没有什么特征的人,王路只记住他的嗓音压得比较低,他说:“晚间新闻之后播一会儿音乐,十点半开始洗漱,十一点半睡觉。早上八点起床,被子要叠得整整齐齐。记住,你们是犯人,就要做得像犯人一样。”
  傍晚时分,大漠和王路被两个看守警官押着进了“号子”。在此之前,看守所长给王路找来一件更为破旧的衣服。王路的腰带没了,脚上的皮鞋换成拖鞋,一走动,脚底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王路要蹲的“号子”在一条大通道的倒数第二间,他和陈大漠低头走着。“号子”里的犯人似乎很喜欢看见新来的,他们幸灾乐祸地喊着:“警官,又来新的了?放在我们这儿吧?我们帮你管。”
  要是平时,王路非笑出声不可,但那一刻,他笑不出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压力。就在他低头想心事时,背后突然传来厉声喝斥:“快点走,别磨蹭!”他本能地回过头去,看看是哪儿是谁出事了。但他身后的看守警官又冲着他喊了一句:“看什么看,说你呢!”
  原来是在吼王路。一阵慌乱掠过,他心里有点发毛了。这一前一后两个看守警官并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犯罪嫌疑人了。王路平生第一次听到这种吼声,心里真不是滋味,身体越接近“号子”,心里越压抑。
  “号子”里关押着两个穿囚服的人。其中一个二十八九岁,矮胖,身体壮得像拳王泰森,深目高鼻,剃了光头,面部刮得铁青,他坐在床上,目光凶恶地盯着两个新犯人进来。另一人年龄在三十二三岁,身体瘦高,鼻子夸张地鹰勾着,他显出胆小如鼠的样子。他是这间“号子”的“号长”。
  男人与男人见面,首先看自己能否打过对方。王路扫了对方一眼,暗自思忖:自己和大漠能打过他俩吗?王路觉得能行!王路看大漠,大漠也看王路,他俩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一个共同的“底”。
  像拳王泰森的那个人沉默着,他的沉默中透着一种杀气。大漠和王路交换一下眼色,王路明白了,他就是那个境外来的联络员吾买尔。
  吾买尔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了一夜的“饼子”。他反复回忆出境前的情景。那天,阿力木把他叫到住所,对他说:现在我要派你入境送武器,接头人是谁你不必问,你的任务就是把货送到。
  入境之前,吾买尔做过各种最坏的打算,却怎么也没想到刚入境就被俘了。警察怎么会想到要拆开电视机箱呢?他没看到警察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啊?难道情报泄露了?或者是阿力木故意暗害自己?可又觉得不像啊。反正,自己已经落入警察手中,看来是别想活着出去了。他直后悔不该如实交代自己的身份。说实话,刚被抓住时,他被警方的阵势吓坏了,警察问什么他本能地就说什么。直到警察把他转移到这座城市,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惹祸了,可是要收回已经不可能。
  第二天,吾买尔被警方带去审讯。王路和陈大漠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但怎么都睡不着,这是高度紧张的结果。
  半天之后,吾买尔回来了,他扫了王路一眼,刚注意到王路的存在似的。他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路回答:“兵团农场的。”
  “哪个农场的?”他试探地问。
  “奎屯。”
  “汉族吗?”
  “你看不出来吗?”王路戗了他一句。
  “你干了什么坏事?”他歪着头问王路。
  “钱。”王路简单地回答。
  “抢劫嘛?”
  “不,我把公家的钱拿走了。”
  “噢,农场的口袋嘛,空了;你的口袋嘛,满满的。但是嘛,现在又空了。”他指指王路的衣兜,王路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漠眼皮都不抬一下。
  当晚,四个人并排躺在光板床上。王路在最外侧,大漠与吾买尔靠得最近,“号长”睡在最里边。王路为大漠捏一把汗。
  第三天被审讯回来,吾买尔脸上又呈现出颓败之相。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沉重。他似乎也想说点什么,但王路和陈大漠故意不想理他,他们是在跟他熬意志,看谁先崩溃。但他们不希望他有自杀的念头,那样的话,王路和大漠就惨了。为了防止他自杀或其他什么意外,他们已经三天没合眼。睡眠神经一经打乱,胃口也大减。但一连三天王路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嚼吃这种难以下咽的饭,否则他会饿死。一连三天,他们与世隔绝,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蹲着,王路觉得自己的某根神经快麻木了。
  事情突然起了变化。第三天夜里,陈大漠突然喊肚子疼,而且疼得直在床上打滚。闹得四个人都无法入睡。天亮之后,看守所的医生来到“号子”里,给他诊断了一下,脸色“刷”地变了:“赶紧抬走,拖下去要出人命的。”大漠被抬了出去。临出门前,大漠拉了下王路的手说:“我去看病。”王路点点头,以为大漠很快会回来,直到天黑后他也没回来,王路这才意识到他的病情可能很严重。
  格局因为大漠的撤出,突然变成一比二。王路心里紧张起来。力量悬殊是一个原因,如果吾买尔仍不开口,仍不说出他入境的计划,王路就得在这里耗下去。就怕吾买尔没崩溃王路自己先崩溃了。毕竟他是头一次独立执行任务,他给自己打气:坚持住,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就当大漠还在身边,他在暗中给自己力量。王路突然悟到,这些天自己敢平静地在“号子”里蹲着,是因为身边有大漠,身边有战友,否则早毛了。
  大漠被抬出去时,吾买尔正在接受审讯,所以,他回来后,当发现少了一个人时,便问王路:“那个人呢?”
  王路说:“被医生带走了。”
  “肚子的事情吗?回不回来了?”
  “他可能不回来了吧,我听说他很有钱,可能给看守警察一点钱,就能到医院里治病。”王路故意乱说。
  “我也有钱,也想出去,但他们不会让我出去的。”吾买尔真心地发泄着说。
  “为什么?”王路问。
  “因为他是汉族,就可以到医院里躺着。我们嘛,就不行,我们是少数民族,不平等的。”吾买尔巧妙地把问题的实质归结到民族问题上了,他很擅于混淆是非。
  与前三天相比,吾买尔的精神头就像快耗干的电池,一节不如一节,一会儿不如一会儿了。王路不知外面的同志们是怎么工作的,第四天的夜里,吾买尔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三个人在床上平躺下来之后,他主动问“号长”:“睡了吗?”
  “号长”惊吓地坐了起来:“你问我吗?”他一直躲着吾买尔。
  吾买尔以为王路听不懂维语,他小声地对“号长”说:“公安每天都审讯我,我看他们知道的事不少,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这次我要完了,有些人,也要被抓了,对不对?”
  “号长”态度暧昧地回答:“无论谁被抓走,都是真主的安排,他们命该如此。”
  “可是,我的老婆,怎么办?我的娃娃,怎么办?也要被抓走?她们应该好好地活着,你说对不对?”
  王路听出,吾买尔动摇了,他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中,他把素不相识的“号长”当成了倾诉对象,他想为自己的背叛找个合理的借口,王路猜测,自己的“号子”生涯可能到此结束了。
  第四章(三)
  果然,在王路被关进“号子”里的第八天,“号子”实际上已经成了关王路一个人的地方,“号长”被转移到其他牢舍,吾买尔终于交代了接头的时间和地点。
  这天上午,一个看守警官“咣当”一声打开门,大声对王路喊道:“十三号,出来。”
  王路机械地跟在看守警官身后,跌跌撞撞地走着,他努力穿过这长长的、黑暗的走廊,越往外走,眼前越光明。那一刻,王路感到了光明对一个人的可贵,当犯人真不好,没有自由,没有光明。
  经过了这么一场特殊的人生经历,王路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平静了,人还是过去那个人,但心里却塞满了很多沉甸甸的东西。
  一辆墨绿色的三菱车停在看守所外面。当看守所的大门在王路身后关闭时,三菱车的喇叭响了一下,接着有一只手从摇下来的车玻璃里伸出来,向他挥了挥。他走近一看,陈大漠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是他向王路招手。王路拉开车门坐进去。
  就在王路拉开车门的瞬间,他看见了微笑着坐在车后座的钟成。局长亲自来接自己,王路的心里一阵感动。
  “遭罪了吧?小伙子,表现得不错,比我想像的好得多。”钟成表扬王路。
  王路也觉得自己还行,就点点头说:“还行吧,坚持下来了。”
  “初次跟境外派来的恐怖分子面对面,怕过没有?”钟成问。
  王路轻蔑地说:“我脑子里根本没有他是境外来人这个念头,那时,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就是个男人。而且,在最后一天,我看见他流泪了,是他害怕了,而不是我。因为我知道我的背后有你们,他的背后却没什么力量。”
  钟成满意地说:“你说得好,正因为他们是孤立的,所以,几十年来,他们根本就搞不成什么事,不过是瞎胡闹罢了。”
  “我想证实一下,是不是吾买尔交代了?他现在在哪儿?”王路特别关切这个结果。
  钟成点头道:“交代了。后天下午五点,南疆清真寺门前的电线杆底下接头。”
  王路急切地表示:“我也想参加。”
  钟成制止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休养两天后,正式到反恐一队报到。”
  王路诚恳地要求着:“我还是想参加这次行动。”
  钟成考虑了一下,对戴着墨镜的陈大漠说:“好吧,给他安排一下。”
  听到自己被允许参加这次战斗,王路精神一振。
  路上,钟成对王路说:“大漠幸亏送医院及时,否则胃就得穿个窟隆。”他又拍了一下大漠的肩膀说:“你也真不是时候,害得我师弟一人苦守洞房。”
  大漠忙向王路道歉,说:“撤退决不是我的本意。”
  王路惊喜地问钟成:“这么说,你是我师兄?”
  大漠插话道:“钟头儿是七九级法律系的,是你们新疆大学的骄傲,你都不知道吗?十五年前,南疆的阿图什派出所遭恐怖分子袭击,当时钟头是副所长,他一个人与八名持枪的恐怖分子对射,被公安部授予二级英模呢!”
  “嗨,原来那个英雄就是钟局长。”
  校长曾经在新生入校大会上讲过这段光荣历史,可惜时间一长,王路已经淡忘了。
  王路顿时很激动,想对钟成表达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跟他一比,自己简直太渺小了,刚才,因为做了几天卧底,就沾沾自喜,看看钟成,那才是英雄呢!大漠把汽车发动着,问钟成:“钟头儿,咱们现在去哪儿?”
  “喝酒。”钟成干脆地回答道。
  第三部分
  第五章(一)
  反恐一队占据了南疆公安局三楼最大的一间办公室,王路跨进这个办公室之前,马建中和艾力正在闹别扭。
  马建中今年二十八岁,脸色黝黑,长着一对非常个性的背风耳,他很爱较真,一较真就激动,一激动就脸红,他与艾力既是老搭档又是吵架的老对手。
  艾力是个长相标致的小伙子,但至今没有找到适合结婚的女孩。他对自己的外形非常自信,自称自己是“高档”,也即名牌的意思。他身材消瘦,一米七八的标准个头,一对深陷的大眼睛显得非常有光亮。一条长而略弯勾的鼻子活灵活现地镶嵌在整张瘦脸的中间部位,随着他的嘴里习惯性地发出“吱吱吱”的怪声,使他呈现出与众不同的滑稽相。他喜欢穿警服,但他的警帽永远戴不正,歪得很有个性。他的最大特点是形体语言特别丰富,他极善于用形体语言来表达他的喜怒哀乐。他全身每时每刻都在动,他的五官,他的四肢,总之,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他不动的时候。
  艾力忿忿地说:“都是你,想出风头,出租车司机被焚毁案本来都定死案了,你硬要给钟头儿瞎出主意,到乡下去瞎摸臭鞋子,案子也没破掉呀!”
  马建中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急眼了,说:“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放屁有多臭你知不知道?在乡下时,你放屁、说梦话、打呼噜、磨牙,把床弄得山摇地动,告诉你,跟你住一个屋,我倒霉透了。”
  艾力嘴里“吱”的一声,他奇怪地问:“怎么,你不放屁吗?所有的男人统统都放屁,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艾力的话音未落,陈大漠领着王路走进反恐一队办公室。陈大漠把青春而高大的王路推到马建中和艾力面前,新人和旧人的差距一下子显出来。王路一脸的新鲜和恭敬,忙把手伸出来,想握住其中的一位。而马建中和艾力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和礼貌,王路有点难堪,心里有些不悦。
  陈大漠边用目光搜寻,边问:“咦,亚力坤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在厕所里蹲着呢。”亚力坤提着裤子从厕所里急匆匆跑过来。
  陈大漠看着亚力坤晶晶亮的前额,奇怪地问:“怎么弄了一头汗?”
  艾力和亚力坤是这个小集体中的侦查破案的骨干力量。用女人们的话说,有艾力和亚力坤的地方,就有快乐。但他们却说,跟女人们在一起时,情不自禁地快乐;但办起案子来,因为缺少女人,所以缺少快乐。
  亚力坤三十一二岁的年龄,他生着一双维吾尔人特有的大眼睛。他的特点是精明,他的常态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沉着与冲动相伴。
  没事的时候,他能讲一夜荤段子不口渴,女人都爱跟他开玩笑;有案子的时候,他就变成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样子,能一言不发,心眼却一刻不停地转动。
  亚力坤擦去额顶上的细汗,向陈大漠解释说:“我到厕所刚解开裤子,本来就憋着一泡大尿,一听头儿有事,我提起裤子就跑来了。”
  陈大漠认真地摆摆手说:“先去,先去,回来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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