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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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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对立的革命党派的双方都和‘大人物A’有资金关系,那就不论是哪一方,你都可以去访听一下曾在现场的党
员对他的看法。在康复道场里的人是从两派里掉队的,既然被看做掉队的,当然就不会得知什么情况了。你有合适的人么?”
“我倒是认识麻生野,通过反对核发电运动……,如果她能从干部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我想她会告诉我的。”
“麻生野央麻?太好啦,她行!”“志愿调解人”以出人意料的热情表示赞成,“她是老手啦!”
“老手?……我看不出来,而且对运动的上层的革命党派也不见得有影响力啊。”
“不,她是个老手,是参加运动的老手!”“志愿调解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还在‘六全协’以前,她是有名的女子高中里的独一无二的活跃分子,被人们视为党派领袖的情人,但是,被反对派抓去了。他们拷打她,叫他交代领袖的秘密指挥所。那个时代革命党派里的新手还有道德心,不干强奸一类的事,嘻嘻嘻。起码那是想要保持个人洁癖的有道德观念的时代呀。所以,他们就强迫她手淫,一直到达到高潮。用可口可乐的瓶子呀,嘻嘻嘻。”
“那怎么可能。”
“嗯!?是家庭用的可乐瓶啊!……所以,她受了伤,跑到欧洲去了。可是,回来以后,又干起市民运动,坚强啊……,在每一个党派里都有人对她表示崇敬啊。”说到此处,“志愿调解人”忽然忘掉了奇怪的误解、忘掉了笑声、也忘掉了铁青的脸上的红晕,无可奈何地低下头,直打冷战。
这时,我又振作一下,打了电话,未来的电影家好像刚才一直听我们对话似的,不高兴地回答了我的话。她刚刚把那些被拘留到今天早晨的“那些孩子们”和前来救援他们的人送到以她为继承人的某财主的别墅去静养。我一对她说我和“志愿调解人”带着两名跟踪者在打电话,她就同意她到街上来会面了。约定了在新宿的朝鲜饭馆相见。即使不得不正视她的脸,我也希望笼罩在那烤肉的烟雾里,所以我赞成了这个会面地点。从我受到恶狠狠的插话的影响来看,也足以说明这十八岁的人够可怜的了。当然,老牌市民运动家是不会做出超越实践理论的选择的。这是为了给一同来的义士(?)接受速效营养啊。她对四国的反对核发电领袖是这样称呼的。当困惑不解的我反问她时,她就对我说让义士,也就是正义的人住在她家并且让他和我们会见。从今早各报的新闻报道来看,可能是有效的了。彼此都没有看早报的我和“志愿调解人”感到落后于麻生野的情报分析了,赶快在上电车之前买来了卖剩下的早报。
且说,我把那些早报一一对照,对于袭击“老板”的报道和解释,都没有超过昨晚电视上的水准。特别是对“老板”负伤的程度、现在的情况,简直封锁了消息。就连秘书给我电话这样的事,报上也没发表。“老板”被通称为“大人物A”这一事实,显然在报道当中也受到了封锁。但是,在经济日报的解说栏上,却揭发了控制国内三分之一的核电以及外国的核电开发权的综合商社的幕后实力派就是“老板”。说这话虽然有点儿没出息,可是我简直被人家攻了个冷不防。这真是无情的暴露,太令人扫兴了!既然老板如此具体的掌握着国内外核发电的特权,我们一向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特权运作的末梢上的跑龙套的了。当日本综合商社介绍加拿大
卖给韩国原子反应堆开始谈判时,我收集了欧洲的带批评性的评论,难道那不是响应了老板收集实效情报的号召以大甩卖的代价来干的么?……我接受了微薄的酬金就心怀感激,是因为老板以大公无私的厚意每个月付给我钱,所以我一直向他提供简报。其实,我只是一名收取低廉的报酬而干了他很需要的工作的临时工啊。
如果把我的思绪陷入利害得失的情感之中而怒火中烧,就连我自己也会觉得太狭隘了。不过,真要按捺这股怒火也不容易,我怀疑那正是缢死在巴黎的那位朋友所经历过的同样的处境了。像在他一生的最后的瞬间那样偏狭和极端的愤怒。
“她一得知‘大人物A’在特权方面和核发电关系很深,马上就叫我来带你去会见反对核发电运动的领导人。这样的做法不愧是麻生野作人方式啊!”“志愿调解人”表示赞叹地说。
“四国的领袖是为了参加你在门口演讲的那个集会而来的,后来他就一直参加了救援活动啦……,从这一点上来看,麻生野的态度也不必过高评价呀。”
“不过,出乎我们预料地发生了袭击‘大人物A’的事,而且由此知道了‘大人物A’和核发电的有着很深的幕后关系。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被动地阻止突发事件啊。可是,麻生野让我带你去会见反对核发电的运动领袖,她是主动地参加突发事件啊。麻生野为了创造每天都可能行动的环境而生存,她的生活方式是扎根在现实当中的,这可非同小可呀!”“你这位‘志愿调解人’一方面努力演讲、一方面又经营康复道场,而且还窝藏由于突发事件而暴露了的袭击‘老板’的人。因此,我倒觉得你的生活方式才是扎根于现实的呀。在这一点来看,你和麻生野的生活方式不是一模一样么?”“志愿调解人”的铁青脸上又泛起了红晕,这表明志愿调解人的心里已对即将见面的麻生野开始编织幻想了。
那个麻生野樱麻穿着风信子似的黄色的像铠甲一般有棱有角的大衣,端着肩膀、踢着长衣襟走来了。就连那位反对核发电的领袖也穿上用粗斜纹布做的立领制服,一本正经的样子。至于摘下假牙来打斗,虽然可谓壮烈,但毕竟龌龊,所以早就摆出若无其事的面孔了。哈哈。
“我要对你们讲紧急行动计划,你们却喝起啤酒!”这一声喊喝就是未来电影家的寒暄了。尽管如此,我们仍把喝啤酒当作唯一的目的,啃着咸萝卜!
其实,我和“志愿调解人”一边等她一边就着咸萝卜喝啤酒,也是“转换”之后酒量小了的我和接受酒精能力与我相仿的“志愿调解人”出于无奈才在那里吮吸罢了。我们如果不要啤酒,就不能拿着大量的报纸进去阅读啊。那个长得像神经兴奋的象鼻虫似的汉子站在厨房和前厅之间的间壁房,不是正在瞪着我俩这店内仅有的客人么?
“不过,森的父亲,你难得‘转换’一回,怎么那副可怜相?刮刮胡子不好么?我借给你剃须刀。”
“哼,你有随身携带剃须刀的习惯么?”
“既然森到了康复道场,我又出门去找你,当然短时间之内不能回家了,所以也不算特别奇怪吧。”“志愿调解人”好像给麻生野听似地说道,“义士”也摸了摸刮得光光滑滑的自
己的下巴。周围这一带很快就在明星麻生野的权势之下了。哈哈。
我在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和漏斗式水池的狭小的地方,用手触摸着剃须,如果向后转就能看见那里挂着除臭用的带香料假花的镜子,可是我不愿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可怜相啊。
剃完须,走出去一看,那三个人已经结结实实地围成圆圈儿,谈得兴高采烈。餐桌的煤气炉上肉类的油脂燃起火苗、冒着烟。刚才那位烦躁的店里的汉子也从自我孤立中解放出来匆匆忙忙地往桌上送啤酒,向那位由于在电视上演出而名声大噪的未来电影家表示恭顺。
4
且说,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四国的反对核发电领袖,小脑袋配着特大的鼻子和眼睛的脸上露出深沉的热情,用带着四国特色的、接近关西①的地方话说道:
①关西指以京都和大阪为中心的一带。
“……我看,这一回是对着天皇一家捅了一个大窟窿啊!虽然大人物啦、后都集中在中央,但是,地方上也有啊!那些家伙们蠢蠢欲动,而他们想怎样蠢动,又不是以我们的常识所能推测的啊!为了眼下的私利,这可以理解,对于一般的私利置之不理就算啦,因为它没有多大的妨碍呀。可是,在那膨胀起来的私利的总体积的顶点上,会升起莫名其妙的海市蜃楼啊。虽然暂时看看还迂回曲折颇有情趣,但是,一下子就捅出大风洞来了,朝着天皇一家!我们并不考虑那一类的事,因为教条式的批判只是徒劳的重复!但是,不论那些事是有还是无,在现实当中,已经朝天皇一家捅开一个大风洞了。所以,要想和那些大人物、后台人物和怪物较量而不受其妖术的迷惑,就必须观察他们脑袋顶上,开没开着大风洞!开一个大风洞,朝着天皇一家,开一个大风洞吧!”“义士”如此说着,在空中晃动着他的鼻子眼睛,简直像在烤肉的蒙蒙薄雾之中捅开了特大的风洞。
“……这次也是呀,说‘大人物A’是核发电的幕后实力派的,不知用那两三行干了些什么的这个后台人物的脑袋顶上,也露出风洞了啊!因为和特权探讨真理看上去容易而实际上是很难的呀。即使对当地的在野党议员施加压力,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如果知道了某些后台与开发核电有关联,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运动就会崩溃啦。关于建立四国最大核电站的前景已经清楚了,如果从那个大风洞往里看的话。而且,当那座发电站建成并且由于排放热水而造成公害但已‘大大的’运转时,天皇一家马上就该来视察了!到了那一天、那一时刻,怎么办?全日本的人都朝着四国的南端跪拜呀!核能加上天皇一家能量的特大规模的游行,一亿几千万人在电视机前跪拜呀!”
“像你这样的实践家,为何对天皇制度如此悲观啊。”“志愿调解人”这样说道,但是,话里带着探询麻生野的意见的弦外之音啊。
“义士也悲观么?他不是看清了困难的上限和下限、既不
抱希望、也不陷入绝望,坚持着实际活动的么?……那和你一方面看清了党派之间的对立的实质,而又进行调解活动不是共通的么?”
我不但被他们的如此紧密的和睦排挤在外,而且望着沾满油脂的铁丝网上的牛肉、牛舌和牛心烤焦了,蜷缩了而不禁心中焦急,我只好背叛深奥的讨论而去关注烤肉的火候了。
“你们不吃?烤焦啦。一开始就糊成这样,厨师会不高兴的。”
“在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吃饭是第二义的呀!”未来电影家嘴上这样讨人嫌地说着,手上的筷子却以独特的技巧,可以说是堂而皇之地、也可以说毛毛草草地把“义士”面前冒烟的五六块肉夹给他。
然后,大家一个个地都伸筷子,我更是频频地伸筷子,夹起一片牛肉、一片牛舌;可是,麻生野却立刻从肉盘子里夹出一大堆肉放在铁丝网上。像这样一下子烤很多,就又糊了。吃烤肉应该烤一点吃一点,然后再烤。她根本就不懂朝鲜烤肉的规矩,虽然跟我一起吃烤肉早就超过了十回。我气哼哼地吃着干巴巴的牛肉和硬梆梆的牛舌,后来我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离开又冒起青烟的铁丝网。可是,麻生野还在傲慢地命令道:“店里的先生,不能把电扇开大些么?烟太浓啦!”店里的男人鞠躬如仪,按吩咐办事。
至于那位“义士”吃烤肉的方法,不但不按朝鲜饭店的规矩,而且忽视章法到了“壮烈”的程度,倒是真使我为之大受感动了。在我们面前都摆着吃烤肉的调料和吃猪蹄的芥末酱,小碟儿,这位四十来岁的小个子一下子夹来很多肉,不分调料和芥末酱,一律醮得满满的,大口吞下。然后他就直着眼望着说话的人,用他那终于放在了应该放的部位的上次那副假牙,慢慢地咀嚼。尽管别人已经为他醮调料和芥末酱的方法而耽心,可是他终于没说出口,那关系到吃东西的那个人的尊严啊。何况是提倡吃是第二义的那个人的尊严……“你说有些悲观?……”那个拚命板着面孔的“义士”依然没能理解,但他不慌不忙地一边吃一边说道。“如果看一看核武器的状况和世界范围的核电开发的情况,你就会想到人类的可悲基本上是真的了!不过,一般来说,人是乐观的呀。喏,那边不是有一位正在调节电扇的傲慢的店里的人么?再过二、三十年,他也就死了,可是,他不是忘记了那样简单的而又难以避免的命运,做出那样的表现么?所以,又怎么可能保证普通人耽心自己死后由于核炸弹和核发电的辐射污染而使子孙失去了生存的机会呢?如果我们本身对此事特别关心,岂不要因为忧虑而咽不下烤肉了么?我们就不能狼吞虎咽地吃了!”
诚哉斯言啊!其实,麻生野就一边聆听“义士”的发言,一边带些忧虑似地用门牙咯吱咯吱地啃猪蹄的大骨节上薄薄的那层肉,原来她胡乱在烤肉的铁丝网上放了那么多肉,只是给别人烤的。
这时,形势急转直下,话锋向我转来,大概说话人“义士”已从麻生野那里听到了我详细的情况了。
“不过,像森的父亲,既然现在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他的目光也就不能脱离这种状态、不能脱离这个整体了。以他这样有了限定的目光来观察这个世界,当然和我们现在所看到
的是不同的了……起码,在你的头顶上没开着朝向天皇家族的风洞啊!朝向天皇家族的风洞只有随和日本传统文化的和谐的人才有,而你是违反大自然的,所以,天皇一家对你也爱莫能助呀!”
“是啊,不论是‘转换”了的森也罢、森的父亲也罢,都是对大自然运行法则的强烈否定的开端啊。”“志愿调解人”也赞同了。虽然我对“义士”所说的天皇一家和森的父亲的关系仍然不得要领。
“不能设想一下在万世一系①的天皇一家里发生‘转换’么?那才麻烦啦!而且,森的父亲和天皇一家的地位不同,所以,生存意义的水准也不同啊!如果不斗争的话。”
①日本军国主义吹嘘天皇为“万世一系”,意为自古以来始终是一个血统。
“如果提到斗争,难道我和森就得向天哈,能够为了把‘转换’传染给他们而走进大内么?”
“森的父亲,我并不想惹你生气呀。我只不过觉得核发电排放热水已经破坏了大自然的规律了。排放的热水量,是天文数字的呀。如果如此这样破坏大自然的规律,我看真的要出现‘转换’了。……可是,推行核发电的那一方却说万世一系的大自然规律不会紊乱,一个劲儿要干呢。这样硬干的结果就迎来了天皇一家的视察,人们使接受了核发电是对大自然的惊人的开发的观念了。一亿几千万人只因为一次电视实况转播,哗啦一下子就都接受了。那不是为此目的给天皇一家开的风洞么?”
“那么,你要让我和森这一对‘转换’了的人参加核电站成立典礼了?叔叔。哈哈。”
“叫什么叔叔,那只不过是你向别人显示你从里到外都‘转换’了的夸张的说法呀。如果当做戏剧电影里的对白就不自然了。……我们不是在一起行动么?不要叫什么叔叔大爷的了,对‘义士’就称呼‘义士’不好么?这一类事应该灵活些啊。”
“我一喝啤酒,就特别爱说话,不过,只说‘我在这儿哪’、‘我在这样想啊’、‘我也能把它说出来呀’,等等,全说的是这一类废话。不行!真的不行。如果回到反对核发电的当地向同事们报告,他们该说我‘又犯了毛病’了!”
“不,互相了解是共同行动的不可缺的条件啊。”“志愿调解人”好像只是为了给麻生野帮腔,说些没味儿的话,可是,她并不理睬他。
实际上,她刚才就一边打不起精神一边还想说明她制订的计划似的,虽然这是市民运动活跃分子的生活原则,但是,你如果和她谈起来,不和你达成某些现实行动(譬如吹一个气泡,哈哈)的协议,谈话就休想结束。麻生野带领“义士”前来,要展示给我和“志愿调解人”的行动计划,不外乎是这样的,她想请求领导部门说明她的集团的上层革命党派接受“大人物A”资金援助这个半公开的秘密。她作为麻生野集团的负责人,有要求说明的权力。事实上她为了此事一直在和领导部门联系,虽然白费气力!
所以,现在她和她的支持者所应采取的行动就是直接去革命党派的总部(当然不是乘装甲小卡车,而是从关怀未来
电影家的朋友那里借来的大众牌小轿车),质问领导部门的成员对于“大人物A”的问题的态度。“义士”作为反对核发电的现场的人,跟着她去。然后我和“志愿调解人”再带两名国家政权的跟踪人前去参加,那也许能够成为加强行动的成分吧。而且,由于跟踪者在监视革命党派的人至此也就不能监禁或者盘问我们了。
虽然她的主意是因为她在路易斯·布尼耶尔身边当过场记才想出来的,是合乎逻辑并且飞跃为超现实主义的,但是,我们只要没从反革命流氓集团那边听到关于“大人物A”的问题的意见,就不能说是正确的呀。执行他们称为人类的系列工程的袭击“大人物A”的伟大事业的人,现在正在“志愿调解人”的康复道场里躲藏着,因此,如果“志愿调解人”和这个袭击执行者的父亲,(虽然他“转换”之后比儿子还年幼,哈哈,)以他俩为中心要求见面,恐怕他们也不能不理吧。而且如果在这种情形之下,仍然纠缠的话,麻生野便可向跟踪者控告反革命流氓集团非法暴力,以市民的当然的权利请求救助了。即使为了党派的利益也没有理由反对呀。
“为此,我看必须在汽车上挂上表明行动性质的旗帜,或者是横幅了。不过,来不及准备了……”麻生野说到此处时,刚才一直默不做声的“志愿调解人”忽然精神擞起来了。哈哈。
他立刻从向来装着一套剃须刀的挂包里掏出一条白布,放在铺着报纸的桌上,写了“争取和解、消除隔阂大会”几个大字,然后挂在车上。饭店里的那个汉子给著名电视表演家麻生野送来彩色纸,她用“志愿调解人”的万能笔,墨迹淋漓、以即兴体挥毫写了“反对一切核统治,拒绝核电!”哈哈。她的生活不是非常充实的么?而当付帐时,她说,“你既然从‘大人物A’那里得到援助,当然就得用那肮脏钱付帐了!”于是把付帐的事推给我了。哈哈。
我不得已付了帐,然后追上已经大步流星地上阵了的麻生野,我用年轻人的口吻揶揄义士道:
“叔叔,吓!叔叔的打扮很漂亮呀,是在青年商场请麻生野挑选的么?”
“我在大阪被聘为MIT①的客座教授时买的,是和伙伴们一同计算导弹弹道时的丢人的证物呀……”
①即马萨诸塞工业大学。
我果然是没有阅历的十八岁的少年,被这位反对核发电的当地的“义士”的外表给骗惨了。哈哈。
5
从朝鲜饭馆那条胡同走到大马路的角上,那里停着一辆亮晃晃绿色大众。车身上的横幅挂得很巧妙,不论是车还是横幅,都和凶神恶煞似的站在一旁的麻生野十分般配。“志愿调解人”身上斜挂着内容和横幅相同的布带,神气十足,哈哈。那不是他想要坐在开车的麻生野身边的可怜的示威么?他不但侦察似的一直看着我和义士在后座坐好也不肯让出那个座位;而且,车子一开,他就是具有献身精神的司机助手啦。
“跟踪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在车上做手脚呢。因为我早就挂上横幅,表明要坐这部车去呀!大概他们早就决心用汽车跟踪了,因为他们是我们的警察呀!”
“先去哪儿?去我的熟人那里么?虽然他们疏远我……不过,我问过我们的孩子们,他们说‘大人物A’的援助是让革命党派以自己的力量造一颗原子弹啊!当计划执行到最后阶段时,据说私下里达成协议,要提供一笔远远超过过去的捐款的巨额资金呢。而且,对反革命流氓集团也是同样的呀。所以,那是“大人物A”出于什么样的意图的行为?并且不论革命的或是反革命的,所有接受他的援助的党派的领袖们又有什么样的设想?……根据我自己的经验,对于如此不着边际的事是不能相信的。至少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样的理论结构。”
“当你使用不着边际这个单词时,如果限定它的含义的话,α:革命党派自制原子弹,β:‘大人物A’付出制造费用,你到底指的哪一个呀?”
“啊?不要冷不防又冒出αβ之类,弄得更复杂了吧,我没法开车啦。……是啦,是β。”
“如果是那类事情,不是已经可能有过许许多多了么?这个被叫做大人物啦、怪物啦的人,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呀!给对立厮杀的两个党派都出钱,这简直是古老的手法呀。傻瓜!……你说的问题,我认为是α。东京的反核发电集会把我请去,殷勤接待,可是,那些年轻的各位,口口声声要制造原子弹,那不是不着边际么?他们站在可以制造原子弹的立场上,而且有制造的意思,同时又搞反对核发电运动,这些人们不是乱弹琴么?!”
“你表示愤慨是很自然的啦。‘义士’。……但是,作为事实,有那么些年轻人在活跃,而且很可能是遵循党派领袖们的基本路线的。实际上,在私人的集团里也有可能造出原子弹的呀。森的父亲,是这样的吧?”
“我以前说过,如果不考虑运输手段,单单放置在那里,这种原子弹在私人集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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