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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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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竹哭灵(一)

  城外深竹遍布,小泉叮咚,烟雾横绕,犹如仙境临地。原是美轮美奂之地,城中书生弟子,官宦小姐都喜往此处游戏,竹萧荡荡,风雅徐徐,让人心旷神怡。城中人人都知此处,谈之而神色欢喜,无人不悦。

  深竹林为进城的必经之地,人也来往频繁。话说一次夜半三更之时,有一商人正往城里步履行进。忽闻耳旁传来凄凄哭声,似是孩啼,商人一惊,四处观望却不见有人,脸上出现滴滴汗珠,眉头紧锁,恐惧之心油然而生,步伐更快了几步,急急切切,扬起落地竹叶沙沙作响,商人更觉害怕,脑门上直冒冷汗。耳边的哭泣声断断续续,越是向前快走哭声越是响亮,就像往那声响走去。

  忽然,商人见一小孩蹲在一棵竹子下掩面哭泣,不由停下了脚步,气息慢慢和缓下来了,当即向前柔声问道:“小孩儿,三更半夜的怎么在这儿哭泣?”

  小孩儿停了停哭声抬头凝望,怯怯回道:“我,我与父母外出经商归城,路经此地,他们要方便,我贪玩儿跑得远了,现在寻不着他们了!!”说完,小孩儿又开始呜呜哭泣。商人怜悯,抚头安慰:“孩童莫哭,可知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可好?”

  孩童一听,顿时止住了哭声,楚楚可怜的看着商人,破涕为邻:“那我父母要是找不着我怎么办?”

  商人笑着回道:“无妨,如若你父母寻不着你,必会回家的。”

  孩童思考一方,最终天真的点头应允且站起身来,牵着商人的手与他指明了方向,就往孩童家中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孩童将商人领到一处破房前,孩童向前一指,笑道:“这便是我家了。”商人咽了咽口水点头不答,牵着孩童再向破房走去,透过窗可见屋内并未点蜡,看来孩童父母还未归回。孩童见此,亦是拉下面来似要哭泣,商人连忙安慰道:“莫哭,莫哭,待我与你一同等你父母归来。”

  孩童含泪点头,商人抚了抚孩童的面颊心生怜爱。他推开那道破门往里一望,漆黑无比,竟无一丝光线,商人回头看向孩童道:“你在此等着,我先将蜡点上,你再进来。”

  孩童面露微笑天真无邪。然而商人往门里只跨一步便被吸进房里,门立刻被重重的关上了。一切又变的安然,四周烟雾缭绕,房内还是没有亮光。孩童已是不见,只悠悠远远传来哭声……

  城中静安雅阁后院处有一美人塌摆设在凉亭之内,四周花草树木红红绿绿生盎机然,映称着美人塌上轻闭双目的一张完美俊逸的脸,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男子身旁且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轻摇蒲扇,动作细柔,眼里满含流光,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男子忽而睁眼望向少女,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却只一瞬又慢慢缓下神采,嘴角一扯,道:“薰儿,不用扇了。”薰儿微微一笑,嘴角现出梨涡,更将她清秀的面庞称得娇俏,轻起唇来:“公子,睡醒了?”

  男子坐起身子,透过花圃只见他身形修长骏逸,宛若隔世。此人便是静安雅阁掌柜白朔,人称公子朔,城中无人不晓其人,可谓白星耀眼夺人眼球,无人不羡煞。

  只听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听似急切却又从容,待走至凉亭之内站定身子向榻上之人微微鞠了个躬,也就没了下文,有些不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坚毅,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白朔冷冷一瞟,嘴角略牵,说道:“李大公子,稀罕啊!今天怎么还知道行礼了?”薰儿听罢微微一笑,看向李坦附和着戏道:“定是惹祸了吧!”

  李坦也不急着反驳,只是走到凉亭座栏上坐下,两手大开挎在扶栏上,悠闲至极,放荡的笑容更是明显,而后才道:“公子不急,我又何必急!”

  白朔站起身走至李坦的身边,也慵懒的靠坐着,白皙的手指捻起自己的一缕丝发,绞着玩味儿,嘴角笑意更浓。“我该急什么?”

  李坦看向白朔,他白的略显病容的脸上带着傲慢,说不出的魅惑,“公子是明白人,怎么也和小的打起哑语来了?我李坦跟随公子多年,就没见过你有不知的事情。”

  “呵呵,”白朔轻笑着站起了身,走到牡丹花铺旁,脸上被这花圃点点红色照耀出的红润,显得健康,他轻捻起一朵牡丹认真的看着,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失踪了七人了,却不见有生意上门,亏本买卖谁做呀!!”

  李坦皱了皱眉,却依旧坐的悠闲,懒散的看了眼白朔的背影,没有理会白朔的话,转而又望向了对面站立着的薰儿,笑道:“薰儿,好生漂亮呀,这紫色罗裳是谁给你的?”

  听罢,薰儿用手中蒲扇掩面低笑一声,看了眼仍无反应的白朔,道:“谁能送这个,装扮玩意儿自己买来穿着玩儿,不行么?”

  “行行,只是城里这么不太平,过不久,怕是没有商人肯再来此地经商了呀!”李坦啧啧摇头,双手撑腮,好笑的看着薰儿。

  薰儿撇了撇嘴,瞟了眼李坦,冷道:“李坦,别拿我说事儿,公子不应,你再怎么旁敲侧击的也没用。”

  李坦被识穿了用意,只得笑得更加肆意狂澜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站起身走至薰儿身旁,耳语道:“我说,是不是公子早有妙计了?”

  薰儿呵呵一笑,却也不答,望了眼满许期待的李坦,只说了句:“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无话可说,喜欢留住啊!!

  、深竹哭灵(二)

  城中人人心惶惶,不敢出城。城外人鸡飞狗跳,不愿进城。现在的珞霜城无人不谈竹林无故失踪人口之案,官府出动寻遍整座竹林,就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更是倒吃一耙,丢了一名官爷,短短两月,就使得城内黑色密布,无人不提心吊胆,失踪者之家属日日啼哭。到了夜晚,总有人家请人做法,还有人跑到寺庙里念经保个平安。

  小童日日在城内闲逛,看着市民百态,听观点不一的说法,却不言语。他奉公子朔的命令,在城中多多走动,却又不告诉他要什么情报,只是要小童多听多看,却不让他问。对于小童这样的多嘴之人,是够憋屈的,可又无他,只得忍耐。

  想着,小童便进到古巷里,轻敲静安雅阁的门扉,“扣扣”一声在巷里回荡,小童不禁打了个寒颤。小童虽住这儿已有些时日,可听到这声儿还是害怕。更没诺氖钦庀镏谐D晡蘼鄞合那锒蓟岽辛狗纭4档牟本狈⒘梗硖宸⑿椤B肪说氐难俺H硕急匦胧堑ù蟮模梢裁患溉苏娼垂乩狻�

  他们都说,这巷里不净有东西,靠近不得。所以,白朔虽有艳名在外,却也无人敢来观看。他们都传,公子朔是妖,里头跟着住的三人是被魅了去的苦命人。可也有人不认为他是妖,因为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明了他们非常人,他们的生意也是正当的,这些人反而更加倾羡公子朔的智勇。小童自然也是不信的了,虽然这地方确实阴森。

  门还没开,小童正想再次敲门,肩膀却被人一拍,小童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心跳狂乱。他不由得想到公子朔说过,不要轻易回复拍你肩膀的人,更不要回头。小童冷汗直冒,口中积满口水却又不能咽下,似是没了感觉一般,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僵硬。

  却听来人无畏的说了句:“公子朔可是住这儿?”

  一听公子称谓,小童缓了缓神色反过脸去,只见一青衣道人满头白发,手拿拂尘,朝着自己只手行了一礼。

  小童心中仿佛石块落地,大松口气,也还了一礼道:“正是。”

  彼时,门被开了一条缝,缝中探出一年轻姑娘的脑袋,带着俏皮,她看了眼门外的两人,只一瞟小童,就看向了那位道长,躬身站立道:“敢问是了尘道长否?”

  道长略施一礼回道:“鄙人来迟,还望公子朔海涵。”

  薰儿了然的福了福,向旁边靠站空出路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道长来得巧,公子让我来接您,可别是您等的久了。”

  道长呵呵一笑往里走去,只道了句:“公子也算得巧。”

  薰儿紧随其后,门外只剩小童睁眼看着不明就里,一阵凉风吹来,小童一抖连忙进门。

  了尘道长被领至公子书房,薰儿便自身退出书房。了尘道长一进门只见一白衣少年,挺身玉立负手而站,道长心里暗道:好一个清丽人。顺着公子朔目视方向,乃院里花圃,凉亭被其包围的若隐若现,远观之似画般美妙。

  白朔知是人已至,反过身来长施一礼,谦道:“了尘道长。”道长躬身回礼。

  白朔往椅座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长示意走去,往那方向一坐,白朔跟随其后,上堂坐下,温柔笑道:“久仰了尘道长修道之术极高,现下见之,乃三生有幸呐。”

  道长坐在椅子上只手躬身,回道:“过奖了,贫道也素问公子朔,现见之,也是惊为天人之姿。”

  “道长过谦了。不知了尘道长寻晚辈所为何事?”

  “公子可听过竹林之事?”

  “竹林失踪案?略知一二。”

  “不知公子有何解?”

  “无解。”

  了尘道长一顿,满脸疑色,不解道:“公子何意?”

  “道长何意?”

  公子朔懒散的抬起一腿放置座上,一手搭在其上,好不悠闲,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让人无法猜透其意为何。

  “不瞒公子,贫道爱徒也失踪于此了。”道长见公子朔如此闲雅且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免心中有些急躁便急急说出原委,脸上尽显失意,埋藏着一丝悲痛。

  “哦,然后呢?”公子朔依旧淡着神色,仿佛置之无物。

  “所以,贫道希望公子能否相助找出爱徒,贫道将感激不尽啊。”说着,了尘道长站起身来,手上拂尘一甩,长恭一次,语气里尽显急切。

  公子朔见此,坐正了身子,无奈地叹了叹气道:“我白朔敬重了尘道长乃是得道高人,世间凡物,由数了尘道长晓得的透彻,晚辈实属佩服,令爱徒失踪,晚辈也是惋惜,只不过,静安雅阁也有静安雅阁的规矩……”

  了尘肃身站立,切问:“什么规矩?”

  公子朔顿了顿,莞尔一笑:“不做亏本的买卖。”

  送走了尘,李坦与小童进入门来,看着坐着悠闲地白朔,脸上很是笑意绵绵,像得了何至尊法宝一般,李坦鄙夷的看了眼白朔,自顾自的找了地方撩袍坐下。冷道:“公子可真是视钱如命啊!!一老道的钱财都贪得要?”

  白朔未有抬眼,也未作出答复。依旧淡着神色像是若有所思。只听小童接道:“若他爱徒死了怎么是好?”

  “一定会死。”白朔面无表情的立刻回答,但仍旧没有抬眼,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椅,好不自在。

  李坦疑色,眉间相拧,啐道:“为何?这样,你还敢收他二十金?”

  白朔手上停下敲打,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凝望未见一语。李坦耐不住,走至白朔身旁大声道:“一个老道能有这么多金,你怎么都不怀疑,还口口声声说恭仰他大名许久?难道你就不怀疑他是假道?”

  白朔嘴角一翘,眼藏流光望不到边境,轻声说道:“他如何我不知,我只知我要金。”

  李坦瞪着白朔毫无所谓的样子,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略显,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小童见状,连忙向前,堵在二人之间,两手推着李坦道:“李坦,别太放肆了,他可是公子啊。”

  李坦嘴角抽搐,眼睛里冒着火,怒发冲冠,向前更进了一步:“什么公子,就是个拜金公子吧,都不知是不是良心钱就赚取。”

  白朔打了个哈欠,对李坦的话充耳不闻。无视着小童与李坦两人相抱一起胡乱扭动,自己伸伸懒腰便往睡房走去。

  李坦见状,更是大怒:“你还想睡觉?”

  白朔抠了抠耳朵,只往那两人方向一瞟,笑道:“是啊,是啊。你们好好玩儿,吃饭了叫我。”便走进房里将门一关,李坦气的更甚,往那房门处出拳示威,更与小童纠缠的紧了。许久,只等那房门里再无了动静,李坦才放开了钳住小童的手,怒瞪着小童。小童见状知是不妙,立马撒手就跑,李坦看了眼紧闭的睡房门,哼了声,腹诽着:睡死了得了,免得鱼肉百姓钱财。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大步走出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指点,有错必改

  、深竹哭灵(三)

  作者有话要说:(傒囊 ,像小孩子,见到人就伸手牵引,但人一到它住的地方就立刻死去。)

  这个词来自于民间传说

  多多指点有错必改!!

  次日,白朔直到日晒三杆了才起床,门一开就见到李坦靠着门沿站着,一脸的不耐还带着点暴躁。白朔想也不想立马关上门,却被李坦一拳给冲开了,手上的青筋爆出,白朔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床榻上半靠着床沿,似笑非笑带着丝妩媚,尽显风骚。

  李坦见白朔毫无紧张之意,心里顿急,吼道:“怎么还不去竹林!!”

  白朔没有答话只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至李坦身边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耳语道:“我说,你急什么?”

  “你收了钱财,就得替人消灾呀!”李坦向后退了一步,沉着脸道。

  白朔听完,却也不急着回话,而嘴边笑意更浓,轻步走至床前茶几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味,白皙的皮肤透过晨光更显白透,眸子微微垂下有不理世事的味道。李坦嘴唇微抿,心里升起一股灶火,随即眼珠一转,大大的舒了口气尽量压住火气,坐到了白朔身旁瞪看着他,也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下,却被呛得直咳嗽。

  白朔见状哈哈直笑,看着李坦眼睛泛红,嘴角残留着一些茶渍,嬉笑道:“茶这好东西,你可别糟蹋了!”白朔又端起茶杯在鼻尖闻了闻,未等到李坦发话,白朔又道:“薰儿的茶艺可是见长了,该是时候的时候,就是时候,一点也不差。”

  李坦一怔,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茶杯。白朔见他似是魔障了,吃吃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李坦的肩膀,就往门外走去。房里只剩李坦,他举起茶杯细细看着里头的茶水,眉间凝成一团若有所思,可还没半晌,李坦干脆的举头一饮,引得一阵咳嗽。

  夜晚的猫儿已出行觅食,喵喵直叫听的骨子酥麻。打更人颤颤巍巍的走过古巷口子,大声喊道:“三更,小心火烛。”而后便快步离去。待人走过,巷里闪出一个人影,那人身穿一袭墨绿色长袍,手上拿着长剑,夜里的黑暗将他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更加哟黑,只是那一双眼睛还依旧明亮。夜里寂静一片,只有蝉虫在不停歇的鸣叫将这夜突兀的更加寂静。城中街道已经淡去了往日的繁华。李坦小小心得看了看左右,四下无人,一个跳跃不见了踪影。

  深竹林处,竹枝翠绿,风吹拂过,习习的竹叶声依旧令人心神荡漾,却因为薄雾笼罩,原本清新的地方也显得诡异无比,由远及近传来一些琐琐碎碎的哭声,这哭声似小猫儿饿着肚子的啼叫,让人听着心碎,听着动容。

  一道白影闪过,靠歇在一只竹子后头,手中折扇与他身上的长袍是同样的白,只听啪的一声,打开扇子,神采奕奕,嘴角浮出一丝笑,听着那若有似无的哭声,就像是在欣赏何动人曲目一般。白朔摇着扇子,很悠闲的在竹林里散步,看着四处绿意安然的样子,白朔心里啧啧怪嗔:如若没有那小鬼,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小鬼可真是会挑地方,难怪也找得到猎物,频频得手。耳边的哭声已是清晰可辨,定睛一看,只见一小孩在竹枝下双手晤面哭泣。

  白朔扑哧一笑,将扇子啪的一声收起,干净利落。他缓步向前,打量了一番那小孩儿,道:“小孩儿,为何哭泣?‘

  小孩儿停止哭声,抬起头来,脸上泪痕犹在,抽抽搭搭的回道:”我与父母走失了。“

  白朔又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轻摇了两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晚了,你父母还找不着你?“

  ”我父母外地经商回来,晚上刚巧在这儿休息的时候,我贪玩儿,走远了些,回来了就没见着他们了。呜呜……“说完,那小孩又低头呜咽。

  白朔蹲□,轻轻的抚摸着那孩子的头,小孩停住哭声,抬起头看着白朔,眼中泪水却依旧流出,让人不得不怜悯。白朔叹了口气,忧伤道:”真是可惜了。“转而声音又恢复平静,继续说道:”小孩儿,你可知竹林最近专门失踪人口?你父母说不定……“白朔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小孩一惊,哭的更是大声了些,将这僻静的竹林都熏染的嘈杂起来。白朔扶起那小孩的头,轻轻的拭去小孩脸上的泪水,眼中包含光泽。白朔轻声哄着:”别哭,或许不像我说的这样,他们可能还在寻你,不如我先送你回家,他们没找着你,总会回去的,到时也就见着他们了,是不是?“

  小孩看着眼前温柔的俊美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顿了顿,而后点了点头,白朔站起身来,向那小孩伸出一手,那小孩也伸手一牵,嘴角挂满了笑意。

  一盏茶的功夫,小孩带着白朔来到一小破屋子前,白朔眉间微皱,又释然开来,嘴角一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中的扇子啪的打开悠然扇着,小孩狐疑的望了眼白朔,板着脸想了会儿,转而又天真说道:”那个房子就是我家了。“白朔点了点头,眯着眼看去,牵起小孩的手继续向前靠近。

  来到房前,透过窗看去,里面显然无人,白朔直接开了门,里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让人摸不到底,白朔无畏轻笑,低头向那小孩柔道:”我去点蜡烛,你稍后进来吧。“小孩顺从的点了点头,眼中深藏着无知的童真,可一当白朔往里踏进时,那小孩脸上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是自得与奸诈。

  破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破房似乎也有些感应般的晃了晃。四下漆黑,没有一丝光线入内,一个小孔也不见,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丝难闻的气体。白朔轻笑一声,干脆有力的收起了扇子。似有一瞬,这房子抖了抖,转而又安稳下来。

  忽而,一道光向白朔袭来,白朔一闪,那光掉落在地瞬间化成泡沫。又是一道光来,白朔极速打开扇子朝那光一挥,光回到了墙上,”兹“的一声墙壁有了一条小痕。房子又抖了抖,白朔只手凭空拿出了一个罐子,将扇子插在腰中,掏出罐子里的液体往墙上一撒,房子抖动得更加剧烈了,白朔迅速将液体围绕着房子撒泼直到倒光了液体,将罐子扔在一旁,做了一个手势,口中念道:”傒囊,还不束手就擒。“

  房子依旧在抖动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四周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精魂四处游荡,看到白朔,更是往他身上飘去,精魂口中液体令人臭恶难忍,白朔皱了皱眉,心中顿恶,大声吼道:”你吸取常人精魂,又迫使他们追随你做伤天害理之事,弄得怨气冲天。孽畜,你罪无可恕。“说着,白朔口中念了一句符咒,四周壁上的液体光亮四射,精魂一触那光瞬时支离破碎,房子摇曳的更厉害了,伴随着凄厉的哭声,只听一句微弱的稚童声音响起:”公子饶命。“

  白朔不理,眼中顿时变得严厉异常,手中做符力道加重,嘴角变得坚毅,雪白的皮肤因为光芒的照射而显得凶狠,白朔叱道:”孽畜,毁人性命,还叫人魂飞魄散。“忽然,白朔嘴角牵起一抹笑,看似妩媚却也狰狞。他哼笑一声,悠然道:”那么,你也来个灰飞烟灭吧!“说罢,那哭声更是凄惨,一声声稚童的哀求声不绝入耳。白朔冷冷一笑,手势一转,口中念了句符咒,听到一声惨叫,房子顿时爆开。那股劲风在竹林里扩散,吹得竹子摇曳幅度巨大,但只一次。很快,竹林恢复了平静,四处烟雾已散,竹叶被微风依旧吹得像以前一样潇洒。房子的碎屑落地即毁,悄无声息,一丝不苟,就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一切归于平静,白朔看着眼前空白之地,不禁微微一笑,月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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