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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累-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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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主已经命人把儿子和简财那几个伤者抬到了当院,据潘仁弈说,几人都被阴邪之气侵染,深入骨髓,要想彻底根除,必须置于作法当场,鬼除之刻,便是他们恢复之时。
院中已经布好了一个法阵,桃木枝、招魂铃、困鬼符、定神砖等等法器灵符分置各处,围成了一个八沿八角的阵型,而那书生舒隙欢就坐在最中央,他很是困惑,迷茫,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可感受着周围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又觉出了大事不好,心中隐隐泛出寒气,但是想动也动不了——他被人施了法,定在了那里。
午时三刻,施法的正时到了,院内的人停止了吵杂喧闹,潘仁弈立于场中,双臂平伸,两手各捏着灵符,体内的灵气激荡扑涌,周遭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本能的往后退去——
咔嚓!
一声惊雷在正头顶炸响,电光蜿蜒游窜,化成了无数耀眼的“小蛇”。就在这时,潘仁弈催动了阵法……
雨滴如豆,瞬间从苍穹中泼洒下来,人们躲得不及,登时被淋了个湿透。
但那法阵却被一层浓重的白光罩着,点水未进。
潘仁弈念动咒法,语速越来越快,风雨也愈来愈急,就在他手中符纸燃尽的一刹那,叮叮当当!四周的“招魂铃”急响起来……
躺在阵外的简财本来一直昏死不醒,可这会儿却突然坐了起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的大叫——
“来了,来了!它来了——”
周围的身刚想按住他,却见那老头儿竟翻身而起,“噗嗵”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如鸡叨米,“鬼奶奶,鬼奶奶,我、我错了,请饶我一命!饶老头子一命!”
舒隙欢坐在阵中正惊奇着,就见自己的身前缓缓聚出一股薄薄的烟雾,渐渐汇成一个虚淡的人形,再之后,口鼻现出,眉眼成廓,舒隙欢登时惊呆了——
“你、你是画中的——”
“舒郎,是我——”那虚影念念道,声音好像来自地府,悠远而又冰寒,但传到书生的耳朵里竟似九天外的仙音。
“啊?!果然是、是你!”舒隙欢向站起来,身上却犹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只动一指,浑身筋骨欲裂,“巧莲!”
“仙人,快、快动手啊!”老庄主在阵外急喊,藻茶在一旁笑,“老人家,别急啊,那恶鬼的精魂刚刚被召出一半,等它全部被纳入阵中,就算阎王老子赶来,也救不回去啦!”
庄上的男女老幼大都是第一次见鬼,惊慌的同时更是好奇,虽然怕,也不敢多眨眼,唯恐漏下什么。
“巧莲,你、你——”
“舒郎,十年一别,没想到再见时,你我已人鬼永隔……”鬼魂轻声啜涕,如烟水般的眼泪滴在地上,化成点点黑雾。
“舒郎,巧莲今生对不住你,但也为你守住了贞洁,此生缘分,只能来世再续……”鬼魂的影子越凝越实,一副清丽娇柔的摸样在阵光中飘飘摇摇。
舒隙欢往四周看了一看,终于恍然大悟,“哎呀,巧莲,快!快跑——”
“来不及了——”鬼魂幽幽叹息一声,“妾自生时,便为君身,妾自亡时,即为郎心,生生死死,何处为盼?纵为魂散,愿在尔侧……”
舒隙欢的眼泪“哗哗”地往外流,怒瞪向潘仁弈,“你、你们快给我住手!”
潘仁弈双眼微闭,两手打出指诀,脚尖已离地,身上的灵气更见凶猛,那法阵也随之大亮,汹汹阵光将鬼魂层层裹住——
噗!
刘巧莲鬼魂的口中吐出一股黑雾,身子在空中急摆,摇摇欲坠……
“不要——”舒隙欢绝望的哭喊……【 gegegengxin(按住三秒复制)
第277章 缝隙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阵中,洛淑儿紧攥着拳头,见身旁的李小木也直勾勾的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你、你还当做事不关己么?”
李小木没说话。
“那好,我自己去!”说罢,洛淑儿便要往前上,却被李小木一把拉住胳膊,“别捣乱!”
舒隙欢见身前的影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也不管什么矜持斯文了,朝着潘仁弈大骂:“混蛋,你们枉称名门正派,为何对一弱女子痛下狠手?!”见潘仁弈不回答,依旧念咒施法,他更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只是硬挺着浑身的剧痛,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舒郎——”鬼魂扑到他身前,神色关切。
潘仁弈终于睁开眼睛,盯着舒隙欢,“你这样逆法而为,是要损伤到内腹心经的。”
“狗屁!”舒隙欢全然没了一点儿书生文人的儒弱,“损到心里的,是你们!”他点指院中众人,“巧莲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惩罚她?一个个满口道义、替天而行,到头来,还不是恃强凌弱?!”
“书呆子,你别不知道好歹,我们这是在救人——”藻茶在外面骂,“她做了什么‘好事’,你何不自己问问?!”
舒隙欢去看鬼魂,却见她微微摇头,随手一指,一道乌黑的气雾射向简财,那看门老头儿沾了黑雾,脸色顿时大变,满地打滚,好像极是痛苦,哭嚎着大叫:“鬼奶奶饶命,饶命——我不是人,罪该万死——”
众人一愣,只以为鬼魂在老头儿身上施了什么“鬼术”,却见那黑雾渐渐散去,简财总算好过了一些,跪在地上“咚咚”磕头,“我不是人!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庄上的各位……是我,勾结了盗匪,打开库房,偷走了那些珠宝财物,当时不巧被人发现,就合力害死了那几个伙计……后来,我得知那四个同伙竟被人在庄外杀死,又被碎了尸,简直吓破了魂儿,幸好……哦不,是正巧,这姓舒的小子来了,我便往他身上栽赃,想蒙混过关……老爷,还望您看在我多年为仆的份儿上,绕老奴一命啊——”
众人终于明白了,难怪简财在审问那书生的时候,总是在问剩下的财宝藏哪儿了,对其他的毫不在意。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舒隙欢包裹中,又怎么会藏着那些“赃物”?
那书生愣愣的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一事,“巧莲,那晚,我冒雨赶夜路的时候,好像碰见了——”
“对,就是他的那四个同伙——”鬼魂指着简财,“也是之前你在茶棚遇到的那四位。他们居心叵测,当时就觊觎上了你身上的传家宝玉……”
舒隙欢一愣,本能的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那夜,他们四个想害你、夺走宝玉,我就、就……后来,我知道你盘缠不多,便趁着你昏睡之时,将他们身上的珠宝塞进了你的包裹,想助你一路无忧,却不成想……”鬼魂嘤嘤啼啼的说,“舒郎,世事难计,人心不古,您又清善纯良,巧莲这一走,委实放心不下啊……”
“不!”舒隙欢把牙一咬,“今天,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他艰难的往阵边走了几步,鼻孔耳孔都冒了血。
“书呆子,你都听明白了?”藻茶怒喝道,“恶鬼就是恶鬼,害人残命,为人世所不容!你快快让开,待我们解决了它,替天行道!”
“天?!道?!”舒隙欢突然大笑,笑声凄惨,“‘天道’若在,何以让那等杀人越货的歹人祸行天下?!何以让这个贼喊捉贼的恶奴监守自盗?!何以不分是非善恶,让尔等假仁假义的浑道蒙混世间?!滚开,今日,我便是‘道’!”他挡在鬼魂身前,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你——”藻茶大怒,却也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词,拔出长剑,就向阵中冲去。
“天合派”的其他几人似已有些犹豫,岩士戎大喊,“师妹,且慢——”
但藻茶冲势已起,哪还退得回来,眼见一剑便要刺在鬼魂的身上。
可就在这时,法阵突然晃了晃,阵光也一阵飘摇不定。
咔!
众人看到,一处阵脚冒起了黑烟,大阵有些松动。
藻茶一惊,提剑便刺,鬼魂知道厉害,想往后躲却被阵光定住,正绝望之时,舒隙欢的手已经牢牢攥住剑身,手掌和指头被割破,鲜血顿时汩汩躺下。
“走开!”藻茶怒道,“不然,我连你一起废了!”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法阵的另一角也被破了,阵光大闪,弱下了几分。
藻茶急了,朝身后的岩士戎等人大喊,“师兄,快动手啊!”
其他几宫的人却皱着眉,踌躇不前。
潘仁弈也蹙起眉头,一手支撑着法阵,一手捻出一张“灭魂符”。
咔嚓咔嚓!
大阵周围又有多处阵脚破开了,阵光大灭,刘巧莲的魂魄终于能动了,闪向阵边。可潘仁弈快逾闪电,只一晃身形,就到了鬼魂之前,缓缓抬起了胳膊。
一直“作壁上观”的李小木变了脸色,刚想冲出去,就听岩士戎大喊,“大师兄,当心——”
阵阵阴寒的冷气瞬间笼罩当院,同时,半空中竟破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其中黑洞洞的,仿若苍穹之外。
嗖!
一道红光乍闪,从缝隙中激射出来,快得不见行迹,等再亮起来的时候已到了潘仁弈的身后,“天合派”众弟子惊呼,但再也来不及施救,却见那大师兄回身单掌拍去,只听“噗”的一声,红光隐没,散成了一团红雾……
潘仁弈身形不稳,竟往后退了两步,面露惊疑,再想飞上,却见那黑漆漆的缝隙已经闭合不见,半空中凄雨沥沥,复归原状。
“糟、糟啦——那恶鬼跑了!”藻茶大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往阵中一看,阵光微弱,雨水穿透而入,顷刻间淋湿了地面,而刘巧莲的魂魄早就不知了去向。
“好!好!”舒隙欢大笑,“巧莲,走得好!”晃了晃虚弱的身子,终于倒在地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78章 赶路
大费周章忙活了半天,最后竟让那鬼物跑了。庄中上下人心惶惶,老庄主更是吓白了脸。
“天合派”的弟子心思各异,藻茶在那儿气急败坏的骂,而潘仁弈紧皱着眉头,依旧盯着半空中。
李小木暗暗松了口气,过去查看舒隙欢的状况,所幸只是身子板弱,一惊一急之下昏死了过去,并未受什么伤。
鸿通去各处阵脚转了一遭,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几只断掉的桃木枝,递到岩士戎身前,“师兄,您看。”
岩士戎接过来,轻轻一折,那些桃木更断成数截,低头一看,桃木中间大窟窿小眼子,好像蜂窝,竟早就糟朽了,其间还有几只小蚂蚁在爬来爬去,原来是糟了虫害。
藻茶也看到了,登时火冒三丈,指着李小木大骂:“难怪法阵撑不住,原来坏事坏在了你身上!”
李小木撇撇嘴,“我又不通‘木行’之术,能识得什么好坏,天寒地冻的,能找到几根就不错了。”
“你——”
“要怪就只能怪你——”李小木说,“明明手里有上等的桃木,也不愿拿给我凑数,现在倒好,出篓子了吧。”
“我——”藻茶无言以对,的确,她之前是想难为一把李小木的,可没想到竟会闹出这么个后果,最后只能朝岩士戎嚷嚷,“师兄,您看这混蛋——”
岩士戎摆摆手打断了她,“事已至此,怕也是天意,唉!多说无益,就这样吧……”
藻茶鼓着胖脸,在一旁闷闷不悦。
老庄主哭丧着脸儿,又要给岩士戎等人下跪,“还、还请诸位仙人作法,务必要救救小儿。”
岩士戎把老头儿搀起来,笑着说,“老人家多虑了,那鬼物方才已被阵法破去了戾气,不会再在‘简然庄’里出没了,你们大可放心……”
话没说完,就见躺在架上的少庄主“呜哇”一声吐出了一口污血,紫黑紫黑的,好像油墨。随后,幽幽转醒,眼睛竟透出清明的神光,呼地坐起来,愣愣的看着身边的人,最后朝老庄主说,“爹,我、我饿了……”
老庄主惊喜非常,马上命人去请那郎中,郎中在少庄主身上反反复复的查了好半天,又掐脉又扒眼睛,最后惊呼:“奇啦,奇啦,小庄主病邪尽去,好了!彻底好啦!”
庄中上下欢作一团。
老庄主虽然高兴,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没底,又反复的问了岩士戎等人,得到的答案皆是肯定的——那女鬼形消踪散,一定不会再返回庄上,请老人家大可放心……
庄上最重要的事解决了,众人便把目光投在了看门老头儿简财身上,他受伤很重,方才又一阵折腾,这会儿已气若游丝,奄奄一息,连说了三句“对不住,老天报我”,就一命呜呼了,老庄主命人把他拉走,虽然恶奴已死,但也得送去附近的官衙报案,以免受其累及。
说来也怪,庄子上空的乌云瞬间散了,阳光从九天之上直洒下来,铺在初春的大地上,暖洋洋的,一片欣欣和煦。
老庄主摆上了几桌酒席,强拉着李小木一行用食。
酒菜过后,众人一身轻松,婉拒了老庄主的好意,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了,老庄主感念几人的大恩,在他们临行前叫人搬来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竟是满满登登的金银,岩士戎哪肯收,可还没等说话,就见李小木眼睛放光的走了上去:“老庄主真是客气了,我等都是修行之人,修的是清心寡欲、行的是天之大道,您拿这些‘俗物’出来,岂不是要辱杀了我等吗——”
老庄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几位仙人,我、我——”磕磕巴巴挥手,想让人把金银搬下去,但李小木马上又拦住他——
“好吧,我们虽少沾凡事,但生在世间,对人事来往也是懂得一些的,我们不收,驳了您老的面子,误了您的心意,可收了,又有违道统……”李小木皱起眉头,好像很犯难,但随后眼睛“一亮”,拍了拍巴掌,“这样,我这儿还有不少驱鬼镇邪的灵符法器,都给您留下,以后再碰到诸如此类的事,您大可凭用!这些,就算您花银子买的。”
老庄主的眼睛也亮了,“好!好!如此甚好!”他忧虑尽去,对李小木三谢五谢。
岩士戎等人面露尴尬,但李小木已经把箱子抱进了怀里,他们再不好多说什么。
舒隙欢早就醒了,匆匆的扒拉一口饭菜,也要启程赶路,让李小木他们惊奇的是,那书生没了“丧妻”的悲容,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古怪,和李小木拜别之后,便急急朝京城的方向赶去……
李小木几人也出了“简然庄”,九匹骏马一路绝尘,绕过“京元城”,再不多耽搁,等到天近黄昏的时候,已经驶出了五百里。
对于这样的“急行军”,李小木有些吃不消,但也有一点好处——经过几日来的习练,他的御马之术已经强上了很多,至少不会被马儿颠得头晕脑胀了,虽然还是有些恶心,可也能忍住吐意,到了最后,竟然也能和师兄弟们一样,在马上吃,在马上睡——虽然还是在打盹儿的时候被马甩下来两次,不过幸好洛淑儿发现得早,又把他从路边的草窠子里捞了出来……
如此,行行走走,一路奔波,众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再没碰到一点儿麻烦事,等过了十天,终于到了东面的“常陇县”。
常陇是个不大不小的城邑,几人进城的时候刚好傍晚,主街上车水马龙,熙攘热闹,主街两边店铺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终于到了人多的地方,李小木也仿佛是在深山老林里憋了好几年的山民,见到啥都感到既亲切又新鲜,游游逛逛,半天都舍不得挪动一步。气得藻茶直在前面催:“哼哼,真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师长为什么要把你派下山……”
李小木没理她,因为他注意到,暮清也驻足在一间店铺门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79章 心仪
那是一间珍玩店,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应有尽有,在日头的余晖下闪烁奇光、灿烂夺目。
掌柜的站在铺子后,一眼就看出了摊前顾客的华贵,陪着傻乎乎的笑脸,眼中却透着精明:“姑娘,是自己挂戴,还是要送人的?您看这件金簪就很配您!”
暮清的目光在珍宝上缓缓扫过,最后盯住一处。
掌柜笑了,“姑娘好眼力,这方玉印可是件好东西,据说传了几千年,本为皇家印玺之用。本斋几日未开张,今天就卖你个欢喜价――五百两银。”
暮清面无表情,依旧盯着那里看。
“师妹如果喜欢,为兄送你便是了――”潘仁弈出现在暮清身后,
指指那枚玉玺,“店家,给我包起来。”
掌柜的见买客连价都不讲,登时乐得嘴都合不拢,刚要伸手,就见暮清摇摇头,“还是算了,玉质粗劣,灵性不高,我们走吧。”
掌柜一听,心里就是一颤悠,忙伸手拦住,“哎呦,姑娘的眼气儿真是不低,那个你没相中,那再看看这个,他回身从铺下摸出一个小盒,打开一看,其中躺着一只玉镯,翠幽碧透,青光烁烁。
暮清眼光一亮。
掌柜瞄到了这一瞬间,笑着说,“此宝名为‘玉仙环’,据说是古之仙人所炼,看姑娘这气度,想必也是修炼之人,此玉灵气浩满,自然对您修行有莫大助益!本斋再给您开个好价儿――白银一千两,您看――”
暮清皱皱眉头,本能的摸摸自己的包裹。
“店家,就这个吧――”潘仁弈笑着说,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但马上就被暮清按住,“师兄,走吧――”
掌柜有些慌了,他看出暮清眼神中的清冷,以为她还是没瞧上眼儿,笑容一收,“姑娘,看来不拿出真正的宝贝,您是不肯买小店的面子了――”说罢,抹身回屋,不多时再走出来,手中已捧着一个金光灿灿的托盘,上面蒙着红绸,他一层一层的揭开,手都有些发抖:“姑娘,这可是小斋的镇店之宝了――”他小心翼翼的掀开最后一层绸子,“宝玉无名,却价值连城!”
暮清和潘仁弈同时看去,只见那金子做的托盘上静静的躺着两枚物事,一个通体殷虹,一个周身碧绿,圆圆扁扁,都为一寸大小。
掌柜狠抽了口气,“此二物可真的是传自太古,据说已经万万年的岁月,吸尽日月精华、纳入天地灵气,赤红的为翡,是为雄,碧绿的为翠,是为雌,一雄一雌互补互长,已成了少见的灵物……”
果然,暮清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托盘上,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掌柜心中狂喜,但脸上还保持着肃穆,“不过,姑娘,珍奇有价,宝玉无价,这、这一对儿翡翠,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哦,我不是说姑娘拿不出……”
“说吧,多少银子?”潘仁弈道。
掌柜在心里一阵盘算,眼珠儿滴溜溜的乱转,最后试探着说,“最、最少五千两金!”
潘仁弈本来都把手伸进袖中一半儿,一听这话,愣了愣,“这、这么贵?”再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空空的,显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不贵,不贵!此宝算得上神物,尊客可别看走了眼。”掌柜偷偷去瞄二人的神态,见男的女的都面露尴尬,马上又换上笑脸,“得嘞,我今天感念二位也是识宝之人,四千两金!拿走吧!”
潘仁弈还是没动。
“那、那就三千五百两!”掌柜一咬牙,“不能再低了――”
潘仁弈想说话,却被暮清拦住,女孩儿最后指了指之前看过的玉镯,“就这个吧――”自己掏出了几枚金锭,又看看潘仁弈。
大师兄会意,“师妹,为兄都说要送您――”
“不用,不够的,你先帮我垫上,日后回山,我再还你。”暮清淡淡的说。
潘仁弈见暮清语气坚决,也很了解她的个性,轻叹一声,捻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小木远远的站着看,直到洛淑儿回身催他,“别发呆啦,等会儿大伙儿走远了,有人又要骂你!”
……
几人在县上一处客栈落了脚,打算休整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匆匆忙忙的吃了顿热乎饭,几人就各自回到了住处。只有李小木似乎玩儿心未尽,再次出了客栈,洛淑儿怕他惹事想追出去,可一转眼就不见了他的影子,只能看着被晚霞拉长了的人流身影,不住气闷苦叹……
是夜,众人睡得很早,连日的奔波也真叫他们累坏了,李小木和鸿通一间房,两人闲聊了没两句,就各自坠入梦乡,可没过多久,李小木又被吵醒――那位师兄人高马大,呼噜声更大,每一呼一吸都震得地动山摇,好像头顶炸雷,又像地震喷浆……
李小木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只能披上外衣出了屋子,本想唤来小二儿,再叫壶酒压压气闷,可一抬头,就看到院内对面的房顶,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再次找来了梯子,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等快到屋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时着急,竟没发现梯子短了一截儿,伸手够了够,屋檐和指尖还差整整两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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