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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银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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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伤己,自欺欺人?如若这样能让银狐死心,紫檀怎样都甘愿。”一提到此等话题,浑身便软乏无力,紫檀揉了揉皱起的眉。

“昨晚,我与沧励不敢闭眼,彻夜未眠。所有一切得来不易,能够成婚已是老天厚爱。自从被鬼师打至重伤,语鹂便不敢再对沧励有所奢望。在碧池修炼,说是想扬眉吐气不再受人凌虐,其实不过是逃避万事的借口罢了。”语鹂起身,思绪飘到好远好远,

“忘记,永不相见,不过轻描淡写的几字,却有钻心之痛的分量。琉鹦姐曾劝我,既无缘分,何必强求,也许有些人今生注定不能相守到老,只能擦身而过,留下美好却苦于不得的回忆。我强逼自己修炼,以为这样便能忘记,无暇去想,可是到头来不过越忘越清晰,越忘越痛苦。”语鹂回头,看向紫檀,眼中朦胧,

“我以为天地六界,本有分别。小小雀妖,匹配鬼师之子,何能之有,自知身份低贱,不敢妄求。直到有天,偶遇洛月,她说天地六界,万物本该平等,没有什么配不配,为了达我所想,更是说服蟾王,让出碧池,助我修仙如愿。那日,我便见她眉间愁伤,心中有事。一别数日,再见,洛月变紫檀,眉间愁伤更甚,可是心地未变。以魔尊之女名誉提亲于鬼师宗层,尔后赠与花蛊掩我雀妖之气,更送我紫檀之名,让我从此与沧励厮守,无后顾之忧。你付诸一切,助我完成心愿,眼见你独自悲恸,我如何安心?”

“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也是为了寒石。”紫檀别过头,避开语鹂变得锐利的眼神。

“为取寒石不过其一,真正目的是阻拦圣姑一干人等入魔界找到你。”语鹂有话直说,

“当日在碧池,那敏寻姑娘如实交代,取寒石入魔界是为了找你,我见你为了她不惜拿人情做抵,让蟾王让出灵水,想必与她绝非泛泛之交。再者,宗府大火那日,沧励提及,来者是为寒石纵火,身手不凡。紫檀你要沧励放人,想必与她也绝对相识。虽然事不关己,可出于好奇,我们暗中查探,原来那纵火之人为女娲族的圣姑前辈,银狐,敏寻也与她一道。为了你,他们甘愿冒险夺寒石,入魔界,显而易见是友非敌。倒是你,既然知道他们此行目的,为何面蒙紫纱,避而不见呢?”

“有些事不知为妙,打破沙锅又有何好处。我厌了,你若视我为恩人,就莫再相逼。”心乱如麻,紫檀头疼。好不容易整顿好的思绪又被顷刻搅乱。不想不念无欲无求,只有避的远远才不至遍体鳞伤。

“好。语鹂不再多话,不过最后奉劝,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此三番四次阻扰,无非是不想他们以身犯险。可是你也明知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去冒险。你若继续逃避,这个结便永远也解不开,永远不得安宁。倘若真想了断个彻底,再无后顾之忧,那就丢掉紫纱,说个清楚,一了百了。”多说无益,语鹂叹气,转身走到门前,又想到什么,

“魔尊之女紫檀已经嫁给冥界鬼师之子。既然将紫檀之名赠予我,做回洛月又何妨?”轻声细语,语鹂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紫檀一脸错愕,眼中似有什么渐渐明晰…

流连客栈。

“真的?明天我们就回龙岩山?”蜒舞又惊又喜,难掩兴奋。

“是,哥哥已经想通了,明日,就明日。”银狐突然转性,急着回龙岩山。想必是那洛月嫁给了酆都城主,事成定局,再如何不甘也无可奈何了。哥哥愿回去,心中石头终于落地,蜒舞松一大口气。

“哥哥昨夜没睡好?”今儿一大早,就见银狐双眼肿得如核桃一般,面如死灰,也不知昨夜发生何事。蜒舞惊吓,不敢多问,一直憋到现在,才装做无心问道。

“是…是…”银狐埋头,随口搪塞。

“那哥哥再休息一会,明日上路可要不少精神。小妹先出去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哥哥愿意回龙岩山,不再念念不忘那洛月,其他什么都不重要。蜒舞喜眉笑眼,乐呵呵地蹦了出去。

……

“你若真心爱洛月,就该放她做自己所想,何苦牵绊,让她伤忧。就算是洛月,她也会希望你早日忘却,各自幸福!明白么?”

……

洛月心狠之言回响耳畔,挥之不去。银狐捂住耳,眼中布满血丝。明白了,真的明白了,既然我银狐在你洛月心中不过绊脚之石,让你费心,或许痛快离开,放你自由会更好,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咚咚咚~敲门声。

“谁?”

“是我,店小二,有您的一封信。”信?银狐一头雾水,谁会给自己写信?

门一开,小二的憨笑便印入眼帘。银狐刻意低下头,额前发丝正好挡住发肿的核桃眼。

“是何人送来的?”银狐目光闪躲。

“是宗府的家丁。”小二继续嘿嘿傻笑。

宗府?银狐一把夺过书信,摆了摆手。小二会意,识趣地关上了门。

宗府送来的信?是何人?沧励?还是洛月…想到这,银狐急不可耐,连撕带抓,一把扯出信,摊开,信上简简单单写着一句:

“见信请于城外树林一聚,有事相谈。

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银狐觉着刺眼,没好气地甩开信纸。

新婚燕尔,为何又约我至树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银狐疑惑重重,百思不得其解。可不解归不解,心却早已飞到了洛月那,顾不上何由,银狐一把抓起书信,夺门而出。

“圣姑前辈,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魔尊之女与城主已然成婚,寒石之事板上钉钉,再无可议。连日来找寻洛月下落无所得,就算继续等下去也毫无收获。萧南渐渐没了耐性。

“我看还是先回蜀山。目前,我们至少知道洛月不在魔界,是安全的。”一旁的敏寻也赞成萧南所言。

桌前,圣姑眉头深锁,一语不发。

“活生生的一个人,行迹却如此飘渺,如同鬼魅。”酆都也就这么大,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洛月,萧南愁眉苦脸,自顾地叨叨。

“若是有地罗铜铃在,找到洛月就易如反掌了。”敏寻一语惊醒,圣姑萧南面面相觑。

“酆都离蜀山并不远,不如我回去请示掌门,看是否能借出地罗铜铃。”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萧南看向圣姑,等待反应。

“铜铃之事可大可小,我看我还是亲自前去比较稳妥。”圣姑终于开口。

“让敏寻随同前辈一同去吧。”

“不必,你与萧南留在酆都继续寻查,我快去快回。”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嗖地冲破窗户。

“小心!”萧南大喝一声,圣姑敏寻慌忙侧身避开,就见一把银簪直挺挺地插在了门上,身后被冲开的纸窗吱呀作响。

“从窗外射进的。”萧南冲到窗前,四下张望。窗外平静如也,并无异常。

“有信!”敏寻发现了银簪上的纸,连忙上前取下。

“是谁?”圣姑隐约想到什么。

“是…是洛月!”敏寻惊呼,难以置信。

“快拿来!”圣姑紧张地声音都颤抖,起身夺过信,仔细端详,

“没错,是洛月的笔迹!”圣姑确认这书信出自洛月手笔。

“洛月…真是洛月!这个信…信上说什么?”敏寻激动的语无伦次,伸长脖子。圣姑这才想起去看信上内容:

“圣姑

洛月一切安好,只是有些事情需待解决,未告知便擅自胡来,害得圣姑一行为己奔波犯险,心中愧疚不堪。恳请圣姑先行回苗疆,事成后洛月定会回去交待一切。

洛月。”

看完信,圣姑沉沉地舒了口气,脸上浮出如释重负的笑,边将信递给了敏寻。敏寻接过信,和萧南凑着看。

“这下好了,洛月平安无事!”敏寻欣喜若狂,萧南也会心一笑。

“这丫头也总算懂事一回,还知来信报平安。”心中大石总算落地,圣姑心中宽慰,还不忘嘴上再责怪一翻。

“是是,等洛月回了苗疆,前辈定要好好惩治!”敏寻拖住圣姑,附和道。

“既是如此,酆都之地也不便久留,我们收拾收拾早日回蜀山吧。”萧南淡定自若,心系蜀山,提议早些动身。

“成。圣姑先与你们回蜀山,再回苗疆。”圣姑应允。此时归心似箭,只想快些回去,快些等到洛月回来,快些知道这么些日子洛月到底做了些什么。

“书信已送,这下你再无牵挂了吧。”玄机婆婆嘟囔。

“多谢婆婆,他们不会发现破绽吧?”紫檀撒娇,知道婆婆有些不满。

“放心,我用的普通银簪,不会有差池。只是,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以后你该怎么办?”玄机婆婆始终觉得不过多此一举。

“管不了那么多以后,至少现在他们能乖乖回去,不再为了进魔界绞尽脑汁,身陷险境。”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论方法如何,只要结果是好就成。至于之后发生什么,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明日你总该乖乖跟我回魔界了吧。”玄机婆婆也不愿费神,反正明天就打道回府了。

“是。”紫檀遵守约定。

“那我先出去了,你收拾收拾吧。”玄机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望着玄机佝偻的背影,紫檀若有所思,最后慢慢摸出藏在袖中的书信,上面赫然写着:

“今晚城外树林,不见不散。此后相忘天涯,永不再念。

银狐。”

三十一。娇面毒心

 酆都城外。

日光映照,林间斑斓。

怎么还不来?银狐火急火燎地赶至城外林间,却不见洛月身影,想来心急早到。

到底是何事找我?银狐靠在树旁,眯着眼,苦思缘由,心里还暗暗存着线希望

“银狐…”女子轻声,这声音…银狐疑惑,猛的睁开眼,顿时大吃一惊。

面前这黄衣女子哪里是洛月。稚嫩面容,鹅色绒毛,虽不再是少女打扮,可银狐怎会忘记。语鹂!为何是语鹂!

“你…为什么?”银狐显然不知所措。

“那信是我写的。”语鹂开门见山,银狐更加诧异。

“你…莫非是洛月…让你写的?”银狐执拗,不肯心死。

“不是。那城主夫人是我。”

鸦雀无声。

呵~语鹂噗嗤一笑:

“银狐啊银狐,你还真是心急出错,竟没看出端倪。起初我还怕你识破,不肯来。这信到底是我写的。看来是我多虑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跌了个粉碎。银狐立马垮下脸。

“不该庆幸么?与酆都城主成婚之人不是洛月,而是我语鹂。而我语鹂与沧励也终结连理,喜上加喜!”语鹂走近,故意捉弄。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绕的哪门子关子?银狐被勾得百爪挠心。

“放心,我马上一一道来,今天来就是让你知道真相!”语鹂挤挤眼,银狐立刻安静,竖起耳朵。

“数日前,洛月忽然到碧池找我。一身紫衣,冷漠妖艳,与之前判若两人,身边还跟着相貌阴沉古怪的玄机婆婆。她只是告知我叫她紫檀,自己不再是女娲后人,而是魔尊之女,此外便再无提及。她说此行目的是要撮合我与沧励之婚。”

“撮合你与沧励?为何她忽然…”银狐不解。

“你也觉着荒诞。一开始我也是。后来洛月才说以此作为交换的代价便是酆都镇城之宝极地寒石,并说沧励一听这个条件便满口答应,我得知后倒也欢喜,也就应允了。能与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让我做什么都成。”语鹂说着,看向银狐,

“而她换取寒石的目的不是为魔族,而是为了阻止圣姑一干人入魔界。”

“是为了这个?”银狐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的。她不想他们犯险,却也不敢相见道明实情,只是暗中阻扰。当日萧南重伤,敏寻来碧池取灵水,若不是洛月相助,蟾王一干妖兽怎会轻易放过她。”

“原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既是你嫁与沧励,为何却传为魔尊之女下嫁?”银狐搞不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语鹂嫁给沧励?鬼师若答应,当年我就不至重伤,更不至躲进仙霞山。所以,洛月就以紫檀之名,巧立名目,让玄机婆婆提亲。堂堂魔尊之女,鬼师宗曾自是欣然接受。之后,大婚之日,我便换上红装,与沧励拜堂,顺理成章。”语鹂一脸得意。哼,宗曾,枉你一世聪明,也终有糊涂之时。

“慢着,以宗曾鬼师修为,岂会分不出语鹂和洛月?”身为鬼师,辨别阴魂无数,是雀妖还是魔族,一目了然。

“这就要多谢玄机婆婆了。”语鹂一脸神秘,指了指腰间的圆木盒,

“这是花蛊。里面是魔界边地的一种奇花,能效仿任意生灵之气。说到这,你有所不知,宗曾双目失明,不论判别鬼魂还是辨人都得仰仗气味。因此,只要有了花蛊,有了洛月气息,自然就逃过了宗曾。”

银狐唏嘘,盯着那小小木盒叹为观止。原来那鬼师竟是眼盲,洛月与玄机倒是聪明,想到花蛊这招。转念一想:

“既是如此,为何洛月又会在花轿内。”

“洛月扮成侍婢,婆婆在旁,一是好歹要装样走一遭,二也是为检验花蛊是否有效,才可放心。”语鹂心知银狐为何事耿耿于怀,

“今日我之所以找你,正是为了花轿的事。洛月言语无情,咄咄逼人,却在轿中失声痛哭,连嘴唇都被咬破。我在一旁,看了都心碎。她是真心爱银狐,但不知是何苦衷不得不舍弃。相信,她与在轿外的你一同,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真的…”银狐有些懵。

“洛月的痛苦不亚于银狐你。语鹂只是希望银狐千万不要弃了洛月。”

“一直以来我从未放弃,只是洛月将我越推越远,我该怎么办,怎么做?”舍弃洛月,银狐心里一万个不愿。可是洛月那般铁石心肠,自己又该如何去说服。银狐沮丧,可怜巴巴地望着语鹂,渴望有何解决办法。

“如今,天下都知魔尊之女紫檀嫁给了酆都城主沧励为妻。而我亦不再是语郦,是紫檀。即是如此,让洛月做回从前,有何不可?”

“洛月做回从前…”银狐有些激动。是,语鹂所言极是。既然紫檀已经嫁给了沧励,让洛月跟我走,名正言顺。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明日洛月就会跟玄机婆婆回魔界。结果如何,就看你了。”语鹂轻轻拍了拍银狐肩膀,转身离去。

昨夜才哀过心死,今日却听到此等消息,莫非苍天不忍,让我俩绝处逢生?

望着语鹂越走越远,银狐紧攒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天刚昏暗,紫檀便迫不及待赶到树林。

刚走进,便看到不远处一女子,乌发及腰。紫檀有些纳闷,犹豫着走近。

女子回头,恰巧与紫檀四目相对,两人都一惊。

好美的杏仁眼,泛着淡淡水蓝色。紫檀打量着眼前的娇俏小脸,愣地忘了说话。

“洛月?”女子犹豫着开口。

“你…认得我?”紫檀好奇。

“果然是你。难怪…我…我是蜒舞,银狐的小妹。”这等容貌,惊为天人,难怪哥哥会那样死心塌地。蜒舞心中嘀咕,暗暗不甘。

“你是…银狐小妹?”紫檀猜到点什么,

“那…信是你写的?”

“是的。”蜒舞如实交待,

“我虽是银狐小妹,却非嫡亲。义父收我作义女,并有意将我许配于银狐哥…做未来的银狐王夫人。”

是么…紫檀表情瞬间冻结,没好气道:

“所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让我莫要破坏你二人?还是单纯炫耀人前?”

“蜒舞岂敢。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纠缠不休…我来是想告诉,银狐哥哥明日就会回龙岩山。想必他已被伤的透彻,完全死心。你大可无忧,哥哥不会再来烦扰了。”蜒舞惶恐,小心解释。

“对不起。”紫檀自觉失礼,尴尬地揪起衣角,

“谢谢你来告知,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祝你二人早日完婚,相守到老。”

“蜒舞感谢。也代哥哥感谢。”蜒舞甜甜笑着。

“好,那…该说的都说了,我想我该走了。”紫檀感到胸口堵得慌,鼻子发酸,急着要走。

嗯~背后突然刺痛,紧接着一阵酥麻。怎么回事?

紫檀警觉,一回头,却瞅见一副狠恶嘴脸。你!

“你表情古怪,就知对银狐哥还存非分之想。放心,我不过打了三枚噬心针叶入你体内。你若不再记挂银狐哥,噬心针叶便无任何效用,但你若仍旧念念不忘,就活该遭受噬心之痛!”

心犹如被万针穿刺一般。紫檀猛地捂住胸口,一手扶住身旁树干,额上渗满冷汗。

蜒舞?银狐的妹妹?满目天真却蛇蝎心肠!紫檀怒不可遏,狠狠抠住树干,指甲深深插进了树皮。

“你一定很生气。不要怪我,若不是你放不下银狐哥,口是心非,我也不至如此对你。现在这般疼痛更证明你心中有鬼,唯一解救的办法就是彻底忘却银狐。你…你就当我帮了你,帮你将哥哥忘个干净。”紫檀脸色惨白的吓人,蜒舞乱了手脚,忙不迭地想逃,临走前又想到什么,

“你放心,我蜒舞自认对银狐哥不逊于你,定会全心全意对待银狐哥!”

蜒舞一走,紫檀不支,一下瘫倒在地,眼前黑蒙蒙。

哈哈哈哈哈…紫檀大笑,边喘着粗气。愚蠢紫檀,这等雕虫小技竟无所察觉,银狐又如何,就这样让你失了心,没了防备?噬心针叶,好,真好。老天狠心,就这等不愿我与银狐在一起!

夜色变深,四周草木渐渐被暮色吞没。紫檀顾不得周围漆黑一片,痛到瘫软,累的闭上了眼…

“蜒舞,你去哪了?”刚进客栈大堂,就撞上了敏寻。蜒舞有些慌神。

“就出去逛了逛,明日就要和银狐哥哥回龙岩山,所以…”

“天都黑了才回,真是贪玩。正好,明天,我与师兄,圣姑前辈也将启程回蜀山。”边说着,敏寻牵起蜒舞朝堂内走。角落饭桌,菜肴早已准备,所有人都就坐,就等着自己了。

“再不回来,就要去寻你了。”圣姑打趣道。

“对不起,让各位久等。”蜒舞连连抱歉。

“你去哪了?”见完语郦回来,蜒舞就失了踪影。小妹这样偷跑出去,还是第一次。

“就是逛了逛。”蜒舞在银狐身边坐下,埋着头。

“好了,吃饭吧,明日我们就得分道扬镳了。”敏寻适时打断。

“是…对了,你们当真收到洛月书信?”银狐言归正传,一旁蜒舞微微抬起头。

“没错,洛月的笔迹,我是不会认错的。”圣姑再三确认。银狐不再说话,转悠着眼珠,若有所思。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至少现在确定洛月安全,前辈也可宽心了。”萧南欣慰。经历这么多事,虽然没有得到寒石,但也算大有收获。

“你们明日何时动身?”圣姑脸上浮着笑,透着许久不见的气定神闲。

“我…”银狐答不上来,语郦的一番话已经打乱了计划。

“哥哥…”蜒舞轻轻拉了拉银狐衣角,嘟囔着嘴。

“明日就走,如果…走了,便留在西域,不再踏足中土。”明日,最后的机会。洛月,若你还是不愿跟我走,银狐便再不苦缠。

哈~蜒舞欢呼雀跃,一把挽住银狐胳膊。

“不踏足?何苦这样决绝…洛月,洛月她很快就会回苗疆,到时候…”圣姑一愣,又看了看身边的敏寻,以为自己听错。

“对啊,眼看洛月就要回来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放弃,永不回来?”敏寻也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我…”银狐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是父王,我们出来许久,父王很是担心。而且父王本就希望银狐哥哥能静下心,专心修炼,未来继承妖王之位。”蜒舞连忙出来解围。

其他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异常。

“既是这样,也无法强求,届时洛月回来,我们会告知你的。”萧南打破僵局。

“多谢。”银狐赶紧接上话,满脸感激。

“吃饭吧。”敏寻也顺势缓和,转移话题。圣姑也不再吭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桌人闷头吃饭,各怀心事…

宗府。

“好个银狐,苦缠不成,竟痛下杀手!”屋内,玄机婆婆抓着从紫檀衣袖掉出的书信,暴跳如雷。

“真…是银狐?”语鹂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将真相告知了银狐,银狐为何还是下了杀心!

“除了他还会有谁!”玄机狠狠抖了抖手中的信件,

“摄魂草!这等狠毒也忍心下,真是看错了他!”

摄魂草,剧毒之草,生长在西域。一旦中此毒,即刻毙命,回天乏术。若不是紫檀功力深厚,有灵力护体,以致毒气缓行,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天哪,若不是沧励带人搜寻,恐怕紫檀死在林间都无人知晓。”一想到这,语鹂就背脊发凉,急的要哭出来。

“语鹂,先别急。前辈,可有办法解毒?沧励一定竭尽所能!”沧励扶着战战兢兢的语鹂在一旁坐下。

“我已用银针将毒封住,占时没有危险,放心,有我玄机婆婆在,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救回她!”玄机婆婆将信件揣进袖中,回头看向床上的紫檀。此时,紫檀已经面色发青,好不恐怖。

“沧励,我需要这几样草药和毒虫,看看宗府是否有…”沧励连忙凑上耳,悉心记下…

三十二。久别重逢

 第二日。

清早,圣姑前辈,萧南和敏寻便收拾妥当,急不可耐地往蜀山赶。

银狐和蜒舞也随着一道出了城。

“就这样离开,还有些小小不舍。”回头看着酆都高大肃穆的城门,敏寻感慨万千。回想当日,一行人满面愁丝来到酆都,虽然事情百转千回,但结局终算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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