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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银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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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也以为敏寻必死无疑…敏寻虽然身受重创,奄奄一息,却一直呼吸平稳。不过,奇怪的是,每每为敏寻施法疗伤,都会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将贫道弹开,真气进不了她体内半分…”散渡一脸匪夷所思,苦恼地捋着胡须。
“是否能让洛月去看看?”至少敏寻还没死,尚有一线生机。
“好,请随贫道来。”散渡应允,利索地起身。
方圆剑地屋内。
敏寻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嘴唇紫乌,浑身冰寒,气若游丝。
洛月坐在一旁,看着她浑身的绷带,心如针扎般难受。敏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你是大地之母,女娲后人,在我没有把身份还给你之前,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分毫。想着,洛月站起身,开始运气。
“洛月姑娘,要小心!”散渡谨慎叮嘱。
奇?“是。”洛月深吸口气,掌心即刻真气聚拢,泛起淡淡紫光。一挥掌,光束迅速冲入敏寻体内,源源不绝…
书?毫无预兆的,一道金光冲出,洛月身手敏捷,转身躲避,身后银狐和散渡也连忙躲开。砰!屋顶瞬间破了个大洞,瓦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碎了一地。好强的能量!银狐诧异,敏寻何时有了这样强的灵力。
网?那个瓶子!洛月注意到敏寻脖子上的“渊”字瓶,忙凑上去。破了?瓶身上赫然一条裂缝,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洛月伸出手指,小心地靠近。嘶~瓷瓶发出亮光,一闪一闪,洛月屏住呼吸,越靠越近…有凉风从裂缝中流出。不对,这是灵气!洛月愕然,这个瓶子是侍渊前辈给的,难道有什么玄机?索性,洛月一把抓住瓷瓶…
“啊!好痛!”洛月猛地抽回手,掌心赫然一道细长伤口,正往外渗血。银狐见状,没好气道,
“都叫你小心了,还轻举妄动!”
“有古怪!”洛月顾不得手上的伤,心一横,一把握紧瓷瓶,狠狠一捏,瞬间,瓷瓶四分五裂…一缕轻烟从碎片中徐徐飘出,在敏寻上方越聚越多,团成一团,泛起金色霞光。然后,慢慢地,一丝一丝地,从敏寻鼻息游入。渐渐地,烟雾吸收殆尽,光芒消失,敏寻的脸上泛起红晕。
“这…”银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好痛好痛!”阵阵剧痛钻心袭来,洛月这才想起受伤的手。方才用力捏碎瓷瓶,瓷瓶反抗,射出道道金光,将洛月的手划了个稀巴烂,再加上碎了的瓷片,此时的手已是鲜血淋漓。
“来,贫道给你止血。”
“多谢掌门”洛月忙不迭地把手递过去,一脸惨兮兮。
“你是怎么知道的?”银狐凑过来,好奇大发。
“其实,就在我躲避灵力攻击的时候,我发现敏寻颈上的瓷瓶似有金光。虽然敏寻修为颇高,可习的都是道家法术,怎会有仙灵之气。所以,我才略加试探,发现瓷瓶早已裂开,正有灵气从瓶内流出,从鼻息进入敏寻体内。我手靠的越近,瓶子反应越大,直到它觉得我构成威胁,便会防卫,所以我的手破了。。。”洛月撅着嘴,愤恨地抬起手,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立刻大喜,
“掌门真是妙手回春!”
“这个瓶子是。。。敏寻娘亲留下的?”银狐磕巴着,小心注意洛月的眼色。
“是的,这里面的灵力全是她留下的,是仙灵之气。”洛月看向敏寻,好生羡慕,
“敏寻身负重伤,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靠这丝丝灵息续命。”
“仙灵之气?洛月姑娘知道敏寻娘亲的来历?”散渡若有所思。
“不瞒掌门,洛月这次上峨眉就是为了找敏寻,交待些事情。不过眼下,洛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急于确认,烦请掌门好生照料敏寻,等我回来了,自会说明一切!”散渡眼神变得锐利,洛月慌张转移视线,
“事不宜迟,洛月即刻出发!”
“好,贫道等你。”散渡不露声色。
“掌门,银狐也走了。”银狐恭敬抱拳,便跟了出去。
四十二。梦游仙境
洛月疾步匆匆,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展开黑翼。
“你要去紫竹仙山?”银狐快步跟上。
“峨眉惨遭灭门之灾,天机、漠穹必定凶多吉少…”越想越不安,洛月急不可耐,扑扇着巨大翅膀,一纵身便蹿入了云霄。银狐紧随其后。
“浊气呢?”洛月纳闷。两人循着原路去往紫竹仙山,不想一路上天清气朗,哪里还有污浊尘雾的踪影。
“应该就在这。”银狐清楚记得仙山的位置,低头俯瞰,脚下光秃秃一片,不勉踌躇。
“先下去看看!”洛月按耐不住,俯身冲去。
没了浓厚的浊雾包裹,仙山的面目豁然开朗。洛月放眼望去,看到的却是此番景象:黢黑的山头,枯木焦土,死气沉沉。
“是大火…竟然烧的这般干净。”银狐警戒地四下查探,能将草木与浊气一同烧尽,绝不是普通凡火所能办到,看来洛月的焦虑怕是要成真了。
“天机老人!漠穹!”洛月大声呼喊,心急如焚,除了远处飘荡的阵阵回音,再无其他动静。
“仙山都烧成了这样,恐怕他们…”
“不会的。他二人灵力高强,就算魔尊找到了他们,不还有麒麟兽么?麒麟水火不侵,又是四灵之首,有它在,不用担心…”洛月不客气地反驳。峨眉灭门,心里已是愧疚烦扰,若是天机漠穹再遭不测,自己如何承受得住。
一道凄厉的悲鸣划破死寂,洛月心一咯嗒,随即欣喜若狂:
“是麒麟兽!”话刚说完,仙山忽然地动山摇,晃得厉害。洛月感到脚下有股强大力量正要破鞘而出,忙朝银狐打了手势,两人散开避好。
砰!地壳瞬间炸开了花,山石四溅,尘烟滚滚。一头庞然巨物疾速蹿出,伴随着刺耳惊叫,响彻云际。坚硬鳞甲,细长尾巴,是麒麟兽!洛月不由舒口气,瞥见灵兽一路横冲,踉踉跄跄,一丝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灵兽飞旋了一周,确定四下安全,才缓缓下落,一下体力不支,重重地坠到地上,顷刻间飞沙走石,乌烟四起。
“你受伤了?”洛月飞奔上前,注意到灵兽甲片上的道道伤痕,泛着殷红,透出丝丝炙热血气,
“你主人呢?漠穹呢?他们在哪?是生是死?”洛月慌了手脚,瞅着麒麟,鸡同鸭讲。完了,连灵兽都伤成这样,魔尊的法力境界到何地步,无法想象。麒麟兽喘着粗气,呆怔地望着洛月焦急到扭曲的脸,终于领会,嘶吼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
“小心!”银狐提醒,轻心不得。
麒麟兽艰难地伸出舌头,血红宽厚,舌尖朝里卷,似乎裹着什么。哧溜一声,舌头摊开,两个人赫然眼前,是天机和漠穹!
“他们在这!”洛月又惊又喜,冲上前:漠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身旁的天机,面色铁青。
“死了…”放至天机鼻下的手指感受不到一丝生息,洛月瞬间僵直,晴天霹雳。
“天机死了?”一旁的银狐呆若木鸡,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洛月颤抖地收回手,碰到天机冰冷的躯体,惊得快要崩溃,
“魔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出来,出来!”
“洛月,别这样…天机已经死了,不要做傻事啊!漠穹,还有漠穹,他还没死…必须赶快救他,否则漠穹也会…”银狐大惊失色,忙不迭地稳住洛月。这样大喊,若真招来魔尊,后果不堪设想。
“对,救漠穹!”洛月冷静下来,猛地擦掉脸上泪水,去搬漠穹,银狐也搭手帮忙。刚要动天机,灵兽蓦地缩回舌头,凶神恶煞。
“我是要好好埋葬天机,没有恶意。”洛月知道,主人丧命,麒麟心里一定不好受。
麒麟兽不理会,哀嚎一声,便扬长而去。
“我们也快走吧,将漠穹带回蜀山,那比较安全。”
“好…”洛月幽幽回应,满目愁苦,
“麒麟兽对天机老人忠心耿耿,视若亲人,如今天机已逝,灵兽肯定痛不欲生。以它的个性,冲动记仇,定会不顾安危,找魔尊报仇…若是以前,麒麟兽或许还能制服魔尊,可是现在,看它遍体鳞伤,就知魔尊的法力已经超乎我们想象…我好担心!”洛月愁肠百结,眼前不断浮现灵兽哀过心死的眼神,耳边悲鸣之音久久不散。
“所以我们才要沉着冷静,赶在灵兽之前找到对付魔尊的方法。”银狐握紧洛月,安抚她的焦躁心神。
“峨眉,仙山…好累,我真的好累,我以为只有最后一步,见到敏寻,我就可以再不管这些纷争,心平度日。可是我错了,我始终斗不过魔尊,逃不出他的掌心…对不起,银狐,对不起…”洛月思绪混乱,头疼脑涨,快要炸开一般。她好恨,好恨自己始终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这一生恐怕都会劫难重重,永无宁日。
“不怕!记住我的话,不论发生何事,银狐都在你身边。”事态百转千回,心中失落如虫咬般难受,银狐平复心情,强装无谓。
“你不怕我连累你么?”
“我只怕你连连累的机会都不给我…只要你别再不辞而别,一人去面对所有事,让银狐与你并肩,我就心满意足了。”银狐坚定不移,
“或许,这就是上苍给我们的考验,同心协力好过孤军奋战,不是么?”
“谢谢你。那我们即刻回蜀山…”洛月长松一气,心里好受不少。
蜀山。
“他是什么人?若不从实交代,休怪我们不客气!”众生殿前,一众弟子们将洛月银狐团团围住,盯着银狐肩上的红发之人,愤愤不解,仔细盘问。
“洛月姑娘,你还是说明清楚,毕竟是非常时期。”站在最前的萧南不愿为难,却不得不秉公处理。
“我…现在说不得,但是洛月发誓,此人绝不会危及蜀山分毫。他现在伤势严重,恳请各位让路,让洛月先行为他疗伤!”漠穹身份暂时说不得,无法,洛月只好硬着头皮,好生劝解。
“这…有何隐情?”萧南觉着蹊跷。
“萧南,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么?救人要紧啊!”银狐急得跳脚。
忽然。
“不得无礼。他是贫道让洛月姑娘带来蜀山的,退下!”掌门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是!”掌门一言九鼎,弟子们马上毕恭毕敬,乖乖散去。洛月银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先见掌门再说。两人刚踏进殿,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殿内顿时昏暗无光,只能依稀看到个人影站在窗前。
“掌门,我…”还没等洛月开口,散渡抢先道:
“此人是魔界三大长老之一,漠穹。你二人是将他带来蜀山交予贫道处置,还是另有瓜葛?”散渡一语扰得洛月方寸大乱。
“掌门,我们…其实…”银狐企图解围,却不知如何启齿。
“掌门,恳请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漠穹伤好,敏寻苏醒,真相自然大白…请掌门相信洛月!”时机未到,洛月只能先说服掌门相信自己,耐心等候。
片刻。
“贫道也不知该不该信你,不过…贫道答应,再给你些时间。”散渡自始自终背对,看不到表情。
“多谢掌门!请放心,很快,洛月就会交代一切。”洛月欢欣,
“我现在就带漠穹疗伤。”两人急急地离开大殿。
散渡悠悠地转过身来,轻捋着胡须,神情凝重,心事重重。
一片黑暗。
这是哪?敏寻左顾右盼,除了无尽的漆黑,什么也没有。
前方似有人,一袭白衣,身姿曼妙,是女子。敏寻大喜,跑上前,女子回头,头纱下那脱俗清丽的面容…是侍渊前辈!敏寻惊吓,刚想叫,却发现出不了声。
“月儿,你终于打开瓷瓶了。”侍渊微笑着,慈眉善目,看的敏寻心都快化了。可是…我不是洛月啊!敏寻想说弄错了,可无论怎么挣扎,就是一声也哼不出。
“别怕,乖乖听娘说,时间不多…原谅娘弃你而去,原谅娘不敢见你,娘对不起你,唯有来世补偿…”侍渊哽咽,望着敏寻悔恨难当,
“圣姑将你送至峨眉习武,也许是在恨我,又或许是别有用意…但是女娲灵术丢不得,待圣姑教于你时,切记好生修炼。大地之母,女娲后人,为娘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辜负了圣姑的期望,辱没了女娲族的盛名…望女儿能不辱使命,竭尽全力,福泽苍生,替娘将功补过。”
嗯?送至峨眉?习武?我是峨嵋弟子没错,可是与圣姑前辈和女娲族有何干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绝梵,他肆意杀戮,非难蜀山,皆因娘亲当日狠心抛弃,怀恨在心。娘了结此生,还债于他,希望从此消他怨念,不再刁难。”侍渊自顾自地说,丝毫未察觉敏寻脸上的惊愕。
“只可惜,绝梵言语之间,无不透出深深的怨恨和暴戾。为娘料到他不会那么轻易放下,甚至可能再起祸端。月儿只习得道教法术,不懂女娲灵术,如何自保。所以,在魂归之时,娘将所剩仙灵之气聚于瓷瓶之内。他日,只要你拔开瓶塞,灵力就会归你所用。”敏寻恍惚,侍渊前辈的话听来像是说自己,又有点不像,越听越玄乎。心中疑惑重重,可不管自己多么用劲喊,就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一切来得突然,娘亲都来不及和你说上一句话,唯有死前刹那,集念力于瓶内,等待时机,与你相见。此生娘没有尽到为母责任,下辈子甘为牛马,赎罪。对不起,我的乖女儿…”活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不能说话的莫大痛苦,痛如切肤。敏寻憋得难受,索性伸手抓来,顿时失望到了谷底。除了缕缕轻烟,什么也没有。
“时辰已到,你该醒了,再见了,月儿…”侍渊依依不舍,却不可奈何。敏寻拼命张大嘴,急得青筋暴出也于事无补,眼睁睁看着侍渊消散不见。
“前辈,前辈!”敏寻声嘶力竭,猛的睁开眼,感到喉咙如火烧般难受。
“敏寻,醒了!”洛月欢呼雀跃,一下闯入了敏寻视线。
“洛月!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到底去哪了?你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敏寻蹭地坐起,不顾嗓子干痛,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
“你…没事了?”洛月懵住,呆呆地插进话。
“我?”敏寻静下心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方圆剑地的客房内。连忙细细回想…火光冲天,热焰滚滚,峨眉葬于一片火海之间,哀鸿遍野。。。
“掌门…师姐们…”敏寻怔怔望着洛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外掉,脑中,魔尊阴森鲜红的双眼挥之不去,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何时触怒的魔尊,还牵连到整个峨眉…若不是我,峨眉不会亡,掌门…对了,掌门是生是死?”敏寻盯着洛月,心存希望,泪水依旧哗啦啦地朝外涌。
“破尘师太已经仙游了…”洛月艰难地开口,瞅见敏寻倒抽一气,神色越发悲恸,心里好生难受。
“是魔尊,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掌门功力高于敏寻,为何会死!!”敏寻狠狠抓住洛月,哭地撕心裂肺。
“魔炎威力非同小可,你与师太皆遭重击,回天乏术。你之所以能活过来,全赖…你颈上的“渊”字瓷瓶。”敏寻情绪失控,洛月不敢透露的太多。
“渊”字瓶。敏寻猛然摸向脖子,空空荡荡,哪还有瓶子的踪影。我的瓷瓶!敏寻慌了手脚,这是爹娘留下的唯一信物。
“我的瓶子呢?…这是我从小带大到的…糟了,我弄丢了?还是撞碎了…怎么办!”敏寻惊慌失措,一骨碌爬下床。
“瓶子是我捏碎的。”洛月扶住敏寻,
“瓶子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娘汇聚仙灵之气于瓶内,若不是瓶子裂缝,灵息外流,你的命早不保了。”
敏寻茫然若失,难道那个梦境是真的,侍渊前辈口中的瓶子就是这个?如果她句句属实,那我就是…怎么可能?敏寻心慌地瞟了眼洛月,混乱的快要崩溃了。
洛月看出端倪,将敏寻搀坐在床,气定神闲:
“我知道,此时此刻你一定满肚疑惑。你是不是在梦中见到了侍渊前辈?前辈的话都是真的,那不是虚梦,而是梦游仙境,是幻灵之术,是侍渊前辈死前留下的,由她念力所集,只等你某日揭开瓷瓶,与她相见。”
“前辈?你叫你娘亲为前辈?”敏寻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瞥见洛月认真的表情,不由发慎,
“不…不对…前辈叫我…叫我月儿…这不对…我不是…”
“放心,我马上把一切都告诉你。大家都在众生殿,我们现在就去。”洛月握住敏寻颤抖的手,柔声道。
四十三。悲从中来
诺大的众生殿静若死寂。
殿中央,散渡掌门、漠穹、洛月、银狐,四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又不约而同看向敏寻。此时的敏寻面色惨白,神色呆滞,如遭五雷轰顶般,浑身瑟瑟发抖。
“我…我知道,这一切难以接受。”洛月战兢开口,不愿这样僵下去,
“但是,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有漠穹,银狐为证。你才是洛月,真正的女娲后人,‘渊’字瓶就能证明一切。没有它,你根本活不到今天!”洛月一席话扰得敏寻更加慌乱,不禁怔怔地望向银狐漠穹,迎上的全是肯定不已的眼神。
“倘若洛月姑娘句句属实,那些微妙之事也就迎刃可解了。”散渡轻捋胡须,豁然开朗,
“当日洛月祈雨,遭五灵珠灵力反噬,贫道百思不解。料想洛月既为女娲后人,那女娲族圣物岂会伤及自身?圣姑说是年纪尚幼,学艺未精,未免差强人意。再者,灵石封塔之日,连贫道与圣姑都无法驾驭的补天石竟能为敏寻所用,实在让人惊异。补天灵石乃女娲娘娘补天遗留下的,除了女娲族嫡传,若非身具神力或仙缘极高者皆碰不得。敏寻虽然悟性极高,功力不俗,却也终究算不上神力了得之人,些许是仙缘极高,受到灵石认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敏寻既是女娲后人,补天灵石岂会不听命于她?”
散渡所言句句在理,敏寻恍惚,往事云烟涌上心头…
即是如此,当日在小木屋,侍渊前辈书信中所言所指,刻意逃避的正是自己;夜晚,轻抚脸颊,呢喃耳畔的话语也并非弄错人;人魔大战,前辈魂飞之时望向自己,一脸足矣的神色也绝非无意;紫竹仙山上,老人让自己以精气喂养麒麟兽,并直言自己灵息为世间纯净,滋润万物也非胡言。之所以颈上瓷瓶忽然变重,之所以补天灵石能听命于我,之所以魔尊不惜毁了峨眉拿人,之所以梦游仙境中侍渊前辈言语蹊跷…原来答案早已呼之欲出。敏寻啊敏寻,枉你一路追随圣姑前辈,意图追查身世之谜,谁知老天冥冥中早有安排,谜底近在咫尺!
这样的结果当开心吗?敏寻茫然若失,木讷地盯着洛月额前鲜红的火焰图腾,心生畏惧,随即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扑面袭来,搅得心神惴惴不安。疑惑了十七年,得到的是女娲后人的神族身份,不惊喜不紧张是假的。能够弄清身世,认祖归宗,自己定是欣喜万分,只是一人独悦,让他人伤悲,如何忍得下心。
敏寻神情悲悯,洛月以为是她死脑筋作祟,想不通透,忙多言道,
“你的心情我明白。当我知道自己身世时,何尝不是晴天霹雳,惊慌失措。从女娲后人变成魔族后裔,这样的天壤之别任谁都无法承受。我再也不是大家心中的洛月,洛月所有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十七年的生活瞬间化为泡影…你能了解那种痛么?”
“洛月…”银狐喃喃,洛月的痛,如肝肠寸断,未身临其近,又怎能体会到半分。当初洛月恩断义绝,自己已是痛心疾首,料想洛月背负种种,又是如何的生不如死。
“敏寻,你比我好命,不用承受命途交错的后果。你是真正的神族女娲后人,大地之母,你会得到圣姑的慈爱,苗疆的拥戴,受到万物生灵的景仰…”洛月哽咽,内心莫大的不甘犹如洪水猛兽般侵蚀着自己的心智。她知道自己不是圣人,始终是满心愤恨,怨天不公。
敏寻瞅见洛月伤痛难掩,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此等局面,就好似自己是个贼,硬生生盗走了洛月宝贵的一切,是何等的羞愧难当。
“对不起,我不是气你。其实,能拥有十七年的美梦,洛月已是满足。如今将身份归还于你,还望你能接纳,原谅我霸了这么多年。”洛月自知口快失言。
“我…你生我气是应该的…对不起,洛月,你受苦了…”敏寻鼻子酸酸,眼眶发红。洛月话语岂是简单气话,自己确实有愧于她,
“十七年来,敏寻在峨眉,得师父照顾授业,专心修炼,无忧无虑。当日不知情下,与你一同前去邬冥山寻母,眼见你因侍渊前辈痛哭流涕,心中已是伤痛难受。今日你道明一切,才知多年来所承受的岂止这些。生母抛夫弃子理应是敏寻来承担,却让洛月痛苦了十七年。”
敏寻的无心之言犹如尖针般,扎的洛月痛不欲生。自己苦缠圣姑,纠结了十多年的恩怨,到头来与自己毫无干系,何等的愚蠢可笑。
“能为女娲后人,敏寻自然喜不自胜。只是身份归位的代价太大,以致整个峨眉惨遭灭门。如若敏寻知道自己的身世会带给峨眉灭顶之灾,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永远不知情的活下去。”一个小小身世就让整个峨眉金顶陪葬,何用!
“死者已矣。峨眉遭此横祸,谁都不愿。你怎可说这等丧气话!你…”银狐不满,洛月忙打岔,以免银狐话说太多刺激到敏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师太丧生,整个峨眉灭门,都是为了保你。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该振作,以你女娲后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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