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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荒劫-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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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莹莹舍不得你！”
修了八年佛法的李莹莹始终不能做到静心平常，她舍不得师父，舍不得这个往日严厉，近几年来却是慈祥的师父。一旁的无情却是出奇的没有流泪，他想起了当年师父说过的话，要对自己无情才能走上绝颠。他记住了，双眼没有流半点泪，只是心却在滴血。
咻！咻！
沐不羁和沐清灵接到了无情传来的消息赶了过来，看到昔日的大魔已经沦落至此，沐清灵心中也是黯然，嘴上却是说道：“前辈要坚持住，霍然他就快回来了，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来以法力为道友疏通一下体内的死气！”沐不羁敬佩蒙修戚的为人，当即要为他施展大。法拖延时间，以期霍然能够赶回来。
然而沐不羁刚一踏进蒙修戚方圆丈内时，一股死气便侵袭入他的体内，若非他法力高深，及时逼出的话，恐怕肉身将消亡。见此，蒙修戚摇头道：“多谢了，不过你们接触不了我。”
“是的！”
一直站在蒙修戚背后，被蒙修戚硕大的身躯挡住身形的如空探出脑袋说道：“只有我和师父才能够无视这种死气，所以当初我才会说只有我跟师父两人才能救蒙爷爷。”
“这是为何？”
一直以来，众人就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如空会说只有他跟霍然两人才能救蒙修戚，没想到如空指的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无视这种死气。如空还好说，他们已经都知道其是传说中的混沌体，可霍然呢？他连先天仙脉都不是，怎么可以无视死气？
如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边运起法力为蒙修戚疏通体内的死气，一边说道：“因为师父体内的气血极度旺盛，即使不如十大灵根亦不会差多少，换句话说他几乎可以说是有两条命！再则师父修练成了一种无双宝体，可以转化世间任何的能量，堪称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众人大惊，霍然的宝体可以无视世间任何能量，体内有具有磅礴的气血，堪称不死之身，那不是无敌了？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们清楚所谓的可以转化世间任何能量只是相对而言，是有一个界限的，一旦能量太过庞大，超出了霍然本身的承受范围，那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得死。
“我快挡不住了！”如空紧咬银牙，额头上的汗如雨下。蒙修戚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郁，灰蒙蒙的一片，即使隔着几丈的距离都难以看清楚内中的景象。而且那死气有种难言的意味，莫名的气息在四周游荡，骇人心神。
“冥使……”
这时，蒙修戚忽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远方，他看到了寻常人看不到的景象，竟是冥界来拘魂的冥使！
“哇擦！”
一直没有离去的韦一笑听到蒙修戚的话心里一惊，直接跳到了任无良的怀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鬼啊、阴魂啊之类的东西，此时将死的蒙修戚言称自己看到了冥使，差点没把他的魂吓出来。
“师弟乖，蒙老爷子出现了幻觉，这哪有什么冥使啊！”
任无良也有些心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却觉得背脊生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慌虽慌，他却强制镇定，一边默念金刚经，一边安慰自己的师弟。
“蒙爷爷固守心神，我感觉师父已经来了，他马上就到了！”如空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头血直接喷在蒙修戚的身上，强行将蒙修戚的心神拉了回来，接着疯狂的输出法力。
当即，一股磅礴的吞噬力出现，只见蒙修戚身上的浓郁死气竟一点点进入如空瘦小的身躯当中。
“如空不要！”
众人心惊，没想到如空竟要让自己来分担蒙修戚身上的死气，这一个不慎，搞不好一老一少就双双毙命，毕竟混沌体也不是无敌的啊！众人之间尤以沐清灵最为担心，她早已将如空当成自己的孩子，此时见如空兵行险招，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师……师父……”如空并没有就此停止，一直咬牙坚持，心中却是直呼霍然。
哗！
死气翻滚，越来越盛，如空的小脸都成了灰色，难看至极。就在此时，一道流光迸近，直接越过了众人，一掌拍开了还在吸收死气的如空。
“霍然！”
看到来人，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霍然总算是赶在了蒙修戚身死道消之前回来了。
第294章玄黄混沌驱死气
赶回来的霍然远远望见如空竟运功吸收老爷子身上的死气，当即横跨虚空，一掌将如空拍开，而后心之所向，体内红中带紫的法力滔滔涌出，隔绝了方圆三丈的范围。
“师父你回来了。”被霍然的轻柔掌力掀开的如空站稳身子，灰色死气遍布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暗道传说中的体质当真不凡，换作别人，就是臻至圣王境的沐不羁承受那么多死气，不说会死，怎么着也得闭关个百十年才能驱散死气。
“以后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看着如空天真无邪的笑脸，霍然有心责怪，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叮嘱一声不能再这么冒险。别人不知蒙修戚身上死气的可怕，他却是清楚的很，就刚才那么一接触，那死气便如附骨之蛆般瞬间入得他的体内，若非他血肉中的神性力量非同凡响，即使他空负一身圣人级法力也得望洋兴叹，搞不好落得个气血亏损的地步。
见如空笑着点头，他这才低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魂消散，空留一具肉身的蒙修戚，说道：“老爷子，还能撑住吗？”
“量……力……而……行……”老爷子未曾睁开眸子，只是嘴里吐出四字，每一个字都花费了极大的力气。身临险境的他，担心霍然和如空会不顾己身强力施为，届时即使他能好，也愧对这两位晚辈。
霍然点头，心中却是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老爷子的暗疾去除。念及此，他给如空递了一个眼神，而后翻手间打出玄黄宝塔。
在他闭关之前，如空就已经说了治疗蒙修戚暗疾的方法，首先要霍然的玄黄宝塔配合四道融合之后的伟力洗刷蒙修戚肉身中的死气，待得死气尽去之后，二人再各自逼出精血，由如空施展混沌经当中的仙法融进蒙修戚的体内，为其弥补肉身与神魂中的本源力量。
混沌体暗合大道，其精血自然蕴含了大道碎片可以补充蒙修戚丧失的本源，但一般人是不可能吸收得了混沌血的，除非用盖世功力才能炼化。但此时的蒙修戚又哪来的力量炼化混沌血？而霍然虽不是先天仙脉，但因为修炼了血神经和九转玄元功的缘故，让他胜似先天仙脉，精血中孕有融合万物的特性和莫名法道碎片，只有两人的精血同时浇灌蒙修戚的肉身神魂，他的暗疾才能驱尽，两者缺一不可，这也是当初如空说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联手才能成功的根本原因。
玄黄宝塔飞至满身死气的蒙修戚头顶，洒落下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正值此际，霍然也运起神功，着手打出四道融合之力，配合起玄黄之气，竟一点点将浓郁的死气压散！
玄黄之气和四道融合之力太过霸道，虽然能驱散死气，但对蒙修戚本身也存在影响，所以如空在吞下一粒金翅大鹏鸟的血丹之后，立即打出混沌力护住蒙修戚的肉身和神魂。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蒙修戚身上的死气却是在一点一点的减少，直到此时众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看来有这师徒二人在，老爷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众人之间，心情最为复杂的莫过于李莹莹了，当日她在沐家言称再也不要见霍然，可这才几年，就再次见到了。本来她对霍然是介于爱和恨之间，可是慧云大师运用大神通，强行溯本还源数十年前的往事，让她对霍然的恨转变为愧疚，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误解了他。
她转首看了看一直盯着霍然的沐清灵，心中不由得苦笑起来，他们两人真的很适合呢，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日后一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而自己……
玄黄之气配合四道融合之力驱死气，这一驱就是三日，过程看似简单，但消耗却是极为严重，霍然体内的法力早已是十去**，如空也好不到哪去，小脸一片煞白。
嗡！
又是一日过去，异响突起，蒙修戚身上的死气在这一刻尽去，而霍然和如空也是齐齐软倒在地。
“老道士，拿两株万年灵药来！”疲惫不堪的霍然费力的抬眼对着任无良说道，这货在招亲大会上赚了不少，堪称富得流油，不宰他都对不起那些输得差点当裤子的人。
“呃……”
无良道士嘴角抽搐，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过却还是拿出了两株万年灵药，都是万年何首乌。两株仿若婴孩儿模样的何首乌一出，当即有清香逸散，闻者清心明神。
霍然也不客气，伸手将何首乌拘来，将其中一株递给如空后，一口就吞掉，而后运转玄功化开药力。一刻钟之后，师徒俩长身而起，二话不说直接划开了大动脉，鲜血顿时喷薄而出，两人立即将鲜血浇注在昏迷之中的蒙修戚身上。
“咄！”
如空娇小的身躯中有伟岸之力爆发，他轻叱一声，一手控制鲜血稳稳的浇注在蒙修戚身上，一手不停的掐动法诀，口中诵念莫名的玄妙经文。刹那间，一股红中带紫的鲜血，一股灰色鲜血化作两道小龙，直接钻入了蒙修戚的身躯，在其空乏的体内来回游荡。
道痕飘起，法则之力跃现，如空轻喝道：“师父，逼出精血！”
刚才两人所流的都只是普通的血，并不是心头血，听到如空的话，霍然也不迟疑，玄功运转，逼出了一滴闪闪夺目的精血，随着普通的鲜血一同进入了蒙修戚的体内。
相比于霍然的精血，如空的精血要绚烂不少，一滴精血而出，顿时风起云涌，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登时炸碎，自主涌出混沌气，且有莫名的大道碎片出现，气息恐怖，若非霍然早已以一身法力布下结界的话，老迈的蒙修戚将葬身在混沌气之下。
先前为了压制住蒙修戚体内死气，如空就已经逼出了一滴精血，此时又逼出一滴，面色顿时白如纸，毫无血色，恐怖渗人。须知精血非比寻常，乃是血之精华，人之根本，精血如果缺少的话，会对修为和气血产生影响，而且即使想补回来，也非一朝一夕的事，甚至有可能补不回来！所以对于修士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损耗自身精血的，因为这等于是杀鸡取卵的行为。
如空人虽小，却也知道这个事，只不过为了救活蒙爷爷，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嗡……
一滴混沌血外加一滴宝血入得蒙修戚体内，他的身躯当即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之所以会在十几年内比寻常修士衰老的速度快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盖因他本源受损，被岁月磨灭了七七八八，此时混沌血中的大道碎片在其体内重新构建起本源，重组人体之本，这个过程无异于受凌迟之刑！
“啊……”
剧烈的疼痛让得蒙修戚低声嘶吼起来，他痛苦，如空也好不到哪去，第一滴精血很快耗尽，他当即再逼出了一滴精血，脸色又白了一分，就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般，白的吓人。
轰隆隆！
而在此时，天空中忽然有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电闪雷鸣，天道威压降下，让得一直守护在旁的众人心惊，纷纷退了开来。
“这是天劫？”
“怎么会降天劫的？”
天乾村众人惊骇，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这里并没有谁要突破啊，怎么就会有天劫在聚集。随即，众人目光齐齐转向霍然那一边，暗道不会是因为他们才会有天劫的吧。
而这时小脸煞白的如空却是开口，虚弱道：“师……父……蒙爷爷因……因为是必死之人……所以我们救他是在……行逆天之举……会……会有天谴……”
“天谴？！”
众人大惊失色，被如空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敢情天上聚集的不是天劫，而是天谴啊！
霍然面色凝重，他早先也猜到了或许这次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毕竟蒙修戚未达相应的境界，却逆天跨过了三十万年而存于世间，这不被天道所容，有天谴降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父你只……只要……挡住一会儿就行了……蒙爷爷……的本源……马上……就能修复……”说话间，如空再次逼出了一滴精血，瘦削的身躯显得更为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如空！”
见如空一连逼出了三滴精血，且法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蒙修戚的体内，霍然心中忐忑，他万没有想到想要为蒙修戚修复本源居然会有这么麻烦，怪不得八年前如空说他还没准备好呢，想来这些年他应该一直在淬炼自身的精血。
照这么下去，可能蒙修戚还没好，如空就先倒下了，偏偏这个时候不能停，否则必定前功尽弃，还要白白遭受天谴。念及此，他大吼一声施展法相天地，达至千丈之后，他直接飞奔上天，遮天蔽日，为如空挡住天谴。
“贼老天，来吧！”
轰隆隆！
天谴在这一刻聚集成型，一上来就是可怕的神雷，一道接一道，密如雨。千里虚空在第一时间被压塌崩散，狂如浪的天地威势随着神雷一同压盖而下，恐怖无边。
第295章逆天改命
“你们快退！”
千丈法身迎着神雷而上的霍然眼角余光瞥到还有一些人处于出神状态，当即一声大喝，声浪携带着柔和之力，将怔怔出神的几人送出百里，而后展动神拳，上击九重天。
轰隆隆！
天谴非凡劫，威力举世无匹，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总有一线生机，故此不论是天谴还是诸多天道劫难，都是根据应劫者的修为而定，不会有一个特定的威力，否则若是以对大帝惩罚的劫难来惩罚其余修士的话，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是十死无生。
由于霍然一人迎劫而上，故此天谴只在圣人级范畴，可饶是如此，第一击落下之际，霍然也是身躯颤抖，肌体崩裂，红中带紫的鲜血纷纷扬扬而下，洒了一地。
“霍然！”
离开数百里地的一众人见此，当即大骇，没想到以霍然的强大都在天谴第一击之下遭创，那接下来还怎么挡？难不成天谴之下的三人俱是要葬身于此吗？
“不用担心！”
浩瀚劫云之下，霍然头也不回的说道，让众人不要担心，他稳住千丈高大的法身，不让神雷的能量突破己身而对底下的蒙修戚和如空造成伤害。八年前他的成圣劫是九九仙劫，也是天谴的一种，这次为蒙修戚逆天改命同样引下了天谴，让他苦笑不迭。
上次之所以能渡过九九仙劫，跟一枚不完全的仙杏有很大的关系，这次呢？天谴不容他多想，隆隆作响，一道道紫色神雷化作紫龙冲下，撞断苍穹，崩碎虚空，着实恐怖。
砰地一声，霍然探手而出，一手各自抵住了两头紫龙，然后剩余的千百头紫龙却是齐齐撞在了他的身上。巨力袭身，他原本就裂开的肌体彻底崩成千百碎片，当即血肉横飞，断骨激射。
咚！
碎肉之中，玄黄宝塔出现，洒落下一缕缕重达千万斤的玄黄之气，碾碎能量大减的紫龙，而被玄黄塔护住的碎肉也开始蠕动起来，于万千道则之中重组新躯。
“霍然……”
数百里之外的沐清灵心惊肉跳，感觉神魂都要蹦出体外，若非被太爷爷沐不羁拉住，恐怕都冲上前去与霍然一同受劫，饶是如此，她也是清泪横流，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会让霍然分心。
李莹莹也好不到哪儿去，师父大难，自己无能为力，却要霍然来承受天谴，她的心彻底揪在了一起，仿若有千万把小刀在身上切割，痛彻心扉。
天谴之下，神雷不断，霍然完全在拼命，各种秘术齐出，气血旺盛如海。这次的神雷虽然没有呈现出什么惊世异象，但威力比起当初的九九仙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身躯早已被轰碎了不知多少次。
喀嚓！
又是一轮神雷降落，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轰击，晋升为真正的圣器的玄黄宝塔也被打碎，内中塔灵发出阵阵哀鸣，却秉承主人之意志，艰难的重组，与主人一同抗击天谴。
“师父……”
持续为蒙修戚重铸本源的如空看到师父如此艰难，小脸挂满泪水，哽咽间他小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颗灰色圆珠，却是当年他一直把玩的石球。
灰色的石球一出，混沌气息陡然四溢，铺天盖地，如滔如浪，如空的满头乌发被吹散开来，看着掌心的石球，他小脸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随后双唇一张一合，默念莫名咒语。
呜……
霎那间狂风呼啸，天昏地暗，日星隐曜，这片天地彻底沦为黑暗。众人大骇，就连抵挡天谴的霍然都是一惊，纷纷转首望向如空，只见此时的如空宝相庄严，宛如一尊混沌王，他的天灵盖中陡然冲出一道混沌精气，撕开了无尽的黑暗，直接没入蒙修戚的体内。
“如空不要！”
身浴神雷的霍然嘶吼，他的紫极仙瞳有望穿虚妄之力，知道那道混沌精气不是凡物，正是如空的本源，如空这是在把自己的本源输入到蒙修戚的体内，为其修复损坏的本源啊，这样一来他不就丧失了本源吗？
“这孩子……”除了霍然之外，在场之中也唯有一身修为臻至圣王境的沐不羁清楚如空是在干什么了，他摇头轻叹，面上露出浓浓的惋惜，数百万年来唯一出现的一个混沌体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就要陨落，实乃一大憾事。
“师父，如空舍不得你！”
混沌体太过神秘，有莫大的威能，在如空把自己的混沌本源传给蒙修戚之后，苍穹之上的天谴都停止了轰击，万重劫云滚滚而动，却没有再发出神雷。如空扬起小脸，看着天空中只余一颗头颅的霍然说道，话音刚落，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轰！
此际，大道轰鸣，为混沌体而恸，天地间涌现出一股股可怖的气息，有万千道痕跃现，一道道法则之力、混沌气涌动，纷纷没入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如空体内，而如空整个人绽放出混沌光，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嗡！
盘腿而坐的蒙修戚接受了如空的混沌本源，身躯也在绽放迷蒙之光，从他的体内逸散出一缕缕道痕、大道碎片，而后这些碎片、道痕飞速的重组，只是片刻后便组成了他的本源，重新没入他的体内。
天空之中的劫云滚滚，在这一刻却是缓缓消散，逆天改命已经结束，其人未能葬身在天谴之下就代表了他重新获得了天道的认可，自此再活了一世。
……
三日之后，山瀑下的水潭旁，一位五六岁模样的孩童把玩着地上的碎石，将碎石堆叠成尺高石墙。他小脸认真，小心翼翼的再捏起一颗石子想要叠上去。
呜……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还没等他把最后一颗石子放下，不稳的石墙便轰然倒塌。见此，孩童也未露出半点不耐之色，又再次堆叠起来，仿佛这是他的使命。
一直在旁边的霍然满脸苦涩，主动释放本源的如空虽然没有陨落，但身体却是退化，与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般无二，识海中混沌一片，六识也重新封闭了，像是处于一种自我修复的状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大开六识。
远处的屋前，已经恢复成中年模样的蒙修戚双眼通红，看着三日来除了堆石子之外，再无任何举动的如空轻喃道：“老头子惭愧啊，居然要一个小辈耗费本源……”
现在的他不光本源尽复，暗疾不再，神魂中的岁月印记更是被全部磨灭，换句话说他现在完全是一个新生的生命，等若于再世为人，修为更是恢复到了当年的巅峰——圣王巅峰之境！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如空愈加的愧疚，若是当初他是清醒的，绝对不容许如空这么做！
“师父您不要太过内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再改变，我们只能祈祷如空他福究天人，早早的恢复过来吧！”看到师父这般内疚，无情出言安慰，这次若不是如空的话，不光自己的师父危矣，恐怕霍然也要葬身在天谴之下，毕竟天谴的第三轮攻击就已经让霍然的肌体崩碎了十数次，再接下去的结果谁也料不定。
“唉……”
蒙修戚摇头轻叹，缓步走向水潭，看了看乐此不疲的如空之后，转首对着霍然说道：“伤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霍然说道，三日前他为了抵挡天谴，可谓是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与渡成圣劫时不同，三日前的天谴之中，他不能偏身，只能勇往直前与神雷硬碰硬，否则神雷落到底下的如空和蒙修戚身上，势必会前功尽弃，所以他才会抵挡的那般艰难。
蒙修戚点点头，转过话题道：“一个月后就是你和清灵的大婚之日了，也该去沐家准备准备。”
昨日沐清灵和沐不羁已经赶回了沐家，并且向天下发布公告，霍然与沐清灵将在一个月后于沐家成婚，届时诸多势力、豪杰都将前来祝贺，自然需要准备一番。
“莹莹呢？”霍然反口问道，他和沐清灵成婚，最担心的莫过于李莹莹了，生怕这个从小就爱慕自己的丫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到霍然的话，蒙修戚苦笑一声，说道：“从昨日你们商定一个月后的婚期开始，那丫头就言称闭关修炼佛法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钟情于佛门之法。”
说实话，他是不希望李莹莹修炼什么劳什子佛法的，他也看过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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