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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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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再往后便是浩浩荡荡的锦衣卫和东厂厂卫,此时东厂锦衣卫如日中天,随便一个锦衣卫小旗拿到江湖上都算的上是一方好手。
而此时跟在蒋精忠后面的锦衣卫和厂卫放眼望去竟然不下千人,这么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力量,本来应该神鬼辟易才是,但是蒋精忠此次偏偏昼伏夜出行迹十分的隐秘。
就连大军所到之处,连州府都给瞒了过去。
这一日蒋精忠带人行到宁国府一带,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桑坚不等蒋精忠发话,已经一摆手,带着身后的几人越过了蒋精忠的坐骑,向来人迎了上去。
蒋精忠则勒停了马匹等候,片刻之后桑坚带着一名东厂厂卫回来,这名厂卫见到蒋精忠后连忙跪倒施礼,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封了的书信来。
蒋精忠雄踞马上并没有伸手去接这封书信,铁面冯少廷从马上跃下将这名厂卫递上的书信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见书信上的印迹确是东厂所用,又见火漆完好无损。
这才将书信展开,略看了看见落款是班汉升班王爷,不敢再看急忙返身走到蒋精忠马前,将书信双手奉上。
蒋精忠这才从冯少廷手中接过了书信,只见上面写的确是班王爷送来的信件,信上内容大体是班王爷和南天霸现已将张敬修擒下,关押在开元寺中,一切安置妥当,就等蒋精忠前去收网。
蒋精忠看完信后嘴角微微扬起,双手一搓那封书信已经在他的掌心,变成了漫天细碎的纸末,顺着夜风飘散的无影无踪。
福州这边,丐帮大义堂堂主李敬领了几名福州当地的丐帮弟子,出了谷有道等人栖身的庄园,往福州城东开元寺前去探风。
刚走到开元寺外,便发觉了不妙。
往日里熙熙攘攘香火鼎盛的开元寺,此时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寺外迎客的僧侣已经一个都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披甲持刀的锦衣卫侍从和大明军士。
李敬远远的绕着开元寺外一周,只见开元寺周围紧要之处都有人把守,趁着一处小门兵丁懈怠之际,李敬透过小门往开元寺中探望,只见开元寺中竟有兵丁巡弋。
看到此情此景再不犹豫,留下了几名帮众远远地守在开元寺几个出入口处,李敬自己则急忙出了城,回到荒园向谷有道复命。
谷有道看到李敬回来急忙追问开元寺中的情形。
就听李敬道:“回禀帮主,城东开元寺今日闭了寺门,外面有重重官军把守,显然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
谷有道道:“李贤弟你有没有探知,张公子可是被囚禁在了开元寺中?”
李敬为难道:“帮主,开元寺此刻戒备森严,属下怕打草惊蛇故而不敢深入,待到入夜时分属下在亲自夜探开元寺,定将张公子的消息带回来……”
突然房梁上传来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你们这群叫花子这是准备去夜探哪里啊,难不成是要抢了我们这些梁上君子的买卖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笑模笑样的汉子便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人究竟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躲到的房梁之上,在场诸人包括萧遥在内竟然没有一个知道,萧遥立时戒备了起来,再去大量那人时。
只见来人身材并不高大,却十分的匀称,面目不算英俊也说不上丑陋,正属于那种扔在人群之中谁都注意不到,看到了也难以留下深刻印象的类型。
谷有道一见来人却是笑道:“好你个金老大,我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萧遥听到谷有道叫这人金老大,又想到来人神出鬼没的身法,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出来。
就在这时,众人议事的大屋破损的窗户处突然窜进来一个黑影。
人未到声先至:“好哇,师父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若说先前萧遥还不敢肯定面前被谷有道称为金老大的汉子是谁,这后来之人一到他便再无怀疑。
后一个从窗户中跳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温州府和萧遥齐谷明分开的良门弟子有赝品张飞之称的张翼德。
而他空中的师父当然不是别人,正是良门现任掌门被唤作金财神的金玉良。
萧遥最初的轻功踏雪便是得蒙金玉良借莫盗之口传授的,对这位良门掌门神交已久,却始终无缘相见。
这时在这福州城外终于算是见到了第一面。
张翼德飞身进入了大屋,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萧遥,嬉笑着再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萧遥的身边。
谷有道苦笑道:“金老大,你这徒弟却是和你像极了,都不喜欢走门……”
金玉良显然对自己这个徒弟十分的满意,听到谷有道的调侃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谷帮主,你们刚才说是要去夜探什么开元寺,这种事可是我们良门的拿手本事,不如就让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走上这么一走。”
谷有道显然和这金玉良十分的捻熟,自是知道良门弟子的本事,更何况自己这位老友没少跟他夸赞自己宝贝徒弟的本事。
这一次夜探开元寺,张翼德确是要比丐帮任何一个人都要合适的多。
张翼德刚和萧遥打了个招呼还没等叙话,就听到自己师父给自己拦了个任务,嬉笑道:“老头子,你倒不怕累到我这个宝贝徒弟啊,你们让我去也成,我可是有个条件的。”
金玉良佯怒道:“你个小兔崽子……”
还没等金玉良说完,谷有道却是已经笑道:“张贤侄有什么条件?”
张翼德冲着自家师父撅了撅嘴。
这才对着谷有道道:“谷帮主,小的要向你借个人才行。”
谷有道一听张翼德这话,才知道这位古灵精怪的师侄并非胡闹,爽快道:“张贤侄尽管开口,丐帮弟子算上谷某人在内,都能陪你走上这么一遭。”
张翼德连忙摆手道:“小子可不敢劳烦谷帮主,要是让您陪我去,我师父他非拔了我的皮不可,我是相让这位萧遥萧兄弟与我同往。”
若是张翼德指的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丐帮弟子,谷有道都能替对方做的了主,但偏偏张翼德却指了个萧遥,须知道萧遥和齐谷明都是灵隐阁弟子此次前来全是义助,更何况萧遥前番更是带来了怪医鬼三姑救下了丐帮大礼堂堂主方百岁的性命,于丐帮上下有功。
此次夜探开元寺虽说算不上特别的凶险,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他谷有道却是不方便替萧遥做这个主,只能拿眼去看萧遥询问对方的意思。
那边金玉良却是一听萧遥的名字便眼神一亮,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萧遥的面前,萧遥此时的轻功已臻绝顶高手之境,这时一见金玉良的身法,却仍不免有一种惊艳之感。
金玉良的身法显然脱身于良门轻功踏雪,然则却又独辟蹊径另有所成,身法之快恐怕并不下于得了鬼影之后的萧遥。
金玉良闪身来到萧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就是萧遥?”
萧遥连忙行礼道:“晚辈灵隐阁忘忧真人坐下弟子萧遥,见过金门主,往年曾蒙门主传艺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当年莫盗初入金玉良门下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罢了,然则却也得了几分良门的绝技,但是前往开封府盗印之时竟然被人瞧破了行藏,这让金玉良大为光火。
细细询问之下,才从莫盗口中得知了开封府中的种种经过,详细想来倒也怨不得莫盗技艺不精,实在是那叫做萧遥的小子太过妖孽。
偏偏萧遥这小子的妖孽,还就对上了他金玉良金财神的口味,心下一动边让莫盗带他传下了半套轻功踏雪下去,算是和萧遥有了几分来往。
原本金玉良的意思未尝没有几分对萧遥栽培之后将其收入良门的打算。
但是哪知道未过多久萧遥便拜入了灵隐阁忘忧真人的门下,而其后莫盗更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
他们良门弟子虽然行的是劫富济贫的义举,但是说开了却仍然是贼,良门亲传弟子每代只有一人,外门弟子却多不胜数。
每年往往都有数名良门弟子失手被擒惨死,这也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命中注定,是以莫盗的离奇失踪倒也并没有被金玉良记在心中,反是对那开封府中能够一眼看穿赝品金印的萧遥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过去,金玉良听张翼德说起萧遥在华山绝巅摘星台上夺得了天下第一少年英雄的称号后,更是偶尔叹息自己当年没有及早下手,将萧遥拉入良门。
听到萧遥提起当年他的传艺恩情,金玉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萧遥不用放到心上,开口道:“我这徒儿一路上没少夸你,这小子一向眼高于顶倒是首次服人,萧小子你愿意和我这徒儿一道,往开元寺走一走么?”
第十四回 忠良之后 四
萧遥干脆道:“晚辈义不容辞。”
萧遥这么干脆的应了下来,谷有道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他对萧遥的了解还只是停留在从齐谷明那里听说的一些事情,虽然亦知道萧遥夺得了天下第一少年英雄大会的冠军。但是这刺探情报却看得不是各人的真正武艺。
萧遥于他们丐帮有恩,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他谷有道有有何面目应对天下英雄,但是这时张翼德和萧遥都已应承了下来,他要是不允反倒显得小瞧了对方,思来想去正要安排几位丐帮中的好手与他们两人一道前往开元寺刺探情报的时候。
就听赝品张飞张翼德笑道:“那萧兄,咱们说走就走,你我二人相交日久可还从没真正比试过脚力,这次就看看咱们谁先从这里到达福州城如何。”
张翼德说完身子一晃,犹如一阵风一般从屋内飘了出去。
萧遥冲着谷有道等人一拱手,亦脚下发力追了出去。
两人一问一答不过片刻之间,谷有道刚欲出声拦阻,却被金财神金玉良伸手拦了下来,谷有道平素对自己的这位老友向来信服,这时却仍忍不住埋怨道:“老金,你这徒儿也太过胡闹了。”
金玉良哈哈笑道:“谷大帮主你就放心吧,翼德那孩子虽然性子脱佻了些,但是办起事来从来是妥妥帖帖的,绝不会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就是了。”
谷有道道:“你那徒弟我倒是不担心,只是那位萧少侠于本帮有恩,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金玉良笑道:“这位萧少侠轻功之高,不在我那徒儿之下,咱们在此敬候佳音就是了。”
萧遥和张翼德一前一后出了谷有道等人所在的庄园,一路往北疾驰而去,不过大半个时辰的时候,福州府高大的城郭便已隐隐在望。
初时张翼德还担心后面的萧遥跟不上自己的步子,有意放慢了些速度,后来见到萧遥稳稳的跟在他身后,争胜之心顿起,再不留力。
张翼德踏雪轻功全力使出,身如狂风一般当真快到了极点,而萧遥却始终跟在他的身后,不论他如何的鼓催轻功,亦不能把萧遥甩下。
比起张翼德的全力施为,萧遥却显得风淡云轻,显然未尽全力,张翼德看到这种情况才彻底熄了和对方争锋之心。
萧遥和张翼德两人前后脚进了福州城。
张翼德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来,问道:“萧兄,你在这苏州一带呆了有段时日了,可知道那开元寺在哪?”
萧遥一听张翼德这话几乎愣在了当场,却说他虽然来到这福州府有段时日了,但是第一次到福州是跟着师兄齐谷明,那次丐帮大礼堂堂主方百岁重伤危急,他帮着方百岁暂且料理了伤势后,便一路赶回星河谷寻师伯鬼三姑求救,并未在这福州府中游历。
第二次是他带师伯鬼三姑来的这福州城,但是丐帮诸人已经避往了城外荒园。
萧遥和鬼三姑亦跟着前来接应的脚夫去往了城外荒园,此后便在荒园中为方百岁治伤,直到张翼德和他师父金玉良同来之时,也未曾再入过福州城,他先前在荒园之中见张翼德那番从容的姿态还以为对方定是十分捻熟福州的情况,哪知道进了福州城后,张翼德竟然反过来向他问路。
张翼德看到萧遥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嘿嘿,小弟亦是头一次来这福州,不过不打紧现在时候还早,咱们在城中打探一番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东城,张翼德先找了一家客店投宿。
张翼德这次显然是和师父金玉良在温州府做了比大买卖,出手十分的阔绰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要了两间最好的上房不说,还赏了跟来服侍的店小二几钱银子。
这么一来,那店小二奔走趋奉,侍候的更加殷勤。
张翼德假意打听起这福州城里的名胜古迹,和店小二东拉西扯的谈了一会之后,这才好像漫不经心的问起,这福州府一带有没有什么古庙寺院名胜古刹。
那店小二立马便说到了城东的开元寺赞道:“咱们城东的开元寺真可以说是东南第一寺院,寺里面紫云屏、天王殿、拜亭、大雄宝殿、甘露戒坛、藏经阁、镇国塔、仁寿塔无不是佛门名胜,尤其是开元寺大雄宝殿梁槽间雕刻的二十四尊飞天乐伎,当真是美轮美奂世所罕见,您二位就是走遍天下,也绝找不出第二家来。两位客官既然来了这福州府,原本该去那开元寺中见识一番才算不虚此行。”
说到此处,那店小二突然叹了口气道“但是偏偏的您二位来的实在是不巧,就在这这几天前,开元寺里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那么一队军爷,把整个开元寺占了下来不说,就连寺里的和尚僧人都给他们驱赶了出来,寻常人就更进不去了。”
张翼德问道:“那些军老爷们不在官府里住着萧遥,怎么跑到这寺庙里面去了,难不成亏心事做多了要集体落发出家,赶走了老和尚们自己个儿做和尚么?”
那店小二被张翼德这话吓得伸了伸舌头,四下里张望一番,压低了声音道:“不是小的多嘴,客官们初到这福州府,说话还得留神些,那些个军爷虽然不是咱们福州当地的兵户,但是看起来却比当地的那些个守备还要霸道的多,在街上看到了人爱打便打爱杀便杀,见到了标志的娘儿们更是一把便抓到开元寺里去,咱们福州府的大老爷都不敢惹这伙军爷,显然这些个人来头不小。”
当今朝廷昏聩,各地防军横行不法欺压百姓的事,张翼德自然是看到的多了,但是没料到这福州府中,还有地方知府都惹不起的军爷们,当下怕引人怀疑,倒也不方便和那店小二多说什么。
等到和萧遥两人用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便各自回屋闭目养神,待得夜半二更十分,两人从客栈窗中跃出,顺着白日里店小二说的方位往东寻去。
那开元寺占地极广,镇国塔、仁寿塔两座高塔更是隔着老远便能瞧见。
萧遥和张翼德各自展开轻功,片刻的功夫便已到了开元寺外。
张翼德出入各处豪门大院乃是老手,一见着开元寺的布局,便冲着萧遥打了个手势,准备绕到寺院一侧,先登上镇国塔居高临下查看一番开元寺中的情形。
等到两人上了镇国塔往下看去时,只见整个开元寺中各处布满了铠甲鲜明的朝廷兵士以及锦衣卫侍从,真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尤其是寺院正中的一处大殿外面人影绰绰,屋前屋后都有兵士来回巡查,大殿正门处更有十几个锦衣卫侍从守着。
两人一见之下又惊又喜,心想这处大殿既然守卫的如此严密,若是张居正之子张敬修真被掳掠至此,那么必定被囚禁在那处大殿之内。
倒是省的两人在这偌大的开元寺中没头苍蝇似地四处探访摸查。
只不过整个开元寺戒备如此森严,萧遥和张翼德无不是当今天下轻功身法第一流的人物,这处得以借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潜入寺中,要是谷有道等人齐来,想不备对方发觉简直是痴人说梦,到时候救人必定极为不易、
更何况对方真将张敬修困在此处肯定别有打算,只怕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等着他们,两人这次来到开元寺夜探,首要的任务便是摸清开元寺中的情况,探明张敬修究竟是不是被囚禁于此,自然不可鲁莽行事,正准备悄悄地从镇国塔上退下来。
突然之间,张翼德瞧见开元寺中亮起了一路火光,八*九个锦衣卫各个手执火把,簇拥着一位金甲将军,慢慢的从寺院厢房那边走了出来,一路往那处守备森严的大殿之中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从镇国塔上下来,展开身法往那队走向寺中心大殿的锦衣卫方向摸去。
开元寺寺中古树林立,参天大树随处可见,萧遥和张翼德躲在树后遮掩身形,一听到有风声响动,便迅疾的奔上数丈。
两人轻功虽然极高,但是在这众敌环伺之中,却也唯恐被开元寺中的守备察觉,须得接着风动落叶之声才敢移步。
如此停停走走了几十丈距离,已经可以看清那队锦衣卫身上华美的飞鱼外服,这对锦衣卫人人持刀,簇拥着一位金甲将军。
那位金甲将军偶然转头之际,萧遥和张翼德看得明白,不由的先后发出一声轻咦。
这位金甲将军分明便是二人之前在鲁南熔炉堡中见到过的,投靠了东厂的南天霸南将军。
这南天霸不是蒋精忠派往鲁南押运神兵火麒麟的么,如今火麒麟似乎是被东瀛忍者猿飞日月盗走了,这南天霸怎么又会出现在这福州府开元寺中。
他当日带往鲁南的锦衣卫不过数十人,这开元寺中众多的军中精锐又是哪里来的?
眼看着南天霸带着几个侍卫走近了那寺中心守卫森严的大殿,萧遥和张翼德等了一会儿,趁着大殿外巡逻的兵士交错的间隙,这才双双纵身跃上了大殿之上。
第四回 忠良之后 五
这大殿不知在开元寺中不知道是何用途,修的甚是高大坚固,两人跳到屋顶。
张翼德伏在瓦上,悄悄的轻轻掀起几块瓦片,从露出的缝隙中往殿内张望。
萧遥则警惕的看着四周把风守卫,防止两人暴露被人偷袭。
他们二人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此刻深入虎穴龙潭之中,四周尽是说不清的铁甲卫士锦衣卫高手,心下也不禁瑞瑞不安。
张翼德害怕屋里另有高手,动作十分的轻微生怕发出响动,只是微微的掀开一条缝隙,将眼睛贴到缝隙上往大殿中看去。
只见偌大的殿堂之中,密密麻麻的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架,显然这座大殿是开元寺中存放典籍之处。
此时那些书架却被人堆到了大厅四周,刚巧将大殿的窗户全部堵死,而大厅正中的顶梁柱上,一名文士打扮的青年被人用铁索捆在此处。
只是那屋外掀开的缝隙有限,张翼德虽然瞧见有人被绑在哪里,却只能看见那人头颈以下的部位,殿内是不是另有埋伏守卫却也无法瞧见。
正在这时,先前张翼德和萧遥见过的南天霸,出现了张翼德的视线内,将身后的锦衣卫侍从支开后,独自走到了那被绑着的人面前。
只听那被绑之人怒气冲冲道:“我张某人堂堂七尺男儿,既然中了儿等的奸计,落入了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让我投靠东厂,出卖朋友那时万万不可能的,别说你们困住我三五日,便是再困上三五十年也是白费口舌。”
张翼德听这被绑之人自称张某人,心中一动,对于屋内之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张敬修的把握顿时大了许多,后来见此人如此的硬气,也不禁暗自点头:“原本以为这位张公子,只是沾了乃父张居正的余荫,至多不过算是个忠良之后罢了,本身说不定只是一介腐儒没什么可取之处,但是当此大是大非面前能如此坚决的,便足以称得上英雄好汉这四个字了。”
这时只听南天霸冷冰冰的说道:“张公子,你父亲张居正乃是乱臣贼子,妄图扰乱朝纲干扰朝政,只不过天佑大明,你父亲的奸谋最终还是被当今天子识破,也算他走运,没等下狱便病死在家中,倒是免了一番皮肉之苦。”
“但是你们这些罪臣眷属却不免要遭那份活罪了,张府中人被充作官妓奴仆的可不再少数,张公子只是被判了个发配边疆,已经是当今圣上仁爱无疆了,但是张公子你不但不念皇恩,反而秘密联络叛贼逆匪密谋不轨,实在是不应该啊……”
张敬修狠狠的冲着南天霸吐了一口吐沫:“呸,我父生前贵为当朝首辅,一心为国鞠躬尽瘁,没有半点私心,此忠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只可惜当今圣上被你们这些奸佞蒙蔽,才会冤屈家父,有朝一日圣上定能醒悟,将你们这些阉党弄臣杀个一干二净。”
南天霸站在张敬修面前,被他一口吐沫吐到身上的铠甲上,竟然没来的及逼开,又听这张敬修死到临头还敢对他百般辱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上前一步一只手掌猛的捏住了张敬修的脖子,喝道:“我是阉党弄臣,你们张家是大大的忠臣,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阉党先死,还是你这个忠良之后短命。”
张敬修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即便公平一战也绝不是南天霸铁掌的对手,更何况此时人被铁索绑在柱子上更是挣扎不得。
张翼德看到这番景象,吓了一跳,正准备不顾一切跳下去救人的时候。
那南天霸突然想起,这张敬修乃是班王爷和蒋精忠用来钓江南群豪以及平丐众人的诱饵,要是张敬修这时候死在了他的手里,万一蒋督工的计划因此出了什么岔子,他南天霸即便再多长十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想到此处不由的冷静了下来,松开了卡在张敬修脖子上的手掌。
张敬修方才被南天霸手掌捏住颈骨几乎断气,这时得到放松,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南天霸冷笑道:“张公子,本将军要是想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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