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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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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大哥……牵着马……?那当时你在哪里?”

“我都说了……!”沧海近乎咆哮吼了一半,忽然愣住,慢慢转向要哭的紫菂,不得不艰难笑了一笑,柔声道:“当时我在马上。”

叹了口气又道:“我们三个……”见紫菂又要张口,忙道:“哦,是我和汤大哥和一匹马走在半路,忽然遇到一个喝醉的猎人,汤大哥心肠很好,怕那猎人看不清路掉到山下去,就尾随他直到他平安到家。就在我和小缺——就是那匹马——在山路上等汤大哥回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上来就抓我……”

末一句已隐带哭音,还十分心疼的望了望自己左手指印。

小壳趁时道:“喂,虽然那个汤大哥把你独自一人留在山路上这点非常可疑,不过还好你已经说到重点。”

沧海立刻瞪向小壳,“哪里有可疑?”

小壳嘲讽哼笑,道:“猎人没有你们担心也走了那么远,而且据说他扔掉了猎物柴禾和酒葫芦,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玩苹果药酒(二)

沧海眼珠转了转。“你认为我一定会知道吗?”

“你这么说的话,”小壳哼笑,“就是你一定知道了?不过现在倒不是一定要你说,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指证你罪恶的证据。”

沧海哼了哼,不禁叫道:“才没有罪恶!”

小壳道:“在目前你的供述中,并没有出现一定要护送猎人回家的理由,但是当事人之一的面摊老板却必须和不得不那么做,就说明他有必须那么做的切实理由,也说明你在刻意隐瞒这个理由。”

沧海立刻哼了一声,脸一撇望见冷笑盯着自己的瑛洛,再一撇只能对视长久浅笑看戏的神医,最终只好面向床里,道:“那黑衣人上前来抓我,起初我没有发现,是小缺扬起蹄子搏斗保护了我,我才偷偷拔出了小剑,等到他第二次冲上来的时候故意让他抓住我左胳膊……”

“哎——!”

众人齐声起哄。

“原来是故意让他抓的。”紫菂。

“切,故意?”瑛洛。

“哈,故意。”小壳最后敲了敲沧海脑壳,“继续。”

沧海回叫道:“别打我脑袋,痛着呢。”又冲着床里,气呼呼道:“反正我就趁他意志松懈的时候猛划过去……”

神医适时笑道:“结果呢?”

“……结果被他一切手背,小剑就脱手飞了出去。”沧海弱弱答言,开门见山。因为这个丢人情节实在不值得大力渲染。

“哦,脱手飞了出去,”小壳眯眸露出酒窝,“所以说这柄小剑上沾的血迹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也不知道是吧?”

沧海回过头来看了看小壳,想了想,道:“也不是,因为小剑脱手时我好像用内功送了它一程,它是以黑衣人那一切的力道加上我的力道飞快飞出去的,钉进路旁的树干之前划破了黑衣人的斗篷,我有听见‘哧’的一声。”

“所以呢?”瑛洛急切道:“划伤的是黑衣人身体什么部位?”

沧海勉力仰起脖子,又低下道:“就是不知道啊。”

众人颇感无力。

紫幽不禁叫道:“那你知道什么呀?!”

沧海忽然敛容,认真思索一会儿,抬眸郑重道:“我觉得昨晚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左侍者。”

众人猛然愣了愣。包括神医。

“唉——!”瑛洛大叹一声,一把勾住紫幽肩膀,“咱俩还是去喝酒下棋罢。”

“嗯,说的是。”紫幽点头附和。

黎歌道:“紫菂,前天那条络子还没有打完吧?我的也没有呢。”

碧怜牵起紫菂的手,“走,咱们回去梳头了。”

说着,连瑾汀一起,六人扭头出屋。

“喂……你们……”沧海由床内探出半身,挑着眉心道:“我说了你们为什么又不相信啊?”一看还有一个没走,立刻欢喜道:“哎蓿闾宜怠�

“咳,那个,”藁瘟嘶问帜诎岛胖剑鞍匆姆愿溃业孟热ジ蚨缢驼飧鋈ァ!倍倭硕伲氨砩僖园岛庞忻挥行巳ぃ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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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玩苹果药酒(三)

壳连忙从床沿一窜而起,道:“太有了。让我去外面好好研究研究。”罢,与抟煌负趼浠亩印�

沧海气得要哭,回手在神医身上拍了一拳,嚷道:“他们都不信我!”

神医被打得笑容一顿,蹙眉道:“他们不信你你打我干嘛?”

“我愿意。”完,自己哼了两哼,似又高兴起来。仍以右脸着枕,趴在床上。半晌,拖着神医袖口晃一晃,糯声道:“澈……脸还疼……”

神医不禁笑出声来。又略敛容,“爬过来,告诉你脸不疼的办法。”

“……不,”沧海又往里挪了挪,红着脸颊道:“……你是变着法的想……”后两字羞怯不可闻,神医却道:“保证不亲你,话不算的是狗。”

“……嘻嘻,你是狗……”沧海笑着,却壁虎似的向神医懒懒爬了过来,相距较远时便停下,拿水眸撩着神医,道:“你。”

神医猛然一把抓住他向自己拖了过来,摁在怀里道:“抓了,看你还跑。”见他病得挣扎不得,便轻轻抱住道:“下次再有那种情况,不能‘坐一块非得认识么’,那样很容易会被拆穿,应该‘算坐一块也不是那种关系啊,你这么让那些姑娘怎么办呢’,懂了吗?”

沧海抬起眼皮老鼠似的望着神医,“……那她不会打我了吗?”

“对。”

“绝对不会打我了吗?”

“嗯。”

“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打我吗?”

“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

“哦。”沧海应了,又道:“那现在我脸疼怎么办?”

神医道:“喝完药不痛了。”起身向桌上端药,回来时他已自己趴回原处。神医不悦道:“快点,难不成真要我喂你么?”

沧海不仅趴着不动,竟然还“嗯”了一声。

神医端着药碗狠狠愣了一愣,喃喃道:“……你是真想让我后半辈子都离不开你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凑上碗沿含了一口药汁,放了碗,也爬上床来。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固定沧海头颈,缓缓挨了上来。

沧海只像一只老鼠的眼神似乎含笑目不转睛盯着神医靠近,也不动,也不反抗。极近时猛然在神医背心拍了一掌,便听神医从鼻中哼了一声,却咕咚,将药咽了。

神医皱了皱眉头,抬手拭口,近望见沧海眸中笑意更浓,不由气道:“你讨厌吧?那一口我若咽不了,整吐你一脸。”又哼道:“好玩吗?”

“好玩。”沧海趴在原处颤抖双肩咯咯笑了一阵,眉尖轻蹙幽幽又道:“很苦吧?你自己都不愿意喝为什么非要逼着人家喝呢?”

神医不答,揪着领子直将沧海拎了起来,将药碗抵在他唇间。沧海知他当真动了气,不由颇是畏惧,也跟着怅然不乐,只得张口随神医将碗底仰起让苦药汤灌了进来。方咽了一口便是一愣,很有些意外。

第二百零八章玩苹果药酒(四)

原来那汤药远没有闻起来难喝,且特意多加了味甘的药。沧海不禁又撩起眼皮偷偷观察神医。

神医聚精会神缓慢仰起碗底,似乎无有注意沧海咽药外的举动。忽然,沧海望着神医左颊下附近,喉部停止滚动,并对碗沿有脱离之意。

神医及时将他后颈一掐,强行将半碗药汁灌了下去。

沧海不得不快速吞咽,神医撒手后他来不及咳完便指着神医惊叫道:“你昨晚又出去鬼混了?!”

神医下地放了空药碗,随手执起一只苹果削皮,神态颇为坦然。

沧海在床上跪直身子,又怒叫道:“你!是不是?!”两颊通红,水眸圆睁。

神医瞟了他一眼,垂目,不禁又瞟一眼,低头削果皮,冷哼道:“你对这种事不是一向不关心么?再了,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没规定每次一定要向你报告,算你偶然发现了,”讥讽望向沧海,吊起半边嘴角,眯眸道:“至于气成这样么?”

沧海立刻愣了一愣,狠力压下心中愤懑,迅速调整面部神态,道:“我哪里是生气了,我只是在惊讶。”顿了顿,忽然蹙眉极端厌恶在自己浑身上下胡撸几回,仍忍不住怒道:“真恶心,你以后别碰我。”

未抬,也感神医心理变化,于是面朝床里含泪道:“你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一点规矩都没有,有在人脸上留痕迹的么?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忽然不知往后该些什么,又觉停在此处实在尴尬,因为自己的确毫无立场同资格可言,只是话已出口,不得不又接了一句:“真恶心!”

本以为神医会雷霆大怒,之后正好一拍两散,沧海虽然不懂心中不舍的是何物,畏惧的是何事,但是他在等待这个机会。又忽然后悔,假若澈真的这样走了,岂非会相恨一生一世?

“白,你这话忒没有良心。”

神医只是意料之外幽幽叹了一句。不上生气,也不上伤心。“昨天直你甩掉我以前,我可是从早上起床一直和你在一起。”

“对,在那之前你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之后你气我……所以你一气之下跑去鬼混!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我,才在谷口一直等我回来!”

“哼,”神医居然轻轻笑了。“笑话。你既然不接受我的解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为什么要‘气你’?又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你’?”

沧海突然之间哑口无言。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胸口堵得喘不上来气。“你用不着和我解释,我以前不管你,以后也不会管你,你只不要来缠我好了。今天我生病了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话没完,泪已涌满眼眶。

神医似是含笑哼了一声,拈着削好皮的苹果站了起来,慢慢走近床边,在床沿落座,也不将沧海身子扳转来,只伸过手去,将苹果递在他口边。

第二百零八章玩苹果药酒(五)

沧海偏过头去,不食。

神医也不勉强,收回手仍旧掐着苹果底与蒂,似是随口谈天,又似心有余悸,轻声问道:“你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顿了顿,又道:“最近好像还从没过这么狠的话呢。”

“……对不起。”

神医似是不悦,又似没有所谓,再次将苹果递他唇前。沧海摇了摇头。神医道:“药不苦吗?”沧海不答,又摇了摇头。

神医并不将手收回,轻轻又问:“你真是嫌我脏了?”

沧海眼眶突然一热,略微斟酌半晌。

神医道:“白你一点也不坦诚。”依然举着苹果,“你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以前都不和我?”缓缓呼吸。缓缓开口。“还是你今天才发现你不喜欢?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么?”

沧海垂下头去。心中似觉苦涩过汤药。面前散发香气与甜味的果实此时看来特别能治愈心中忧怨。于是他不自觉啃了下去。

果然鲜美。甘甜果汁随啮咬时发出的“嚓嚓”脆声流溢而出,因为太过多汁反而逼得眸中泪水无所遁逃。又被挤压而出。

神医似松了口气。轻轻又道:“自从你来了以后,我都没有出去……”忽然面颊红了红,贴在沧海耳边了,沧海也脸红起来。神医望了望他,耳语又道:“而且自从你来了,我每天早上都……”完,见他只是垂脸红,便胆大又道:“其实我房事方面……算……都……”唧唧咕咕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沧海羞愤,又病得无力道:“你干嘛跟我这些,我又不想知道。”

“你谎,你想知道,”神医红着脸垂眸,似笑非笑道:“你若不想听可以打断啊,也可以很生气的叫我滚啊,”耸了耸肩膀,“可是你都没有。”又望着沧海低着脑袋都看得见泪花闪烁的眸子,认真道:“你是想听。”

“……我才没有。”沧海以啃苹果作为遮羞之布,神医将苹果略略转动,于是他啃在方才牙印旁边。

神医将啃着两个完整牙印的苹果举在手中,轻轻道:“你比对一下,看昨晚跟我鬼混又没规矩又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人你认不认得。”

沧海愣了愣,又像突然被重锤了头部失忆般狠狠愣住,霎时间大汗淋漓。尖声叫道:“是、是我啃的?!不可能!不可能……”果然看看苹果,又看看神医颌骨,即始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我我我不不是故意的……我、我以为你是兔子……啊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以为是你是枕头……不对,是被子被子……”起急得面目通红,眼泪打转,在神医似笑非笑得意的目光注视中,猛然连滚带爬将脑袋钻进棉被,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最丢人的一件糗事。

神医轻轻笑了。“嘿嘿,谁叫你方才喝药之前算计我来的,我本来也可以直接向你解释,不过我要报仇。”

第二百零八章玩苹果药酒(六)

罢,奸笑着将苹果上两个牙印一同抹煞为一个大牙印。

瑛洛进外间听哭声一愣,问道:“他们俩又打起来啦?”

“嗯,”壳冷静拿着暗号纸研究,随口道:“打半天了,光听那家伙嚷了,的什么根本听不清楚。”

“哦,”瑛洛颇为遗憾。“是么。”

加藤在喝酒。

在自己地盘棉被为帘掩门的棚子里冲洗马桶一般猛将劣酒倒进嗓子眼里。

定海海边的风寒爽刺骨带着咸腥,总体来天气晴朗。加藤却似不这么认为。从他灌酒的表情和速度,猜出他的天空一片惨雾。

乾老板在喝酒。

在自己地盘敞着窗户穿着单衣裳冻得眼泪狂飙却享受着左侍者未归的自在。

因是新年,本月鸟市红利大增;作为中国人骨子里的本土情怀同民族正义戏耍了入侵者;方外楼的兴衰也实在与自己无关。基于以上各种原因,乾老板的形势一片大好。

只是人生方向不可能按照个人意愿转移,乾老板认为在善与恶的选择中保持中立不会被天谴波及。然而事实是,在善与恶面前不用良心作出正面选择,同放任与默许恶行没有差别,因为这是再明白不过的普世的价值了。

中村也在喝酒。

或许什么恐水症是真心存在过,不过之后中村君的坚持便纯粹是长得像狼的狐狸在施展假寐的障眼法。中村在一栋盖得颇具审美感的海边木屋里大口大口喝着美酒。这种豪放的喝法实在还称得上是“喝”。

然而中村还是对加藤同乾老板了第二个谎言,那是招待加藤暂留的茅草棚其实是特意为加藤他们准备的,目的是减轻加藤对他的顾忌,虽然此点算是成功,却不幸引起乾老板的戒备。不过没关系,这栋木屋确实可以更好的御寒,且不怕不能被掀翻。

或许乾老板一生中除了鸟市的事从没有预言准确过,又或许上次对于加藤的高看有些出乎生意人的意料,以致于只错过那一回,不过总之,乾老板这次对中村所下的定义至少对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实在只能等待后续剧情发展。

只是所有明眼人都在好奇,底中村会用什么办法替“醉风”、替乾老板解决加藤,又以何种方式取代加藤,继续同“醉风”合作。同样,实在只能等待后续剧情发展。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喝法,三种不同的酒,三种不同的滋味——或许喝在他们口中不止三种滋味——但是有一点绝对相同,包括大部分喝酒的人都有此种共同点,那是:脸红。

那自然同公子爷哭闹羞愤之红无法比拟,他们不可能具备公子爷与生俱来的楚楚可怜风姿绰约同风华绝代,但是他们的脸都东施效颦的红了。以下请谨记每一个人的行为细节,这将成为案发的关键。

“喔,加藤大人,天气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是酒不够了吗?”

走开。

第二百零九章大和国武士(一)

“喔,加藤大人,天气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是酒不够了吗?”

走开。加藤没有话,但是隐怒的表情同用力将手下推开的动作诉了一切心声。手下被加藤用全身力气推得向旁边措了一步。

加藤亦被手下的反作用力推得极其缓慢的踉跄退了四步,第五步时才勉强站住,鞋后跟却已深深陷入曾被海浪打湿此刻仍湿软的沙子里。手下猜加藤缓了一缓才使劲提出的大棉靴里一定灌入了些许海水。因为沙地上残留的鞋印深坑里仍然留有半坑水渍。

手下们望着加藤醉醺醺摇晃晃绕棚子后面解裤子,不由自主都是一哆嗦。

“喂,在那里尿的话味道不是顺风都吹进门帘里面去了吗?”

“嗯这你不知道了吧?外面风这么大早将气味吹散了。”

“可是加藤大人不是经常教导我们不要在屋子附近方便么?”

“……问题是加藤大人的屋子里面不是有马桶吗?”

沉默。

“喔,加藤大人看起来好冷。”

“是啊是啊,方才海水灌进鞋里他都没有反应。”

“唉不是那件事了,你没看见他全尿鞋上了吗?”

“喔,是哎是哎。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加藤晃悠悠又往棚子里走去。

“啊,那个,加藤大人……吚!”

手下被加藤红了眼睛斗牛似的眼神吓得抽一口冷气。

“呃……没事。”

于是加藤继续前进。

“啊加藤大人!”手下忽然齐声叫道。

“……嗯?!”

“屋、屋子……加藤大人的屋子、是另一间……”

于是加藤换了个方向,终于回自己屋里,继续往喉咙里倒酒。

“呼。”手下们抹了把冷汗。“幸好他的鞋没有踩进我们的屋子里去。”

老贴身儿倚在门框上远远望着乾老板在窗前冻着喝酒。不再贴身。然而不知他们是否都忽略了一点。准确来是两点。

门窗大敞。

乾老板已有醉意。

门窗大敞与敌人可乘之机,若有突袭则连破门窗之声之缓冲也无,亦即根本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危险性极高。且江湖之中高手无数,有意行刺者飞跃纸鸢巷绝非难事,况且也有走后门的加藤之先例。

乾老板已有醉意武功则必大打折扣,反应缓慢一如醉酒加藤,又近立大敞窗前,岂止刀兵,只一柄飞刀,一块飞蝗,即可穿过层层屋宇取命瞬间。

然而老贴身儿躲得远远的。远远的也望着属下整理房间,将一批摆设撤下,更换上另一批摆设。

“回管事二哥,已经全照吩咐,换成廉价的瓷器了。”

“嗯。”老贴身儿随意应了一声,叹道:“唉,咱大哥这毛病,别的不,光摆设,救活了鸟市儿仨卖瓷器的。”

“呵,的是。”马炎又将魁伟的身躯弯了弯,凑近道:“不过……大哥这么站在窗前……好吗?也没有什么保护大哥的人。”

老贴身儿不由看了他一眼,笑了。

第二百零九章大和国武士(二)

“瞎打听什么?”老贴身儿笑道:“这是机密,知道不?过来,”向马炎招了招手,朝窗外一努嘴儿,神秘道:“放心,早安排下人了,哪能放着大哥安危不管是不?”

替换摆设的属下将最后一拨贵重物品带出,退下。

“那是当然。”马炎佩服笑了笑,又道:“可是大门那边……”

老贴身儿诧异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在鹞子街分站卧底几年了?”

马炎立刻愣了愣。“啊?我……属下不是奸细啊。”

“嘿嘿,俺要不认得你可真要那么认为了。那啥,放一万个心,啊,”老贴身儿将马炎肩头拍了一拍,“绝对保证大哥安全。”

马炎便没有再。将乾老板欢欣模样望了会儿,又问:“哎二哥,你,既然知道大哥的毛病,为什么不干脆把东西搬空算了?”

老贴身儿笑道:“这是你们不知道了,大哥屋里没摆设岂不和牢狱一样,何况,咱大哥爱听那个……哎呀!来来!”忙将马炎肩膀一揽,“咱快走!”

前脚出门,后脚便听“啪嚓”惊响,老贴身儿已顾不上马炎,自己撒丫子了。马炎回头一看,乾老板坦胸露怀,满脸通红,醉醺醺站了起来,将空酒罐高举过头,“嘿”的一声用力往地上掼下,“啪嚓嚓”烂了一地碎片,乾老板张开两手哈哈大笑。提起一埕新酒拍开封泥抓在手里,踉跄着又往近处寻觅,毁瓷不倦。

马炎远远望着此时毫无抵抗能力的乾老板,嘴角挑起一丝蔑笑之前,老贴身儿又忽然折了回来。此时马炎的眼睛已轻轻眯起。

“二哥,你又回来干什么?”

老贴身儿道:“嗐,跟你一样呗,不放心大哥,你看大哥现在的处境,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凡人都能相当容易给他一刀。”

“嗯,确实。”马炎垂目,“希望左侍者回来之前大哥已恢复正常。”

老贴身儿点点头,道:“走吧。”不规则的碎瓷声中,两人行至院内,老贴身儿又忽然指着边门道:“哎老马,那个鬼鬼祟祟好像心脏病犯了的是啥来头啊?”

马炎望了一眼,失笑道:“便是瓷器铺里的老伙计,据大哥砸的便宜瓷器都是请他特意烧制的,像他的孩子一样,再丑也是自个儿的骨血。”

“哈哈,”老贴身儿笑了,行过边门一直往外走,“那大哥可罪过大了。”

“大人?”忠心耿耿的林依然带领属下跪坐对面。

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中村像往常一样正努力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这个词汇用来形容中村简直太恰当不过,因为中村醉生之后,跟睡死一样。只不过这样的酒品相对于加藤同乾老板来,简直成了身份高贵的象征。

俗语酒后吐真言,于是历代些许英雄都曾与酒维持利用与被利用关系,众多豪杰因酒后失言而溃于蚁穴,亦有枭雄以酒诈情报所向披靡。

第二百零九章大和国武士(三)

只是这些手段对付身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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