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咸话-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呃……”
小黑弯了弯唇角,“那好吧。”点点头转身走了。“有事不要找我,直接去烦我们爷好了。”
“他很乐意。”
“不过只限于你。”
小黑不停说着,慢慢转过走廊,不见了。
沧海在空落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嗯,有其主必有其仆。”
满意于自己的见解,扬起嘴角往屋后走去。忽然想起紫幽瑛洛珩川瑾汀,脚下一顿,头上挂下个大水滴。
呃……不过我还有薨 N�
走廊的另一边还是走廊。这和小时候的竹屋构造一样。走廊后面的走廊后面还是一条走廊,走廊后面的走廊后面的走廊后面……总之,沧海一共路过了五条走廊,之后的竹屋,就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沧海终于有点迷路的感觉了。实际上这个竹屋是坐东朝西的,而竹屋的“后面”指的是靠北的一排房间,神医他们则住在东面。虽然这个竹屋的规划不太符合常理,但好在每条路都是直来直去,没有很多分叉和七拐八拐,所以只是有点转向。
若问这个竹屋如此规划的原因,嗯,这是个机密。不是因为神医是个路痴,而是整栋竹屋的后面,必须有一条溪水。因为小时候沧海的房间外,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条溪水。
神医想将旧时的竹屋恢复到完美,但倒霉的是,如今的这条溪水是在东面,所以竹屋只能坐东朝西,而不能坐北朝南。神医倒是用心良苦了,但在这里住久了的人,出门都找不着北,不是路痴也变成路痴了。
沧海终于来到最后一条走廊的一扇门前。
第三十三章忠贞的象征(四)
这条走廊只有一扇门。这扇门差不多占据了整条走廊。
横竖木条将这扇门划分成半寸大小的方格子,镂空的门板背面糊着整张雪白的障子纸。门外好像接触天光,强烈的阳光直射在障子纸上,使不透明的白纸变得有些透明,使双眼望住白纸的时候感到非常刺痛。
沧海仰首望着格子门更明亮的上半部,蹙眉眯起双眼。
门缝间透过的光线模糊了门框的轮廓。
一根羽毛。一根有着纤细羽轴,丰满羽片和绒状羽小枝的鸟类的正羽,从很靠近格子门的门外的天空飘落。淡淡的影子映在格子门的障子纸上,时深,时浅。时有,时无。
像传自天堂的祝福。
拍打翅膀和咕咕鸣叫的声音,就是天堂的旋律。
他陶醉的将双手放在门上。
然而这扇门根本推不开。
所以他只好向两边横向拉开。
绝美的阳光下数不清的白鸽飞翔展翅。
走廊的地板上映出他的影子和飞翔的白鸽,纷扬的羽毛。
数不清的鸽子像迎接一样向着他飞过来,不停扑腾着翅膀。
拉屎。
“啊——啊呀!啊呀啊呀啊啊啊啊——”
沧海不停扑腾着双臂赶开这些来自天堂的厌物。为了最大限度的少丢人,他还抽空回手关好了格子门。
“呀呀呀呀——不要过来——不、不、不、不要——不要拉了!”
……澈养的鸽子也和他一样讨厌!
石宣在房里依旧坐卧难安。最后,他下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不行,为了小白,我一定要告诉他!
石宣出了房门,有点找不着北。幸好不久,他就碰到了小黑。
小黑意味深长的微笑着,“他?应该在鸽子栏吧。”详细说明了路线,深沉微笑的踱开了。
石宣来不及道谢,三步并作两步赶来拯救他的兄弟。小白,等我!
石宣两手用力拉开格子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蓝天白云,一个白衣的金发少年像来自天堂的使者,他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正在放飞一只白鸽,数不清的鸽子围绕他盘旋低唱,阳光在他的头顶圈成一束光环。
“……小白……?”
天使转回头来,惊喜道:“小石头!”热烈的奔跑过来。
石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小、小白……”
“嗯?”
“你的头发……”
“啊?”
“有鸽子屎。”
“……?啊——!啊啊啊啊!”
半晌之后。
“哕……小石头好了没有啊?”
“马上,马上。”
石宣拿着一块湿帕子替沧海清理满身污垢。两人坐在格子门前的地板上,鸽子们悠然的在台阶下散步。
真是的,为什么就不在小石头身上拉屎呢。果然是澈养的鸽子,只懂欺负我一个人。
沧海忽然道:“哎?小石头你的帕子在哪里弄湿的?”
石宣指着鸽子栏里漂浮着一层可疑物质的水池。
“啊——!小石头……!”
“我想反正也比你一身的……那个强嘛。”
“……小石头你……啊啊啊……”两手抱头。
石宣若无其事的拉起他一束头发,擦。“对了小白,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啊?”
沧海一听就窜了起来。“对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喂!喂!小白!我……”
石宣的手掌伸着,没有拦住沧海穿过鸽子栏的背影。“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你头上的鸽子屎还没有擦干净。”
鸽子栏的“后面”洁净的如同它的前面。拉开相同的格子门,除了药香扑鼻,这里依旧是长长的走廊,青竹的建筑。走廊两侧许多相同结构的小房间,有的敞着门,可以看见里面桌椅井然,住着一些受伤的人,有时有来打扫或者送药的药童进进出出。药童们见到一个故作冷静的身上有白色的块状不明固体和羽毛并且依然漂亮的猴子脸,大家全都愣了愣,然后继续工作,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沧海也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端着身段从走廊中间笔直的穿过去,余光看见昨天送来的雪山派的三个弟子已被妥善安置,头部、四肢几乎缠满绷带,就像沧海那次整小壳那样。三人仰躺在病榻,正有药童细心的一勺一勺的喂他们吃早饭。
沧海转过走廊,无事的药童们立即凑到一块,唧唧喳喳的谈论起刚才那个奇怪的家伙。
沧海在最后一条走廊的其中一个房间,找到了二黑。他走进去回身关了房门,将窃窃私语的药童们关在门外。头后粘住的鸽子毛颤了颤。沧海转回身舒了口气。
二黑正一脸惊叹的表情。
沧海问道:“外面那些孩子好像认识我?”
二黑满脸含着笑容,道:“你知道,这里的消息传得很快。”
“哦——”沧海恍然的点点头,“什么意思?”
“呃,像你这样的人,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引起轰动的吧?”欣赏的打量了他一番,又缓缓道:“譬如说在‘鸽子栏’。”
沧海愣住。半晌,忽然清了清嗓子,“咳——你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很容易感到自卑,我之所以这样来见你,是因为我……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随意的掸了掸衣服上看不太出来的白色固体,当然,什么都没掸下来。唉,果然应该洗过澡再来么。
“啊,是这样,”二黑微笑着,“其实你可以不必经过鸽子栏,只要出了竹屋再从另一个门进来,你知道,两边的路程其实差不多。”
沧海眉心跳了一下,“……哦,明白。”原来是小黑在整我?!不,他说是“我们爷叫我来”……啊,容!成!澈!
这个时候,紫幽刚刚与碧怜分别,跑去如厕。碧怜正拔出枣红色剑柄的长剑在自己房间里的窗框边雕刻纪念文字。
石宣心痒难搔的去找黎歌谈心,忽然发现黎歌一对美目生得那样娇柔水灵,她随便瞟你一眼你都会觉得她在跟你眉目传情,你若是盯着她的双眼不放那就是融化成春水的感觉了。但黎歌绝对是个极度纯情的小女人,她正温柔的对着他笑,石宣忽然道:“我错怪小白了。”
瑛洛和拚诮且还褡拥牟杈咦跋洌急复摺7愿浪堑牟皇遣缀#巧褚健�
第三十三章忠贞的象征(五)
神医给了紫菂一小盒糖果,就打听到了许多内幕。小壳作为紫菂的尚有良心的监护人之一,只得坐在一边冷着眼听神医故意歪曲紫菂的话以恶意诋毁他哥。
就在紫幽“奋力”刚刚告一段落,碧怜的纪念文字刻到“到此一游”的“一”字的时候,黎歌说到“公子爷是超越性别的存在”的时候,石宣含情脉脉望着她的时候,瑛洛抻媒跖涟构獗氖焙颍锨吽档健肮右芟不杜郎鲜蟾绲拇病钡氖焙颍诘目裥ι鋈幌斐拐鲋裎荨�
有几个病人还受到惊吓把刚吃下的早饭吐了出来。
沧海气红了小白脸,顿足道:“不许笑!”
小壳闻声震惊。神医窜起来道:“果然又复发了!果然让他去就是个错误!”
二黑的笑容忽然戛然而止。
吐早饭的一个病人二度受惊,大小便失禁。药童惊喜道:“好了!你通了!再也不用吃药了!”
二黑止笑严肃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哈哈哈哈……我是病人哈哈哈哈……”
沧海的脸都黑了。
神医愣了一下,垂首道:“你刚才说……‘公子爷总喜欢爬上石大哥的床’?”
紫菂眨巴眨巴大眼睛,丁香小舌将口中的糖果推到右腮,点头接了一句:“站在床上和石大哥吵架。”
神医抹了把冷汗。小壳脸都绿了。
所以说沧海的担心是完全有必要的,就算紫菂不到处说“我们公子爷是变态”,也会说“公子爷喜欢爬石大哥的床”。
小壳绿着脸道:“紫菂以后这句不许说。”
紫菂道:“为……”
小壳斩钉截铁,“不为什么。”
二黑又在不停的笑了。沧海在二黑的床榻对面,给自己找了个竹凳坐了,腰靠桌沿,一脸薄愠。
“啊哈哈哈哈……快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沧海终于怒了。一拍桌子,“你给我忍着点行不行?!”
“啊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啊……”
沧海尝试着给他出主意。“你先把嘴捂上,听我说。”
二黑十分配合,但是嘴刚被堵上,脸就涨红了。二黑极力忍耐着,腹肌不停抽搐,双肩不停耸动,断续道:“你哈哈快点……我要……憋死了……”
“忍着。”沧海不太高兴,“我要给你讲个故事。”
“哈?!”二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笑声停顿了两秒,“呜哈哈哈哈呜……”二黑哭了。
沧海道:“你有没有听过释迦牟尼佛座下,有一位神通第一的女弟子,叫‘莲花色’的?”
神医已经站在二黑的门外准备抢救,听见他的话,没有推门。
二黑一愣,“哼哼哼哼……”捂着嘴摇了摇头。
沧海道:“她的遭遇和你差不多。”
二黑忽然来了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沧海,示意他说下去。
神医在门外挑起半边眉毛。
沧海道:“莲华色是佛陀时代住在印度德叉尸罗城的一位美女,她有倾城倾国之姿,沈鱼落雁之容,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夫婿,颇得世人羡慕。
莲华色女怀孕以后,与夫婿搬回娘家待产。谁知,丈夫竟与寡居多年的母亲款曲暗通。莲华色女无法忍受与母共事一夫,生下女儿之后,便独自离家出走。当她流浪异地,感到前程茫茫,进退两难的时候,恰在波罗奈城结识了一个富商。富商对她百般追求,呵护体贴,终于打动她的心,使她重新燃起对生命与感情的希望。
莲华色女与第二任夫婿度过一段甜蜜快乐的日子,十余年后,她逐渐忘却痛苦的回忆。丈夫的事业发展迅速,经常在外经商不归,她也能安之若素,勤俭持家,令丈夫无后顾之忧。有一天,久别的丈夫返家,神情赧然,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在外地娶了一个小妾,怕夫人生气,不敢带回。莲华色女认为丈夫终年辛劳养家,自己不该肚量狭小,于是就鼓励丈夫将小妾带回家中安住。
莲华色女初见这位少女时,心里真是欢喜,她们容颜身材酷似,相谈融洽。当问及女孩的身世时,莲华色女犹遭晴天霹雳,闷绝倒地。原来这少女竟是她与前夫所生的女儿。
她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只是慨叹造化弄人。先是与母共夫,今又与女共夫。她发狂似的离开了丈夫和女儿,从此成为一个自暴自弃,玩弄感情的妓女。”
相似的遭遇使二黑完全惊呆,他瞪着眼,张着口,虽用手捂着嘴,但是由于他的投入,竟然渐渐“忘记”了狂笑。
沧海继续道:“后来,她受到恶人的怂恿,企图用美貌引诱释迦的弟子目犍连尊者,以破坏佛弟子的名誉。目犍连尊者完全不为莲华色女的媚态所动,反而呵斥道:‘可怜的女人啊!出卖自己的灵肉,难道忘了礼义廉耻吗?’
莲华色女大惊,她过去一直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今天她遇到一位不为女色所惑,正直达理的尊者,忽然觉得惭愧无比,无地自容,她声泪俱下的对目犍连尊者说道:‘我想向善,但是世间令人太灰心。我知道自己罪业深重,无药可救!’”
二黑慢慢难过的皱起眉头。
“目犍连尊者安慰她道:‘懂得忏悔改过者,人生必定有希望。佛陀是大医王,能够治愈众生的心,你可以归投到佛陀座下,清净修道。’
万念俱灰的莲华色听到目犍连尊者的指引,内心燃起一道曙光,她决定即刻起程,拜见佛陀。出家后的莲华色比丘尼,不久就证得圣果,在比丘尼中以‘神通第一’著称。她严守清规,不犯律仪,果敢正义,济贫扶弱,得到大众的敬爱和拥戴。”
沧海低声将故事收尾。
神医放落一直按在门板上的手,轻声离开。无一人的走廊上,他忽然开怀微笑。白,我想你一定是发着光的兔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二黑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家去当和尚?”
第三十三章忠贞的象征(六)
长久的沉默之后,二黑忽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家去当和尚?”
沧海无语。半晌后才无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啊……唔……”
二黑一头黑线,“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吧?”
沧海想了想,竟然茫然的点了点头。“我只是想到这个故事,就过来讲给你听,没什么其他……等等!我想到了!”伸一个指头,双眸奇亮。
二黑忽然发觉自己真的很命苦。
沧海蹦蹦跳跳的从二黑的房间出来,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尚无人烟的走廊里横着行进。假若碰到药童,就难得的老实一下下。等他走过以后,两个药童吸在一起。
“喂,看见了么看见了么?”
“看见了看见了,被二黑传染了。”
“哇真可怜。”
沧海又英勇的穿过鸽子栏,一直跳到澈和上锁的治的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忽然有一条黑影从他的鼻端闪过。
咦?沧海站在那儿看了看天。向走廊内扒了下头,啊,治那间房的锁没了!
轻轻走近,房间的窗纸上晃动着那个黑影。向虚掩的门内望去,除了那半个窗,小矮柜和红脸蛋的泥娃娃,什么也看不到,沧海忽然觉得那个泥娃娃丑的要命。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干脆一把推开,走进去。
一个满头白发戴着个破帽子的佝偻老头正背对着他擦拭北面的衣柜,腰里掖着一只还插着钥匙的铜锁。沧海认得那铜锁就是刚才锁这房间的锁。
“阿方?”他叫道。
老头没有应。
“阿方!”他又用力喊了一声,这年岁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耳背。然而阿方还是没有应,自顾仔细的干着活,检查是否残留灰尘时,鼻子都快贴到柜子上。
沧海耸了耸肩膀。这个阿方不仅耳聋,看来眼神也不太好使。他没有执著的去引起那老头的注意,而是抓起那个泥娃娃,并且打量这个房间。摆设果然同原来治的房间差不多,泥娃娃上也没有灰尘。
他将娃娃颠在手里,忽然看见这丑的要命的娃娃底下刻着一个丑的要命的字:白。
“苍天啊……”他叹着,反正那老头什么也听不见。治,你不是因为觉得我长得丑再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才死去的吗。治啊,治啊,不至于吧?
就在他快将这泥娃娃捏碎的时候,阿方终于转过身来,虽然阿方的视力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但他还是吓了一跳。
沧海放下娃娃,大声道:“你是不是阿方?你好。”
阿方没有回答,只是眯着双眼走近,看清了他头上的鸽子屎,忽然咧开瘪嘴笑起来,两手比划着,呃呃的不知在说什么,但是意思很明显:你的样子真的很矬。
阿方笑着将他推出了屋,回手锁了门,冲他挥了挥手,捧着肚子笑着走了。
沧海撇着右嘴角。其实他很想说,能给一个又聋又哑而且半瞎的老头带来快乐,我很荣幸。但他依然想哭。
踌躇着回到他和澈住的房间门口,准备想好了借口再进去,可是刚一踏在门前,门就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薅着领子把他薅进去。
“澈?……嘿嘿,嘿嘿,”抻着袍子,“啊!对了!刚才……刚才有人要偷你的鸽子……我、我就在鸽子栏跟他打了一架……然后,然后……”偷眼看看神医。
神医环着两臂,靠坐在桌沿,盯着他的脸,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沧海垮下脸,非常无辜的挑起眉心,乖得像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小猫仔,“……我知道你知道我说谎……那你能不能不把我扎成刺猬?我……下次不敢了……”
神医只是哼了一声,他就吓得一缩。神医盯着他盯得他就要哭了的时候,才放下环着的两臂,站起身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是吧?
神医终于道:“洗澡,我们要走了。”说完就走了出去,还帮他带上房门。
沧海站在那儿愣了很久。就这么简单?太容易了吧?无论怎样,还是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内室里多了一扇屏风,屏风后有些水汽氤氲。沧海先检查了所有门窗是否关好,才一边嗅着奇怪味道的鸽子粪袍子,一边进了内室。屏风后果然是放好热水的澡桶。旁边还放着一摞干净的替换衣裳。他大叹一声,丢开腰带,忽然有人道:“你怎么这么怂啊?”
“……小壳?你怎么在这里?”沧海抓着自己的领子回头。
小壳鄙视的站在屏风内他的身后,不屑道:“早就在这了,不然也不知道你这人这么没骨气。”
“什吗?”沧海瞪起眼睛,“你才不知道他有多恐怖!”一句话都不说,原来是想让我在小壳面前出糗。
小壳侧目道:“有多恐怖?”
容成大哥,你真的把我哥扎成过一只刺猬吗?
呵,当然没有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害怕?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每次针对我做了‘坏事’都会跟我说‘求求你不要把我扎成刺猬’的。
沧海惊惧道:“恐怖得不能再恐怖了!”
小壳挑起一边眉梢,“你给我说详细点。”
“唉,”沧海的开篇是一声叹息,“你不知道,小时候我正在和治在房间里玩‘家家酒’……”
小壳吃惊道:“什吗?!你们两个男的玩‘家家酒’?”
“哎,不是你想的那种啦,”沧海目光躲躲闪闪,“是……是抓贼什么的啦……”
“哦,然后呢?”
白,快点把盖头盖上,我要迎亲了。
……不玩这个好不好,我们玩抓小偷的,大不了我让你当回官差。
不行!不是说好听我的吗?不然你把习字本还给我!
……那个,那个不是被珩川夹在柴里烧了么?
所以呀,他是你的书童你就得负责陪我玩啊。
……这是什么逻辑……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
笃笃笃。
谁呀?
我。
澈?呀——这只刺猬……啊不,这只兔子招你惹你了?!你看它在你怀里还一抽一抽的呢,快点把针拔下来!
哎澈你来了啊?啊——!这是诅咒?!
喂治!治你别晕!哎澈你别跑!
第三十三章忠贞的象征(七)
“啊,天呐……”小壳半晌之后才摇着头挤出一句话。
“然后澈就把兔子塞到我手里逃走了,那时兔子还活着。”
“嗯,然后呢?”
然后陈超就出现了,看了看我怀里的刺猬,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治,就把我给打了一顿。
“然后鬼医就出现了,他竟然称赞扎针的人好有天赋,找准了很多穴位。”
“啊?不是吧?这么恐怖?”小壳的五官都皱到一起。“那兔子呢?”
沧海靠着澡桶哼了一声,“这还叫恐怖?我们把兔子身上的针拔下来,它仍然活着……”
“呼,还好。”
“但恐怖的是,兔子瘸了。”
“哈?!”两个人一起打了个寒颤。
“更恐怖的是,鬼医依然称赞扎针的人没有把兔子扎死,‘只是瘸了而已’。后来才发现,那只兔子开始掉毛,而且走着走着路就会躺在地下抽风,每天和猪睡在一起,见到有尖或长条的东西就会发抖,再后来见到萝卜的头都会抖,最后,因为除了耳朵,其他地方的毛都掉光了,它就在那年冬天被冻死了。”
小壳颤声道:“……就因为他的‘天赋’,他就去当大夫了?”
“……好像也不是,当时他好像还不想当大夫吧,”沧海不知什么悲悯的眼神望了小壳一眼,又道:“那时候你还在襁褓,姑母写信说要带着你来看我,我就特怕澈看见你……”
小壳脸都白了,强咽了口唾液,“……后、后来呢?”
“唉,还好,姑母有事不能来了。”
“……啊!”小壳撇着嘴不停作揖,“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哥,”扑过来抓住沧海的手,“以后有事就认怂!千万别撑着!啊!”
“好的,我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