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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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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柔声道:“当然是关心你啊,不要结交这种人,尤其是现在。万一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回天丸呢,或者是什么奸细之类的。就算他以前和名医老师认识,也不代表他现在就不会变坏。”
神医茫然道:“我认识的就都是坏人啊,你难道还没有一两个不上道的朋友?”
沧海愣了愣,“说的也对,我不还认识你呢么,还在你家住着。”
神医无奈的叹了又叹。“白我真不想结婚了,万一真遇上一个婚前挺好,婚后跟你一样啰嗦的女人怎么办?”
第五十七章牡丹花又来(中)
“……容成澈,你现在生病了我不和你计较。”
“好吧。我自从跟着名医老师以后,就认识右管家了,那时他真是名医老师的管家,而且老老实实从不踏入关内。后来名医老师没了,他才到关内和别人一起做点小生意,到现在还没干过坏事。”
沧海垂眸了半晌。“哦,原来是出关了,怪不得找不到。”摸了摸下巴,望天道:“看来,方外楼的消息网还是不完善啊……”
“…医眼神凌厉起来,“你在从我这打探消息?”
沧海友善的拍了拍神医肩膀,“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右管家一直当你是少爷吧,他对你不错,你要珍惜啊。”
“白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不如我扶你回房睡一会儿吧,你生病了不要劳心劳力。”
“白”
“干嘛?”
琥珀色的眸子冷静的望着他。
对视之后。
“唉我快被你气炸了”神医抓起自己的头发。
应天府。唐宅。
唐新我享受的喝着早茶。高而厚的围墙外面,不甚清晰的传来鞭炮的鸣声。像唐家这样的深宅大院,不出门很难感受到民间过大年的喜悦气氛,不过唐家依然像所有人家一样,将新桃换了旧符,并且吃上一顿最丰盛最美味的年夜饭。
唐新我一直是左邻右舍甚至是许多江湖人羡慕的对象。年过半百,身体健康,有家有业有地位,一双儿女皆已长大成人,都是人中龙凤的模样性格,来提亲的人踏破门槛,唐新我愣是一个也没答应。
他说:虽然我只是一个唐门分支的门主,但是我的儿女可不是池中之物,除非是王侯将相青年才俊,否则别想娶我女儿;称得上貌若天仙贤良淑德,才将将有资格嫁给我的儿子于是,他到现在也没当上公公和岳父。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没人应,而是他的儿女太有主意了,谁也不听他的。
唉。唐新我叹了口气,人人都羡慕我,岂知我也有念不了的经。
唐新我好静,是以一大早徒弟们向他拜过年以后便全都退出去,各司其职了。
“老蜈啊,什么时辰了?”唐新我将元青花的茶碗放下,清了清嗓子。他从来不跟唐蜈叫老唐,因为他自己也是老唐。
身边永远存在而永远像不存在一样的老忠仆低声道:“老爷,巳时过半了。”
“哦,”唐新我捋了捋颔下短须,侧首问道:“小姐“>怎么还不来给我拜年啊?”
唐蜈布满沟壑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想是新年了,要好生打扮一番吧。小姐“>……小姐”>今年也十八岁了吧,呵呵,很像老仆的孙女啊。”
唐新我一拍桌子,怒道:“她是我女儿,你是她爷爷,那我是你什么人?”
唐蜈愣了愣,忙打嘴道:“老爷老仆说错了老仆不是这个意思……老仆……”
唐新我忽然也愣了愣,警惕道:“老蜈,你记得上回咱俩拌嘴之后发生什么事了么?”
“上回?上回……好像是半年前吧?少字呃……老仆记得之后后院的柴房就失了火……”唐蜈也呆住。
“那上上回呢?”
“上上回老爷练功戳了手腕子。”
“回?”
“听说少爷遇了险。”
说到此处,二人同抽一口凉气,同声道:“糟了”
然而还有第三个人同他们一起说了那句“糟了”,唐新我一回头,就见九徒弟唐霜举着张白纸一溜小跑冲进了大堂,口中叫道:“糟了糟了师父小师妹留书出走了”
“什么?”唐新我一拍桌子站起身,桌子散架寿终正寝了。
唐霜将白纸递上,“师父您看。”
「爹
武林大劫,匹女有责,借此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爹爹保重身体,勿念女字」
唐蜈在旁看了,不禁沉醉道:“小姐“>真是不让须眉啊,此去必能力挽狂澜,名动江湖,阻止一场浩劫。”
“阻屁”唐新我捏着信纸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曾无数次褒奖赞扬过的纤劲字体有一天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着实可恶。抬掌向身旁方桌拍落,却按了个空,愣了一下,右腿回扫座椅,总要弄个稀巴烂方才称心满意。
“这丫头闯什么荡什么江什么湖分明就是找借口到山海关去找那个死小子”
“哎老爷老爷,您别动气,”唐蜈忙替唐新我顺着胸脯,“您身体要紧啊,别动气。”
唐新我看了看一脸无措的唐霜,一脸焦急的唐蜈,半呼半叹道:“好,老夫不动气,我们动身”
“老九,叫你四五六七师哥好生料理本门事务,一二三师哥好生教导子弟练功,你和你八哥十弟跟老夫上路老蜈”
“啊是老爷”
“打包行李”
沧海悠哉的走回去坐好,端起茶碗。就远远的听到一群人在说“真漂亮啊”、“好适合你啊”、“不愧是公子“>爷的弟弟啊”之类的话,随即小壳就率先出现在厅里,身后除了匏且酝猓褂屑父鑫奘碌男∝似腿恕�
小壳喜气洋洋的站到沧海面前,张开袖子转了个圈,问道:“好看么好看么?”
沧海拧起修眉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小壳心里没底时才道:“你别这么高兴行么,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哥哥了。”
小壳一愣。
碧怜淡淡笑道:“只要你以后多关心他多送他礼物也就是了。”
“那也不行,对他太好他就不珍惜了。”意有所指的拉长尾音,一边的神医哼了哼。沧海道:“站远点看看。”
小壳往后退了几步,沧海斟酌道:“嗯,领子大了点,袖子短了点,腰也瘦了点,是吧?少字”
小壳猛然想起刚才他给自己这衣裳时说“你能穿就给你”,莫非,现在是想反悔了?“喂,你送出手的东西就不能要回去了,就算我穿着不合适,也是我的。”
沧海挑起眉心,“……跟这住久了你被他传染了吧?少字好霸道啊……”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是挺合身的,嗯,也算得劲秀。”
第五十七章牡丹花又来(下)
小壳侯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称赞他,于是开心得脸上都开出花来。
沧海忽然又道:“你身材也算极好的了。”
小壳左边眉峰塌了一块,沧海望着他却猛然一愕。
沧海与神医正坐在大厅之右的一排椅内,恰是看不到门外的死角,而当变数发生时,便惊如从天而降。
尤其是不该出现的变数。
沧海端着茶碗揭着碗盖愣愣望向小壳身后那朵抱着只大白猫,款款而入的垂露牡丹。心中一沉。
屋内所有人一齐看去,一齐呆住。
那牡丹笑意盈盈在门槛内站了一会儿,身后晨光映衬似梦似幻。如丝媚眼先看向神医,又移向众人,只在小壳身上多停留了一阵,便再次凝在沧海身上不动了,微微魂游。
“……慕容?”沧海难以置信到几乎无声。
神医一愣,忽然像一具坍塌的**突然注入了灵魂一般坐直身子,放落一直翘着的二郎腿。
什么情况下,男人才会突然注意起自己的言行,不想给对方留下负面的印象?面对上差时,面对客人时,面对以自己为骄傲的晚辈时,并且面对心仪的女子时。
沧海将他的行为用余光尽览,放下茶碗,起身笑道:“真的是你?慕容。好久不见。”神医跟着站了起来。
慕容丹唇妩媚而启,笑道:“你真是……”忽然犹豫了一下,又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柔中带沙的女声甚在心。
“呵……”神医冷抽一口气,在沧海身后死不瞑目似的一番表情。
慕容才向大家打了招呼,又对小壳多看了两眼。柔胰上染着丹蔻,抚了抚怀中白猫的背。白猫鄙视的望了沧海一眼。
忘了说了,这只猫不论干什么都永远一副鄙视的神情。
紫菂喃喃道:“好漂亮的姐姐,好可爱的猫猫啊……”
慕容走近她将白猫往前一送,紫菂接过来欢喜的在白猫脸上亲了一口,又紧紧抱在怀里。白猫趴在她肩后,终于出现了鄙视以外的表情——醉态。
沧海蹭近还未还魂的神医,捅了捅他,低声道:“她怎么知道这个山谷的?”
神医愣了一下,震惊的清醒,对沧海瞠目低叫道:“喂,她怎么没有调戏你啊?你给她吃了什么药了太可怕了”猛又哭丧着脸,道:“以后就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慕容正在和紫菂互通名姓,几个女孩子与白猫甚是融洽。仆人们早已端上茶来,并且都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沧海又问了一遍,“她怎会来这里?你不是说再没人知道这个山谷了?”
神医看了看他的脸色,马上答道:“她在你之前就已经来过这里了哎。”
“那为什么有客来也没人通报?”
“因为今天大年初一我放了他们假嘛。”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有事瞒着我。”琥珀色的眼珠严肃的盯着神医的表情。
神医皱起眉头,戳了戳他肩膀,道:“哎,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这样质问过你啊?你这是什么态度。”
沧海看了他一会儿,放软了一点语气,道:“那一柜子女人的衣服,都是给她准备的是不是?”
神医方嬉皮笑脸道:“你吃醋啊白?是吃我的醋,还是她的?”
“快点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神医呆呆看了他轻蹙起的眉心半晌,“……你这么喜欢她啊,我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哎你是不是真这么喜欢她啊?”
“……唉,”沧海耐着性子将拳头在袖子里紧了又紧,“就当是这样吧,可以告诉我了?”
“白你说谎。”神医的眼神立刻凌厉,再放低声音道:“你是为了方外楼被盗那件事在怀疑她吧?少字她带着大白,说明她曾经去过楼里,不止是被盗当天,在临近日子出入过的人都很可疑,对吧?少字”方外楼被盗一事在这些成员中不是秘密,但卷宗中所载可疑名单便是秘中之密了。
沧海依旧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容成澈,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绝对不许欺负慕容,否则的话,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唔……?”
“容成澈你少装蒜。”沧海慢慢的揪起他的衣襟,语调不高,语速不快。“你要不是认真的就趁早离慕容远点,包括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都不许伤她们的心。你要是认真的,就给我……”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慕容回头笑道:“好像听到我的名字?”
神医道:“他在和我说……”
“什么也没说”沧海立刻打断,严正的又看了他一眼。
慕容微嗔一笑,道:“容成大哥,你好像生病了是么?”
沧海眉心轻蹙又分,神医得意的抓下自己衣襟上的手,一边抚平衣褶一边笑嘻嘻道:“是啊,昨晚我真的很凄凉呢。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关心了。”
慕容雪腮微红,遥遥对他点了下头,又脉脉望了沧海一眼。
紫菂眨了眨大眼睛,问道:“慕容姐姐和容成哥哥早就认识么?”
“啊,家里做药材生意的时候认识的,不过不是很熟。”慕容又转回头去和女孩子们说话了。
沧海趁时叫过小壳,悄声道:“你回去把衣裳换了吧。”
小壳刚还兴冲冲的过来不知他要说什么,此时一听立马不悦道:“我不,衣裳归我了你管我换不换。”说完扎到匏嵌牙锶チ耍尾缀T趸蕉疾淮罾怼�
“哎你……”沧海仿佛不愿引人注意,只好收了声,回头见神医正挑着眉峰看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容成澈你记住,你要不是认真的我就打到你残废”
神医于是继续找抽的茫然望他,俨然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对视中,神医忽然道:“你弄死我?”
沧海一口气梗在咽喉上不去下来,眉心一跳撇脸,自我催眠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刚才只是阿旺在叫……
第五十八章难忘那一日(上)
半晌,沧海微笑唤道:“慕容。”
女孩子一齐望过来。
沧海正笑说道:“你们有话回头再说,大年初一的来了,先让慕容去歇……”
神医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喜欢就娶她呗。”
沧海的微笑僵在脸上,僵硬接道:“……歇息一下吧。”又对她们眯眸一笑,回头低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神医道:“那你警告我个什么劲?”
“那是因为……哎你那些破事儿我都懒得说”
“今天是大年初一……么?”慕容愣了愣,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若无人的他俩,扑哧一笑,低缓道:“真是天作之合啊,你们。”
“你说真的?”神医没皮没脸灿笑。
沧海冷眼。喂,刚才还在帮她说话呢哎……
慕容面颊忽又一红,顿现女儿扭捏之态,酥媚入骨,妖娆难言,款摆腰肢,近沧海而裣衽为礼,柔声道:“慕容给公子“>拜年,祝公子”>马到功成,二十耳顺。”
沧海不禁莞尔,还了礼,笑道:“他们都不信今天有人来给我拜年,你不就是第一个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小红包,“你说耳顺就耳顺吧。”递给慕容,催促道:“快去歇歇吧。”说着,微一斜身,远远站到小壳他们前方,恰将慕容视线挡住。
慕容点了点头,却道:“等一下。”绕过沧海,径向小壳他们走去。
沧海一惊,正要拉住她时,忽被神医往后一拽,稍缓了一缓,慕容已对小壳道:“你这件衣服我怎么看着眼熟呢?不会就是我那件吧?少字”
小壳瞠目。“……不、不、不会、会……吧?少字”见慕容站在自己面前揽着绛纱披帛眼神凭空摩挲着每一处针脚和带线,犹如认真的描摹着自己的躯体,猛然间大汗淋漓,面色已红。好半天才想起来将求救眼神抛向沧海。
沧海已然一副坦然的姿态,对小壳耸了耸肩膀,回头道:“容成澈,你怎么知道那件衣服是慕容的?”
神医茫然道:“我不知道啊。只因为你要去阻止她,所以我才阻止你的啊。”
沧海眉心蹙了蹙,叹道:“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神医望天想了想,把鼻涕吸回去,道:“给你捣乱。”
慕容食指在唇上一叩,道:“表少爷将衣摆掀起来,看看袍角内是不是绣着一朵花?”
一朵四瓣的小花,四片外边是两个半圆的三角形花瓣,绛红的绣线。准确的依言镂刻在边沿细制的袍角。
小壳掀着衣摆脸黑了。
慕容望着他笑道:“啊,真的是那件男装,那次我缝着玩的,后来便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既然你穿着这么好看,就送给你吧。”
小壳头上冒着火,还抽搐着嘴角说了声“谢谢”。慕容点点头就进内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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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对沧海行了个很长的找抽注目礼之后,忽然道:“那些女人的衣服我是准备拿来送人的,你若是喜欢就拿去穿吧,我想大家是不会介意的。”
沧海看着他,眯眸冷声一笑。
绣着四瓣小花的衣摆随小壳的松手悠然垂落,小壳阴狠的面容忽然一下笑得特别开怀,黑眸深邃的眯成一条缝隙,右脸上的酒窝深沉的凹成一个小坑,笑眯眯的走过来一搭沧海肩膀,“哥啊,咱兄弟俩聊聊吧。”
沧海垂眸暗暗一叹,无暇顾虑那人渣是如何的幸灾乐祸,便已被小壳挟持而去。
“弟呀,可不可以上诉?”
“驳回”
“那可不可以申请减刑?”
“无效”
“那可不可以解释陈述?”
“不听”
“那可不可以不打我脸?”
“看吧”
“……那你可不可以不只说两个字?”
“不可以”
说完这句话,小壳已把他推进房里,闩起身后的门。
沧海在桌前整衣而坐,右袖搭住桌沿,抬头看着他,颔首道:“你很聪明,知道用这个办法叫我进来。不错,慕容和薛昊同样可疑。”
小壳的目光又是一深。
沧海垂眸思索了会儿,方沉缓开口道:“越是凶手,越是要挤到案发现场目睹后期勘察,若是能跻身入勘破人员核心那就最好,如此更能掌握最新情报,以便毁灭证据同消除嫌疑。”
“薛昊的表面目的无懈可击,慕容的来意虽尚未清晰,但是想来也有绝好的借口,且这两名疑犯闯方外楼的动机完全不明,又同时出现在我们身边,唉,”轻轻摇了摇头,“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这次真是棘手了。”
“现在最有用的线索便是他们当时的不在场证明,可是山水迢迢,怎么去调查那么远那么复杂的事情?又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继续追查?”
抬头看了看依然站在面前瞪着他的小壳,愣了一下道:“我说错什么了么?”
小壳已经没有在笑了,但是在沧海看来这家伙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有些压力。
小壳忽然又笑了笑,道:“你至少错了一点。”
沧海道:“哪点?”
小壳慢慢薅起他胸前的衣襟,轻声流利道:“我一点也不聪明。”
“那就因为你的原因,现在要报复到我的身上?”没有危机感的眸子仿佛思考一样仰望在他脸上。
“你以为说这些就可以引开我的注意力?”小壳隐怒的笑着,缓缓道:“以前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不管用了。这件衣服你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沧海眼珠转了转。
小壳道:“你应该知道再次瞒骗我的下场吧?少字”
沧海眉心挑了挑,小声道:“你还没长这么高的时候,慕容就缝了这件衣服,后来我看她很长时间扔在那里不动,就帮她收起来想等她找的时候再拿给她,谁知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后来就一直放着啊放着的,再后来你就长这么高了,我突然想起来就给你了。”
第五十八章难忘那一日(中)
“谁你一穿上她就来了,再说这衣服的看起来都差不多么,谁她就认出来了。”
“哼,怪不得那么着急要我去换了它,这就叫天网恢恢么?我还没长这么高的时候,你就算计着这招整我了?行啊,你够深的啊。”另一只手居高临下的戳了戳他的额头。
沧海看着靠近的手指闭了闭眼睛,“……慕容都说了这是男装嘛。”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棕色的眸子无规则的微微转动。
“她要不说是男装我早就脱了。”小壳正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惩治这个不知悔改的家伙,不可以伤害到他,但必须要他记住这次误保证不会再犯。不过以他的头脑,不论怎样限制还是能想出界限以外的法子来淘气的吧。
就比如神医说过的那些“不许打我”、“不许咬我”、“不许推我”、“不许泼我”、“不许踢我凳子”,但是他昨晚还是被碗砸破了头。
“你说……”
小壳回过神,发觉也没想,只是颇为无奈的在发呆,那个被揪住衣襟的人专心的接道……薛昊会不会就是那个‘离京心腹’的其中一人?”
「朝廷打压东厂,亦忌讳武林,而如今动向不明,不知其内幕明晓巨细,却接报有心腹离京,不知名姓几人。」
小壳心中一动,“你是说情报里写明了京里来人了?”
“嗯,”沧海慢慢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倾身向衣襟上的手臂,借以支撑身体,又道虽然他不是顺天府的捕头,但终究是朝廷的人,又和咱们颇有渊源,所以他的出现便涵盖了所有可能,”顿了顿,重重叹了口气,“我他是真的要和我做,但是,自古忠义不能两全,紧要关头他总还是要选择一样,我不能保证结果。”
“江湖一直是朝廷想要拉拢和控制的最不可预知的那部分势力,若是朝廷心存芥蒂,误会加深,那将必有一战。虽然谁都不想如此,但是立场终须要分。”
“若你不是江湖人,你会选?”
小壳默默的想了一会儿,“若是平民百姓,还是顺从朝廷的几率更大。可是薛大哥也是半个江湖人啊,只希望他到时候不偏不帮也就够了。”忽然发觉他靠在手臂上的姿势令看起来相当怪异,便不很甘愿的放了手,在他对面坐下。
沧海的衣襟还是皱巴巴的拢起张开着,他垂着眼眸望向屋中间的地毯,淡淡摇了摇头。
“就算他无意刺探方外楼的动向,但在我们身边能的,虽不太多可也不少,若到最后哪怕他是无意说了那么一二句,对我们来说恐怕便要吃力的多。”拢好衣襟,便两手对揣在袖中不语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小壳正蹙眉思考着对策,却听沧海又道可是说到底,薛昊是我的,慕容是个女孩子,我不愿意伤害到他们分毫,这些事无凭无据空口猜测,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只保护好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也就是了。”
我就只会给你添乱么?哎我几时给你添过乱了?小壳不满的皱起眉头,却无法理直气壮的说出口,似乎很是烦躁的将脸撇向一边。
新年的阳光安静的流动时,也有点点机敏的光跳闪在沧海棕色的眼珠上。口唇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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