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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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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吁了一口气,道:“对于山城的人来说,卞大将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无可厚非,只是……只是苦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了。”
卞停沉声道:“穷苦老百姓忍饥挨饿、为官为富者夜夜笙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有很多事即便我们纵意山城不做,还是会有其他的人去做……真正的首恶还是那些官老爷,而不是我们。说起来,那些官老爷真是欲壑难填,不光是赈灾的粮食,还有寒衣布匹,甚至连军队的武器盔甲都敢拿出来卖……当然,居中经手销赃的都是我们。可是真要算起来,如果说我们犯的是杀头的罪名,那些官老爷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杀十次头都不够……”
鹰刀想了想,道:“正因如此,你们才会越陷越深,只能和他们沆瀣一气了……”
卞停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们落在官府手中的把柄太多了,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朝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派遣大军对我山城进行围剿。我山城尽管人多势众,却也难以抵抗朝廷的正规军队,所以他们若是发下话来,即便我等不愿,也只能听命行事……”
鹰刀道:“这么说来,花溪剑派北上一事,果真有官府在暗中支援?”
“岳阳结盟的那一次正是出于官府的授意。”卞停嘿嘿冷笑一声,继续道:“据我所知,官府又岂止是暗中支援而已,简直可以说是主谋!”
鹰刀疑道:“主谋?”
卞停点头道:“自花溪剑派袭击无双府揭开一统江南的序幕以来,有哪一次的大动作没有官府参与?无双府一战,出动了神机营;与天魔宫的洞庭湖一战,双方共动用几万帮会子弟,秀水驿更是被烧成一片火海,然而当夜官府并没有派人弹压,事后也未追究;而我纵意山城与蒙彩衣结盟对付温家一事,也是官府居中牵线……从这一连串的事看来,花溪剑派的每一次行动都有官府的影子存在。可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花溪剑派凭什么可以借用官府的力量?”
鹰刀听得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些疑问,他不是没有想过,实际上,他很早就对此心存疑虑,只是他的性格向来是想不通的事便不会去深究,所以并没有对此刨根问底。
而今猛然听到卞停如此细细剖析,隐隐约约间,只觉自己正在触及一个深不可测的大黑潭,一个足以将任何人都吞没下去的黑潭。
卞停虎目深深注视在鹰刀的脸上良久,沉声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历史一直在不停地证明着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有官府参与的事件,它便应该是当然的主角!花溪剑派算什么东西?顶多只能算作一条朝廷的走狗而已。”
鹰刀阴沉着脸,半天作声不得。
过了许久,他道:“你的意思是说,花溪剑派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官府在暗中指使的?官府为何要这么做?”
卞停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在我想来,朝廷培植花溪剑派统一中原武林有弊有利。有利的是便于管理藐视法纪和官府的武林人士,尤其是各州各府少了武林帮派的制肘之后,能更有效率地盘剥当地百姓。有弊的却是,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谁敢保证花溪剑派在一统江湖之后不会更上一步公然造反?”
他续道:“与此相较起来,一个散乱的江湖对朝廷的统治更不具威胁性,可说是弊远远大于利了。这一点,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便能想清楚想明白,可奇怪的是朝廷依然支援花溪剑派一统江湖,这其中究竟藏有什么隐秘,就不是你我可以猜测得到的了。”
鹰刀想了想,大为沮丧,道:“如果卞大将所说当真,和花溪剑派作对就是和朝廷作对,那我们还有什么戏可唱?”
卞停哈哈一笑,道:“鹰兄莫非是怕了?”
鹰刀苦笑一声道:“我又不是傻子,岂有不怕的道理?只是我与花溪剑派前有灭帮之恨、后有杀妻之仇,早已誓不两立,我就是怕,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和他们拼下去!卞大将,难道你就不怕吗?”
卞停冷笑一声,道:“我纵意山城本就是漠北马贼出身,既然朝廷容我们不得,大不了依旧到漠北当马贼去,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们却不甘心就这么乖乖地回去,朝廷若要我们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卞停眼中精光四射杀气奔涌,身上再度浮现出当年在漠北纵横披靡的赫赫神威。
鹰刀赞道:“我鹰刀孑然一身别无牵挂也就罢了,卞大将家大业大,却也有此决心,当真令人钦佩!”
卞停呵呵笑道:“鹰兄莫非是取笑我吗?不瞒鹰兄,我之所以下此决心也是不得已为之。当日我纵意山城与蒙彩衣结盟时,我本有意委屈求全,可时隔不久,当蒙彩衣发觉我纵意山城已无利用之处后,便立即毁弃前约,翻脸不认人。”
他续道:“这件事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我再怎么听话、再怎么卖力,到头来恐怕依旧会落个‘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官府支援花溪剑派北上图霸中原,实际上连我们纵意山城也一并算计进去了,我如果再替他们卖命,那就太傻了。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跟他们拚个鱼死网破,也胜过日后被人一网成擒!”
鹰刀笑道:“卞大将倒是坦白的很。”
卞停浓眉一扬,重提旧议道:“说了这么多,鹰兄对我的解释还满意吗?现在是否可以谈谈我们的合作?”
鹰刀点了点头,道:“当然满意。最重要的是,我想不出和你合作对我有什么不利之处。”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以卞大将的说法,我们将要对抗的不仅仅是花溪剑派,还有朝廷,那么即便我们合作,恐怕也是螳臂挡车之举……我倒无所谓,不过一死而已,而卞大将你,真的认为值得吗?”
卞停呵呵一笑道:“鹰兄此言差矣。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被人欺上头来也不敢反抗的话,我卞停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之间?再者说了,事情也没有鹰兄想的那么悲观,虽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朝廷,可到目前为止,朝廷毕竟没有正面跳出来喊打喊杀,而是在借花溪剑派的手来行事,这一点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鹰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喜道:“卞大将所言不差。官府始终不出面,必定有它不能出面的理由。换而言之,虽然花溪剑派的背后是官府、是朝廷,可因为它不能出面,所以我们要对付的还是花溪剑派本身,只要我们将花溪剑派打压在江南,甚至摧毁整个花溪剑派,那这场仗就还是我们赢了!我怎么这般笨,竟然没有想到这点?多谢卞大将提醒。”
他说是这么说,内心却知道自己之所以反应迟钝,实在是依然没有从与伊织分离的哀伤中走出来的缘故。
卞停微微颔首,笑道:“对极了。只是我还要再说一句,我们面对的花溪剑派已不再是以前的花溪剑派,我们每一次对付花溪剑派的举动都要将官府的力量一起计算进去,这样才不会使我们犯下与无双府、天魔宫等门派相同的错误。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有击败他们的希望。”
鹰刀凛然道:“正是。无双府和天魔宫之所以会败在花溪剑派的手上,就是忽略了官府的力量,我们断断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卞大将,你可有对付花溪剑派的良策?”
卞停沉吟道:“兹事体大,非一朝一夕可以蹴就,须得从长计议。依目前的形势来说,襄阳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长江水运系统更是事关成败的关键,当前最要紧的便是先保住襄阳和长江水运。而据我所知,蒙彩衣已与温家达成结盟协定,其目的便是慢慢蚕食温家,依靠政治手腕巧取长江水运系统,对此我们不能不防。”
鹰刀呵呵笑道:“果然不出杨四所料。说起来,还不得不佩服杨四啊!居然能料敌先机,真是想不通他的脑袋是什么东西做的……卞大将,此事已在我等预料之中,蒙彩衣如果想用这种手段兼并温家,那她恐怕就要失望了……”他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目前温家几乎是真空状态,不由大喊一声:“糟了!我们快去温家……”说着,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掠而去。
卞停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究竟什么事?”
“到了温家再说,迟恐有变……”
鹰刀的声音遥遥传送过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人影已如一颗黑豆般大小了。
卞停摇了摇头,长袖一拂,微笑着紧随鹰刀而去。
第三章 温府同盟
温府依旧灯火通明,大门前的几名护卫都是熟面孔,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常。鹰刀见此不由长吁一口气,知道温家暂时无事,便放下心事。
他与卞停二人从黑暗处走出,向门前走去。
“林爷,您可来了。大小姐已久候多时了。”见到鹰刀,在门前的一个护卫连忙打了声招呼。这几个护卫专门负责大门的守卫,对鹰刀这个大红人自然十分熟悉。
鹰刀点头了点头,道:“大小姐在何处?快领我去见她。哦,对了,这位是我的朋友,能否让他与我一起去见大小姐?”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卞停。
那护卫逡巡了卞停一眼,忙道:“林爷的朋友,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小姐和淡月小姐在大厅等您呢……老张,你带林爷和他的朋友进去。”
鹰刀眉头微微一皱,想起淡月的身体不是很好,而温家如今又是一派混乱的局面,若是被她瞧在眼中,只怕又要担忧伤神。这般想着,心中不禁甚是焦虑。
他与卞停紧随着那姓张的护卫往内院走去。一路行来,虽见各处均有护卫巡逻,可巡逻队伍稀稀落落毫不严整,甚至有些人还在队伍中嘻笑玩闹,全然不知危险已悄悄逼近。若说想依靠这样的防卫力量保卫温府,那只能是笑谈了。
鹰刀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想,以杨四的谨慎,应该想得到他们突袭花溪剑派之后,温家本部必然会遭到报复,可是为何他没有对温家的防守作稍微像样一点的布置?
此时的鹰刀自然不知,温家真正的核心并不在温府而在隐龙战舰上,温府只是一个幌子,即便被人捣毁,对温家也无实质上的影响。
“张大哥,现在府里的情况怎么样?”鹰刀拍了拍前行带路的护卫的肩膀,低声问道。
那护卫受宠若惊,恭谨地答道:“回林爷,自昨夜大公子暴病而亡,府里就有些乱糟糟了。老爷和二公子也无故失了踪,现在府里的一切都是大小姐在打点,只是大小姐向来不大理事,这一时之间哪里能够理得清楚?”
鹰刀早已猜到是这种局面,也不在意,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现在府里的护卫共有多少人吗?”
那护卫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原本这府里的护卫共有百来余人,分为日夜两班值守。只是……只是经过昨夜的变故,很多人都走了,剩下的大概只有五十多人了吧!”
五十多人?未免太少了啊!
鹰刀皱着眉头问道:“变故?什么变故?”
那护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卞停欲言又止,终于道:“据说……我也是听人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并不知道……据说大公子并不是得暴病死的,而是二公子胁迫孟老三下毒毒死的……”
鹰刀打断道:“孟老三?孟老三是谁?”
那护卫道:“孟老三是惜月楼的护卫之一。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赌,想不到……昨夜大公子死了之后,老爷大发雷霆,为了逼问元凶,接连杀了好多人,连小莲那个小丫头也无辜受到牵连。等到孟老三扛不住出来自首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首了……嘿嘿,孟老三害死了这许多人,最后自己也自杀了,随后老爷便失了踪。大家都说,老爷是受不了这种刺激才失踪的……虽说事后老爷给每个死去的人抚恤金三百两银子,可经过这件事之后,很多人都心冷了,纷纷离开这里另谋生路。毕竟,再多的银子也换不来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这淡淡的一番话说来,直听得鹰刀毛骨悚然。可以想像当时的场面是何等血腥,更可以想像那些护卫是为了什么而离开温家的。
卞停突然开口说道:“你家老爷绝对不是因为受不了刺激才失踪的,必然是另有要事才不得不离开。”
鹰刀看了他一眼,道:“何以见得?”
卞停微微一笑道:“虽说二子相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件惨绝伦寰的大悲伤事,可温师仲何等人也?昔日他带领七十余族中子弟从关中来至襄阳,赤手空拳地打下一片江山,这样的人怎会禁不住这一点点挫折?再说,他失踪前还记得发放抚恤金,这就说明当时他的神志还是十分清醒。所以,我敢断言温师仲绝对不会是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失踪。”
这人好生厉害,仅凭护卫的片言只语便可做出准确的推断,这可不是一般的智慧!世人都说纵意山城的一大半基业都是卞停打下的,看来倒也不是虚言。
鹰刀不置可否,不再说话,默默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三人穿过庭园来到大厅。从外边看去,厅内烛火通明、声音嘈杂,熙熙攘攘地似乎挤了许多的人。
鹰刀大奇,这大半夜的怎么有这许多人在大厅内?
“二位爷,你们暂且歇歇,我进去通报一声。”那护卫回身道。
鹰刀连忙阻住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你先回去吧!去和你们的头儿交代一声,这几天只怕有些不太平,大伙儿警醒着点。”
那护卫答应一声,转身慢吞吞地去了。走了几步,嘴中突然极小声地嘟囔道:“这不废话嘛!谁不知道这些日子不太平,还用得着交代?他奶奶的,一龟公也敢在老子头上指手画脚,还不是仗着背后有老爷和大小姐撑腰……”
他却不知鹰刀和卞停二人俱是当世绝顶高手,即便他说得再小声,照样瞒不过二人的耳朵。
卞停不禁一瞥鹰刀,微笑不语,眼中满是笑意。
鹰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肚子恼火无处可发,只得自嘲道:“真他妈妈的辣块大西瓜,这龟公的帽子一戴上竟然摘不下来了。我这不是自己找骂吗?”说着当先跨进大厅。
二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却见厅内挤了约有二十多人,大都是府中的管事和下人,正围着温婉儿吵吵嚷嚷地说话。温婉儿抱裘横卧在一张躺椅上,左手抱着一只紫金暖炉,右手却支着头,一脸的憔悴疲惫。
“小姐,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该支下来了,可帐房的老余却说没有老爷点头,他不敢放银子。你看是不是去言语一声……”
“小姐,从江西运来的那三船丝绸、麻布是京城许家赶着要的,眼看着期限就要到了,可船到了通州,通州府硬是派人给扣住了。你看是不是派个人过去打点一下,否则耽误了日子,我们这趟买卖就赔大了……”
“小姐,寄放在我们东城货栈里的货已经压了好几天,人家货主急着要提走,可货单和钥匙向来是顾总管拿着的。我都找了顾总管一天了,楞没找着人。你看……”
“小姐……”
场面的确颇为混乱,偏偏温婉儿对这些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只听着众人嚷嚷,竟没了半点主意。
鹰刀看着实在不像话,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前方一道温温婉婉的嗓音响了起来,竟然是一直默不做声陪坐在温婉儿身旁的淡月。
“本来我一个外人不应当说些什么,可是眼看着你们闹的实在有些不像话,我不得不说几句。大伙儿都知道如今温老爷不在府里,可这么一大家子还是要维持下去的。不论什么事情都要分个轻重缓急,能缓几天的事就缓几天,实在不能等的,也该排好了队,一个个的回……难道温老爷在的时候,你们也是这般闹哄哄的一起上?”
她续道:“还有,婉儿姐姐向来不经手生意上的事,可各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手头上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回婉儿姐姐一声、备个案,其他的还和老爷在的时候一个样!当然,如果有哪个人想要趁着这时候弄巧、中饱私囊,日后温老爷回来了总有查出来的一天,到那时丢了饭碗,老婆孩子可就要怨你们一辈子了。我想大伙儿在这府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温老爷过去待你们怎么样,大家心中应该有个数,只要大家能同心协力闯过这道难关,温老爷回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淡月娓娓而谈,嗓音虽然不大,但条理清楚、抓住了要点,一下子便将厅内众人说服了。当下便有一干人等退出大厅去了,剩下的约有十一二人也依言在温婉儿面前排好了队。
卞停微微一笑,赞道:“这丫头倒真是个人才!”
鹰刀得意地笑道:“我鹰刀的女人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淡月身体虚弱受不了这混乱的局面,却想不到她竟然颇有大将之风,临阵不乱,着实让自己在卞停面前长了一回脸,心下甚喜。
他排众而出,高声道:“大小姐辛苦了。我鹰……林思若在此听候差遣。”说着,在温婉儿椅前躬身一礼。
温婉儿一惊,抬头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果然站在面前,不由又喜又怨,这些时日来的担惊受怕和疲倦辛劳登时涌上心间,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下来。
她从躺椅上翻身下来,向前冲了一步想要扑到鹰刀的怀中,可立时意识到周围还有许多的管事和下人,便强忍住冲动。
她颤抖着说道:“你……你可回来了。走了这些日子,也没有半点消息,你……你还回来作什么?由得我和淡月妹妹在这里算了……”
温婉儿此言一出,其中的情意早已暴露无疑,厅内众人纷纷低下头去窃笑不已。
虽说府中早有大小姐和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龟公关系不清不楚的谣言,可谣言毕竟只是谣言,哪有这现场表演来得精彩,来得令人浮想联翩?
年纪大的人不过在心中感慨一下罢了,一些年纪轻的可就不怎么服气了:“他妈的!大小姐又有钱,脸蛋身材也是绝顶的美人,那皮肤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这龟公真是走狗屎运了,居然能攀上大小姐这道高枝……莫非这龟公在妓院耳闻目染地学了一流的床上功夫,才弄得大小姐神魂颠倒,拜倒在他的胯下?”
一时间,各种肮脏的想法充斥在各人心中,并凭空杜撰出许多鹰刀和温婉儿私会花园、月下偷情的风流场面。各人心中的场景或有不同,但有一个画面却是大同小异——鹰刀**着身体,挺着胯下巨大的本钱在得意淫笑……
鹰刀嘿嘿干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带了一位朋友来,有些事想和大小姐商量……能不能找个清净的地方细说?”
温婉儿扬脸看了一眼卞停,为难道:“可我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处理呢……”
鹰刀对温婉儿使了个眼色,口中道:“这里的事可以先让淡月顶一阵子,可我的事非大小姐不能作主,所以……”
听到鹰刀如此一说,温婉儿心知必有大事,便也不再犹豫。
她回头对淡月道:“如此就劳烦妹妹了,我去去便来。”
淡月点头道:“举手之劳罢了,就怕我做得不好。”
温婉儿当下便领着鹰刀和卞停向右首偏厅走去。
当经过淡月身旁时,鹰刀悄悄贴近淡月耳语道:“好淡月,先前一番话说得棒极了,我倒不知我们的淡月还有这等本事,我该如何奖赏你呢?”
淡月甚是开心,笑道:“一时间的莽撞之语,不想竟替婉儿姐姐解了围。爷不怪我多事便好了,哪里还敢要什么奖赏?”
鹰刀微微一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捏了淡月丰满的臀部一把,轻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我先去了,办完了事就来……你身体不好,也别太操劳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犯不着拚命。”
淡月嗔笑着捶了一下鹰刀的肩膀,道:“这点子事,哪里能累着我了?爷,你快去吧……”
鹰刀招了招手,将站在躺椅后的碧桃叫到跟前叮嘱道:“碧桃,看着点小姐,别让她累着了……”
见碧桃微笑着点头答应,鹰刀这才跟上卞停去了。
三人来到偏厅分宾主坐下,早有丫鬟上了清茶。
温婉儿挥退下人,对着鹰刀道:“鹰……林大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现在府里的情况……”说着,拿眼瞧了一下卞停,欲言又止。
鹰刀道:“我们就是为了替大小姐分忧而来,大小姐无须避忌。这位是纵意山城的卞停卞大将。”
温婉儿虽然不大过问江湖上的事,可卞停的赫赫威名总是听说过的,不禁讶然惊叫一声,离开座椅拜了下去,道:“不知是卞大叔驾临寒舍,婉儿方才礼数不周,还望卞大叔海涵。”
卞停忙站起身来回礼:“卞停山野粗人,哪里当得起如此大礼,贤侄女快快请起。”
鹰刀笑道:“二位就别多礼了,形势紧急,谈正事要紧。婉儿,我刚回到襄阳,很多事还不太清楚,你把府里的情况慢慢说一遍来听听,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温婉儿柔顺的点了点头,开口欲说,突然悲从心来,不禁呜咽道:“鹰大哥,我……我大哥在昨夜里死了……”
家里连着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大哥身死、父亲和二哥又不知所踪,一时间所有的重担都需要她独自一人承担,这对于一直处在温室中长大的她来说,所承受的压力早已超出她的负荷,身心疲惫之极。
如今,总算鹰刀及时返回,使她感觉到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脑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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