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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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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走到窗前,望着月朗星稀的夜空和襄水间星星点点的渔火,用自认为最诚恳的语气说道:“传嫡不传庶一直是古往今来被遵循的一个传统,也是传宗立法的一个基础。公子的优势是身为嫡子,而令兄温恒的优势是长于经济善于理财。令尊若是为了家族生意考虑,最佳的选择莫过于传位令兄,但若是受制于家族宗法的压力,便要传位于公子,这正是令尊两难之处。”
说到这里,鹰刀回头望了温玄一眼,见他全神在听自己说话,便知道自己所说不错,切中要害。于是,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继续道:“令兄自他出世第一天起,便再也无法更改他‘庶出’的出身,这是他致命所在。而公子则不然,只要公子暂且杜绝风月享乐,专攻经济,且能在经济之道上略有成就,让令尊有所满意,那么,在家族宗法制度的压力下,令尊非将家主之位传给公子不可……”
听到这里,温玄眉毛一挺,动容道:“林兄所言极是!”心内倒是颇为惋惜。这个拉皮条的见识不凡,分析时势条理清晰一语中的,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却不知为何会沦落至与歌姬为伍的凄惨境地……若是此人能为己所用,何愁大事不成?感慨万千之下,竟使他动了惜才之念。
至此为止,温玄方完全被鹰刀打动,一改先前对鹰刀的鄙视,诚心请教道:“既然林兄说到这一步,小弟也就不瞒林兄了。说句实话,小弟对经济之道一窍不通,如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实在是万般勉强……林兄大才,必有奇计教我……”
鹰刀微微一笑,心内暗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根本不懂经营之道,我又何必找你?只有利用你,我才有进入温家权力核心的机会啊……”
鹰刀心中得意非凡,口中却道:“襄阳东城码头占地百亩,实是连接大江南北的水陆交通枢纽所在。光是这一个码头,它带给你们温家的利益便不会少于二十万两银钱……公子,你可觉得这个码头的布局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吗?”
他这一番话说得甚是突兀,让人不知所云。温玄的心内不禁有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觉鹰刀的身形在自己眼中蓦然高大了许多,令人不可逼视。
温玄小心翼翼道:“林兄的意思是……”
鹰刀笑道:“东城码头是荆襄一带最大的货物集散地,无论是南上抑或北下,都要在东城码头中转。贵府凭借在码头上设立庞大船队,帮助南来北往的客商旅人运送货物,便可以赚个盘满钵满了。但是,据我这些天来的观察所见,发觉东城码头的地利优势还可以继续挖掘,可以让温家赚得更多……”
温玄心中一震。自己之所以令父亲不喜,就是因为自己在家族生意上毫无建树,无法如大哥那样成为父亲生意场上的好帮手。如果,眼前这个拉皮条的能够帮助自己在商业上有所作为,打破自己在父亲眼中一贯来“游手好闲”的形象,那么与大哥争夺家主之位的继承权无疑会大有胜算。
鹰刀继续道:“襄阳是大江南北最重要的交通纽带,令尊在这里设立码头经营水路运输,可说是极具战略眼光。然而,依我的意思,若是在码头北侧一带设立一处马车行,专营陆路运输……”
温玄眼睛一亮,兴奋道:“那么由水路运来的货物就可以直接由我们温家的马车行运送到西面的汉中、北面的洛阳等水路无法运到的地方。”
鹰刀哈哈一笑,道:“正所谓‘南船北马’,贵府既然有了‘南船’之利,为何偏偏要放过‘北马’?”
温玄大喜之下,不禁抱拳对鹰刀一揖,口中连声道:“林兄一语惊醒小弟,令小弟受益匪浅,若有所求,小弟定当竭尽全力以图报答。”
鹰刀摇了摇头,微笑着转身回到矮几前坐下,重新给自己和温玄的酒杯斟满酒,方缓缓说道:“温二公子此言差矣。我要的不是公子对我的报答,而是希望能和公子做一笔生意。”
温玄望着鹰刀闪耀着智慧光芒的眼神,心中竟然毫无来由地一阵颤抖。这个人,他真的只是一个混迹青楼的皮条客吗?
鹰刀长叹一声,道:“我知道在公子的眼中,鄙人只不过是一个丑陋可笑的龟公,若在平日,你恐怕连一句话也不会跟我多说……但是,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天生愿意操此受尽人间白眼的贱业?这几年来,鄙人强颜欢笑,依靠着舍妹淡月的几分薄色,总算是积攒下一点积蓄……”
温玄仔细望着鹰刀削瘦的脸庞,不禁疑道:“淡月姑娘是林兄的妹妹?”
鹰刀咳嗽一声,用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回望着温玄,道:“舍妹长得像家母,而鄙人却像家父,所以我们两人的面貌上有一点点差距。不过,淡月的的确确是我的亲妹子,这一点是毋庸怀疑的。”
尽管还是有点怀疑,但温玄也只有“哦”的一声,继续听鹰刀说下去。他当然不会知道,鹰刀在蒙彩衣的薰陶下,说谎骗人的本领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莫说骗他淡月是自己的亲妹子,就是骗他淡月是自己的亲娘,鹰刀也照样天花乱坠,由不得他不信。
鹰刀摸了摸鼻子,继续道:“如今,我积攒下的银两也够我们兄妹像常人一样好好的过下半辈子了,而我妹子年岁已长,以我妹子的才情相貌,我自然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然而,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将这艘聆月舫卖了,然后再找一个处所安定下来,慢慢帮淡月物色一个好人家。”
温玄惊道:“卖掉聆月舫?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生意?”
鹰刀笑道:“正是。温家经营水运,将聆月舫略微改装一下便能当作载客的商船,这笔生意对于公子来说也不算太吃亏。”
温玄犹豫半晌,终于道:“买下聆月舫不成问题,但是林兄就这样结束聆月舫的生意,岂不是太可惜了?”他可惜的倒不是鹰刀放弃这日进斗金的大好生意,而是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见到淡月了。
鹰刀摇头道:“对于我来说,淡月的终生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温玄见鹰刀心意已决,只得长叹一声:“如此,小弟回去考虑一下,明日再来与林兄商讨聆月舫的买卖事宜。”
说罢,定下具体时间告辞离去。在离开之前,他的目光匆匆掠过船舱后那道厚重的幕帘,希望能再次一见淡月婀娜的身姿,眼中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送走温玄后,鹰刀回到舱内,心中想着心事,在矮几前自饮独酌。
自半月前逃出岳阳,他立刻潜入襄阳城。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根据温玄喜好风月的毛病定下这条美人计,期望从温玄这里打破缺口,进入温家。有了从拓拔舞手中弄来的十万两银子作后盾,计划进行得甚是顺利。然而,真正令鹰刀担心的却是蒙彩衣这一方面。
襄阳城有习促易五万神武军镇守,任何武林帮派若是想依靠武力进入襄阳夺取襄阳温家,那只能是痴人说梦。所以,蒙彩衣若是想顺利拿到温家的控制权,也一定如自己一样,依靠一些小偷小摸的手段来达到她的目的。
说起玩阴谋耍手段,两个自己也不是蒙彩衣的对手,而蒙彩衣身后又有巨大的人力物力支援,自己却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这场实力相差极为悬殊的较量,几乎还没有开始,自己便已经输了一大半。
自己唯一的优势是蒙彩衣并不知道自己会在暗中搞鬼,破坏她的计划。或许凭借这一点,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和她周旋……
正在鹰刀沉思间,一缕清雅悠远的筝音响起。鹰刀抬头望去,却见卸去浓妆,换过一身鹅黄素衣的淡月正端坐在古筝前,纤纤素手灵动地拨弄着琴弦,盈盈含笑地望着自己。
真……真的好像灵儿啊,她的笑容。
鹰刀痴痴地望着淡月唇边那一抹梨涡浅笑,心中却浮现出楚灵的身影。淡月本身虽然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可和楚灵绝世的容貌比较起来,却要略逊一筹。然而,当鹰刀第一次在江陵城的天香楼见到淡月时,被她酷似楚灵的神态举止所震惊,几乎没有经过半点犹豫,便花费三万两巨资替淡月赎身。
虽说淡月只是他打入温家计划中一颗极为重要的棋子,可每次看着淡月时,他还是忍不住将淡月当作楚灵的替身。
灵儿、灵儿……我伤得你这么重,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两人分手前那令人肝肠寸断的一幕再度出现在眼前。“……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不要再见到他了……”灵儿伤心哭泣的声音不停地在鹰刀的耳中炸响。
她每一个凄怨的眼神,每一滴伤心的眼泪,都如同一枝枝利箭,深深地刺入鹰刀的心脏。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躲避的恶梦,只要一闭上眼,内疚、自责和心痛就会如期而至。
这样令人讨厌的自己,根本就不值得灵儿你爱呀!
鹰刀微笑着聆听着动人的旋律,手执酒壶大口大口的喝酒,不一会儿,便酩酊大醉倒卧在地上,沉沉睡去。
淡月轻轻从后舱取来一床锦被温柔地盖在鹰刀的身体上。这十多天来,她早已习惯这么做了。几乎是每一个夜晚,眼前这个男人总是默默无言地看着自己,喝着酒,并在自己的琴音中大醉睡去。
但是,从他眼底那一抹黯然中,自己却分明感受到他有着一段令人伤心的往事。
“你知道吗?每当你那样看着我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才觉得自己指下的琴声跳动着的是生命的韵律。现在的我,是为你的目光而活啊……”淡月抱膝坐在鹰刀的身旁,轻轻地说道。
她双眼泛动着动人的光芒,痴痴望着鹰刀沉睡中的脸庞,心底竟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喜乐。
“灵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睡梦中的鹰刀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在他纠结的眉头下,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这是第几次看见他在睡梦中流泪了?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时,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形容。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自己便开始去在意这个男人,去关心这个男人吧!
淡月叹息一声,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将鹰刀的身体紧紧搂在自己怀中。
如果你的心是寒冷而孤寂的,那么,就用我火热的躯体去温暖它吧!
淡月在脑中呐喊着,一种幸福的晕眩感,充斥着心灵……
第八卷(长风笑我)第一章 情挑淡月
聆月舫后舱。
鹰刀梳洗之后,一屁股坐在淡月的身旁,狼吞虎咽着摆在面前的精美早点。从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宿醉之后的萎靡不振,同样的,昨夜酒醉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伤心和黯然更是无影无踪,不留半丝痕迹。
淡月一边文雅秀气的喝着稀粥,一边却偷偷窥视着鹰刀的脸庞。他……究竟知不知道我昨夜曾紧紧抱着他,和他同被而眠呢?
想到昨夜那几近于疯狂的举动,淡月的心中既是甜蜜,又是忐忑不安。自己昨夜一定是发疯了,居然会趁他酒醉之时,不顾矜持地搂着他睡觉,如果被他发现的话,一定会误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吧?但是,当搂着他粗壮结实的身体时,那种温暖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呀!
不过,自己在天还没有亮时便偷偷溜回房里了,所以,昨夜的事应该不会被他察觉吧!
就在淡月的心中思绪万千辗转反侧之时,鹰刀已非常痛快地将桌上的餐点一扫而光。侍侯淡月饮食起居,长得颇为清秀可人的两个丫鬟——紫云和碧桃见鹰刀进食完毕,便上前来收拾碗筷。
鹰刀突然一把捉住紫云的小手,眼中露出一种暧昧至让人想揍他一顿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道:“紫云……你很坏哟!昨天晚上居然趁我喝酒醉的时候,偷偷钻到我被子里来摸我的屁股。我不管,今天我要摸回来,要不然就亏大了……”
紫云吓了一跳,心里又羞又急:“哪……哪有这回事?昨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摸……那个什么?爷,你可别冤枉我。”
鹰刀色眯眯地抚摩着紫云娇嫩的小手,嘻嘻笑道:“你就别不承认了,我知道是你。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女孩家的香粉味,脖子上还有几个红红的唇印……紫云,我知道你早就对我有意思了,平时也不管有空没空,老是向我抛媚眼。现在事实俱在,你就别再狡辩了。”
紫云不由羞红了脸,吃吃笑着拿拳头捶鹰刀,口中道:“爷,你尽是胡说八道。谁对你有意思了?谁老是向你抛媚眼了?再说,我昨夜是和碧桃一起睡的,又怎么会去钻你的被窝?”
鹰刀呵呵一笑,转头向碧桃看去,道:“既然不是紫云,那就一定是碧桃你了……呵呵,你偷看我洗澡的事,我不知道吗?你肯定是因为见了我雄壮的屁股之后,春心荡漾之下,便想亲手摸上一摸,以偿夙愿……”
碧桃见鹰刀口无遮拦地大肆捏造事实,也不禁吃吃笑着加入紫云的阵营,粉拳雨点般砸向鹰刀,口中却道:“难道我变态吗?会去偷看你洗澡。不过实话告诉你,今天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见到有一个人正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她嫣然一笑,顿了顿,却转头对淡月笑道:“小姐,这个人你也应该看见了吧!嘻嘻……”
鹰刀故意装作听不懂碧桃的言下之意,皱着眉头喃喃道:“既不是紫云,又不是碧桃,那么昨夜非礼我的人究竟是谁呢?难道是神仙姐姐?我不会有这么好的艳福吧?嗯……难道是在后舱负责烧饭煮水的王婆?那我还不如去上吊好了……那个人,她究竟是谁呢?淡月,你知不知道?噫,淡月,你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怎么你的头都快埋到桌下去了……哈哈!”
到现在,淡月岂会不知鹰刀是在故意调笑她?她嘤咛一声,扑到鹰刀的怀里,嗔笑道:“原……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了。你为什么这么坏,联合紫云、碧桃她们一起来欺负我!”
鹰刀哈哈笑道:“你昨夜趁我喝酒醉的时候,对我又揉又捏的,如今我这么做,也算是报了昨夜的一箭之仇了,呵呵。”
淡月更是羞不可抑,伸出手去在鹰刀的手臂上轻轻一掐,不依道:“你还说,你还说……紫云、碧桃,快帮我一起教训这个只知道欺负我们的家伙……”
顿时,四人嬉闹起来,春色满舱。鹰刀在三女之间,东捏一把西摸一下,大肆揩油不亦乐乎。这样的快活,就是神仙也不如呀!
“林兄在吗?小弟温玄前来拜会!”船外蓦然传来温玄不愠不火的嗓音。
来得这么早吗?比自己预计的要提前许多呀!
鹰刀微笑着叮嘱淡月三女几句,步出后舱,来到船头迎接温玄。
与昨夜的略显颓废有所不同,今日的温玄换过一身颇为艳丽的菊黄长衫,脖中围着一条白色的狐巾,一举一动间尽显世家子弟的风流,神采飞扬精明干练。
鹰刀客气地将温玄让入船舱,笑道:“温二公子一洗昨夜的颓唐,眉宇间尽是喜色,想来必有好消息告诉我啊!”
进舱之后的温玄东张西望一番,依然没有见到急欲渴忘见到的淡月那美妙至极的身影,心内未免掠过一丝失望之意,口中却哈哈一笑,道:“林兄果然高明,仅仅一见小弟的脸色,便知有好消息了。”
鹰刀笑道:“鄙人混迹江湖十余载,这察言观色的本领总算是学会了一点点。如果我所料不错,想来公子已经决定买下聆月舫了。”
温玄爽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桌上,道:“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另外加上我温家在襄阳城永福里的一幢二进二出的四合院。昨夜林兄曾说希望暂时在此地安顿下来,小弟就擅作主张替林兄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按市值而论,仅仅那一幢四合院的价值便超过了五千两,再加上一千两银票,足够买下四艘聆月舫了。鹰刀自然了解,温玄的出手如此阔绰,一来是希望借助自己的智慧对付温恒,好夺取温家家主之位;二来是冲着淡月的美色,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能一亲淡月的芳泽。
鹰刀咳嗽一声,故意惊叫道:“这个如何敢当?说句老实话,鄙人当初买下这聆月舫不过价值一千八百两……”
温玄微微一笑,打断鹰刀的说话道:“林兄不必客气。小弟之所以肯花如此大的代价买下聆月舫,看中的并不是这艘船,而是林兄这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好戏即将上演。鹰刀心内暗笑,口中却惊讶道:“公子此话怎讲?鄙人无才无德,哪里值得公子如此厚待于我?”
温玄哈哈一笑,道:“林兄过谦了。不瞒林兄,小弟昨夜回去之后,立刻将林兄所建议在东城码头设立马车行一事禀告家父,深得家父赞赏,并将筹建马车行的具体事宜交给小弟打理。通过这件事,家父对小弟的印象已经大有改观……林兄,小弟之所以有今日,全靠你的指点,这区区薄礼并不算什么。若是日后林兄能继续在小弟身边多加提点,助我成就大事,到那时,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绝……”说到这里,温玄的眼睛紧紧盯着鹰刀,满是渴望之色。
鹰刀默然半晌,微笑道:“公子的意思是……”
温玄抱拳一礼,大声道:“家父初次将家族生意交给小弟管理,然而小弟对于经济之道却一窍不通。林兄大贤,必能助我一臂之力。希望林兄看在小弟诚心邀请的份上,千万莫要拒绝。”
鹰刀呵呵一笑,道:“不是我自立崖岸,生意往来的经营之道乃小道也,鄙人虽然不才,倒也不屑为之。如果公子只是为了温家的生意着想,大可另找他人。”
说着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温玄,接着道:“但公子若是想谋取温家家主高位,我不敢自夸,对这种权谋诡变之道倒是颇有兴趣……”
被鹰刀一语揭破心事的温玄脸色微变,口中道:“不敢欺瞒林兄,小弟正要借助林兄之力谋取家主之位,望林兄助我。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鹰刀仰天长叹一声道:“我本来只是一个受尽人间白眼的皮条客,公子慧眼识人,并不计较我卑贱的身份和地位,力邀我加盟。这样的我,又如何能再拒绝?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从今而后我林思若必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温玄闻言大喜,拉着鹰刀的手笑道:“多谢林兄!若是日后大事有成,荣华富贵弟当与林兄共享之……”
两人相拥而喜。一个像是求贤若渴的明主,另一个就像是怀才不遇终遇赏识的英才,好一幕感人景象,就如刘皇叔三顾诸葛孔明一般。只可惜,在这本该让人感动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时候,鹰刀的眼中却不可察觉地流露出一丝嘲笑。
温玄啊温玄,这可是你哭着喊着要我鹰刀加盟你们温家的,到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可别怨我!
三天后。襄阳城永福里。
这幢雅致小巧、二进二出的四合院占地虽然不广,房间也不算很多,但当住进去之后,鹰刀才发觉这幢四合院的真正价值绝对不止自己估算过的五千两。
因为,它位于襄阳城东的商贸区偏北处,门前有一条宽约四丈的马道,直通襄阳城的主干道,外出、购物极为便利,乃是城内中上阶层居民的聚居之地,应该算得上是黄金地段,其真正价值可看涨许多。
再加上房内新近添购的家俱、盆栽、字画等物无一不是上品,看来很是花费了一些银两。最妙的是替淡月等女特别购置了各式各样的女性用品,梳妆台、铜镜、大小浴盆甚至小到一把梳子、一件配饰等等,体贴入微,极具心思。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想,温玄都不像是那种视才如命至肯纡尊降贵的人呀!而且,他卑词厚礼聘用的只是身为皮条客的自己。但事实又恰恰证明,温玄的确是视自己为上宾,言听计从。
然而,一切果然这么简单吗?
鹰刀一身淡紫锦裘站在庭院内,望着手中一张素柬默默出神。这是温玄适才派人送来的请柬,信中指名要他和淡月二人于今晚至温府赴宴。
曾经以为要花费许多手脚方能接触到温家权力中心的鹰刀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短短的三天后,便可以走进那幢可说是襄阳城内最为华丽的豪宅。
尽管为了阻扰花溪剑派和蒙彩衣北进中原的计划,自己越快进入温家权力中心,形势对自己就越有利,但是这也未免太快了些,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回想这三天来,除了帮助温玄在东城码头筹建马车行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功绩。唯一值得夸耀的,恐怕就是昨天与关东马贩商谈马匹价格时,讨价还价唠叨了一下午,弄得那个马贩头都快要炸了,一副“你再砍我的价,我还不如去上吊”的模样,最终还是哭丧着脸,很不情愿地以五十两银子一匹的低价,卖给自己一百匹良种马。
如果说,温玄从这种琐碎小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才智谋略来,那简直是个笑话。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得温玄如此信任自己这么一个皮条客呢?常言说的好,“**无情戏子无义”。温玄是青楼常客,自然深明这个道理,他这么做,难道不怕自己出卖他吗?
最重要的,自己说服温玄接受自己的理由是在东城码头上建立一个马车行,打破温家一向只经营水运的原则,兼营陆地运输。这一点,花花公子温玄或许想不到,然而以一手建立温家长江水运霸业的温家家主温师仲,其精明的商业头脑来说,绝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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