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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逆仙途-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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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湖边遇敌
炷香之后，三人同时撤去阵法，楚妙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提出分开行事，便听见周不思道：
“这内围灵植极多，不如我们各自选方向收集，到时直接在中心阵眼处相见。”
谢思青略沉吟，“周道友有所不知，我与楚师妹、七戒师弟说好同行动，主要是为寻找菩提果。到时抢夺之人定是不少，若单独行事，几乎难以脱身。”
“就是就是。再说了，楚师姐和周师兄来历清白，既是约好三人分宝，我也不怕他们赖账。倒是周道友你，不管同行还是独行，我可是难以放心啊。”
七戒说得直白无礼，就差没挑明说“你不安好心要杀人夺宝”了，时间无人搭话，气氛有些尴尬。
谢思青握着拳头捂了捂嘴，假装清下嗓子，楚妙憋着笑，盯着旁边棵树，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周不思心中恼怒，他进阶结丹多年，离进阶元婴也不过只差个小境界，哪怕是逃难在外，也断无人敢如此与他说话，何况还是低个大境界的小辈！
安静持续了半盏茶，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周不思才彻底平息下来，不过语气依然有些生硬。
“既然禅师认定在下不安好心，在下又能如何？不如就此告辞吧！”
“阿弥陀佛，小僧嘴上向没个把门儿，还请周道友大人大量勿要见怪。单独行动倒也可以，不过周道友可否下心魔誓，不在暗中对我们三人下手？”
“哼，心魔誓动辄毁人进阶之路，岂是你让我就的？”
“嘿嘿嘿嘿嘿，既然心中无鬼，又何须忌惮？再说了，别以为你那身死气别人看不出来！”
“你！！你还有脸说我？不就是几颗菩提果，怕也只有你这魔修才拼了命想要来遮掩。”
见二人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扯破，楚妙和谢思青也不好再旁观了。
“七戒师弟，周道友，咱们四人合作多日，难道非要在这最后关头对上不成？”谢思青不确定楚妙对周不思的态度，是以还是打算和稀泥。“更何况，不管是邪修也好，魔修也罢，既然相交便是有缘，何须拿此说事呢？”
楚妙也随着开口道：“谢师兄说的是，还请二位冷静下。我们如今在阵法中，并非得了宝物便能等着出秘境，若是到秘境关闭时还在阵中，可是要等上五十年才能出去。而出天阵林，恐怕还需周道友与我合力才行。”
七戒沉默了瞬，低声嘀咕道：“倒是忘了这茬。”
周不思已是忍到极限，见楚、谢二人打圆场也不搭腔，只站在旁，并未自己离去。
“不如这样吧。”谢思青见楚妙没有敌对之意，便提议，“我与周道友队，楚师妹与七戒师弟队，寻到的灵药各队按需分配。若是哪队先找到菩提果，便通知另队起。”
楚妙见单独成行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便也附和同意，毕竟内围修士不会太少，有人做帮手也不算坏事，跟七戒队总比其他二人强。
周不思本来打算跟在七戒身后，以便寻机种下血咒。
此时对这分配虽有意见，但也知道七戒已经有了防备，计划不大可能成功。
加上他精血还未恢复，自己单独行动根本是痴人说梦，只好勉强点点头算是答应。
“七戒师弟觉得如何？”见他迟迟不表态，谢思青便又问了句。
“有事，小僧以为还是说在前面为好。菩提树最多结九粒子，就算有幸全部成活也仍是稀少。小僧自认出力不多，无论多寡只求粒；楚师姐出力最多，想来她占多数并无异议吧？谢师兄出力与我差不离，且也不是贪心之人，倒是好分配。至于周道友…”
“哼。我路解阵出力比你与谢道友都多，自然是楚妙之后，我第二！”
见七戒又要开口，谢思青赶紧道：“就如此吧！楚师妹占大头，周道友第二，我与七戒师弟最后。如今还不知究竟能有几粒，争个数也没意义，到时找到后再分配。”
楚妙点点头，朝着周不思和谢思青抱了抱拳，随意选了个方向，与七戒起朝前飞奔而去。
“周道友，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随你。”见身份已经撕破，周不思也不愿再装温和。
“楚师妹他们选了西边，那我们便朝东走吧。”
“嗯。”
“周道友可是在为刚刚之事气恼？其实道友何必多想，邪修魔修也只是修行的种方式罢了，我观周道友灵息倒也有几分大宗之象，难道从前也在宗门修行？……”
“……。”
谢思青并未运起轻身术，慢悠悠地走着，口中说个不停，形象渐渐与论剑会时重叠，这转变让周不思十分不适应。
他见对方全无住口之意，恨不得剑将其刺个对穿，可想到自己如今修为还不如人，只好板着张脸忍了又忍。
。。。。。。
楚妙照着伏青所言，并未刻意选定方向，见哪边灵植长得茂密，便朝着哪边行进。
天阵林内围有极多珍稀灵植，都是外界所没有的，她与七戒也不如何交流，人分了块地采集，只偶尔交换些各自需要的种类。
由于直注意着脚下，只分出丝心神警备，并未多加注意周围环境，是以当眼前忽然出现片大型湖泊时，二人皆是愣了下。
“楚师姐，这当真不是幻阵？这么大的湖，怎么可能前刹还不在，眨眼又出现了？”
“五行生灭阵的确不可能有幻阵，这湖十分真实，也并非是我们幻觉。不过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阵似虚非虚的笑声，荡在空气中回音阵阵，难以分辨方向。
“嘿嘿嘿嘿嘿，两个筑基初期的小娃娃竟也能进入此地，看来身上宝物不少啊。”
楚妙在此人声时，便已祭出防御护罩，寒月久未出动，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战意，在储物袋中蠢蠢欲动。
七戒也同样如此，层淡金色佛光在身后显出，双手合十，朝着后方空处回道：
“大师我身上宝物多的是，有本事便滚出来拿吧！”
☆、175 合力对战
“小娃娃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咦…你是佛修？怎的又穿道袍又蓄？难不成是在与这丫头私奔？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会儿高，会儿低，只能从音色中分辨出是个年龄较大的男修，连境界也无法感觉到。
七戒脸皮历来就厚，闻言也不生气，浑身气势凌厉，嘴上却嬉皮笑脸地道：“老东西，你难道没听过还俗之说？你们道修就是头长见识短。”
楚妙心性坚定，自然也不会受此人几句言语影响，见他不肯出击，也不肯离去，显然是有所顾忌，却又舍不得自己二人的储物袋。
见七戒已经开始拖延对话，她便知晓意思，心探查着对方说话时的声音，想要找出藏匿的位置。
“哼，废话少说。”男修看出二人意图，声音变得越来越尖刻，倒是透出阵难以察觉的气息来，“若是识相，便将储物袋留在原地，要是不肯…老子就让你们做对苦命鸳鸯！”
“哈哈，楚师姐，你说咱们是识相些，还是试试苦命鸳鸯？”
楚妙白了他眼，电光火石间，寒月从储物袋中飞射空中，朝着左前方颗巨大灵树之上平平挥出刀，刀气融合着紫色雷力，势不可挡，带得不远处的七戒衣角翻飞。
哗哗哗。。。灵树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岁月，楚妙击之下却将大半枝干击落在地，带起尘土片，和阵男修的咳喘声。
见自己果然探查到此人位置，楚妙鼓作气，灵力流水般注入刀中，震得寒月在空中嗡鸣不已。
她手上掐诀不断，寒月在瞬间便已挥出了极为复杂的轨迹，虚虚实实的刀气眨眼便已狰狞着冲到对面，而此时上刀击起的尘土都还未平息。
七戒也在此时出了招，他左手并拢竖在胸前，神情肃穆当真如同神佛，右手成掌极其缓慢地向前推出，却如同推山震地，掌风沉重，带着极其阵狠辣的劲风，与他的神情对比鲜明。
刀气和掌风高低，紫金，凌厉狠辣，叫嚣着朝灵树下方的男修卷了过去，那气势几乎要将这片空间撕破，周围的灵气都被搅乱，身在其中的楚妙七戒都能感受到阵阵压力，更不用说被攻击的方。
二人并非大意自负之人，击完毕立刻左右各自闪身！
果然还在空中未曾落地时，便听见轰声巨响，刚刚所站位置已经出现两个巨坑，连周围的顽石都被击散，碎石纷飞，直到狠狠撞上二人防御护罩才落地。
“两个小娃娃还真有两下！”
男修刷地飞上半空，楚妙二人这才彻底看清对方面貌。
此人头花白，额上与鬓角已有明显皱纹，身着灰黑色道袍，上面灵光隐晦而流畅，看便知是二阶品！
他脚下踩着同为二阶品的圆盘状法器，通体黝黑，上面刻画着复杂阵纹，浑身气势已是筑基后期，出手时带着极强的死气。
“又是邪修！”七戒恨恨地道，“果真是世风日下，歪门邪道也敢在光天白日出动！”说着跃而起，双手不断挥出，在空中形成无数带着金芒的大掌，从四面方击向对方。
男修只见片金光扑面而来，不自觉皱了皱眉，并未出手反攻，只堪堪破出角，黑色法盘闪收，顷刻间换了个方位，落在离楚妙更近的地方。
楚妙只觉右后方阵灵气波动，想也不想地扔出阵旗，大呼声“起阵”！却没想到直以来所向无敌的阵法竟未将其困住。
好在她反应不慢，就在同时将阵旗收，把握住寒月，虚虚实实的玄虚刀法和势不可挡的雷力结合，刀气纵横，时间紫气黑气铺满大片，将三人全部笼罩在内。
“竟是雷灵根！”男修惊呼出声，心中暗叫倒霉。
刚刚他以为楚妙是用了雷属性符箓，此时他才看清，原来她每招都蕴含强大雷力！
本以为只有个克制邪功的佛修，还只是禅定初期（道修筑基期），虽有些忌讳，但也不至于无法得手。谁知道这小女修竟是能克制死气的雷灵根修士！
男修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虽有些忌讳，但也只是暗骂几句便加快了手上动作，招式变得愈加邪异，圆盘之中的死气如同滔滔巨浪扑向楚妙。
刀气夹杂着雷力将死气击散大半，男修却依然源源不断地向圆盘输入灵力，试图以量取胜将法器侵蚀，黑紫交汇之时，空中顿时出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楚妙毕竟是筑基初期，加上此人警觉极高，根本无从布下阵法，全靠刀法雷力应战只会让她灵气大量消耗。
二人瞬间便已来回百招，还是未能分出强弱，正在此时，楚妙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正是七戒在向她传音。
“十息后防御阵，我有异宝！”
十。。。凌冽的刀气已经铺满半壁空间，几乎连空隙都不留，灵气已被带得紊乱，把闪着丝丝紫色雷力的弯刀在主人的控制下势如破竹。
九。。。刀！寒月嗡嗡作响，带着好战的兴奋！恨不得能将空间破开！
、七、六…二、！
六十四道白光在楚妙七戒之上冲天而起，眨眼间刷刷落入地底，二人所站的地方亮，并无实质的防御护罩已经将他们牢牢罩住。
同时，护罩之外，串看似毫不起眼的木质佛珠飘在二人头顶上方。
男修还未来得及反应，阵强大佛力包围了整个湖泊，无形的力量让他手中法器滋滋作响，不过两三息，竟已经化作滩黑水！
佛珠缓缓在半空旋转，在场三人都听见若有若无的梵音。
楚妙和七戒并非佛珠攻击对象，还被防御阵罩住，是以并未像男修那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直到声音嘶哑都无力站起。
他只觉那梵语佛经从四面方、从空中的每道缝隙、甚至从他的脑海内传来，钻得他耳根识海生疼，浑身灵力几乎消散。
终于，男修感觉自己浑身轻，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喜，想要站起身来，动作却夏然而止，不止疼痛，就连神识生魂都已经彻底消散了。
☆、176 故人佛珠
“咳咳咳。。。咳咳。。。楚师姐…修整下…先睡了…佛珠…”
断断续续说完，七戒身子软，正面朝地倒下，看得楚妙忍不住面上抽，只得蹲下将他翻身摆正，施了个清洁术，才在旁边盘腿坐下。
七戒毕竟不是挚友亲人，她不好以神识内视他有没有受伤，也不能用爆裂的雷灵力去人家经脉转圈，是以只能以手搭在脉上稍微探了探。
见他确实只是力竭失去意识，经脉肺腑并无受创之象，这才放心给他塞半瓶灵液，起身寻找落到底下的佛珠。
楚妙神识扫，便在阵法边缘的草丛中找到了，轻身闪便来到前方，右手挥便将其收回。
此时的佛珠已经毫无波动，看起来如同凡俗地摊贩卖的檀木珠子，十分不起眼。
可就是这串毫不起眼的珠子，让楚妙脸色倏地白。
佛珠静静躺在细白的掌中，如有千斤之重，让她忍不住伸出左手缓缓护在旁，想触碰却又有些忽地收回，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悟清…”
楚妙心绪波动起伏，几乎要掉下泪来。
百二十多年了。
记忆深处的画面幕幕闪现，与悟清的相识、相熟、相知，与悟清同历练，与悟清静静坐在山林、溪边，与悟清的最后次清醒地见面，憧憬着进阶结丹和宁神后期，约定要走遍南风大6…
他们都不善言辞，在起时几乎没有言语的交流，却有着种奇妙的默契。
她每次在玄德宗感受到的孤独，都能在见到悟清时消散，他总是对世事淡薄，却又心怀大爱，偶尔讲些佛经典故，如同温暖涓流抚平她心中的浮躁。
他本是化乐寺前途光明的宁神期佛修，是宗门的骄傲。
却因与她成为挚友，被命运连累，被姜婵毁尽清白，被宗门所弃，被整个南风大6不耻…
无论是前世性命的最后关头，还是今世的重生，楚妙都将他放在心底深处不敢触及，总是不愿去细细分析，也不愿去打探任何消息，生怕得出他已陨落的结果。
她只敢逃避，若是不去想，说不定悟清就还活在某处。。。
可手上的佛珠终于撕破了那层掩饰，若是他还在，又怎会将这看得比命还重的宝贝交给别人。。。
她还记得悟清刚刚得到此物时，还是新晋的宁神期，她也在那时结了丹。
那日见面，悟清难得地露出了丝少年的兴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将他显得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是师父送我进阶宁神的法宝，我给它取名叫离妄。”
“离妄？那是什么意思？”记忆中的声音似乎又响在耳边…
楚妙站在阵法边缘，握紧手中佛珠，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湖面，似乎要看进久远的回忆之中。
“静虑离妄念，持珠当心上。”
“你说什么？”
楚妙身后忽地灵气波动，七戒颤抖的声音响起，有些站立不稳，眼神却坚定地望向她，似要将她看穿。
“这佛珠…是你什么人的？”
楚妙转过身，看着七戒与悟清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不太敢确定。
“这佛珠。。。是我爹给我的。你为何会知道那句话？”
果然。
楚妙心中的猜测成了真，她却觉得十分荒谬。
因为悟清历来不解男女之事，甚至心中连男女之分都不放在心上，她虽猜测七戒可能是他后代，但又莫名觉得违和，没想到这猜测还成了真。
将最重要的护身法宝都给了后代，悟清…果然是陨落了吧。
她虽是重生之人，可心中也清楚，自己是沾了那莫名其妙的宿慧之光，修仙界中除了夺舍，是根本不可能死而复生的。
她和姜婵只不过是个例外，而悟清天分再高，悟性再好，也抵不住命数的捉弄…
“楚师姐！”见她久久不答话，七戒声音拔高了些，“楚师姐究竟为何会说出那句话？”
七戒的头已经长到耳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此时的严肃神情也与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全然不同，虽是隐有战意，却反倒与悟清更加神似了几分。
楚妙对着这张脸，想到他与悟清的关系，实在不愿随意敷衍，但要她实话实说，自然也不可能。
“我如今有不能说的理由，你若信得过我，便忘了这事吧。法宝之事我绝不告诉旁人！”
七戒皱了皱眉，他能感到楚妙的真诚，经过这些日的相处，他也知晓楚妙为人，虽不与她亲近，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好感。
此时见她实在不愿说，又保证不会泄露法宝之事，他也只好作罢，将各种猜测放在心底不再追问，身上战意也悄然收起，不过对楚妙的态度却更认真了些。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求。此物是我爹悄悄塞给我的，意义实在不同，是以才会有些警觉，还请师姐勿怪。”
“悄悄？”楚妙敏感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不对劲。
“是啊，师姐你也看到了，我身上魔气佛气融合，我爹魔气更盛。但去论剑会之前我爹怕我吃亏，便悄悄去到化乐寺将这离妄给我…”
“等等！”楚妙忽然喝断七戒的话，顾不得自己的失态，道：“你说是在论剑会前给你，难道你爹还活着？”
楚妙眨不眨地盯着七戒，脸上由于激动显得有些红晕，倒弄得他倒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这…我爹堂堂炼心期（道修元婴），若是有幸进个阶，还有几百年好活呢。。。就是进阶什么的有点麻烦，这不，我来此就是给他找菩提果驱魔气…唉唉楚师姐，你好好说话别动手…”
楚妙已经忍不住抓住他双臂，用劲之大连她自己也未察觉。
“你…你爹到底叫什么！”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是不敢相信。
七戒也不知为何，就是对这小师姐生不起气，反而还有些怯她，何况他的身世在化乐寺本就不算什么秘密。
“师姐你先放手，哎哟我这手都要断了…”
见楚妙示意他坐下，才揉了揉手臂道：“我爹啊，他叫悟清，以前也是化乐寺的弟子。”
☆、177 非佛非魔
楚妙这半日情绪大起大落，还是今世重生以来第次，可听到七戒这话，却反倒平静了下来。
见她脸色未变，眼中也并无什么情绪，七戒心中更是疑惑，但他却并未停下。
“我刚出生就被丢到化乐寺，直到五岁被现有慧根，才开始修炼。不过到了十岁时，却莫名其妙练出了魔气。你也知道南风大6对魔修的态度，寺中虽也并未将我赶出去，但是在门内处境却十分尴尬。”
化乐寺在北域地位崇高，也是整个南风大6的修佛圣地，虽说佛修大多心怀慈悲，怜悯苍生，但七戒的处境楚妙也能想得到二。
“其实，我也是前几年才知晓我爹是谁。”
“我自幼在寺中长大，师兄师叔们对我都有些冷淡，只有悟明师祖直待我极好。”
说到悟明，七戒脸色更加和缓，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尊敬。
“我直知道自己怪异，平日里虽装作不怎么在意，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悟明师祖怕我彻底走入魔道，便将我爹的嘱托告诉了我，可我听后却反将心中压抑的怨气彻底激了。”
七戒也不知道为何会对楚妙说得如此详细，在心中憋了多年，还是第次向人诉述，他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爹也曾是化乐寺弟子，因被人陷害，遭到玄德宗、甚至整个北域的唾弃，寺中为了平复各方怒火，只好将他放逐门外…”
“佛修做事向不愿赶尽杀绝，总是要给人留条生路，所以我爹就在明里暗里的掩饰下逃到了西沙大6。”
“西沙大6对道修、佛修或者妖修都没什么顾忌，我爹过去之后便直潜行深山修炼，完全不问世事。就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进阶炼心期。”
“后来他为了寻找契机，只好入世在西沙游历，却惹上个元婴女魔修，吵着闹着要他还俗，与她结为道侣。”
“我爹自然避之不及，草草寻了个洞府闭关进阶，却由于心魔缠身，差点死在洞府，幸好那女魔修喜欢缠着他，这才现他状况不对，费劲将他救了回来。”
“你也知道，魔修也好邪修也罢，都是吸收灵气运转功法，但灵气入体后都会因功法之故变为死气或者魔气。可那女魔修心急，全然忘了这茬，我爹被她这搅，体内存下不少魔气。”
“按理说他佛力深厚，若是遇上魔气，不在体内斗个天翻地覆爆体而亡，至少也该修为尽失才是，谁知道他半日便醒来，还将佛力魔气融合到了起。”
楚妙虽知晓悟清如今已经无事，但听到他心魔缠身，差点陨落，心中还是忍不住紧。
“后来他们怎么好上的我就不知了。总之那女魔修就是我娘。我生下来，就被送去化乐寺，寺里悟字辈的师祖们都知晓此事。慢慢地身世也就传开了。”
“悟明师叔怕我对寺里的态度有怨言，告诉我我爹并非是有意抛弃，而是有苦衷，让我好好修炼，若是有机会定会相见。”
“呵呵…”说到此，七戒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可我对化乐寺就是有怨！他们自己都道我爹是被人陷害，却还是将他逼成这样…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变得佛不佛魔不魔，若不是他们，我根本就不必在这世上受人冷眼！”
“你…”楚妙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心中愧疚、歉意、后悔、难过…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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