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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秦皇-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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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司马为人谨慎,属下以为当为护送不二人选。”
王翦点点头,对赵狗流露出赞许的眼神,爱拍马匹是小节,关键在战场上顾全大局,不因私废公。
“此事就按赵团长说得,由姬司马你去办,一路小心。”
姬开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承了赵狗的情,可偏张不开嘴说个“谢谢”。
王翦突然笑道:“枯燥乏味走了两个月,总算回到秦国,正好姬司马要走,不如今晚大家聚聚餐,既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同时为姬司马饯行。”
说着一手拉住赵狗,一手拉住姬开。
君子不器,但更要懂人情世故,眼下正好有个邀买人心的机会,化解固山两位大将恩怨,也是大功一件。
姬开红着脸,向赵狗躬身施礼道:“赵兄见谅,一路上小弟得罪了,待这场大战结束,小弟必负荆请罪。”
“姬兄客气了”,赵狗扶起他笑着,既然本事不如人,还想爬得更高,除了有个好脾气,还能怎样。
王翦突然悟了,明白为何田十亩派赵狗这么一个老兵油子。赵狗虽然没有卓越的才识,但他圆滑的为人处世,绝不会中途反水。
打仗不仅要猛将智囊,更重要的是忠心。王翦愈发觉得田十亩也不简单,安排赵狗似乎还有监视他的意思。
“固山军,又有谁简单呢?”
一代战神大笑着帮手下切开羊腿。
第209章 以周民固秦疆
带着两万余黑水旗军,密密麻麻排列着在管道上行进,像是一片行走的树林。
虽然有马匹,节省不少体力,可南北纵横的引水渠到底显现出它真正的作用,窄窄的木桥只够两人并肩通过,而且走过一半人后桥面破出好几道裂缝。
民用木桥,当然没那么结实,剩下的人不得不下马缓行,生怕将木桥震断。
一处如此,两处如此,好几十处都如此。蒙武大怒,叫骂着拆掉这些破木头,填平该死的沟渠。
赵正拍拍他肩头,提醒他不远处看过来的农夫,听到他蒙大将军要拆桥的话,眼睛里遏制不住冒着怒火。
这是他们出行的依靠,没了桥怎么穿越一条条小河,难不成填平,那怎么可以,没了这些河渠引水,庄稼怎么活,肩挑手提不成?
不得不说这条计策很毒,便利百姓却阻碍行军,秦国总得放弃一条。当然若不顾百姓死活,将来大周反攻回来,民心基础硬杠杠。
“都快点,过了桥的赶紧上马,地面很结实,你们又震不塌。”郁闷的蒙武呵斥手下,发泄着不满。
“娘的,照这样下去再走一次木桥就得塌,修桥的费用又是一大笔支出。大周给了咱们一个烫手山芋。”
赵正点头:“烫手,但也要吃。修桥的事我来想办法,也就几十座石桥,花不了几个钱。”
蒙武冒出狐疑的眼神,一座石桥倒不算什么,可几十座石桥,人力物力加在一起,而且短时间内一起修建,可不是个小数目。
“怎么,别不信,都跟你说了,我在洛邑挣了百万两黄金,正愁没地方花呢。”
赵正向后望了眼,真怀念洛邑疯狂送钱的百姓,太让他感动了。百万两黄金,除去当作底金四十万辆,其余六十万两赵正疯狂采购任何可以采购的物资。
然而,还是余下二十万两。被战争掏空的大周,除了粮食什么都不值钱,而赵正最不缺的恰恰就是粮食。
虽说姬延限制这笔钱流出周境,但看过二百期金融节目的赵正洗钱能力岂是他能想象。
“秦国铁矿不多吧?”
蒙武不明就里,迟疑道:“还算可以,蜀中有大量矿产。”
赵正恣笑一声,都已经成公开的秘密,秦国本土富火油、石炭,唯独缺少铁矿、铜矿。这也是秦国开拓蜀中的原因,打仗,武器消耗严重,少不了铜铁矿。
“我有二十万两黄金在大周,全部换成铜铁矿石卖给秦国,秦国不用掏一文钱,只需要拿等量的粮食来换,一斤粟米一斤铁。”
“什么”
蒙武扶着脑袋失声道:“让我缓缓,你在大周有二十万两黄金,这不假;你要全买成铜铁,这也成;但是跟秦国等量交换,你疯了,这…你会赔死的。”
一石米丰年十几文钱,灾年至多百文钱,但再怎么算也抵不上一斤铁或者一斤铜。这个时代铜钱铁钱严格意义上都是战备物资。
“怎么会赔死,都是为了秦国”,赵正四十五度角抬头看天道,“为了我的子民幸福,本太子就算赔到顿顿喝粥又何妨?”
蒙武诧异地看着他,半晌说道:“我明白了,难怪他们都说跟你聊天千万小心,尤其是你痛心的时刻,最容易上套。”
“我一片真心”,赵正做痛心状道。
蒙武淡淡摆手:“不信。”
“呃……,好吧”,赵正拍拍额头笑道,“武人都玩起阴谋,这个时代越发不好混了”。
蒙武抱着胳膊,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赵正白了他一眼道:“苍狼军团肆虐河北郡,恰好赶在农忙,而今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逃离那片废墟。
无奈,成周与我大秦鏖战,粮草偏偏消耗一空。一边是嗷嗷待哺的战争机器,一边是可怜楚楚的流民,但粮食只有一份,若你是周天子,你选择谁?”
“当然是流民,民乃国之本”,蒙武胸有成竹道。谁料一开口,赵正便大笑着喊道“错误”。
“流民,流离失所之民,既然家都没了,能指望他们效忠天子,眼下谁给粮食他们效忠谁。
但军队就不同,有粮有饷,即便苛刻一些,军队效忠的也只会是周天子。
更何况……”
赵正冷笑道:“在他们眼里,流民死了便死了,反倒省下粮食,军队若乱了,社稷就完了。”
“所以你也会选择军队了”,蒙武凌厉地瞪着赵正,似是要看穿他的心。
太阳西斜,流动的黑色洪流中,两道身影停顿下来,与移动的太阳,流动的黑色洪流形成鲜明对比。
“我当然会选择军队”,赵正微笑着说道。
“你必须选择军队”,蒙武翻身上马,“因为老子吃饱了,你才能继续称王。”
两道停顿的身影只剩下一道,赵正自言自语道:“还当你为民请命,却差点忘了你也是贵族。我的答案还算满意吧。”
军令在半道发出,分别到达咸阳和洛邑,半个月后第一次铜铁换粮食在函谷关进行,随后数月共计交换百万石粮食。
名义上是交换,实际双方都是赵正的手下,左手与右手间的生意,利用大周极端不平衡的物价差。在接下来数月里,秦国以百万石粮食的代价换走上百吨铜铁矿石。
河西有粮,流民纷涌而至,如同流水般阻挡也阻挡不住,有些贵族打开通道让流民离开,没有耕地、没有劳作的流民只会祸害地方。
赵正就是要祸害地方,否则河西怎么成为秦国土地。这些流民赶来,每户发放口粮,并按照人口分配一定土地。
河西原住民不情愿,可挡不住流民人多势众,最后只得忍下这口气,将自己的土地拿出一部分分给流民。
但远远不够用,勤劳的华夏百姓一人可耕种五十亩,而秦国掌握的河西半郡仅能给每户百亩。一半的劳动力闲置,那就修桥,又省得从秦国征调民夫。
不虚此行,赵正抵达咸阳后,百官出十里迎接,百姓从潼关没有停歇,沿途欢呼太子归国。
“看,太子殿下的车驾。”
众百官呼啦一下子跑过去围住,叽叽喳喳给赵正唱赞歌,称颂他孤身赴周的义举,收复秦国失去三十年的函谷关。
成蛟站在前列,但百官跑走后,他反倒成了最后列。看着谄媚的众百官,他不屑地说道:“墙头草,随风倒。”
“是啊,咸阳这股风,可真不小。”
第210章 他在骗你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赵正甚至没有露面,马车径直进入咸阳宫,一直到宫门口他才懒懒下车。
子楚病危昏迷不醒,随时可能空出屁股下的王位,温泉宫在城外,一旦城门被封,赵正极有可能看到一个新秦王耀武扬威走出宫门。
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距离。谁距离子楚越近,谁拥有最后的解释权,捧着一纸诏书随意解读。
赢木是个忠臣,子楚将他当作樗里疾,辅佐赵正登基,于是他封锁宫门,一直等到赵正回来,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对赵正施礼后昏倒在地。
“太医,快唤太医。”
赵正扶起赢木,大声呼喊道。其实太医与他仅一房之隔,小声喊一句便能听到。但赵正必须喊,否则怎能体现赢木为国忧虑的忠心,封锁宫门非是篡位而是为太子着想。
“殿下不必忧虑,左丞相只是操劳过度,忧思过甚,将养几日就好。”
突然,赵正对着昏迷的赢木躬身一拜:“王叔为秦国操劳,不惜自身清誉,当受孤一拜。
老太医,王叔将养所需一应由宫中支出,勿要节省钱粮,似王叔这等忠义臣子当受万民称颂。”
太医福至心灵,大礼叩拜道:“殿下英明,左丞相处置国事衣不解带,每夜到宗庙为王上祈福,有上古贤臣周公遗风。
君明则臣贤,大秦得殿下为储君,左丞相这等贤臣,称霸之日,不远矣。”
花花轿子众人抬,何况秦宫遍布耳目,赵正这样做也是为了告诉他们,赢木与他没有嫌隙,他完全理解赢木。
两人声音洪亮,侍立在玉阶的护卫们也听得一清二楚。待赵正在太医陪同下走入静泉宫内室,太医惶恐下跪。
“老臣启奏殿下,太医署的医官十之八九被文信侯收买,老臣迫于无奈也收了钱。
但老臣发誓,绝对没有半点不忠于殿下,不忠于王上的事。”
赵正皱着眉头,还有这等事,刚才赢木昏倒前对他小声说道“小心太医”,是以他才会有那份试探,却不想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前世历史上,有人说孝文王赢柱、庄襄王子楚都是被吕不韦毒害,想不到异世界,两父子依旧遭了吕不韦的毒手。
“文信侯都叫你做过什么,故意投毒还是在配药上动手脚,你老实交待,孤恕你无罪。”
太医有些犹豫,最终狠下心道:“文信侯他从未让我们给王上下毒,也没有故意配错药或是让王上吃药效相克的药。只是让我们将王上每日脉案整理后给他送过去。”
仅仅要脉案,恐怕没这么简单。赵正四处观望,想要从子楚寝室的摆设上寻找破绽。
没有破绽,桌椅板凳,各种家具物什都是精品,不可能藏有什么挥发性毒药。屋子里也没有盆栽,更没有香炉。
“父王每日的饮食由谁负责,你将他叫来,顺便带一份父王膳食。”
“没用的,恕老臣直言,王上病情反复的根源并不在饮食,文信侯他自以为很小心,又拿我等太医做障眼法,但终究没逃过老臣的眼睛。”
太医略有些兴奋,掏出子楚的枕头,一把扯开,里面药物散落一地。
“天香药枕,有镇定心神之效,但对王上有大害。”
赵正捏起一片药渣,“莫非与父王饮用的药相冲?”
太医摇摇头道:“天香药枕主料乃天香子,千金难得,对人百利而无一害,自然也不会与其他药物起冲突。
但王上罹患风疾,昏迷不醒,气血淤积过甚,然风疾最怕气血淤积,天香药枕偏生起的镇定心神之效。
本就不通,不疏反堵,王上岂能回转。”
赵正暗暗点头,吕不韦的手法都涉及到养生学,寻常人岂能想到这些。但这太医知道那里出了毛病,为何不说不做,赢木又不惧怕吕不韦。
“扑通”
太医似是被抽离生机,瘫在地上说道:“老夫崔首乌,世代侍奉秦王,本以为凭借一身医术,诊治好宫中贵人疾病,让王上顺心如意,更好处理国事。
然而老夫医术再高明,最终救不了人心,朝堂诸公的心肝都坏透了,他们巴不得王上早日归天,有机会巴结殿下。
三次,老臣向左丞相建议撤去天香药枕,最后一次更冒险陈情,然而左丞相,殿下的好王叔,他做了什么,不闻不问,放任王上昏迷至今。
如今王上风疾入脑,药石无医。殿下可以放心地等待登基即位,左丞相这等‘忠臣’也可以放心等待封赏。”
“崔太医,你说完了,还瘫在地上作甚,孤不是让你去传侍奉父王的舍人吗?”
赵正坐在子楚床前,忍着他身上的药味,替他掖了掖被角。赢木的用意赵正明白,谁人都可以指责,唯独赵正不可以。
子楚要死了,全秦国都知道的事,但他多残存世上一刻,赵正即位的麻烦便多一分。
暗中还有吕不韦等人设计,即便子楚此时醒来,下一刻这帮人说不定又有什么新手段。
“父王,孩儿无能,不能帮你醒过来。但孩儿发誓,一定完成你的愿望,让秦国成为华夏唯一的国。”
赵正心里暗暗发誓,这一刻他不再是赵正,而是真正的嬴政,千古一帝。
“崔太医,以后由你专门负责父王,待父王殡天后,你来做孤的首席太医。
孤不敢保证是什么仁德君王,但一定不会让你再像今天这样失望。”
君威如天威,崔首乌跪伏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老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呵呵”
赵正走出静泉宫,里面沉闷的环境不适合君王久待。信步游走,少时赵正便走到秦宫最高的阁楼上。说是最高也不尽然,因为咸阳宫正殿尚比它高出半尺。
登高远眺使人心旷神怡,难怪孔夫子好登山,曾言登泰山而小天下。站在高处,的确能把握低处看不到的事。
“秦国,秦王”
赵正咂咂嘴,微笑道。
“他在骗你。”
突兀地,一个舍人跟在赵正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崔太医在骗你,他那样做也是为了高位。秦国,秦王早就是你的,一直是,只是有些人没有看清。”
“是你!”
眼前舍人赫然是失踪良久的郑高,他逃出河北郡后一路西行,来到咸阳后凭借身体残疾,顺理成章当了秦宫内宦。
郑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被叠成一个小方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上千个名字。
“秦宫被收买的人,宫女、内宦,还有太医,共计一千零八十九人。”
“你这是……”
赵正没有伸手去接名单,疑问郑高何意?
“投名状吧,跟马老大他们学得,老主子靠不住,寻思着投奔你这个新主子。
怎么样,礼物的分量还可以吧。”
第211章 秦王不好当
最早人类组成部落,后来生活范围扩大,组成部落联盟,上古五帝时期是联盟发展期。总首领的权力不断扩大,各地由推选自己人到听从中央任命。
权力就这样一步步成长,最终夏启建国,王权成型,首领成为天子,可笑的是继任首领也是天子。父子几代都是上天的儿子,岂不是成了兄弟。
伦理最先被权力腐蚀,之后便是忠诚、仁义等等一系列人类美好品德。
子楚薨了,秦宫一片缟素,按照惯例赵正亲自主持他的葬礼,沉重的麻衣孝袍穿在身上,但赵正毕竟穿越而来,与他没有多少感情,因此只是面色沉沉以示哀痛。
“虽说贼老天把我弄过来是接你的摊,但我仍要感恩你将我当作亲子对待。”
赵正重重叩首,回想到子楚临死前对他说得那番话。
夜一如既往的晴朗,并没因有个君王将逝呈现阴雨沉沉的压抑,在恼人的蝉鸣声中,赵正急匆匆赶到静泉宫。
子楚醒了,最后弥留之际醒来,靠在床榻上笑着向赵正招手。他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红光,眉间一缕灰气盘旋着似乎随时要散开。
“政儿,你长大了。”
这是子楚说得第一句话,话音刚落,眉间灰气散开一片,笼罩半个额头,子楚神色一下子颓萎。
回光返照,几千年都未曾解释清楚的奇特现象。但有一点众所周知,经历回光返照后必死。
在一瞬间,赵正也不知怎地,“扑通”跪倒在地,抓着子楚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孩儿明白,父王您不要说话,高府令快传太医。”
眼泪鼻涕糊了赵正一脸,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回忆不起来的,只知道一个劲流泪,让高要找太医来。
“别费劲了,为父要死了,秦国就要交到你手上,切记不要辱没祖宗基业,令我大秦蒙羞。”
“咳咳咳”
子楚在与死神赛跑,他用最快的速度交待后事,昏迷多日的肺供不上气,使他咳嗽连连,半个脸色呈现出死人的灰白。
“寡人……寡人时间不多了,你要好好记住寡人的话。蒙骜是你岳丈,可委之兵权,但切忌外戚干政;赢木是你王叔,忠心耿耿可托付重事,然其才略有限,不可偏信……”
子楚费力地抓住赵正的手,瞪大眼睛说道:“吕不韦狼子野心,我儿要铲除之,切记,切记……”
“呃……嗬……”
死神终究追了上来,子楚像是被他掐住脖子,张大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
“嗤……他……信……别……”
脖子一歪,没说完最后一句,眼睛略有不甘,但嘴角微笑一只手扶在胸口,一只手似是要指着老天。
“父王驾崩了”
赵正轻声说道,可身后并无动静,高要像是没有听见,低头站在原地不动。赵正注意到他一直挺立的肩膀此时塌了下去。
君臣父子,但是国君逝世又有几个臣子能像失去父母一般哀伤。难怪后宫阉宦掌权不绝,家天下君王为父,真正将君王当家人恐怕只有这些朝夕相处的阉宦。
“高府令,父王驾崩了,安排下去吧。”
高要默不作声转身走出宫门,身子一瞬间挺直,高呼道“王上驾崩了,王上驾崩了。”
高呼两声,声彻宫宇,高要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向后栽倒。
“哼,忠臣?”
赵正看着背后跪拜的百官,面上虽带着泪,衣摆却很整洁,拜祭大行秦王竟还注重朝仪。
昏迷后又醒来的高要,第一件事从床头暗格掏出一摞书信和一个小瓶,在秦宫忙着挂缟素时匆匆离去。这个伺候子楚十几年的老宦官真将子楚当成家人,虽说他在位时没有多大荣耀政绩。
“跪”
礼官指挥着众百官向子楚遗灵叩首,赵正瞧瞧抬起头,盯着为首几个大臣的脸色。
蒙骜、王龁比子楚大一代,对这个不算昏庸也不算贤明的王上逝世很平淡,表现一般人的悲哀;赢木明知子楚被人动手脚导致昏迷却坚持不救,脸上挂着一丝愧疚,他隐藏的很深,但赵正目力出众自能看穿;最右侧的吕不韦,叩首时抬头悲哀,低头时嘴角微翘,看来他很得意子楚离世,对自己的阴谋成功很高兴。
及至黄昏,大臣们业已回家,大丧期间,咸阳禁止一切娱乐,天一黑便宵禁,整座城池静悄悄的。别人都走了,赵正还留着守灵,在他旁边跪着的是中公子成蛟,整个身子隐在黑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政儿,过来吃些东西吧。”
自子楚逝世,吕不韦倒戈,整个秦国敢这么称呼赵正只剩一个,嬴安的生母白姬,当然名义上她也是赵正的嫡母。
“多谢母后”
宫女将食盒放在地上,赵正就地跪坐吃起来。
“仲公子,哀家想单独与你王兄说两句,你可否暂且回避?”
成蛟佝偻着身子从黑暗中站起,咯咯冷笑道:“今晨到此刻,跟我说第一句话的人就是太后。
既然太后要与王上私下聊几句,臣就先告退了,不过臣放肆说一句,三弟在陇西造反,恐怕没有招安的可能。”
“不劳仲公子提醒,哀家没打算为那逆子求情。”白姬冷冷地瞪着成蛟,嬴安可谓是她的逆鳞,她为保全白家,主动化解恩怨,用白家效忠换来赵正认她为母,可这一番努力险些被嬴安葬送。
嬴安曾在陇西为将,手下不少将领出自白家,他起兵造反,当然少不了那些白家子弟的支持。
于是白姬陷入僵局,一边是赵正在咸阳日益稳固,一边是亲子陇西造反谋逆。
白家根基虽在陇西,但要成为超级世家,陇西荒凉非是福地,必须在咸阳扎根落脚。白姬在一盏茶后,将白里术召进宫,逼着他发声效忠赵正,并且将跟随嬴安造反的白氏子弟从族谱除名。
平安无事,证明白姬的决定多么正确。赵正此时还称呼她为母后,依旧尊奉她为太后。
等到成蛟离开,白姬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赫然记录着白氏所有底细,包括私兵、粮草,和暗中建立的城堡。
“王上明鉴,白家对王上已经毫无秘密,而且家兄请哀家带话,愿亲自带领白家私兵上阵讨贼,并妻儿老小一家为质。”
赵正拿着羊皮卷,他知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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