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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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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了。”
“是这样吗?”朱厚照本来是很自信的,可看着叶春秋一副笃定的样子,想了想,似乎也变得不自信起来。
其实在他的心里,邓健又臭又硬,还真不好抓什么把柄,他痛苦地道:“若是抓不到,就让刘伴伴去想办法。”
想办法,当然就是无中生有和莫须有了。
叶春秋听了,忍不住摇头道:“陛下可是忘了,他和陛下也是结拜过的啊。”
朱厚照怒气冲冲地道:“就因为如此,朕还只是罢他的官,否则,绝对要梃杖杖毙了他。”
朱厚照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带着几分寒意。
完全可以看出,邓健这一次真的把朱厚照惹毛了。
而且叶春秋几乎可以断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一次的事,怕只是一个导火索,这平时,只怕就没有少给朱厚照添堵。
就在这时候,朱厚照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了。”
“什么?”叶春秋好奇地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道:“朕封了你做鲁王,好像还没有给你这鲁王敕封一个长史,对吧?”
长史乃是王府的属官,按理,叶春秋属于属国之王,可不是藩王,这长史,可不是朝廷来敕封的。
可叶春秋是何等聪明之人,顿时就明白朱厚照的主意了,这家伙是想要将这烫手山芋扔给他啊。
霎时间,叶春秋脸都绿了。
虽然他很理解邓健,同时也肯为邓健说好话,希望朱厚照能够忍耐,可是这并不代表叶春秋喜欢在自己身边留一个‘爹’啊,卧槽,以后他日子还能平静吗?
叶春秋便忙道:“陛下,这万万不可,邓御史刚正不阿,朝廷正需要这样的人才,怎么可以让他屈就在臣弟的身边呢?”
“哎呀!”朱厚照很是决然地道:“朕的臣子,多的是,人才济济,也不多他一个,春秋,朕思来想去,你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在关外肯定有不少难处,现在,朕决心已定,就让邓健做你的长史,嗯,就这样吧,让他给你做一辈子长史。”
一辈子……
叶春秋张口欲言。
朱厚照哪会给叶春秋机会,顿时痛心疾首地道:“春秋啊,你也别忘了,这邓健,可是和我们结拜过的兄弟,自家兄弟,你也不肯让他留在你身边?朕这是要成全你啊,好了,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说了朕也不听,邓御史是个好官,这一点,朕深知,正因为是好官,朕才将他交给你,你那鲁国是百废待举,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相信你和这位好兄弟,一定会相处愉快的,岂不美哉?”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叶春秋只好艰难地把那想要说的话吞回去了,而且看朱厚照这架势,叶春秋想也知道怎么都不可能让朱厚照收回成命,叶春秋依旧微微张着嘴,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只感觉口里很苦。
朱厚照却是愈发的得意起来,这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了,自己当真是聪明啊,一下子,就将这问题解决了。
邓健的去向就在二人对话间解决了,君臣二人便又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头。
朱厚照的心思,其实都在他的船队上头,为了造船,他命人在泉州和松江、天津等地,督造海船,花费的银子确实不少,早就让不少朝中的百官,眼红了,为了操练水师,朱厚照特意下旨,让定国公在天津操练水师,这水师的人员,俱都是从前的备倭卫抽调,而今倭患已经平定,这各地的备倭卫,已经没有作用了,而今挑选了许多精壮来,足足一万多人,在天津卫水寨,日夜操练。
朱厚照就是这么一个人,但凡是有了兴趣的事,就拼了命去做,在他的暖阁里,许多造船和水师的资料,已堆了半个耳室。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还真是不甘寂寞
叶春秋一直都知道朱厚熜是个聪明人,可想到他们之前的瓜葛,突然来拜访,竟然还有事儿需要他帮忙,这就令叶春秋更加狐疑起来了。
偏偏朱厚熜这个家伙,说话总是慢吞吞的,说一半留一半,这种过份的谨慎固然没错,可是叶春秋却是不耐烦了。
叶春秋其实本就对朱厚熜没什么好感,自然更没有耐心和这朱厚熜继续故弄玄虚下去了。
他脸色一沉,便道:“世子,有什么话,还是但说无妨吧。”
朱厚熜看着叶春秋带着几分威严的脸,则是笑吟吟地道:“是有这么一件事,殿下可还记得前内阁大学士李东阳吗?”
叶春秋没想到朱厚熜会提起李东阳来,心里就更加警惕起来了,道:“怎么,这和李东阳可有什么关系吗?”
朱厚熜叹口气,道:“这个逆贼,他竟敢图谋不轨,实在可恨至极,父王与我,真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噢,倒是陛下,宽宏大量,免了他的死罪,只将他发配去了关外,想来殿下已经和李东阳见过面了吧。”
叶春秋点头道:“见倒是见过。”
朱厚熜便又叹口气,接着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上头,李东阳东窗事发之后,天下臣民,无不欢欣鼓舞,现在他虽能死罪可免,可既然被发配,也已形同死人了,不过似这样的恶贼,怎么会肯甘心呢?前几日,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书信,这书信里头的话,真是吓了我一身冷汗,本是想去呈送陛下的,可思前想后,又觉得不妥,最后想着还是先通报殿下的好。”
李东阳的书信?
叶春秋不禁感到更犯疑了,李东阳怎么这个时候会给朱厚熜寄书信?
李东阳在关外,已经被他控制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只是发配,并不是蹲大牢,想要寄出书信,倒也有可能的,当然,也会有可能被察觉的,这是一件比较冒险的事。
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这不是找死吗?
叶春秋没心思继续猜下去,便道:“拿我看看。”
朱厚熜点头,从袖里取出了书信来,送到了叶春秋面前。
叶春秋接过,大致地看了一眼,上头确实是李东阳的笔迹,李东阳的行文不错,曾经一直是叶春秋模仿的对象,所以叶春秋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稍一沉吟,又继续看了下去。
里头的字不多,却只一行书写着:“将死之人,身陷囹圄,还望殿下施以援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前头的一段话很好理解,无非就是希望朱厚熜能够救救他。可是后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却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你李东阳现在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李东阳来报答吗?你有资格吗?即便是将你救出来,那也是通缉的要犯而已。
而且重点是……李东阳为何修书给朱厚熜呢?
李东阳现在的处境,显然是决不能和任何人联络的,更何况他所联系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宗室,这形同于找死啊。以李东阳的狡猾,他实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除非……他对朱厚熜信任有加,又或者掌握了什么秘密。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朱厚熜肯定不会将这封书信公之于众,因为现在,李东阳算是惹麻烦了,叶春秋肯定会开始警觉,也一定会审问李东阳,李东阳若是知道朱厚熜出卖了他,接下来又会如何呢?
除非,朱厚熜心胸坦荡,觉得自己和李东阳没有瓜葛,于是将书信交了出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了,李东阳寄书信的目的,是相信朱厚熜不敢出卖自己,朱厚熜拿出书信的目的,却是认为自己和他没有瓜葛。
叶春秋呵呵一笑,道:“这个李东阳啊,还真是不甘寂寞啊,他想做什么?”
朱厚熜哂然一笑道:“这可就不得而知了,其实我心里也在奇怪着呢,思来想去,觉得该将书信先给殿下,让殿下来参详一二为好。”
叶春秋便眯着眼若有所思,须臾,突然抬眸看了朱厚熜一眼,道:“我在关外,也曾听到一些流言,说是此前,李东阳和世子私下有往来,是吗?”
朱厚熜立即道:“这是哪里的话,他当初是内阁首辅大学士,我们父子想要回到封地,倒也确实曾经巴结过他的,不过说到是什么私下往来,就太言重了。我们与他实乃泛泛之交,所以我也觉得奇怪,也不知道这李东阳到底故弄什么玄虚,这不,得了书信之后,我便立即找殿下商量着来了。”
叶春秋瞥了他一眼,又拿起书信看了看,心里的疑窦更深了。
这李东阳到底在做什么,又或者,是这朱厚熜有什么阴谋?
叶春秋顿了顿,道:“噢,那么世子可有什么猜想吗?”
朱厚熜想了想,道:“是不是这李东阳落了水,急着抓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是,他……他故意想构陷我们父子?鲁王殿下,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们父子二人,现在在这京师,地位实是尴尬,哎,有什么办法呢,可怜生在帝王家啊,可现在李东阳又来了这么一封书信,这不是故意想要将我们父子置之死地吗?这个老贼,实在可恨啊。”
叶春秋只呵呵一笑,道:“是有这个可能,世子,这书信,我留着了,到底孰是孰非,我自会查清楚的。”
这话是对今儿这件事的一个结论,可更多的意思,分明就是送客了。
朱厚熜是聪明人,自然是听出了叶春秋的意思,倒也识趣得很:“那么,鲁王殿下,我告辞了。”说罢,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带着些许尴尬地道:“此前我们父子与殿下有一些误会,自然,这是我们父子的错,望鲁王殿下大人有大量,万勿见怪才好。”
叶春秋对于他的‘请罪’,心里当然是无动于衷的。
叶春秋倒没有给他冷脸,只是点点头道:“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朱厚熜这才从容地告退了出去。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疑窦重重
叶春秋等朱厚熜前脚一走,脸色显得阴晴不定,立即让在外头时候的下人将叶东叫了来,道:“立马去请人将这书信核验一遍,看看这里头的到底是不是李东阳的笔迹,将孙义臣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叶东从叶春秋的声音里听出了慎重,连忙点点头,接过了书信,便匆匆去了。
叶春秋口中的孙义臣,乃是叶春秋那小内阁的少学士,现在小内阁有三个学士,唐伯虎作为首辅,此番叶春秋入京,唐伯虎留在了青龙打理繁杂的事务,这孙义臣,则是跟随着来,为的就是随时在叶春秋身边,帮助打点一点军政上的事。
孙义臣一听叶春秋的召唤,忙不迭的来了,行了个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叶春秋想了想,道:“修书给青龙那儿,李东阳要严加看管,他的一言一行,都要死死的盯住,等我回去之后,要了解一切,还有,查一查他是不是曾修了一封书信,这书信里头走的是什么途径,是谁为他传递的,一定要查明白,而后快马加急地奏来。”
孙义臣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件不起眼的事,不过他是谨慎性子,毫不犹豫地颌首道:“学生这就去做。”
安排好了这一切,叶春秋的心绪却依旧没有放松,反而心里更加狐疑起来。
还是觉得不对,李东阳修这么一封书信,怎么都令他觉得有点儿像是故意自乱阵脚,而朱厚熜却跑来检举,这就更加疑窦重重了。
叶春秋心里更多的认为这是一封伪造的书信,若是这样,这事儿倒是好解释。
可一个时辰之后,叶东拿了书信回来道:“殿下,查明白了,请了几个老先生,一一来对笔迹,都说这绝不是摹的行书,绝对是李东阳亲笔所修的书信。”
叶春秋眉心一沉,点了点头:“噢,知道了。”
对于这件事,叶春秋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了,特别是在确认了这就是李东阳亲自所写的书信后,因为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看来想要揭开谜底,李东阳才是突破口!
既然现在是难以找出答案的,叶春秋反而将这事放了下来,沉吟片刻,转而道:“厂卫那儿,一直都在盯着那兴王父子吧?让他们再盯紧一些,我总是觉得有什么蹊跷,可问题出在哪里,却又一时说不清楚。”
叶东点了个头,表示明白。
这几日在京里,因为气氛紧张,所以叶春秋消停了一些日子,不过邓健即将出关,成为他的长史,却还是让叶春秋大为头痛了一阵子。
要知道,这家伙是个较真的人啊,作为长史,其实就相当于是大管家了,自己该安排他做什么才好呢?难道将他安排在鲁王府里?
天哪,邓健不得要折腾死他?叶春秋觉得还是杀了他比较痛快!
邓健这位老兄,完全是属于可以远观不可亵玩之人,远远看着,会被他的风骨而产生敬佩之心,可离得近了,这就是造孽了。
对于这件事,宫中像是唯恐中途再有声辩,手脚非常的快,已经下了条子到了内阁,突然发出了这个任命。
而内阁那头呢,几个大学士都是松了口气,他们难得的非常默契,谁也没有人反对。
是呢,大家都晓得这位右都御使太能折腾了,真是要吃不消啊,甚至连谢迁也什么都没有说,怕也是有点儿对这个门生有些发怵了。
接着内阁下条子到了吏部,吏部上下,个个都眉飞色舞的,仿佛要过年一样,那清吏司的官员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便算是做主了。
好事儿啊,这个家伙太能折腾了,完全就是个逮人就骂的主,生活作风的事他要管,家里的亲戚的事他还要管,至于其他一些事,他还是要管。
动不动就指着人的鼻子破口痛骂,朝中可是不少人都折在他的手里。
更可怕的是,这个家伙,他还认真。
若只是喜欢骂倒也罢了,被骂一顿也没什么,可一旦他盯上了谁,便一根筋一样,非要搜罗证据,还坚持到底那种。
不知多少人遭了他的弹劾,即便是有关系的人都救不了。
没法子啊,你恩师再牛叉,再如何肯护着你,可一旦你被姓邓的盯上,若是这件事就这么压下来,那姓邓的,就是找你恩师的麻烦了,谁碰到这样的人都得退避三舍,实在是招惹不起。
比如那吏部天官有个外甥,就在工部做官,就这层关系了,那工部的外甥被邓健弹劾,吏部天官居然都不敢不去保,就怕连带着自己也惹祸上身。
这个任命,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宫里和朝廷里,每一个人都像松了口气一样,纷纷表示了邓大人此番谋了高就,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不过……中途还是出现了一个麻烦。
因为王府的长史乃是正五品。
而现在的邓健,却是右都御使,是都察院的长官,妥妥的正二品。
一个正二品的右都御使,却是调任去当一个五品官,偏偏人家没有过失啊,一个没有过失的人,这样所为,不就是贬官了吗?
这说得过去吗?
所以吏部这儿,虽然表示了坚决拥护宫里和内阁的决定,却还是不敢大意。
这事儿啊,想要圆满,还可不容易,若是程序上出了什么纰漏,倒是事情功亏于溃,这吏部上下的人,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要慎重,不但要办事,还要将事情办的稳稳妥妥,怕就怕引发那邓健的不满,说不定就要夜长梦多。
虽然很多人不爱和邓健打交道,可是并不代表不会有一些‘正义’的人为邓健抱不平,若是邓健也觉得委屈,要闹呢?
找这邓健的过失,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人想在邓健身上挑刺,可是偏偏,这家伙租在一个破庐舍里,没有仙鹤车,也没有什么仆从,两袖清风,公务上,也都是照章办事,半分的纰漏都找不到。
找不到错误,怎么贬官?可是不贬官,又怎么能顺利地丢到关外去?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特么的门神
让邓建去做叶春秋的长史,看来是众望所归,可实际上就有些难办了。
因此,朝中特意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廷议。
台面上,讨论的是福建布政使司土人谋反的问题。可实际上,这土人生乱子,可谓是隔三差五,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没有讨论的必要。
反而是右都御使邓健的去留,牵动着许多人心。
其实要怪,还真得要怪那李东阳,归根到底,得是追缘到李东阳的身上。
为什么?
李东阳这个谋反分子,当初为了对付宗室,可谓是费尽心机,居然把邓健拉到了都察院。可结果怎么着,太坑了,官不聊生啊。
偏偏这个人虽有些犯众怒,可生活作风上可谓是完美无瑕,至少你在他的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错误。
对一个这样的人,贬官不可能的,只能是高升,否则,朝廷有什么威信可言呢?
那至少,也得是个尚书啊。
问题又来了,这家伙若是尚书,哪个部堂也得遭殃啊,去了吏部,第一件事就是汰撤冗员;去了礼部,他高举出克己复礼的大旗,更加糟糕;去了工部,若是吹着曲儿去查查帐什么的,多少人不能活了?去了刑部更惨,一旦要查什么冤狱,这妥妥又是一个包拯在世,天知道下一次斩的是哪个驸马爷;若是户部,天下的钱粮都在他手里,以后谁敢从他手里抠得出钱来?
真是人神共愤啊,这不,陛下要将他送到关外去,这简直就是挽救了众大臣们,大快人心啊,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怎样好好地送这位邓御史去关外了。
此次,叶春秋也以鲁王的名义,参加了廷议。
可巧的是,路上就正好遇见了邓健,邓健的脸色显得很糟糕,见了叶春秋第一句话就是:“春秋,我觉得朝中有奸臣想害我。”
叶春秋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谁敢害你啊,邓大哥,你是特么的门神啊!
别看这满朝的文武,官官相护者有之,要钱的有,要名的也有,想升官的有,你说他们心思坏,叶春秋也是相信的,可要说他们敢跳出来跟你这右都御使死磕,叶春秋是怎么都不相信他们有这个胆。
倒不是说大家都怕你邓健,重点是跟你死磕了,也没什么好处,而你这家伙,就属一碰就激动的那种,动不动就摆出同归于尽的气势,天下人都有小辫子,唯独你邓健没有,天下人都怕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唯独你邓健不怕,天下人都趋利避害,唯独你邓健没这个本能。
害你?呃……你想多了吧。
虽是这样,叶春秋还是关切地看着道:“邓兄,什么奸臣?”
邓健冷笑一声,道:“近来我手里有十几个弹劾的人,正巧,就有人想将我调去关外了,你说,这不是居心叵测吗?外间都流传这是陛下的主意。陛下懂什么,还不是被身边的人给怂恿的,春秋啊,真是细思恐极啊,你想想看,陛下身边的人有谁?”
叶春秋不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我?”
“不是你。”邓健带着职业特有的敏感,一副很专业的样子道:“可能是刘瑾,又或者是其他人。他们这是想要构陷忠良啊……”
他说这个时候,眼露寒光。
叶春秋只好道:“别想这么多,且先看看。”
他当然是知道原因的,却不能把朱厚照对他说的话转告给邓健,太伤人了。
或许在邓健眼里,自己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所以自然而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认为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他,可是他这一根筋的性子,未尝不是他的弱点。
邓健坐在叶春秋的车上,随即转移了话题:“还有一件事,有一些读书人,确实是过份了,居然放火烧了你的宅子,我听到消息之后,也很是担心,可是……这一次抓了如此多的读书人,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叶春秋自然是知道在这事上没办法跟邓健说道理的,就怕说下去,估计今儿还没到宫里,这位邓兄就先跟他磕上了。
对此,叶春秋很干脆地含糊道:“邓兄,这是厂卫办的,与我无关。”
邓健不由叹了口气,道:“读书人固然有千般的不是,我也知道许多人是为了谋私利,他们虽是振振有词,其实也没几个真正将百姓放在眼里的,可是……这样打打杀杀的,太有辱斯文了啊。”
接着,他开始惆怅起来。
叶春秋很聪明地选择了一副不明就里之态,接着来便默不作声。
等入了宫中,邓健万万没想到,今日来廷议的大臣居然来得这样早,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和平时廷议,完全是天壤之别,居然一个不落的,都活蹦乱跳的在这儿等候多时的样子。
就连经常廷议时,不见踪影的陛下,今儿居然也来了,正襟危坐地坐在御座上,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每一个人都总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邓健和叶春秋行了礼,各自到了班中去。
王华咳嗽一声,便开始启奏起了福建布政使司的事。
其实这事很好办,几乎每年总会有土人为祸的,无非就是进剿和招抚而已,朝廷有既定的程序,其实按章办事就可以。
接着,又有户部官员启奏道:“陛下,云南鹤庆、赵州、永宁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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