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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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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自然也不会埋没了你爹。”
叶春秋唯唯诺诺,感觉汗毛竖起,这师母不去做保险业务员,实在是可惜了。
……………………
北京紫禁城。
南方虽是细雨绵绵,这儿却是天干物燥,眼下才堪堪入夏,天气倒也不寒不热,刘瑾陪着天子去拜见了太后,便要去司礼监里当差。
他新近调去了司礼监,如今权势已越发大了,心里没得意多久呢,便遇到了诸多的麻烦,比如内阁的诸公,除了那个焦阁老之外,其余人大多都对他敬而远之,尤其是那谢迁,更是横眉冷对,像是杀父之仇一样,这让他有些提心吊胆。
他终究只是个小伴伴出身,固然是随着太子登基,从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许多事还显得稚嫩,若不是总有焦阁老在背后提点,都不知翻了多少次船了。
好在这时候的刘瑾,随着一次次的磨砺和洗礼,比当初要稳重了不少。
到了司礼监,他刚刚坐定,那干儿子刘欢便在外头探头探脑了。
咳咳……
刘瑾伏案,提着笔一副很热衷于案牍之事的样子,毕竟身份大有不同,外间都流传,那内阁学士叫宰辅,而司礼监秉笔太监呢,则是内相,这么说来,自己也算是宰辅,和内阁那些学士平齐了,自然也要有那么点儿端正的态度出来,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一听刘瑾的咳嗽,刘欢便连忙进来,道:“干爹方才又去陪驾了?”
刘瑾却懒得跟他说闲话,拿起一份通政司送来的奏疏,冷冷的看着,一面道:“有话捡重要的说。”
刘欢便立即嘶声道:“干爹,儿子本来不敢来叨扰的,实在是……实在是……有人欺人太甚了哪,那些个读书人,真是看咱们好欺负,是把咱们当猪狗一样任其****,儿子查到,江浙那里,许多读书人都在痛骂干爹和儿子,儿子咽不下这口气啊。”
一听到有人痛骂自己,刘瑾很冤枉的抬头,最近自己没招惹什么事啊,怎么又闹出事来了,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我每日待在宫中,好好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司礼监里批红难道就不辛苦吗?
他立即面目狰狞起来,厉声道:“是谁,是谁这样大胆?”
刘欢一脸义愤填膺,道:“还能是谁,是那叶春秋呗,上次干爹在那儿吃了姓何的亏,连带着干爹在天子面前都说叶春秋的好,他现在了不得了啊,中了解元,顿时便目中无人,更加不把干爹放在眼里了。”
一面说,一面将他抄录来的一行短诗呈上,道:“厂卫那儿,最新截获的,这叶春秋作了这诗,在江南很是轰动,厂里的密报说,现在江南的读书人,是人便在那说,下面没了,太监了,你看,干爹,这叶春秋是写了诗来跟咱们对着干啊,这是摆明着不把干爹放在眼里,把咱们不当人啊,咱们自小净身,已是饱受其害了,现在他作诗,不知这诗中写了什么,估计大抵就是骂我们的,干爹,下面挨了一刀也罢了,他……他还往伤口撒盐,这是二次伤害,是……”
刘欢说到激动,眼眶都红了,绝对是二次伤害,而且肯定骂得很难听,虽然刘欢不懂诗,可是若不是骂人,为何满大街的人看了诗就说下面没了。
卧槽,爷我下面没了就怎么你了,下面没了就不是人吗,往往后头还要加一句,该死的太监,我去。
我怎么就该死了,我没招你惹你吧。
所以说读书人最坏了,更坏的就是那个叶春秋,干爹前些日子,虽然满腹的委屈,可还当着天子的面说他的好话呢,好嘛,世风日下,良心坏了,你居然还写诗骂人。
刘瑾气得一口老血要吐出来,忙是接过写了一行小诗的纸,显得怒不可遏,他看着诗,眉头深锁,脸色更加凝重。
刘欢微微抬眸看他,见干爹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不由想,若不是我来禀奏,只怕干爹挨了骂,还蒙在鼓里呢。
正在此时,却见刘瑾一脸肃杀之气地朝他招手:“你来。”
这是干爹有所训示了,是不是立即命厂卫去杭州拿人?
想到这里,刘欢精神振作,徐徐上前,道:“请干爹吩咐。”
刘瑾却是直接抄起了砚台朝他头上砸去。
砸的一声,砚台砸中了额头,刘欢这是饱受第三次伤害了,顿时疼得嚎叫,捂着头在地上打滚起来。
“混账!”刘瑾的声音在司礼监里咆哮:“叫你多读书,咱平时是怎样教训你的,多读书啊,这诗,你看不明白,你也好意思做咱的儿子?你这搬弄是非的蠢材!叶春秋是在骂咱吗?你连人生若只如初见都不懂,连这都看不明白,你还自称自己在内书堂读过书,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看看这诗写得多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活着就好像秋风一样,一阵风就过去了,不是有句话叫做白驹过隙吗?蠢材,就是说人生苦短,人活着就是愁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蝴蝶效应(第九更)
刘瑾看着既痛又不敢言的刘欢,怒气仍未消去,继续骂道:“你这只知道吃喝的孬货,这样的意境,你竟然不明白?”
一通训斥,刘欢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原来这不是骂干爹的诗啊,他虽是疼得厉害,却赶忙趴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是,是,儿子知错,儿子给爹丢人了。”
刘瑾站起来,把头扬起,仰角四十五度,双手负着,幽幽叹口气:“看了这首诗,咱很惆怅啊,人生苦短,这诗的意境悠远,非比寻常,这让咱想起咱的人生,自幼清贫,不得已净了身来,在这深宫之中打小就被人欺负,也真是天幸天子圣明,让我在他左右为伴,总算……有了这么点儿出息,可是咱看到了这诗后头那一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是故人心易变’,就不禁恍然大悟,噢,原来想要人生快乐一些,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你看看,等闲变却故人心,这写的多好,叶春秋和咱不对付,咱也瞧不上他这酸溜溜的读书人,可是咱不是那种看了跟咱不对付就使劲作践人家的人,咱心胸开阔着呢,他这首诗,很好,去寻个人,将这诗抄写一下,装裱起来,就贴在咱的公房里,咱要每日抬头看着这诗,好教它时刻提醒自己,人生苦短,所以做人要改善自己的心态,这样才能快乐满足。”
刘欢连忙说:“是,是,儿子这就去办。”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
刘瑾眼眸深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便又坐下,叹口气,这样的蠢材,自己居然都留在自己身边,真真是教人操心。于是心里又开始惆怅,便想起了叶春秋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刘瑾便裂开嘴,笑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
春意终于被随之而来的酷暑取而代之。
叶春秋父子的庭院里,便连那颗本是生机盎然的槐树也变得软绵绵的没什么生气。
叶春秋躲了一阵,外头的议论总算是渐渐平静下来,读书人总是一阵风的,骂了一阵,累了,便又开始钻营起来。
现在太白诗社很火热啊,据说那太白诗社的第三版要出了,现在正在收稿,而今这太白诗社如此兴旺,简直到了洛阳纸贵的程度,那里头的文章和诗词,除了叶春秋那妖孽的半截诗,其他的虽也算是精彩,却也不算是什么绝伦,许多人甚至心里想,若是自己来写,只怕也未必就输他们,哼哼,这种文章毕竟不是考试,考试是有时间限定,考的是你的急智,当然运气也在考量范围之内。
可是太白集里的文章就不同了,完全可以反复的雕琢,灵感一来,好生的动笔,写完之后,再寻一些亲友去润色一下,怎么都不会比你差吧。
很惆怅啊,一群生员的文章现在都火了,小小的宁波秀才都可以靠太白集出名,还有流言,说太白诗集里有一篇文章是宁波的一个二等增广生所作,这种货色从来都是一文不名,在宁波诸生里也不过是不上不下的水平,到了杭州,那更就是渣渣一样的存在了,可人家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将自己一篇文章刊载在了太白集里,这下子是真的火了,据说他家的亲戚都觉得他这是光宗耀祖,毕竟是驰名江南哪,于是乎,直接摆了几天的流水席,而今也跑来了杭州,居然还拜在了鹿鸣先生的门下学习制艺。
啧啧……鹿鸣先生广收门徒,大家是知道的,这位老先生也算是杭州赫赫有名的名士之一,能拜入他的门墙,其实也并不太容易,多少人挤破头呢?
一个小小的宁波二等增广生,连乡试的资格都未必有的人,凭什么就成了鹿鸣先生的弟子,还不是因为那篇文章被鹿鸣先生看重?
如此一想,大家虽然骂叶春秋欢快得很,一些人就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读书人是如何心口不一了,那诗社的社长陈蓉已经和杭州的举人刘文明谈妥了,刘文明成为了诗社的杭州督导,如今已经开始带着一群小伙伴广收门徒,不少人都是呼朋唤友,纷纷要加入诗社。
只是这加入诗社却是有条件的,即加入了诗社,需要交纳太白集的期刊钱,也就是说,太白集每月出版一版,你们要进来,每月得花钱订购太白集。
加入的社员越多,保底的印刷量就越大,而印刷量越大,就意味着太白集传阅的人更多,影响力越大;影响力越大,社员自然也就更多,这是一种循环,将太白集与社员捆绑在一起。
这对于许多生员来说倒不算什么,就算不加入,说不准太白集也要买的。
也有一些生员,其实并没想入伙的心思,自己也不想靠着写文章成名,不过读书人嘛,总是喜欢与同乡和同窗、同年的名义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在这个小圈子里,大家都在谈论学社和太白集里的文章,有拿出来这一刊某某文章来夸赞的,也有跑来叫骂的,不一而足,可是你若是不进去,连朋友都没法做了,没法儿沟通啊,人家说的东西,你又不懂,于是乎,又有许多人被各种人情和其他缘故绑架了进去。
不过是每月三百文而已,其实对于生员来说并不算贵,虽然穷书生也有,可是绝大多数能读书的人,家境还算殷实,这点小钱也拿得出。
更不必说广大的童生了,若说举人、生员们进去,自然有他们的企图心,可是那些个童生们拼了命往里头钻,这就涉嫌到了装逼的成分,你看,我和解元公在同一个诗社呢,里头几十个举人,连秀才都有几百上千个,我和他们现在也可以做朋友了。
陈蓉********都扑在这上头,竭力在各府物色一些督导,又拼命吸纳成员,同时又和那王方商议着在杭州建一个新的印刷工坊的事宜,早已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互利互惠(第十更)
王方已在杭州选择了一处地方,而后又开始重金招募匠人,忙得不亦乐乎,他家几代人都是经营这门生意的,所以虽然千头万绪,却也没出什么岔子。
王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位叶解元,总觉得那位叶解元不简单,而今长期驻留在杭州,据说那位叶解元现在是闭门不出,便觉得自己理应去拜访一下。
那位才是诗社未来的正主儿啊。
诗社的结构,他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是陈蓉带头,实则却是五个核心内部讨论形成共识之后再确定方向,而叶家就占了两席位置,几乎等同于,没有叶家的同意,诗社的任何决定都可能会被推翻,更何况,许多社员都是冲着叶解元去的,他毕竟名气最大,号召力惊人。
只是要去备什么礼物却是让人头疼,他倒是偷偷问过了张晋张举人,张举人的话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呀,带礼物,不必带什么礼物的,他好吃,聚宝楼,你还记得吗,订桌酒席,让人送去,保管满意。
王方甚至觉得,张举人这是想要坑自己。
不过想到叶春秋那大快朵颐的样子,王方决心试试。
平时的时候,王方也只有清早才有时间,所以卯时不到,便跑去那聚宝楼做好准备,接着便坐着藤轿按照张晋所说的住址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很幽静,远处便是西子湖,此时晨曦洒落下来,使西子湖的湖面波光粼粼,清风徐来,使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王方心里失笑。这位叶解元倒是很会挑选地方。到了门扉之外,这儿只是用栅栏围成的庭院,本来他想叫几句,好让主人出来,谁晓得在这东方不过翻起鱼肚白的清晨里,透过栅栏,便可看到里头传来郎朗的读书声,读书的声音很雄浑,字字圆润,不像是叶春秋的声音,那么势必是叶父了。
如此用功,倒是很难得,毕竟叶父年纪大了,中了举人,还如此勤学,这就难怪他能名列乡试第三了。
倒是这时,他突然看到眼前银光一闪,却是见一少年持着短剑在阳光下宛如龙腾一般飞舞,少年步伐稳健,只是瞬间,便踏了十几步,或进或退,左挪右闪,手中的短剑更是银光闪动,看上去杂乱文章,却仿佛又有规律可循,只顷刻间,便已连连刺出,那银光的寒芒挥洒出来,教人看得心里发毛。
王方是走南闯北的商贾,自然有所见识,心里依然咋舌,这小解元,居然是剑术大师,他这是什么剑术,竟闻所未闻,似乎比寻常所见的更加犀利了许多,而且狠厉非常,这小子怕是没少用功。
于是他便咳嗽,推开柴门,叶春秋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手中的短剑却没有停滞,口里道:“兄台少待,等我两柱香。”
如此舞剑,对于体力的消耗极大,一般人只需舞动半柱香不到,只怕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可是看叶春秋汗雨下的样子,只怕已经练了四五注香的时间,可是这叶春秋说话的时候,居然并不见气喘,就仿佛和平时闲聊一样,只是嗓子有那么一丝低哑而已。
倒是里头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叶景走出来,不由嗔怪道:“春秋,有客人来,你还练剑?”
王方抿嘴笑了笑,道:“令郎非常人也,看他练剑,也是赏心悦目,无妨。”
叶景便请王方进小厅里,给他奉了茶,说了几句闲话,等过了两注香,叶春秋才浑身湿漉漉的进来,朝王方作揖行礼道:“怠慢了王先生,恕罪。”
王方忙是站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解元公,自己不过是低贱的商贾,哪里承的起他的礼,起身避让之后,道:“叶解元客气了,叶解元练剑有多少时候了?”
叶春秋道:“有一年了。”
王方惊为天人道:“实不相瞒,我也有个练剑的朋友,足足练了二十年,可是瞧他舞剑,却远不如春秋这般凌厉。”
叶春秋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自己的剑术理应比寻常人高明许多,而且时不时可以从光脑中搜出一些方法来弥补自己不足,再加上平时虽然还要行书,可是行书练的是手腕,而剑法对于手腕的灵活以及力道的需求也是极高,恰好两相得宜,或许,自己真的挺厉害的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接着大家坐下喝茶,王方说起自己在杭州开印刷工坊的事,而今在大肆招募能工巧匠,这一次有了太白集,使他终于不再局限于宁波,打算在杭州来做买卖了。
毕竟杭州乃是江浙的核心所在,能工巧匠更多,太白集印刷出来,想要分散供货到各府也便利一些。
叶春秋对此很是支持,他沉吟了一下,道:“有些话,春秋不知该说不该说。”
王方忙道:“叶解元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虽然叶春秋年纪小,可是王方绝不敢轻视他。
叶春秋笑吟吟的道:“王先生有没有想过,现如今太白集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王方却是微微愕然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优势,当然是太白集和太白诗社的影响力了,当然,也少不了叶春秋的名气。
只是这些任谁都能想到的事,叶春秋要的绝不是这样简单的答案,王方忙道:“还请赐告。”
叶春秋呷了口茶,嗯,老爹坐在边上,听自己像小大人一样说这个,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人既然来了,还是说几句正事为好,叶春秋道:“太白集最大的优势在于销量,而这,才是重中之重。”
销量……王方总觉得这个小大人清澈的眼眸背后,有一种不可忽视的东西,这小解元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没有打断叶春秋的话。
便听叶春秋继续道:“书刊的印刷,我是略知一二的,因为要校对,要拍活字,还要上墨印染,本质上,一本书刊印出来,很不容易。现在市面上的书,大抵都是几百的销量,再多,也不过上千本。王先生,我有一句话想问,是不是一本书印刷得越多,作价越低?”
第一百九十四章:我家有一女(第一更)
王方毫不犹豫的点头,他终于知道叶春秋不是说大话,这个小子,居然还当真知道印刷业的门道。
叶春秋所揭露的,是书刊一个实质问题,打个比方,若只是印一本书,可能花费的钱是一百两零一百个钱,可是假若印一百本这样的书,花费也不过是一百一十两而已,因为印刷真正的成本不在于纸张和墨水,而是雕版的活字,这是前期的成本,所以某种意义来说,可能印一本书需要一百两,这是天价,可是印一千本书,自然不可能是十万两纹银,却只需要两百本就足够,如此一来,前者的成本是一本百两纹银,后者的花费不过是一本两百文而已,假若是印刷一万本呢?那可能成本就可以压到五十文了。
王方恍然大悟,印刷量才是真正的优势啊。其实这个道理,他懂,毕竟他做的就是这行买卖,只是平时没有往深里去想而已。
叶春秋笑吟吟的道:“那么敢问王先生,若是有朝一日,某个刊物,一期可以印五万呢?”
五万……
王方为之咋舌,他毫不犹豫道:“若是五万,势必可把成本降到二十文,且不说校对和活字,单说同样是采购油墨和纸张,一月进货一百刀纸和一月进货一万刀的纸的价格是全然不同的。”
就是这个道理,这叫规模优势,也就是说,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廉。
叶春秋抿嘴笑了:“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啊,假若有一天,太白社的刊物可以高达数万,这就意味着,我们的书籍即便是卖三五十文,照样有利可图,可是寻常市面上的书籍,便是卖三百文甚至是五百文都可能折本,王先生,这个才是我们将来的立身之本。”
想通了这一节,王方有了一种明悟,不错,三五十文一本的书,这意味着什么?销量越高,就意味着成本越低,成本越低,卖家自然也就越低,而同样的书,我卖的价格是你的十分之一,你还有活路吗?
一册书几百蚊,或许许多人会舍不得,可是三五十文,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人所接受了,同样是经义文章,我凭什么就要花费高十倍二十倍的价格来买其他的书,太白集价格如此低廉,就完全可以把其他的书籍彻底的碾压。
叶春秋眼睛看着茶水里的茶沫,慢悠悠的道:“一旦价格是别人的十分之一,这就意味着,江浙的书市里除了太白集,就再没有其他的书籍,所有的读书人想要出书,就需要借助太白集这个平台,便是连那些抄录书的人,只怕也要绝迹了。”
这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市场,因为书籍的销量居高不下,这就使得书的价格也随之高昂,因而许多人打了主意,你出了书,我便买下来,然后请人去抄录,这种手抄本也可兜售出去,说穿了,这就是较为原始的盗版。
价格若是能低廉,就连盗版都没有存活的空间了,你想盗版印刷?太白集印刷成本比你盗版的作坊价格还要低廉,你盗版了价格也是太白集的几倍,怎么卖得出去?至于你想手抄,从前书籍价格高昂的时候,你倒是可以花两三百文雇人花费几天时间抄录出一本书来,可是现在书价都三五十文了,你需要花费纸张和油墨,还有如此大的人力成本去抄书,你不觉得你是个逗比吗?
这就意味着,一旦盗版和手抄本的市场被挤压,太白集就有更广阔的市场,利用低廉的成本,形成某种垄断。
呼……王方哑然失笑,万万想不到,自己只想着怎么用噱头去增加销量,却是忘了,还有一种更为便捷的增高销量的方法。
叶春秋朝王方眨眨眼,道:“所以,第三版最重要的不是想尽办法挣银子,而是以最快的手段冲击销量,第二版太白集的价格是三百文,这个价格太高了,第三版先压到一百文,反正第三版的销量必定在万册以上,不愁没有销路,即便卖一百文,也定然不会亏本,若是销量在第三版可以冲高,那么第四版再继续压价,压到其他印刷的工坊没有活路为止,到了那时,那些印刷地巧匠,还有供应纸张和油墨的商贾,只能仰仗太白诗社的鼻息了,因为没有太白诗社,他们就难有活路,况且太白诗社是大量供货,同时也是大量的采购,从前他们的纸张是一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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