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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大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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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躲不掉,刘黄氏直奔他来的。
“婶子,这是有事啊?”武义挠头的打着招呼,对方的眼神就像打量猎物一样。
刘黄氏听了倒是破天荒的没有取笑,反而有些神秘的凑过来说道:“大兄弟,我这有孩子嚼馃,没点油水可不行,你要是能帮我弄只野鸡,我就给你一样宝贝,包管你受用。”
这刘黄氏水桶腰给人粗壮的印象,但是虚胖,武义没有拒绝,对于宝贝也没有太多想,只是嫂子家里也真有点空,多点也好,野鸡也多了,刚收了麦子,田里就有,要不他也准备明天动手呢,也算一举多得的事情,其实也有点小心思,希望这刘黄氏嘴下留情。
今天也是累到了,晚饭吃过武义就准备睡觉,没有娱乐时代的悲哀,索性今天没人打扰,三伢子本来还要逗留,被姐姐拉回去了。
武义是倒头大睡,一夜无梦,这次终于在嫂子起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天刚擦亮,刘吴氏惊呼一声,转过身细碎的穿着衣裳,而武义已经忙乎起来了。
“咋起这早,等我做好饭也不迟。”刘吴氏很欣慰的说道。
“做点事,等下回来吃饭。”武义拿着手里那根昨天就准备的,弯曲的木棍出去了。
时间刚好,正是野鸡出来觅食,手里的木棒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形似国外的回旋镖,比普通木棒更实用,丢出去后旋转快,打飞禽正合适。
因为没有被捕杀,田里的野鸡胆子不小,武义按照自己脚力,爆发下只怕空手都能抓到,野鸡不能持久飞行,但速度可不慢,为了省力,他悄悄的接近,一只公鸡一只母鸡组成的小家庭。
野鸡还是在田里觅食,也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但只是警觉,并不在意,但这次绝对意外,这次人类突然爆发速度飞快,野鸡被惊飞,公鸡慢了一点,闪电般黑影就横劈过来,立竿见影的掉落地上,在地上如同喝醉酒的转圈扑腾着。
武义直接扑上去,野鸡的挣扎还不小,但他随手一扭,惨叫也嘎然而止,只有一对翅膀做最后的抽搐。
“操蛋!”武义骂了一句,四周本来还有几群野鸡,但听了同类惨叫后都隐匿起来,也断了武义继续打猎的想法,还好不是空手而归。
刘黄氏眼睛尖的很,同时也笑得跟狐狸一样,手脚麻利,本来武义还想下次交易的,结果野鸡就落在她手里了,刘黄氏对这只肥硕的野鸡非常满意,再次出现,然后偷偷摸摸的送来了一样东西。
“婶子,你不会偷拿家里东西吧?”武义看着她动作,心里也犹豫,东西本来就没太放在心上。
“别张扬,拿着。”刘黄氏不由分说的就往武义的怀中塞,一个巴掌大的物件就放在武义怀中,怎么跟做贼似的?
武义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不合情理宁可不要,刘黄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不拦着了。
本以为什么东西呢,原来就是泥偶,还是一对,只是这做工太粗,拿不出手,这做工也肯定不是出自大家之手,本着怎么也是古董的心思,他又看了看底座,什么都没有,别说印章,就是个字都没有,就这还宝贝呢……
刘黄氏这次又给他奸商印象,怪不得鬼鬼祟祟的,还塞进衣服里,手一提,泥偶坏了,不是,是分开了。
“格格……”旁边有人止不住的笑了,就像下蛋的母鸡,是花氏,捂着嘴,忍不住了出声道:“憨货,仔细的琢磨,别当孩子玩物了。”
武义又看了看手里东西,虽然粗糙,但男女特征还是有的,还夸大的很,就这放在小学生眼前都不屑一顾。
但四周的人却完全不这样认为了,都想着这武大郎摔坏了脑子……
“武大郎!”一声熟悉的尖叫,接着肩膀一沉,耳朵传来剧痛,刘吴氏眼睛喷火的拉着他……的耳朵就往回走。
“嫂子,耳朵……掉了……”武义呲牙咧嘴的叫着。
身后自然是哄堂大笑。
又糗大了,武义受刘黄氏影响,没有想过古代的开放程度,这种东西被他拿在大街上仔细的看,别人眼里那是没救了。
刘吴氏就把他丢在院子里,吃饭也不招呼,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
武义也觉得荒唐,这事闹的,早知道他才不会触这霉头,再看手里泥偶,就更心烦,就要摔了。
“住手!”刘吴氏止住他,也抢过来,嫌弃的放进了柜子里,转身就瞪过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不吃饭,等下还干活呢。”
武义闷头吃饭,蛇肉浆糊粥。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刘黄氏收拾野鸡,幸灾乐祸的笑着,武义脸色就更难堪,大步走向杨场,决定以后绝不理会这老娘们儿,都说红颜祸水,这老娘们儿就是慈禧级别的祸害。
“你说,这武大郎是不是把脑子里男人那根筋摔坏了?亏得长得膀大腰圆的,这刘吴氏只怕要白高兴一场喽。”刘黄氏可没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自觉,要是武义在这里,肯定要破例,说什么都要收拾这个老娘们儿。
“这羽毛可真艳丽,正好要扎个鸡毛掸子。”刘黄氏得意的说着。
花氏嫉妒的看着刘黄氏显摆,眼红盆里褪毛的肥鸡,眼睛也转了转。
武义又是一天的转圈,头晕目眩,生产力低下,看着才不到三分之一的量,惆怅起来,这也太丢人了,偏偏他还无法改变。
武义感觉自己被同化的厉害,逐渐麻木起来,腰也挺的不直了,就在这时候,腰眼一痛,条件反应过来,但这不是部队了。
“啧啧……跟酱杆一样的直溜。”花氏好奇的说着,大家都有感觉到,这武大郎太板了,倒是她不认为,她想到还是未出阁时候,见过巡抚爷爷的阵仗,前面骑高头大马军汉就这样,比这些穷汉顺眼多了。
“花家姐姐啊。”武义打定心思,这次绝不招惹是非。
花氏上下打量着他,又是熟悉的感觉,武义顿时警觉起来,他开始怀疑,这就是她们的恶作剧。
“低头。”花氏笑着说道,同时也打开手里的一顶帽子,很普通又很怪,就像个小口袋一头扎起来,“见你没有帽子,就做了一个,本来头巾更适合,但得等你头发长好才行,戴上就不会那么怪怪的,像个和尚。”
短发大家也不奇怪,这年月有的人吃不上饭就进寺庙当和尚,也见怪不怪。
“你这衣衫也该换了,等过些时候,奴家为你做一身,别的不敢说,但女红我花雨儿可是整个镇西卫都知名的。”花雨儿得意说着。
清脆的咳嗽声传来,只是有些做作,花雨儿趁机又取笑道:“有人等着急了。”
武义心中的大男子主义乱跳,“肯定是晚饭好了。”
花雨儿笑得花枝招展,武义这点把戏真不够看的了,花雨儿又是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夜里小耗子也会跑出来偷吃,你来管管。”
武义感觉莫名其妙,我还能管老鼠偷吃不偷吃,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花雨儿看着消失背影,这才回神跺脚啐道:“呆子。”
第四章 招贼了
这两天接连出丑,回去了,武义与刘吴氏也没有说什么话,刘吴氏还生气呢,往常还给他铺好铺盖,现在就是丢过来,待遇直下,武义也只能嘿嘿傻笑,惹得刘吴氏没有好气。
躺在炕上武义虽然身体乏了,但却没有睡意,想到的就是自己真的怕是回不去了,今后该怎么办,豪气的想法有过,谁不想逆转乾坤,但不现实,他一个人只怕也做不了什么,首先还是改变自己的生活吧,至少要吃上没有麦壳的白面才是,又想到了那一大片的荒地,可比现有的竖笛多几十倍呢,放荒也是因为干旱,但这条恢河水量也不小,引水灌溉的话怎么也能开一片地来,就不用再担心粮食了。
这里肯定也不缺地下水的,打井也没问题,搞不懂这里为什么会不做,难道就甘愿受穷?明显不像,看来还有很多事情自己没有了解呢。
突然又想到了满清,大明很快就要倒了,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办?选择剃发留金钱鼠尾?他做不到,不免的烦闷起来,翻了一个身。
结果就惊动了刘吴氏,“你咋还不睡?”刘吴氏谨慎的问着,声音很闷,好像在被子里说话。
“就睡,就睡。”武义扫去那些胡思乱想,困意就涌上来了。
刘吴氏是躲在被窝里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整个身体都蜷缩着,结果就听到这武大郎细微的呼噜声响起,又好气又好笑。
这武大郎是说睡就睡了,可是她倒是睡不着了,想到的也是颇多,都是些女人家的胡思乱想,都是这个人害的。
刚要睡着,结果又有声音传来,刘吴氏没有害怕,也警觉起来,还不会是贼吧?但很快就摇头,家徒四壁,有怎么有贼呢。
“喵……”一声猫叫,刘吴氏也放心了。
但随后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猫叫,可是心烦,白天别让她看到,许久才消停,刘吴氏也稀里糊涂的睡了。
清晨,武义就睁开了眼睛,招贼了,这是他第一个想法,看了眼身边的嫂子,睡得正香,天色擦亮,但还是能听到细碎的声音,他悄声下地,查看究竟。
“是这个?”王怜儿细声问了一句,回应的是弟弟点头的动作,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做不好,回去肯定好好收拾他。
武义本来不想打扰的,但这缺油的门轴轻轻动就响,也惊动了院子里的不速之客。
是隔壁的丫头,长得很高,到他嘴巴这里,比男人都高,鼻梁挺翘,很符合后世审美观的,两个包髻挺可爱的,此刻也被吓到了,手里拿着的就是他昨天用来打野鸡的粗制回旋镖,两个大眼睛正滴溜溜的转。
墙头那边的二伢子急得要命,这次被抓个现形,这该怎么好?挨打他但是不怕,就是感觉丢人现眼。
武义也感觉尴尬,点了点头,结果这丫头就小兔子似的跑到墙那边,村子不大,每家院子都很小,这个就是公用墙,丫头身手敏捷,竟然爬上去了,武义还是第一次看女孩爬墙,挺好奇的。
砰……
前面动作都还好,但后面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如同石头般掉下去了,想想这娇滴滴的丫头,就替她心疼。
王怜儿再次站起来,衣裳乱了,连发型也乱了,一个包包头散开,狼狈的很,而且还恶狠狠的瞪过来,仿佛再说,都是你害的。
噗嗤……武义还是笑出声来。
王怜儿脸色难看。
“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武义刚解释但还是没有忍住笑声,拍了拍脑门。
王怜儿气呼呼的,干脆举起了小拳头,扯动手臂痛处,眼睛也疼的水汪汪的,都怪他。
武义不想她尴尬,转身去茅厕解决生理,等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丫头还在,咬着嘴唇站在那边,像是一直等着他呢,这丫头还要干嘛?
“有事?”武义对这个丫头印象还不错,或者感觉到她身上有一些熟悉地方,很像后世女人。
“教我。”王怜儿倔犟的指了指地上的回旋镖,她刚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因为二弟说就是用这个东西打的野鸡,但是她没有看出什么来,但又想吃鸡,此刻也只能求教。
“好。”武义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就是因为他太痛快了,让王怜儿准备的话说不出来了,这可是一门手艺啊,能吃肉的手艺,他就答应了?不过,她也不迟疑,双手搭墙,又要跳回去。
“走门,不怕又摔了。”武义无奈的说着,这丫头有点毛燥。
王怜儿有些瘸的走出来,很快就来到这边,武义已经打开门,看着她狼狈样子又想笑,王怜儿有些脑,也发现自己的发髻乱了,被他看着怎么都弄不好,干脆把另一边也打开了,满头凌乱,后悔刚才没有发现。
“其实,你可以把头发拢到后面。”武义提醒她,也就变成了古代的披肩发,熟悉的感觉。
王怜儿想起这次目的,也就出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武义一懵,随后想到她的意思,说道:“条件又一个,就是你还不合适学。”
王怜儿的脸色不好,感觉对方耍人,让自己来,竟然这么说,委屈的站在这里。
武义接着说道:“让二伢子过来,我教他。”武义并不是针对,只是感觉不合适。
“二伢子!给我过来。”王怜儿眼睛一瞪,对着墙喊着,二伢子露出头来,也要跳过来,武义都懒得提醒这对姐弟走门。
二伢子十三四岁,黝黑的小脸,个子不高,才到她姐的肩膀,倒是挺解释的,虎头虎脑的,翻墙动作灵活,凑近姐姐那边嘿嘿的笑着。
武义简单的说了一下回旋镖的刚体旋转力学原理,王怜儿没有走,他也不在乎,刘吴氏也起来了,今天她可起晚了,昨夜睡得晚,都怪那只猫。
“走吧,我带你去田里,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武义拍了拍眼中都是圆圈的二伢子,其实他也没有奢望他能理解,只是想说出来罢了。
二伢子顿时来了精神,刚才听得一塌糊涂,听到带他去打野鸡,也高兴起来,提着回旋镖就跟在他身后,兴奋的鼻头有点红。
王怜儿想了想咬牙跟上去,武义也没有在意,感觉这个女孩好奇心大,没什么大不了的。
“注意动作,慢慢接近,要是有风的话,就顶着风方向,野鸡等下的路线大抵回去这几条,所以要学会提前预判,有的动物动作快,你可能只有那一瞬间的机会,看我动作……”武义用不少时间给姐弟解释,然后亲自演示。
还是如昨天那般的动作,慢慢的接近,猛然的冲出去,野鸡慌乱的飞起,与此同时,回旋镖出手,黑色闪电劈中其中一只目标,干净利落。
二伢子比他还快的就跑过去了,兴奋的展示猎物,好像是他亲手打到的一样。
“下次要确定猎物死亡,哪怕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武义再次的提出来,这次也非常给他面子,一击必杀。
二伢子兴奋的点着头,眼睛亮得发光,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武义没有再出手,而是交给了二伢子去做,理论不等于实际,只有会用了才是自己的。
回旋镖对二伢子还是太重了,小两号的话更好一点,最好加工一下,毕竟他可没有武义的蛮力,不过他耐性非常不错,失败也不恼,这很重要。
武义也就不留下了,野鸡交给王怜儿,不是给她的,是要让她做,他和嫂子还要干活。
不到中午的时候,二伢子就把野鸡送来了,大半只的野鸡加上几个菜团子,不错,终于不用吃浆糊了。
二伢子又献宝的拿出了回旋镖来,收工不错,估计出自他爹的手,但却是王怜儿做的,出乎意料。
120度的广角,武义要求的不是那种玩具,是更有杀伤力的回旋镖,也不需要回旋,只要旋转速度快就好,二伢子兴奋的四处寻找猎物,让四周的野物遭了殃。
刘吴氏要晾晒一下剩余谷物,暂时无事可做,武义就在这边转着,打量着这片荒地。
咳……
不知道花氏什么时候来到这边,只是表情不太好,好像有些埋怨,武义习惯了,这个女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过来,我准备给你做条牛鼻短裤,量下尺寸。”花氏白了他一眼幽怨的说着。
拿人手短,但他还真的想要一条短裤,打定主意送她点野味儿交换。
花雨儿的脸色好转,她的手但也不算粗糙,接着就放在他的腰间比量。
“哈哈……”武义扭动一下,花雨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再动,就不做了。”
“我怕痒。”武义无奈的说了一句,老老实实的站着。
花雨儿的动作也轻了一点,腰间结束后,又向下移动,整个手掌都贴过来,武义身体绷直,而且这手好像要做猴子偷桃动作,武义急忙提醒。
“我都不怕,你怕个甚,再说要不合身怎么穿?”花雨儿鄙弃的说着,接着也下手了,捂嘴吃惊的说道:“乖乖,这么一坨。”
武义黑着脸,感觉不对又不知如何反驳,退后身子。
“其实你这脑子摔坏了,也不是没法救治,只是你七窍里有一窍还不通,求求姐姐,大有机会就能治好你的病。”这花雨儿突然高傲的说道。
武义看着她神婆的样子心里好笑,他还一窍不通,说得煞有其事,他哪里有病,只是不好揭穿罢了。
“听好了,今晚子夜来找我,但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不灵了。”花雨儿又是神秘的说着。
武义感觉自己悟了,不,是污了……
“憨货,我走了。”花雨儿破天荒的脸红,扭动腰肢离开。
“武大哥……不好了……狗腿子来了……”二伢子满头是汗的跑来,焦急的说着。
刘吴氏也焦急的走过来,连装粮的袋子都没有带,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土匪来了?
第五章 狗腿子
村子南面的地势不高,所以很远就能看到一只车队过来,三辆马车,前面两辆车上也坐满了人,衣服颜色都是皂黑色,非常好认,有的还有红色的马甲,他们慢悠悠的往上水村这边赶来。
“是来收秋粮的,这帮杂碎,只认钱粮可不管灾年与否。”
“看着架势,三辆大车,怕是真的躲不过去的,他们就不怕伤天害理吗?”
……
村民们都气愤的说着,大家脸色都不好,还有很多不忿的年轻人更是对着里正埋怨,大体就是这年头一年不如一年,特别夏粮收获越来越低,不如都只种秋粮好了。
武义也多少知道一点,这夏粮就是冬小麦,这个时期正好是小冰河时期,温度上不来,麦子也不生长,但官府就只管赋税,可不管这么多,积欠可不是好还的,这可是高利贷啊。
武义趁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来,往常没机会问,现在正好。
“里正,我看这一片荒地可不少,我们这边也有河水,为啥不建水车引水灌溉开荒,收成也少不了。”武义试探的问着,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他想的简单,可能还有蹊跷。
里正虞海不等发话,旁边的年轻人就已经说了,村里马户家的二小子吴虎,十六七岁的壮小伙,那片还是他们家的牧场呢。
“水车?引水灌溉那就是水田了,税负更高,但那片都是荒地,就是有水也比不上熟地,谁会种赔钱货?”出乎武义的意料,本来他还以为这小子怕占了他家的牧场呢,原来真正的源头却是这个,黑,真的是太黑了,让他都无语的官府。
“唉,其实这正税但也不怕,都能接受,可其他的就不保准了,辽响完了又是边响,杂税还不算,这年头难过啊。”里正虞海顿了顿手里的拐杖,思绪也飞远了。
“是啊,怀念丰年的年景啊,那时候可是家家有余粮,那时候我家养了十余只母鸡……”又一位年纪大的村人感慨着,如今这村子里养的母鸡全加起来也就这个数,谁也没有余粮养啊。
武义对明朝有了一个深刻的看法,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有地种不得,那还提什么安民,这上水村还是靠着水的,那些没有水的民户,就更加可想而知。
“呸,都是些狗官,听人说,这税收大半都进了他们口中,右所的卢赖子,家中水田千亩,结果交的比我们还少……”吴虎气愤大骂。
果然,任何朝代都是有特权的,还有一些读书人有减免,只是亏了真正的农户,君不见每月银行那里开着豪车拿着本本领钱的。
“那卢赖子又是何人?”武义也好奇,他仿佛也听人说过的,只是没有当回事,这次上心了。
吴虎对那卢赖子有些不齿,只是唾弃的说道:“就一泼皮。”
里正虞海也止住大家的话头,这车子已经近了,“慎言慎行,真当这令尹是好相以的,抄家县令破门令尹啊。快点准备水罐,把我家桌子也搬来……”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接待这些催命的小鬼,这就是他们头上的阎王,可不敢怠慢了,武义看到那吴虎还往水罐里吐口水,让他恶寒。
三匹毛色斑杂,瘦骨嶙峋的老马,拉着咿呀乱响的车子就过来了,马车上共有九人,都差不多服饰,黑色的罩衫,下摆还有一圈飞子,只是大部分的都破烂不堪,有的干脆就没了,头顶是四方安平帽,有几个还是穿着带红边的马甲,也扎着红色的腰带,在人群中也显眼,其他都是灰色的,应该红色地位高。
“李班头,怎么劳大驾亲来?”里正虞海抬起那满是褶子的老脸献媚的说着,对方是一个个头不高,但十分壮实的汉子,一脸络腮胡扎眼,满脸横肉把小眼睛挤到肉里。
“怎地?我们李头就不能来么?”此刻接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皂隶,公鸭嗓子里透着刻薄问道。
“哪里,哪里,路上辛苦,还请喝水润润嗓子。”里正虞海急忙回应,接着也差人给他们送水。
这李头一擦嘴就不耐烦的说道:“莫要磨蹭,快把人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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