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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忽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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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科,无人权!
女真人的友谊,就是个卑鄙的陷阱……
胡沙虎和阿布哩果然点头称是。自从阿布卡赫赫指出恩特布有点聪明劲儿,并告诫恩特布不要把聪明劲儿用在自己人身上之后,恩特布果然聪明起来,出的主意基本上都能被胡沙虎和阿布哩接受。
女真探马果然不能自圆其说。本打算放其一马的穆逊,一棒子结果了女真探马的性命。
“阿布卡赫赫可能有危险了!”恩特布眉头紧皱,颇有点神机妙算的味道。自家“兄弟”最是可怕,这和英明神武无关!
越里吉城桓已经在望。此时已经无须隐匿行藏。四千勇士略加休整之后,就策马直奔越里吉。马蹄轰鸣,雪沫纷飞!
穆逊、胡沙虎、恩特布将三千人马,在雄库鲁的指引下,直扑越里吉城南七八里外的小树林。在女真人毫无防备之际,已经成品字形包围了阿骨打的大营!
只有一千五百人马的女真人,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将受到两千人马的夹击。即使阿骨打能侥幸逃脱,女真人马也势必留下大半!
不过,阿骨打的大营平素也是戒备森严,拒马带着凌乱的铁刺围在四周。再加上阿布卡赫赫情况未明,穆逊阻止了胡沙虎的硬撼。
那近三百粘罕属下,都被剥成了光猪,当然也没有马骑,垂头丧气地络绎走向大营。此时还有大部分未到,不幸再次成为俘虏。不过俘虏们都很有经验,配合地抱头蹲下,绝不反抗。
有个别俘虏心思灵动一点,也被旁边的乡亲踹倒在地——你丫不想吃马肉啦……
阿布哩则率领奥里米勇士径直冲向越里吉。越里吉正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勇士们认得来者是胡里改的兄弟部队,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上去接洽欢迎。阿布哩却不认得这些身穿女真铁甲的越里吉人,号令悉数拿下。
被拿下的带队者,正是兀术新提拔的中队长,名叫伊愣古的。伊愣古平时就有点游手好闲,在街面上混日子,腿脚很是利索,嘴皮子就更利索。
“我是越里吉酋长麾下中队长伊愣古,请问这位兄弟为何拿我?”都是自家人嘛,伊愣古显然很委屈。
“越里吉酋长?”阿布哩眉头一皱,“越里吉酋长是谁?”
“兀术小酋长啊,阿布卡赫赫座下二弟子!”伊愣古腰背一挺,不耐烦地晃开擒拿他的奥里米勇士。
兀术,不就是阿骨打的四儿子吗?阿布哩觉得透过迷雾发现了真相。
阿布卡赫赫胸怀坦荡,慈悲怜悯,这回算是“猎人救蛇”了吧?毒蛇苏醒了果然反咬一口!这个典故还是阿布卡赫赫授徒时所讲,阿布哩有幸旁听,当时就很有感触,记忆也深。
平日阿布哩和胡沙虎及恩特布闲聊打屁时,对兀术的崇高地位也是颇有微词,只是不敢在人前说出来罢了——胡里改有那么多优秀的娃娃,男娃娃很优秀,女娃娃也很优秀,奥里米就很多的!可阿布卡赫赫为什么偏要收一个外人?!
当然,现在不是抱怨之机。就算有话,也要找到阿布卡赫赫再说!
可是,胡沙虎不在,恩特布也不在,下面该怎么办呢?平时也没觉得这两个混蛋比自己强在哪里……
“阿布卡赫赫何在?”阿布哩大喝一声,倒是把伊愣古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动。不过嘴里还是在嘟囔,“我哪有资格知道阿布卡赫赫的行踪……”
“那么,兀术何在?”阿布哩重新发问。伊愣古这种小角色,没资格见阿布卡赫赫,倒也正常。哥想见一面还得有充足的理由唻!
“小酋长去找阿布卡赫赫了!”伊愣古当然是实话实说,不过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太有说服力,甚至有点幽怨。
阿布哩再次发现了真相,长刀一挥,气势汹汹地下令,“捆了!全部拿下!”
越里吉勇士迅速地集结起来对抗。新设置的层级组织还是发挥了作用。只是兀术提拔的小领导还不太多,最大的职务也就是被捆成猪的伊愣古。一时间就显得有些乱套。
再加上越里吉人闲散惯了,早已不复血勇。而这几天的训练,与其说是在训练,还不如说是在演戏。而受到阿布卡赫赫激励的奥里米勇士本就骁勇,且封闭训练多日,正要一试牛刀。
正式开片,高下立分。双方甫一接触,越里吉勇士就被分割成了几块。城外的越里吉勇士不过二三百人,但还有更多人马迅速地从城内涌出……
“住手!”
眼见着就要血溅城桓,却听得一声霹雳般的吼声!
处于劣势的越里吉人当即下马跪倒,兴奋又幸福地高呼,“阿布卡赫赫!”
阿布哩一愣,哪有这么打仗的?打着打着还给跪了?不对,他们喊的好像是“阿布卡赫赫”?阿布哩回头一看,哇塞!阿布卡赫赫抱着沃淩,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居然是沃淩抓着缰绳……
“阿布卡赫赫!”这回轮到阿布哩及奥里米勇士给跪了。
其实,于艮也想给跪一个——哥正要喊人呢,一大坨的兄弟就秒米不差地冒出来了?!
难道,这是天意?
难道,天命改了?
第七十三章 被人埋了还是自己刨坑
于艮俯视着女真大营。
阿布哩及其麾下一千奥里米勇士,以及一千余越里吉勇士到位后,围困女真大营的兵马已经超过了五千。
画面太美,于艮觉得有点不真实——哥居然是指挥五千余骑兵的大将军了?
有点古怪啊!阿骨打此刻只有一千五百人。宁江州之战,所领也不过两千五百人。胡里改人却能轻而易举地组织起五千人马来,但为什么会被女真人压着打了五十多年呢?
也是。自拔乙门陨落之后,胡里改人一直缺乏一个核心,以至于在女真人的压力下分崩离析。忽汗河中上游的胡里改小部族,早在劾里钵至盈歌时代就归顺了女真人。
现在胡里改人不缺核心了——阿布卡赫赫的号召力,是非人的号召力。哥一直小瞧了自己!五千人马并非轻易啊,换了胡沙虎试试?
女真人的力量当然也不止这些。只是阿骨打距离真正的核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时的阿骨打还远远不如乃祖乌古乃,动员能力有限……
可是,我该何去何从?于艮一时间有些迷惘。
杀了阿骨打,兼并女真土地人口,代替阿骨打伐辽立金以应天命?
看身后的牲口们,个个斗志昂扬,跃跃欲试,要将阿骨打的大营踹翻踏平。嗯,都具有开国功臣的潜质……
鲁库自是不提,一直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前方,似乎是在寻找突破口。刚才阿布卡赫赫遇险,鲁库很是自责,毕竟粘罕由卫队放入,还是鲁库亲自经手的。安保工作稍一疏忽就会出事,一出事还就是大事!
其实鲁库已经年过不惑,体力渐衰。若无阿布卡赫赫之横空出世,若无温蒂之鼎力推荐,此时大概已经倚墙扪虱了吧?一扪就是一生。而这两个月过去,鲁库俨然却又发了第二春,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剖阿里酋长穆逊恂恂而立,确是一位精明干练的将领。胡沙虎郑重地给作了介绍。穆逊纳头就拜,满脸的崇拜仰慕,并恳请阿布卡赫赫恕其来迟。此人可用,有用,现在就能用。
恩特布和阿布哩也各带了十余名亲卫凑了过来聆讯,脸上都是大战来临的兴奋。或者仅仅是参与大事的兴奋。当然也有不听号令擅来越里吉的忐忑。
好在,阿布卡赫赫不是计较的人!
阿骨打这人就挺计较的。
“豆!你我兄弟刚刚结拜,言犹在耳,所立契约我也昭告了属下。‘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可是出自你我之口?”
阿骨打站在大营之内,脸上写满了失望。失望之余,还有些许的痛心。当然,愤慨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这么丰富的表情,条理清晰,比例恰当,挤在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阿骨打也是蛮拼的。
嗓门更是够大,隔了一箭之地,仍然清晰可辨。再次证明古代将领的基础素质就是嗓门大,通讯基本靠吼嘛!
一箭之地,是温蒂画下的杠杠。此刻温蒂正挺拔俊俏地横刀立马,神色清冷,傲视群雄,敢问可是常山赵子龙乎?回头给温蒂换匹白马。
温蒂与于艮并驾,落后一个马头。沃淩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于艮身前。哥这是全家人上前线啊,哪个不拼了?
“若干年前,拔乙门贵为五国部节度使,为抗击大辽盘剥而毅然起兵。乌古乃是完颜部的酋长,投靠在拔乙门帐下。拔乙门不弃乌古乃卑微,与之结为兄弟,誓言共抗辽兵。没承想,乌古乃却把拔乙门绑了献给大辽。从此女真人借大辽之力而腾飞,胡里改人却是一蹶不振。前事殷鉴不远,同样的错误,岂可再犯?”
哈哈,要比嗓门吗?古代将领还需要哪些素质,哥其实不甚了了。不过单就嗓门来说,哥无疑是将领中的佼佼者了,洪亮浑厚,大江东去浪滔滔!
哈哈,要比即兴演讲吗?你说哥这千锤百炼的素质!去年,好吧,近千年后的某一天,县政府盖楼拖欠工程款,农民工集结讨薪爬了塔吊。正经县领导都躲了,于副县长临危受命赶往现场,滔滔不绝地来了一段,居然空口白牙地把塔吊上那位给说了下来。从此之后,于副县长就是专职救火队员了……
嗯,哥还就是这么自信!
嗯,阿骨打背后的女真将士萎缩垂首!
嗯,哥背后的胡里改将士群情激昂!
好吧,他们听不懂……于艮当然也不能迁就之——讲什么语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可惜,沃淩的嗓门不给力,当了不了大将军。兀术的嗓门倒是傻粗,不过此时就不太合适。沃淩翻译之后,胡沙虎荣幸地接过了肉麦的重担。果然是一员优秀将领!
而且胡沙虎不揣疏漏,驱马上前几步,列在了阿布卡赫赫的另一侧。到位后,又挠挠头,驱使战马倒车,大概和温蒂平行了吧——这地位,可是了不得!
于艮所言之掌故,最早还是听温蒂谈及。此刻言简意赅地娓娓道来,胡里改人定然是感同身受,同仇敌忾。
其实,女真人对此事也是耳熟能详的,不过版本就完全不同。英明神武的乌古乃,以弱胜强,略施小计就拿了拔乙门,这是一桩丰功伟绩,女真基业肇始于此的!此时听到另一番解读,乌古乃好像有点不太光彩的?
原始人的头脑简单,却绝非没有善与恶的坚持,甚至脑袋里一根筋——出卖兄弟、卖友求荣这种事,毕竟不是男人所为,即使这男人是个伟人,即使这伟人为女真的兴旺发达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污点就是污点,阿布卡赫赫这是当众打脸了……阿离合懑站在阿骨打身边略靠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阿离合懑其实是乌古乃第八子。阿骨打则是乌古乃第二子劾里钵的第二子。
“先祖之事,阿骨打也是道听途说。但即便真是如此,阿骨打也不好妄加评判。不过,阿布卡赫赫今次,就是要如此背信弃义吗?”
阿骨打说得倒也算是诚恳在理。先祖如何并不可考,谁知端的?即便真是如此,子孙也不能褒贬先祖吧?言下之意,甚至已经给先祖判了个“背信弃义”……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就算我要按照你先祖的作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了拔乙门的大仇,你又待如何?”于艮还就“呵呵”了——我拳头大,你咬我?
这句话至少在胡里改人听来,很爽!
“豆!阿布卡赫赫何等样人,岂能背信弃义?若果真如此,阿珲只当自己瞎了眼,却也不会引颈就戮!”阿骨打须发贲张,气势陡升。
不过,喊“豆”还是蛮亲,自称“阿珲”还是有担当。女真将士在阿离合懑的带领下集体呐喊,“阿骨打!阿骨打!”
不过,这喊声毕竟没那么理直气壮。报应之说,还是有心理压力的。你做了初一,人家就要做十五。远望大营之外,黑压压的胡里改人马一眼望不到边……
阿离合懑此时已经确信,这就是阿布卡赫赫精心设置的圈套——五千人马从天而降,或者从地底下冒出的?素称骁勇灵便的探马,居然毫无消息传回!
阿骨打受骗上当却不自知,反而集合各级将领,以带血的盟约为证,称阿布卡赫赫神谕示下,天命在女真!那一时刻,所有的女真将士,恐怕都已将阿布卡赫赫当作了神一般的存在。而这尊神,还是阿骨打的结义兄弟!
“Duang!”这一记老大的耳刮子……
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被人埋了还是自己刨坑!
不过,阿离合懑已经无暇埋怨阿骨打了,觑准时机溃围才是正理,逃出去几个算几个吧。惜乎阿骨打之愚,早先被人围了却未能当机立断,定要阿布卡赫赫来了做个分断。
阿布卡赫赫来了,时机却没了。胡里改人数倍于己,且士气高昂。女真人却是萎靡不振,士无战心……
“阿珲说得不错,阿布卡赫赫何等样人,灭你一千五百人马,不过举手之劳尔!”
阿布卡赫赫却耐心听完了女真人的呐喊,这才开口说话,神态举止却是世外高人,睥睨天下——翻云覆雨,举手间毁天灭地的那种……
“阿布卡赫赫!”
女真人的独唱不行,合唱就更比不过。这边厢五千人在胡沙虎的带领下振臂高呼,惊天动地,振聋发聩。阿布卡赫赫的威望再攀新高,只有更高,没有最高。
呐喊时将士们已经摩拳擦掌,直欲冲锋陷阵,将宿敌剁成肉酱而后快——破营,举手之劳尔!
阿布卡赫赫渊停岳峙,感受着将士们灼热的目光。这次更有耐心,因为呐喊声几乎是经久不息。女真人的拒马放佛在晃动,方圆十里的乌鸦早已规避。嗯,六七头雄库鲁还在高空翱翔……
“豆!今日你强我弱,道理却要讲清!先祖作为,与你我结拜有何干系?你口口声声鄙视先祖,做事却与先祖看齐!说话不算数,结拜当儿戏,你今日杀了阿骨打,岂不同样为天下英雄所耻笑?!若干年后,焉知没人来仿效于你?!我当阿布卡赫赫是何等样人,原来也是背信弃义之辈!”阿骨打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也算是有理有力有节。
说话时,阿骨打的双眼饱含悲凉,有点遇人不淑,自认倒霉的样子,又有点为了道义舍得一身剐的豪放悲壮,倒是在女真将士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是啊,就算乌古乃做得不对,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为什么要比烂?学点好的行吗?
如此作为,何以服众?
第七十四章 比如苍蝇在眼前飞来飞去
“阿布卡赫赫自然是金口玉言,言必诺,行必果!岂会学那卑鄙小人,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于艮的话锋却是陡然一转。这个弯拐得有点大,阿骨打居然怔住——阿布卡赫赫难道被噎住了?
“豆,那你这是何意?”阿骨打却不敢乘胜追击,以防阿布卡赫赫恼羞成怒,立时又换成了委屈模样,手指着五千大军——他们都是来打酱油的吗?
“斡离不,出来说话!”于艮招了招手,五花大绑的斡离不就被推了出来。
斡离不脸上毫无血色,不过条理还算清晰,“阿玛,粘罕被兀术释放之后,求见阿布卡赫赫,却突然行刺,并指令鸿特漠劫持沃淩……”
话音未落,生死未卜的粘罕和鸿特漠就被扔到了阵前。
“Pia!Pia!”
阿骨打面色惨白,目瞪口呆。
阿离合懑也是完全傻掉——还以为刚才是打脸,没承想那只是打脸的铺垫,为了听起来更响亮些……
斡离不的话无须翻译,将领素质也够强。所有女真将士都听明白了原委——原来不是阿布卡赫赫背信弃义,而是女真人第二次背信弃义……
女真人这是怎么了?出尔反尔,恩将仇报!前有车,后有辙,卑鄙小人当习惯了吗?
阿布卡赫赫的愤怒是有道理的!阿布卡赫赫已经足够克制!
此时的女真将士,已经变成了案板上的面团,任由人搓圆捏扁。要道理没道理,要能力没能力……
“豆!阿珲向天发誓,此事阿珲绝不知情!如所言不实,阿珲愿死于乱马蹄下!”阿骨打顿时委屈到了极致,指天跺地,赌咒发誓,脸红脖子粗——豆啊,我亲爱的豆,你冤枉阿珲了,阿珲可是不想活了……
阿布卡赫赫心平气和地看着阿骨打的表演,好功夫!要想绝处逢生,当然得卖一把力气。
阿骨打下一刻却又义愤填膺,目眦欲裂,“斡离不,是不是你和粘罕串通好了的?你居然胆敢谋逆,以下犯上,偷袭额其克,老子决不饶你!”
斡离不纳头就拜,可是索子绑得紧,低头的结果就是五体投地。不过小小的挫折影响不了斡离不发出心声。这也是斡离不活命的最后机会,说得不好的话,阿玛恐怕会亲自提刀剁了儿子……
“阿布卡赫赫,此事斡离不也绝不知情!都是粘罕心怀怨怼,恩将仇报!斡离不只是在粘罕动手后一时糊涂!迟疑不前,未能及时阻止粘罕,但也绝无帮手之意!”
此番言论,女真将士将信将疑,却是信了的居多。是啊,阿骨打和斡离不父子其实并不知情,只是粘罕鬼迷心窍胆大妄为而已。阿布卡赫赫只管把粘罕办了就是!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牵累无辜?
阿骨打父子不知情,我们这些小虾米就更不知情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大伙儿烩了,实在是冤得慌……
阿布卡赫赫却不纠缠于阿骨打父子所言是否属实,长笑吐气,不远处小树林中的积雪“簌簌”落地。这笑声却不是志得意满,反倒是伤感悲凉,并因这悲凉而冷漠。
“阿珲!你说一千道一万,我却只问你——粘罕是不是你的属下?!”
阿骨打讷讷无语,早已恨不得亲手将粘罕剁成肉泥。可是,内心再恨,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属下为领导拼死拼活,领导当然也要为属下出头撑腰。
如果阿骨打此时弃了粘罕不顾,干脆不认账,其他属下还凭什么为你卖命?阿布卡赫赫简单一句,问的其实是阿骨打的担当。
况且阿骨打是谁?粘罕又是谁?否认一句就能撇清关系吗?徒增笑料尔。
“粘罕确实是阿珲的属下!”当着全部家底的面,阿骨打会没有担当吗?没有也得有!阿骨打能不认吗?不认也得认!
无论眼前是一个多大的坑,阿骨打都得跳下去,无处喊冤——老子是真的冤枉啊……
“既然如此,粘罕若是谋刺得手,会不会向你表功?”阿布卡赫赫只管稳稳地把阿骨打往坑里推。
“确实会向我表功!”阿骨打也只得光棍下去,没有选择。难道粘罕行刺得手后,会去浪迹天涯?
说到此处,其实大部分女真人已经听懂了,并且理解得通透。粘罕若不是为了洗刷被活捉之耻辱,岂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谋刺阿布卡赫赫?甚至阿骨打之亲至,还加深了粘罕的耻辱。
风险大,收益也大。粘罕一旦得手,那就是一件泼天的功劳——没了阿布卡赫赫,五国部传檄可定。
粘罕更是一扫晦气,以崭新的姿态行走在阿骨打面前。谁还记得他曾被阿布卡赫赫活捉——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粘罕是条汉子!
至于这谋刺是不是阿骨打所令,粘罕是不是与斡离不合谋,还真是没那么重要的……
“既然如此,粘罕向你表功,你又将如何处置粘罕?”
这一句诛心之问,更让阿骨打无言以对。
斡离不刚才自己坦白了,并且被阿布卡赫赫逮了个正着——斡离不为什么会一时糊涂,迟疑不前呢?内心里恐怕是乐见其成的吧?
素为阿骨打器重的斡离不乐见其成,阿骨打内心又是怎么想的呢?
粘罕拿了阿布卡赫赫的首级回来,阿骨打终不会办了这个凶手吧?那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寒了热血将士的心吗?
更何况粘罕还是撒改之子,撒改一系的主力干将,阿骨打就不怕女真一族分裂内讧吗?
当然,亲豆的情谊也要照顾,阿骨打可以给阿布卡赫赫举办一个风光大葬……
阿骨打无言以对,胡里改将士却有话说。
“阿布卡赫赫!阿布卡赫赫!”
这是胡里改将士的欢呼,也是请令出击的呐喊,各色武器高举着,此起彼伏,熠熠生辉——已经夕阳西下了,大伙儿手脚利索点,不要耽误吃晚饭!
大营内的女真将士则面如土灰,似是收到了死亡的宣判,却是死得心服口服。只待仁至义尽的阿布卡赫赫大手一挥……
不过,不服的人还是存在。阿骨打突然大叫了一声,“阿布卡赫赫,我不服!”
“说说看?”阿布卡赫赫笑了,笑得很真诚,似乎也不急于踏平女真人的大营。
“这五千人马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事先预料,并且做好准备,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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