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今宋-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武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再去睡觉又如何谁得着。

  他伸手拍了拍那个士卒的肩膀:“你先睡一会儿,我来值守。”

  “是,多谢武将军。”

  武陀默默地将篝火拨旺了些,给陶罐里加了点水,座在火上,又敲了一小块茶饼进去。

  然后呆呆地看着篝火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抽了一下鼻子:“好香的茶,武将军的煮茶的技艺不错啊!”

  回头看去,却是杜束。

  武陀回答道:“原来是杜判官,我懂得什么茶艺,实在是这团茶不错,乃是末将从建康购入的。军使嗜茶,我就替他买了些带回去。”

  杜束笑道:“王道思嗜茶,他也吃不出好歹了,不过是用来提神罢了,准一个牛饮。来,给我斟上一盏,反正我也醒了,咱们一边吃水,一边等到天明。”

  “那感情好。”递过去一盏茶,武陀突然说:“方才末将回忆了一下这两日走的路,又回想起以前看过的舆图,突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杜束忙问:“咱们现在何处?”8)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惊夜(二)


  

  武陀:“应该是在崇孝镇附近,离鼎州也就三四十里路。”

  “啊,这么近了。”杜束心中欢喜:“看来明日一早咱们就能见着道思,天啦,这一路上重水复,可算到地头了。”

  武陀突然皱起了眉头:“杜判官,末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三四十里路走起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杜束:“什么地方不对?”

  武陀看了看倒了一地正蒙头酣睡的士卒,小声道:“杜判官,我也是做过泗州军副指挥使的,我家将军每战最重视情报。每到一地,斥候侦骑的警戒圈子都会撒出去三四十里地。这里距离鼎州已经这么近了,按说早就该遇到咱们的轻骑兵了。可昨天走了一日,鸟毛也没碰到一根,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杜束:“什么可能?”

  武陀面露担忧:“说不好这一带都被重钟妖人控制住了,咱们的斥候渗透不过来。”

  “怎么可能?”泗州军士兵强悍的战斗力杜束是知道的,在他看来,即便女真铁骑也不过如此。钟相的妖人是什么玩意儿,和流寇军队没什么区别,他们又凭什么控制住宋军大本营鼎州郊区地域。

  难不成王道思和李成眼睁睁看着妖人在城外如此猖狂却不管不顾,任由人家来个农村包围城市?

  杜束不住摇头:“不不不,武将军会不会是猜错了。”

  武陀:“不会的,军使说过:为将军者,熟读熟记舆图是基本的素养。如果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还怎么打仗?这里绝对是鼎州,不会弄错的。至于为什么没碰到咱们的斥候骑兵,也只有这种可能。”

  “我泗州军的是骁勇敢战,可这地方是什么情形杜判官也看到了,到处都是河流沼泽和芦苇荡子,根本不利于骑兵行动。妖人善水,泛舟而来,进退得宜。就算军使有千军万马,也奈何他们不得。”

  “咱们泗州军兵力毕竟有限,又人地生疏。此消彼长,这一带逐渐就被钟相妖人给控制住了。按照军使的说法,这叫着……”

  “这叫着什么?”杜束忍不住问。

  武陀:“这叫着治安战,世界上最难打的战,难怪堂堂李成李天王来洞庭湖半年,竟奈何钟相不得。”

  “进退得宜,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杜束也感觉到问题有点严重,他看了看正在风中起伏荡漾的芦苇丛,心中突然有一股寒冷气涌起,瞌睡顿时消失到九宵云外:“武将军,还有一日咱们就能进鼎州,说不好我等已经被妖人盯上了,明日得加倍小心。”

  “不是说不好,是必然的。”武陀道:“只不过,敌人会不会下手却是难说,你我都别睡了,在这里盯着。”

  “也好,咱们这一阵子只顾着赶路,倒没有说过话儿,今日正好亲近亲近。”

  ******************************************************

  武陀和杜束一百多人,十辆笨重的大车在路上走了一日,现在有烧起旺旺的篝火,确实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在二十里外的一处荒村里,两条小河潺潺奔流,将这座村子隔成一座小岛。

  村庄破败,满目残垣断壁。在一座座已经没有屋顶的房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士兵。他们都已经睡死过去,响亮的鼾声在村庄里回荡。

  在屋外,又一队队士兵提着兵器来回巡逻。

  和屋中的士兵一样,他们身上的衣裳得厉害,全是破衫烂絮,到处都露着肉。冷风一吹来,大家都在瑟瑟发抖,有人忍不住使劲地跺脚。

  再看他们手中的兵器也不成模样,有的人甚至只提着一把锄头。

  “泗州贼果然名不虚传,背嵬士又是王慎手下一等一个精锐,真是难缠。”在一间点着油灯的屋中,一个粗豪的青年人正在说话。和叫花子般的士卒不同,此人身上穿着一袭红袍,头上带着乌纱编成的帽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被灯光一照,耀眼生花:“我这几日和背嵬在这附近反复厮杀,竟然吃了不小的亏。如果就这么回去,某心中这口气怎么也平复不了,也没办法向父皇交代。据说岳云就在这里,明日咱们集中兵力取了这小毛孩的首级。嘿嘿,老子手头现在可有上千人马,又有几十条小船。姓岳落了单,听说身边只有百余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背嵬将军,嘿嘿,明日我要让你看看咱们神教亦都是有进无退的好汉。”

  听到他这么说,另外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大惊,同声道:“太子殿下,听说这个岳云乃是王慎手下第一勇士,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处距离鼎州实在太近,明日出战若是一时间拿不下来。惊动了城中之敌来援,就算不是王慎的背嵬主力,就算是李成的部队过来,咱们也有大麻烦。”

  “是啊,太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楚王陛下命我等来征集粮秣,可不是来打仗的。若是你有个好歹,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一时间,众将连连谏言。

  没错,屋中那个穿红袍戴乌纱帽的年轻人正是钟相的儿子钟子昂。

  就在今年二月,钟相在金人屠潭州也就是后世湖南长沙、李成军队犯澧州、鼎州危急之时,率众起事。建国号楚,年号为天载,钟相称楚王,立儿子钟子昂为太子。

  钟子昂性格暴躁,正要发作。

  又有一个将领见他面色不虞,道:“太子殿下,凡事小心些为好。就算鼎州城中的援军不出,要想吃掉岳云也难。”

  “怎么就难了,不过百余背嵬,我手头的兵马却有一千。”钟子昂怒叱。

  那人叹息:“太子殿下,这两日背嵬军的士卒你也是看到的。人人都是一身铁甲,咱们的兵器砍到人家身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那些老西军和北方的野人都身高体壮,手中全是重兵器,一棍扫来,就能打倒咱们一大片。夏诚将军也算是楚王麾下有数的好汉,前番出战,尚且未遇到岳云,就十来个普通背嵬,聚了三百多人去攻,花了半天才吃下来,可老夏却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依末将看来,咱们这一千多人去打岳云,只怕未必能拿下来。”

  “对对对,太子三思啊!”想起背嵬军的厉害,想起明天竟然要和一百多敌人正面较量,大家心中都有点发怵。在这一阵子,“义军”可没少在王道思手下吃亏。不但夏诚,黄佐、周伦、杨钦等大大小小的将领官员都是人人身上带伤。

  他们是被人家给打怕了。

  泗州背嵬军两千,加上水师,不超过五千,突然杀入鼎、澧两州,一路攻城拔寨,竟是秋风扫落叶般高歌猛进。

  无论“大楚军”调动多少精锐,去一路溃一路,打到现在,竟是没人敢再与之一战了。

  这个时候,大楚军才愕然发现,泗州军来得虽少,却是比李成更可怕的敌手。

  “太子殿下,咱们这次出来是为征集粮秣,若是去打岳云,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怕是要治我等抗旨不遵之罪啊!”

  又有人劝道:“太子殿下,鉴于最近我军连连败于王慎之手,杨太已经奏报楚王,暂时对泗州军采取守势。他说,现在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法儿,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将我军的士气都丧尽了。他说,我军的战法须得变一变。”

  钟子昂见他们推三阻四死活不肯出战,心中恼怒。特别是在手下提到杨太的名字之后,更是嫉妒如狂。

  杨太是父亲起事时的同伴之一,此人武艺出众,又深得军心。虽然说现在是父皇才臣子,可说到底,其实就是同僚。军中如夏诚、黄佐、周伦等带兵大将都是他的手下。此人的实力极大,就算父亲见了他也客客气气地一口一个“幺哥”叫得亲热,不肯得罪。

  军中已经有传言,在父皇登基的时候,甚至想过立杨太为太子。只不过,二人以前都是兄弟相称,叫杨太做皇储却是乱了辈分,杨幺面上也挂不住。

  但这事情让钟子昂提高了警惕,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受到极大威胁。

  “你们怕岳云,怕泗州军,我却不怕。杨幺算得了什么,别以为咱们大楚只有他一个人能打仗,老子也不弱于他。闲话少说,大家都散了,先去睡觉。等到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寻那岳云,将那小贼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说到这里,钟子昂一脸的煞气:“若在废话,军法无情。”

  众将见他心意已决,想起明天又要同岳云那群浑身包裹着钢铁的怪物厮杀,心中都是一阵晦气。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一阵喧哗,就有人来报告:“太子殿下,斥候回来了,斥候回来了!”

  钟子昂精神一振,大步走出房门。门口就是河流,就看到一条小舢板已经靠岸,船上的斥候头儿跳上来:“见过殿下。”

  钟子昂:“岳小贼那边是何情形?”

  斥候:“岳云部百人突然失踪,营地里空无一人。”

  “他们去哪里了?”钟子昂惊问。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惊夜(三)

  斥候头儿:“禀殿下,小的不知道。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岳云妖人的营地本扎在一个空地,燃了许多篝火,照得四面皆白。小的们也不敢靠近,就躲在远处监视。可是,监视了半夜,小的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头也太安静了。又过了许久,那些火堆一个接一个熄灭了,小的们这才大着胆子靠拢过去,才发现那一百多妖人竟不知道逃哪里去了。”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钟子昂大怒。

  众将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道:“太子殿下,既然岳妖人已经失踪,明日也不用再去打了吧!”

  “对对对,岳云和他手下一百背嵬也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去了,须防着他们搞鬼,还是早些去见楚王妥当。”大家都纷纷附和。

  钟子昂:“看来,你们都是不想打,胆小如鼠的废物。”方才大家口中提起杨幺极其尊敬,这让他心中又气又嫉,一口怒火无处发泄。就一把抓住那个斥候头儿的胸襟,喝道:“既然不知道敌人现在去了哪里,你不去查寻,回来做什么,真当老子的军法是吃素的?”

  眼睛里顿时有凶光闪烁:“来人,将这厮斩了!”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人砍下脑袋,斥候头儿忙大叫:“殿下,殿下饶命啊!非是小人渎职,实在是另有紧急军情需要想你禀告,这才匆匆赶来禀告。”

  钟子昂:“你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斥候头儿:“岳云虽然失踪,可小的们却发现了另外一股官兵。”

  “另外一股官兵,怎么回事?”

  斥候头儿:“好象是一支滞重队,人马有一百来人,十辆大车,装了不少好东西。如今,那队官兵在在距离我军二十三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看他们的模样正是要运送粮秣辎重去鼎州。”

  钟子昂精神一振:“一百人,十两大车,车上所载何物?”

  “都是布匹,满满十大车的布匹,好多好东西啊,小的知道军中正缺冬衣,不敢耽搁,忙跑回来禀告。”

  “布匹,十大车……丝……”所有人包括钟子昂在内,都抽了一口冷气,也意识到这十车布料对此刻的“义军”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义军今年二月起事以来,他们和李成军在洞庭湖一带反复拉锯,双方都不约而同使用焦土战术。每到一地,先大肆抢劫一番,能够带走的都带走,实在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掉,一刀砍死,反正绝对不能留给敌人。

  这已经是纯粹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就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

  就这样,你杀过来,我烧过去,活生生将洞庭湖以南的州县屠成蛮荒世界。

  刚开始的时候,“义军”靠着抢劫日子过得滋润,也裹胁了大量丁壮,可渐渐的,随着给养无法补充,日子就越过越苦。他们当时其兵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反正是走一步看一步。上半年还好,一入秋,天气突然冷下去。可怜教徒们身上还多是一袭夏装,就这套衣裳,经过半年的战火,早就破烂不堪。也许再过得一两月,不等官兵来打,大家先自己冻坏了。

  南方泽国水乡湿冷的的冬天那可是比北方冷天更可怕的季节。

  突然有这么十大车衣料凑到自己面前来,说不动心就是假话。

  再说,大伙儿这次出来不就是抢劫的吗?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钟子昂满目都是精光:“可真,你看清楚了?”

  侍侯头儿:“太子殿下,小人大着胆子凑到距离官兵二十步的芦苇荡里看得真真的,车上全是上好的细麻。那些官兵大约也是冷得厉害,都将车上的布扯下来裹在身上御寒。”

  “哈哈哈,好好好,好得很,财从眼前过,不抢了,老子念头不通达。”钟子昂高兴地大笑:“岳云那边就不管了,明日拂晓,我等全军出动,抢了那十车麻布。”

  一个将领担忧说:“殿下,这会不会是官军设下的诱饵,引我等进圈套。岳云部不是突然失踪了吗,会不会就埋伏在一边?”

  “是啊,倒不可不防。”军官们都在点头。

  钟子昂大怒:“都是没用的东西,岳云就算埋伏在一边又如何,难不成他那一百人还能将咱们一千多将士包围了。我正要去寻岳云的晦气,他不来倒好,一来正好一并剿灭了。”

  众人还是满面忧色,正待要劝,那个侍侯头儿突然插嘴:“太子殿下,各位将军,依小人看来,这十车麻布怕不是岳云设下的圈套。”

  钟子昂:“怎么说?”

  斥候头儿小心地说:“太子殿下,各位将军,小人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从小生在这水上,终日以鱼虾为食。水性了得,不是小的自夸,在水里呆上三天三夜当不在话下。”

  钟子昂看了看他圆滚滚满是白肉的身坯,点点头:“你的水性是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做斥候,说下去。”

  斥候头儿:“太子和各位将军是知道的,小人做事一向小心,见到这么多车麻布,也担心是官军设下的圈套。也不急着回来禀告,就躲在一边偷听了半夜,这才弄清楚这队人马的来历。原来,他们也是泗州军的队伍。不过,却不是正规部队,而是乡军。也不是从安陆那边来的,而是建康。”

  “建康,怎么从建康那边过来?”有人好奇地问。

  斥候头儿回答:“原来这对人马是王慎在几个月前派去建康给杜充送礼讨好的人,回来之后顺便带了十大车布匹。估计是听说王慎来了湖南,就过来和他汇合。还有……”他一脸的亢奋:“还有,这队人马中可有两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

  斥候头儿:“一个是泗州军判官鄂州知府杜束,另外一个是前胜捷军副统制现水军统制武陀。”

  “啊!”众人都是瞠目结舌,一个知府,外带一个统制官。统治官且不说了,知府可是正四品的大员啊!

  钟子昂大喜,咯咯地笑起来:“好得很,果然是抓到大鱼了,看情形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命令所有人都给老子起来,乘船过去将队人马给我杀了,把那是狗知府给我捉了。不用担心什么圈套,就算泗州贼要设府,也不可能拿堂堂知府和统制官做饵。我意已决,任何人若再多说一句废话,杀无赦!”

  “是,谨遵太子殿下教令!”众人还是经受不住那十大车布匹的诱惑,同时拱手应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黎明


  黎明时分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而士兵们此刻又睡得最熟。

  武陀今夜心中极度不安,当下也没办法再睡,就拉着杜束一边吃茶一边说话。二人虽然一路从黄州去建康,然后又从建康到鼎州。可武陀性格憨直,而杜束是个儒雅风流之人,性格也合不来,一路上也没太多接触。

  今夜他们所说的话,竟是比以前加起来还多。

  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杜束道:“武将军,时辰已经不早了,估计还有小半个时辰天就该亮了。要不我先在这里盯着,你先迷瞪一下。”

  武陀摇头:“这个时候再睡还有什么意思,这样好了,我叫士卒起来埋锅造饭,等到饮食做好天就该亮了,吃完正好出发。”

  正在着时候,远方突然有大丛水鸟呼啸着腾空而起,听声音像是野鸭和鹭鸶。

  有几个士卒被鸟声惊醒,睡眼朦胧地探起头来。

  杜束笑到:“没事,睡吧!”

  突然,武陀感觉脖子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就好象触电一般下意识跳起来,伸腿就踢到身边地上的士兵身上,大声喝道:“起来,都起来。”

  “戒备!”

  “灭火!”

  这一阵阵喊显得异常响亮,士兵们都醒过来,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将。

  杜束:“武将军,怎么了?”

  武陀铁青着脸麻利地穿着铠甲:“直娘贼,咱们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队伍。大半夜惊起水鸟,应该就在咱们附近。半夜来此,是敌非友!”他继续大喊:“都起来,戒备戒备!”

  听到他喊,营地里一通混乱,士兵们一个个跳起来去摸兵器和铠甲,到处都是人影。

  杜束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被人盯上了,敌人究竟有多少/”

  “不知道,看不出来,不过看惊起的水鸟的架势,肯定比咱们多。直娘贼,你他娘快点,灭火灭火,想变成贼人的活靶子吗?”武陀一把提起一个士兵,大声吼着。

  那个士兵应了一声,忙拿起水桶,从路边的河里打了水朝篝火上泼起。

  “哧哧”声中,热气弥漫空中。

  “啊——”一声凄厉的大喊,就看到那个提着水桶的士兵背心中箭,身体在顷刻间失去了力气,“刷”一声溜进路边的水里,再也看不到了。

  几乎同时,成百上千的羽箭出路边的芦苇丛中飞出,如同暴雨般淋到人群之中。

  “叮叮”羽箭射中铠甲。

  “笃笃”羽箭射中大车车辕。

  “唰唰”羽箭射中人体。

  空气中飞舞中**辣的血点子,腥膻之气随风鼓荡。

  一串沉闷的低哼中是蓬蓬倒地的人体的声音。

  武陀立在火堆旁边,身高臂长,浑身上下都是闪亮的铠甲,自然成为众多敌人弓手的目标,几乎一瞬间,就浑身挂箭。

  他哼了一声,随手将六七支箭扯掉扔到一边,大声呐喊:“所有人听着,不想死躲到车后去!”

  风中,芦苇荡如同波涛般在汹涌,有响亮的划桨声传来。

  听声音,至少有好几十艘小船,上千人马。

  “杀光泗州贼,杀光泗州贼!”摩尼教妖人的喊杀声四面八方而来,沉闷的牛角号吹得人心血沸腾。

  只见,一艘艘小船冲上岸来,黑压压的妖人不等船停下就先跳了下去,密密麻麻朝车队涌来。

  箭雨依旧未停,不住射来,转眼,大车上就满是耸动的羽毛。

  武陀手下的士兵前一阵子去建康虽然遇到过不少水匪,也狠狠地打过几仗。可大多是在江上捉队厮杀,而敌人也不多。大家都是随意打上两个回合,各自付出一两条人命,就有一方惧了,逃了。

  说到底,这些士卒以前不过是黄州的乡兵,也没经历过真正的战阵。看到这么多敌人,所有人都将脑袋缩到车后不敢直起身来。

  武陀大怒,手中提着长枪在车后来回跑动,将一个接一个士兵从车后提起来,大骂:“都站起来,战斗,战斗,战斗!”

  “不要怕,贼人也只有一条命,咱们固然会死,他们被我等的刀剑砍中也会去见阎王!”

  “周围一团漆黑,到处都水,无路可逃,要想活,就跟敌人拼了!”

  “哇啊啊啊!”正喊叫着,一个贼人手中舞着双刀,竟然跃上大车,他的面孔在夜光中显得异常狰狞。

  乡军士兵没想到敌人如此轻易地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