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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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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者有二。一,可惜平原镇的淮西军没有战马,否则一个突袭,就能彻底把济南军前军打崩。”李成满面的遗憾,以手握拳,不住地砸着自己大腿:“恨不能替刘光世打这一仗。”

  陶子思:“二?”

  李成:“更可惜的是平原镇那守将军我先前混在济南军阵中看了看,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当真是一条赳赳汉子。箭术了得不说,行军布阵,战场厮杀很有一手,真虎贲之士也!这人天生就是做将种的料,如此英才,竟然只是个小小的辎重营副指挥,刘光世朽物,不识人才。若这员宋将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李成口中啧啧有声,不住摇头晃脑,看起来很不正经。他双目中全是光芒,就好象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饕看到一桌丰盛的酒肉。

  看到自家军主就如同患了多动症,一刻不停,陶子思被他晃得眼花:“天王可是想要招降那人?”

  李成嘿嘿一笑:“俺是贼,人家可是正经的朝廷军官,你觉得可能吗?谁肯放着正经出身不要,要干没本钱买卖?”

  “天王……”陶子思一顿,接着小心问道:“天王大老远跑来平原镇,难道就为当个看客?”

  李成笑着反问:“子思,你觉得呢?打,还是不打?”

  陶子思想了想:“打,平原镇甚是要紧,得拿下来。只有拿下平原镇,南面的天长县就无险可守。而天长又是扬州门户。扼住这个门户,就是掐到赵九的七寸上。到时候,无论朝廷何去何从,还不由着天王你开条件。”

  别看李成军这两年偌大威势,可这么流窜下去总归不是个法子。北有女真,南有大宋,他们也不可能夹在中间两头不靠,说到底是要找个出路的。

  毕竟是宋人,女真人待汉军如同奴仆,受宋朝招安天经地义。军中上下皆有这个心思。但是,就这么投过去,未免叫人看轻了。总归是要拿到一定分量的筹码,在谈判桌上才有分量。

  “哈哈,你这是要玩一把大的呀?其实,某本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此番南来,不过是军中乏食,欲割泗州新熟之麦。”李成的身体只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动起来。他伸出手在脖子后面不住地拍着,劈啪声中一连拍死两只蚊子,只拍得手上全是血:“某只想占据泗州混过今年,李昱小儿实在可恶,竟然主力全出绕到这边来。他一来,刘光世也会被他引来。此地马上就要变成个大战场。扬州、泗州相距不远,他们打得一塌糊涂,我也没办法安生。嘿嘿,一桌子菜,来了两个客人,热闹了。”

  是的,平原镇虽然不大,里面的守军也只区区百人,但却搅动了整个淮西战局。

  陶子思:“天王说得是,既然敌情已经摸清,还请你尽快回泗州,集结军队。”

  “回去?回去做什么?”李成懒洋洋地说:“让士卒们准备,一柱香之后我们就进攻。不管是济南军还是淮西军,谁拦在咱们面前,都杀了。”

  “啊,现在就进攻……天王三思呀?”陶子思惊得面容发白。

  “你是担心我兵少吗?”李成问道。

  陶子思:“天王,我军不过三百,对面可是上万敌军啊?”

  李成:“又如何,刘光世守平原府库的那员大将手下才多少人?人家能够硬扛李昱前军四天,难道我就不能生吃了那一万人吗?别忘记了,我们可都是骑兵。我是谁,堂堂李成,什么时候怕过?”

  “可是……”陶子思额上也跟着冒出汗来。

  “别可是了。”李成说:“现在回老营集结部队已经来不及了,依我看来,淮西军辎重营就算再能战也是强弩之末,他们顶不过今天了。”

  “属下愚钝。”

  李成猛地站起来,抬头望着越发暗下去的天光和来去不定的乌云:“要下雨了,小不了。这雨一下,弩就排不上用场。若是让济南军占了平原镇,人家人多,修好营寨,我再带兵来打,怕是要费些周章。而且,刘光世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李昱到了,淮西军到了,各个都是兵多将广,粮草充实,还能有咱们什么事?”

  “属下竟然忘记了这一点。”陶子思一惊。

  是的,淮西军平原镇府库之所以还没有陷落,除了那个将领实在强悍之外和士卒手头的神臂弓有莫大关系。

  可是弓弩这种兵器非常娇气,最怕水。一旦被雨淋湿,弓弦会因为受潮而失去弹性,羽箭也会脱胶。

  真到那个时候,区区两百守军又如何抵挡得住济南军上万人的人海攻势?

  正在这个时候,他感觉额上一冷。

  用手一抹,竟然是一滴雨水。

  这是今年的第一滴雨水。

  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

  第一百滴。

  ……

  闪电划破长空。

  “轰隆!”

  声闻百里。

  积蓄了一整年的雨水,狂飙为我从天落。

  ……

  大雨从天上下来,冲刷着干涸的土地,冲刷着底下的芸芸众生。

  三百多骑兵已经穿好铁甲,笔直地立在水渠下。他们腰上都悬着一柄骨朵,马鞍上还挂着腰刀。手中,长长的马槊直指着已经被电光霍霍的天穹。

  不但骑兵们,就连战马身上也着了甲。

  没错,这是一队重骑兵,冷兵器时代的装甲集团,李成军中的精华。

  自太原王禀的胜捷军重骑在靖康年全军覆灭之后,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部队了。

  大雨从天上下来,在士兵的头盔上,铁甲上溅起层层水花。

  李成也披挂完毕,立在众人面前。

  陶子思撑开一把伞,笼过来。

  李成一把将他推开,咧嘴笑道:“等下某当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难不成还举着这玩意儿?某的手中只有刀剑。”他提高了声气:“诸君,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百骑兵同时抬起头来,迎接冰凉的雨水,目光仿佛已经被天上的电光点燃了。

  “很好,马上就要大杀一场了。”李成侧耳朝平原镇方向听了听,在轰隆的雷声和哗啦的雨声中,隐约有脚步声、喊杀声传来。

  他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丝笑容,长长的手臂指着东方:“平原镇淮西军顶不住了,现在该轮到咱们上场。今日且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什么叫摧枯拉朽。老规矩,所有人随我冲锋,直到眼前再看不到一个敌人。出发!”

  长槊一挥,没有呐喊,所有人都翻身上马,催动战马。

  钢铁的战争机器沉默向前移动,虽然缓慢,却不可阻挡。


第二十五章 修罗场(求推荐票)


  雨好大。

  一刹间,地上、屋顶都腾起了大片白雾,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无边的水气之中。

  雷声惊天动地。

  长长的牛角号吹响,闪电的光影中,数之不尽的济南军如同山洪涌来。

  这一次,贼军没有施法,只齐齐发出一声嚎叫,就全军而动。

  “弩不能用了!”

  “王将军,怎么办?”两百多弩兵被雨淋得不住颤抖,同时发出乱糟糟的叫喊。借着明灭不定的光,可以看到他们眼睛里的惊惧。

  所有人都在颤着,士卒、民夫,包括陆灿和谷烈。只岳云还立在阵中,翘首看着前方。

  王慎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浇透了,冷进骨子里去。这场雨一下,夏天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残酷到极点的隆冬。

  神臂弓已成摆设,难道一切都结束了?

  不,绝不!

  他猛地枪过一把长矛,不断地抽打着已经陷入混乱的士卒,高声呐喊:“扔掉手中的弓,换长矛。盾牌,盾牌,牌子手到最前面来!”

  “把咱们的红旗打起来。我们是谁,我们是谁,大宋西军,天下第一的大宋西军!”

  谷烈也吃了一棍,顿时清醒过来,厉声吼道:“直娘贼,人死鸟朝天,怕什么怕,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对面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要紧的。要想活,就血战到底!”

  陆灿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只不停地将盾牌手朝前面推,推到阵前。

  既然已经逃不了,又在军官的强力维持下,辎重营士兵只得打起精神。一排盾牌树了起来,如同一道矮墙,矗立在府库大门之前。

  “长矛手,跟在牌子手后面。”王慎大声下令,队伍基本恢复秩序让他短暂地松了一口气。这才两百来人,让他们布阵就花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在经过三天血战,自己初步在军中建立起威望的前提条件下。试想,如果换成别人。或者说这两百人变成两千人,这支部队也只有崩溃这条路可走了。

  “稳住,稳住!”

  “稳住,稳住!”

  “长矛手准备!”

  雨水淋在斜靠于后的盾牌上,盾面开放着白色水花。

  所有人都张大嘴,胸膛剧烈起伏。

  ……

  近了,近了。

  李昱的济南军大约也知道这是他们等了三天的机会,欢喜的叫声更是疯狂。一万人同时扯开喉咙,声音甚至盖住天上雷鸣。

  几乎在一个瞬间,黑色的人潮就涌到这支又两百人组成的步兵阵前。

  这次,贼军也学精了,同样在前排布置了一队刀盾兵。

  双方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一起,然后同时停住。两边的牌子手都扭曲了面容,厉声大叫。

  辎重营士兵人少,盾牌手竟然被推得慢慢后退。

  “操你娘的!”瘦骨嶙峋的岳云突然跳起来,手中长枪刺中一面木盾,竟然将那面盾牌刺成碎片,露出后面一张惊慌的面孔。不愧是演义书里排名前几位的勇士,在病成如此模样的情况下。十二岁的年纪,力气依旧大成这样。

  不等岳云动手,立在他旁边的谷烈手中长斧挥出,直接将那个敌人的脑袋劈成两片:“痨病鬼,滚后面去,别抢大爷的军功。”

  岳云眉毛一耸,正要回头骂去,王慎大吼:“长枪,投出去!”

  几十柄长枪同时越过盾牌,落入敌人的人潮中。

  满耳都是利器入肉的闷响,接着是惨烈的大叫。

  人血刚一喷出,就被雨打得满天飞舞,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这是两军的第一次接触,分外残酷。

  第一排贼军瞬间被投枪刺倒一大片之后,后面的人还在不断冲来,刚空出的那条缝隙刹那间又被人填满。

  眼前全是挥舞的兵器,长矛前刺,战斧笔直劈下,铠甲被刀刃划过,尖锐鸣响。

  谷烈又是一斧挥出,深没入一个敌人的胸膛,斧头却陷在其中,一时间取之不出。

  正在这个时候,有敌军的盾牌砸来。

  眼见着就要撞中他的胸膛,一只手伸过来,抓住盾牌的上沿。

  出手的正是岳云,他本高得不象话,和那个矮小的牌子手比起来,居高临下如同巨人。

  好个岳应祥,掉转长矛,对着下面那个贼军的顶门就狠狠地捅了下去。血红的枪尖从下巴处出来,瞬间被雨水洗得晶亮。

  他飞快地抽出长矛,又朝旁边一挥,抽在一个敌人的脑袋上。喀嚓一声,枪杆子断了,敌人眼睛一直,软软地倒下地去,瞬间被蜂拥而至的人脚踩得筋骨寸断。

  谷烈一呆,然后大声喝彩:“好个痨病鬼,凭好力气,再大上几岁如何得了。”说话间,抢过一柄大棍,将两把伸向岳云的锄头荡开。

  岳云冷着脸抽出腰刀头也不回地朝前砍去:“谁他娘是痨病鬼,谷烈你嘴巴干净点。等过了一仗,找个安静的地方,看小爷如何收拾你。”

  谷烈哈哈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你我若是活过今天,找个僻静的地方,看大爷我灌死你。”

  “喝酒?”岳云一愣,霍然转头,眼睛亮了:“好,谁怕谁?”

  “迎上去,不许后退!”王慎一口气投出去三把投枪,张口欲叫。可因为气息用尽,这一声显得沙哑。胸中如同有烈火燃烧,疼得厉害。

  作为一军主将,王慎一开始就站在最前面。前面的盾牌手被敌人撞倒之后,胸口就中了好几记,有刀,有棍,还有一把锄头。

  他身上穿着厚实的扎甲,无惧刀箭,却怕钝器。尤其是那一锄,直打得他差点背过气。

  肉搏战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尤其是在双方都在阵前布下盾阵的情况下。只能不住朝前挤去,然后将长兵器从盾牌上伸出去,对着前方不要命地戳、刺、砸、砍。

  很快,牌子手首先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在后面士卒的推挤下纷纷倒地。

  一个个辎重营的士兵被长矛刺倒在地,事先布下的小方阵被打开了缺口。

  王慎:“收缩阵脚,两边朝中央合拢。谷烈,应祥,反击,反击。”

  听到他喊,岳云和谷烈带着士卒疯狂反击。

  尸体一具具垒在地上,已经堆得很高了,不断有人被死人绊翻,加入进阵亡者的行列。

  零伤亡的战斗已经不可能了,王慎扫视四周,就在这很短的时间内,超过三十名手下阵亡。

  “守不住了,守不住了,突围……可能吗?”王慎张大着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从天而降的雨水,试图让那冰冷的液体浇灭胸中仿佛要爆炸的灼热之气。

  “道思,怎么办,怎么办?”旁边,陆灿在大声叫喊。

  他已经被三个贼军缠住了。

  好个陆灿,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个书生。此刻手中却提着一把骨朵,疯狂地朝前挥去。一个盾牌手举起盾牌,将身体藏在后面,口中意义不明地叫着什么。另外两人则不住将刀子砍在陆虞侯身上,直砍得他身上的铁甲叶子都翻起来。

  有鲜血顺着铠甲不住流下来。

  王慎眼眶瞪得都快要裂开了:“子馀,我来助你!”

  一声大喝,手中的横刀将一个贼军的手刀砍断,锐利的锋刃在敌人的脸上掠过。转眼,敌人那张脸就朝旁边翻开,露出红灿灿的一片,无论雨水怎么大,也冲之不尽。

  “啊!”那个盾牌手已经吓呆了,不觉伸出脑袋来,被陆灿一骨朵轰在脑门上。

  转眼,他的额头就陷了下去。

  面门被横刀划开的敌人还立在那里,王慎一脚踢出,将他蹬进人群。

  “坚持住,坚持住,郦琼将军的援军就要到了!”谷烈大声嘶吼着鼓舞着士气,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人砍破了,东一片西片地挂在身上,“一壶茶,坚持一壶茶工夫就够了。”

  那边,李昱的济南军中,军官们也在大声呐喊:“拿下了,拿下来,挤过去,挨上去!”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死,耗光他们,耗光他们!”

  是的,没有了神臂弓,人数又少,淮西军辎重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累,就会死。

  “杀光他们,夺了府库,里面的财物随便拿!”

  “刀枪不入,刀枪不入!”

  “金刚不坏!”

  ……

  受到鼓舞的贼军争先恐后而来,依旧如前三天那样无休无止。

  只不过,这样的混战王慎消耗不起。

  他脚下全是人体,软绵绵再也站不稳。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一个个士兵被敌人直接扑到在地,然后是无数支刺下的长矛、砸下去的锄头、铁锤。

  手中的横刀不知道挥出去多少次,斩中多少个敌人,却依旧雪亮锋利,不愧是神兵利器。

  刚开始的时候,王慎看到死在自己手下的敌人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心中还没有来的“突”地一声。但渐渐的,就麻木了。

  这是战争,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没有丝毫的道德可言。要想活到最后,只能不停杀下去,知道眼前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

  逼退一个敌人后,王慎脚一软,以刀柱地,单膝跪下,汩汩的鲜红的血从他身上冒出,顺着刀脊流下。

  他张大嘴,大口吐气,大笑着看着前方。

  雨已经停了,就连雷声也停了,夏天的暴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大地上弥漫着层层滚动的白气,也不知道是雾还是水。

  前方,几个农民打扮的贼军看着王慎白森森的牙齿,心中一寒,停了下来。这个敌将实在厉害,他手中的刀来来去去只不过是砍、刺两招,势大力沉。这已经不是刀了,而是一柄大锤,每一锤出去就能收割一条人命。

  下面这一地的尸体,皆拜他所赐。

  王慎头上帽子掉了,露出光秃秃的头皮。有水顺着他的鼻子流下,一滴滴落下,在红色的积水中激起层层涟漪,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怎么,不敢上了?”王慎轻轻一笑:“那……就让我来进攻吧!”

  说完,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跃起。

  刀,好快的刀。

  热血冲天而起,一颗头颅滴溜溜落地。

  几个贼军几时见过这等神威,苍白着脸不住后退。

  杀了一人,王慎这样将其他几个敌人赶出阵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腿突然一软,跌倒在地。

  心中顿时一凉:死了!

  在这种人挨人,人挤人的修罗场,一旦倒地,又如何起得了身?


第二十六章 侵略如火(求推荐票)


  见敌人主将倒地,那几个刚退后的贼军嗓子眼里发出兴奋的低吼,跳上人尸堆成的小山,欲要居高临下冲来。

  “飕!”劲风响起。

  突然,一柄短矛破空而来,直接插入一个敌人的胸膛。

  那个贼军身上穿着皮甲,心口还挂着一口铁制护心镜。也因为如此,才没有被这一矛在身上扎出个透明窟窿。但短矛所蕴含的巨大力量袭来,将他整个人都带得飞了起来。

  白气中是一条瘦长的身影,那双不符合年龄的狂暴眼神通红的巨狼之眼。

  是岳云,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左手抱着一捆短矛,整个人化身杀人机器,一声不吭地将投枪使劲投出。

  中枪者凄厉的叫声中,几个贼军胆为之寒,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就地一滚,从尸堆上滚了下去。

  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雨一停,血就热腾腾地从一座座人肉小山上流下来。千万双脚踩在上面,吧嗒着响。

  所有人都在疯狂大叫,不管不顾的朝前涌去。两军厮杀四天,付出巨大牺牲,彼此都杀红了眼睛。

  一边是乌合之众的流寇,一边是杂牌后勤辎重队,这一刻却打出了一线主力战兵的血气,也打得分外残酷。

  “呜呜!”有牛角号响起。

  沉闷悠长,穿透力极强,就好象直接凑到人耳朵边那般。

  如同一只隐藏于地洪荒巨兽被这一群凡人的杀戮惊醒,愤怒地嘶吼。

  “呜呜!”

  这是进攻的号角,并不属于济南军。

  就好象是中了魔法,正陷入疯狂的两军士卒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带着迷惑和惊惧。

  号角声还没停下,就是沉闷的轰隆声袭来。

  那感觉就是一只巨大的石碾子在地上滚动。

  大地在震颤,地上的血水剧烈晃荡,无数水滴向上跳跃。

  天空在晃荡,白色雾气惊慌散开。

  所有一切都在旋转、漂浮。

  这是喝醉了酒之后的幻觉吗?

  脚步虚浮,感觉下面的土地弹性十足怎么也站不稳。

  王慎险些栽倒在地,他叉开双腿朝远方看去。

  水雾被震散了,大雨之后的天空呈现出黄疸色,瞬间明亮了。

  更亮是铠甲上被雨水清洗过的铁叶子。

  只看到远方有一大队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型袭来。

  大约有三百骑,所有骑兵身上都穿着厚实的扎甲,就连马身上也是如此。所有人手中都高举着长长的马槊,竟是传说中的重甲骑兵。

  是的,在冷兵器时代,具装重骑就是后世的装甲部队,是这个时代大大杀器。

  要知道,光一个重装骑兵身上的装备加起来就有六七十斤重,加上手中的长槊、背上的骑弓、腰上的战斧、绳具、战刀、胯下战马的价值,足可以装备十个步兵有余。

  富庶如宋朝自北方马场被契丹人占领之后,这样的重骑兵也就三千来人,还都丢在了山西战场。

  如今,这样的骑兵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了,除了金人主力。

  这三百骑兵的速度很慢,徐徐如林,不紧不慢,甚至有闲庭散步的意味。虽然人马不多,但却如刚启动的火车头,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感觉。

  沉闷的蹄声让人透不过气来,所有人大口大口喘息,将一股股白气喷出去。

  “这是哪里来的部队,想干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涌起这个疑问。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那三百来骑兵渐渐地快起来,战马开始小跑,地上的震荡越发强烈。

  “呼”一声,骑兵军中一面红色大旗展开,如火如霞。

  继而,高亢的歌声响起。所有骑兵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连成一片高亢的秦腔:“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子将打衙头。”

  “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羌人尽汉歌。”

  “莫堰横山水倒流,从教西去作恩波。马尾胡琴随汉车,曲声犹自怨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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