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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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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厉害,能够轻易地发现我渡河的骑兵,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在此设伏,又能在奔马上开弓防箭,不愧是契丹的精华远拦子啊!”岳云忍不住赞了一声。

  身边,那个先前被岳云从地上挑起来的踏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辽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骑射,咱们也会的,并不输于他们。”

  说着话,也拉开了弓一边跑,一边转身回射。

  岳云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大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气得脸都青了:“应祥将军,属下刚才一个大意被战马掀下地去,倒是没有伤着。多谢将军救我一命,看俺给辽狗一点颜色瞧瞧。”

  “很好,跟紧我,俺们今天要杀个过瘾。”岳云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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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突营(一)

  这边辽人激烈的骨哨已经惊动了远处的同伴。m。。

  在倒悬的星河下,一队接一队远拦子从远处朝这头会聚而来,原野中,响动无数的马蹄声。

  同样地,轰隆的马蹄也惊醒了正在营寨中歇息的契丹人,他都大叫着从帐篷里冲出来,飞快地给战马装着鞍子和辔头。

  寂静的富河码头顷刻之间热闹起来。

  “快快快,不要顾惜马力。”岳云大喊着,叫完这一声,他和其他人一样将头埋在马脖子后面,竭力缩小身体的面积。

  后面敌人的弓箭还在啾啾地从头顶上掠过,偶而有几支钉在同伴身上,激动起点点火星。

  随着战马的颠簸,那些挂在人铁甲上面的白色箭羽也为上下颤动。

  再没有人说话,都紧绷着脸不住将马刺狠狠地刺进马腹。

  作为一个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战场的大将,手上也不知道粘了多少敌人的鲜血,许多次自己只差一点就死在对手的刀下。经历的多了,岳云本该心如止水才对。可就在现在,他一颗心脏却莫名地跳个不停。

  生死看淡乃是武人必需的心理素质,可今天却是要从敌人的三千精锐中穿过,一个不小心自己这一百来斤就要交代在这里。自己死不要紧,可是,内心中却有一个感觉:必须尽快地赶到踏白军的老营中去,迟一刻也不行。那边……好象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晚了,就来不及了。

  “唰”然后是一声战马的长嘶,岳云就看到自己牵着的另外一匹空鞍战马的肩膀上中了一箭。战马的肩膀上有厚实的肌肉,若非是神臂弓那里的大杀器,也没有多大影响。只不过,剧烈的疼痛还是让马儿悲鸣出声。

  随着这一声战马愤怒的叫声,岳云等人已经通过一条狭窄的田埂冲到宽阔的官道上,感觉到马蹄下那坚实的地面。

  不过,这里距离耶律马五的的营地也只有五六百步。大量的契丹远拦子骑兵也蜂拥而上,借着已经拨旺的篝火看过去,前方挤满了汹涌而来的敌人。

  不愧是辽人精锐皮室军,见到岳云等人冲来,聚拢过来的远拦子不但不退,反同时发出一声喊如山洪泻地而来。没有战马的敌人则索性跳到水田中去,拉开弓将箭不住射来。

  箭雨是如此的密集,丁冬声不绝,然后是噗嗤的入肉声。

  “蓬”终于有一个同伴经受不住轰然从战马上摔下,在地上一连翻了几个跟斗,直接落进水田中去。

  他也知道自己今日再无幸理,长啸一声拔出挂在腰上的手刀,大喊:“应祥将军,各位兄弟,俺今天先走一步了,一定要杀出去,一定要杀出去……辽狗,来吧,靖康年咱们白沟河一战的帐还没有算呢!”

  脚下翻起片片泥水,就朝密密麻麻的敌人冲去。

  “武兄弟!”其他四个踏白悲怆地大吼。

  岳云手中大枪舞出一团黑光,不住地拨开射来的羽箭:“走走走!”

  “弓手,继续射击,不要停!”传来契丹军官的大吼,他们也实在够恨,为了留下岳云等人,箭雨连天覆盖而来,甚至将正在冲来的远拦子都笼罩其中。

  而岳云等人和正面迎击的辽人远拦子都已经将马力放到最到,这一点距离转瞬就至。

  如雷蹄声中,双方的骑兵狠狠地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刀枪入肉。

  篝火明灭不定,眼前全是人影和高大的战马,都在高度冲锋,根本来不及观察,岳云狠狠将手中的大枪轮圆了,如同鞭子似地朝前抽去。感觉手中大枪的枪刃麻利地削开敌人身上的薄甲切进身体里。

  接着,他借着马力一挑,眼前爆出一团血光,敌人的整个胸膛竟被他以巨力挑得裂开了。

  岳云使的正是马槊的法子,可惜因为不是长槊,很多招式也施展不开。枪杆子的韧性也比不过长槊,只能硬碰硬。

  高速运动的双方一撞,瞬间顿了顿,速度慢了下来。

  两边都是军中一等一的死士,战斗经验丰富,在这种一触就分出生死的骑兵对冲中都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没有人发出哪怕一声呐喊。

  到处都是挥舞的兵器,战马走马灯一样乱转乱跑。

  一把长刀借着马力朝岳云当头砍来,此人力气不小,耳边全是破空的呼啸,冷风带着细微的血雾扑面而来,叫人睁不开眼睛。

  根本不用多想,岳云长枪一挑,架住敌人的大刀,同时一摆,让刀刃顺着枪杆子滑到一边。电光石火中,枪尾一抬,狠狠地抽在敌人的脖子上,打到一团软软的东西上。

  耳边传来轻微的破裂声,应该是敌人的喉头已经被他击碎。

  可惜,战马正在冲锋,岳云也顾不得回头看去,大枪猛地朝前面那条黑影刺去。

  枪头麻利地扎中敌骑的胸膛。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感觉脚下一虚,身形矮了下去,心中大惊:糟糕!

  原来,黑夜之中眼前一片混沌,也看不清去路。官道到了这里时,地势突然一低,形成一个小坡。

  岳云力气何等之大,加上战马冲锋的惯性,力量何等之大。

  而且,和岳云等人身上预先穿着厚实铁甲不同。辽人的远拦子都是轻骑兵,为了行动方便,只一件薄甲,根本提供不了多少防御力。

  扎中敌人的长枪瞬间将敌人的身体刺了个通透,长枪也卡在里面根本来不及抽出来。

  若是用强,说不定自己的虎口就要被震得裂开了。

  好个岳云,大吼一声松开了双手,在两骑错身而过的一刹那,他猛地回过身来,抓住扎透敌人身体的枪尖一拖。

  一条红艳艳的河北大枪整条被他扯了出来。

  漫天都是飞舞的人血,那条红色的大枪仿佛已经裹满了火焰,正熊熊燃烧。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前面两个辽人一呆,下意识地拨了一下马头,分出一条通道。

  岳云一马当先,带着剩余的四个踏白从这条狭窄的通道,带着腥风血雨一冲而过。

  身前顿时一松,就在这几个呼吸间,他们已经将契丹人这一队骑兵阵打透了。

  “哈哈,现在的契丹已经不是阿骨打时代的老鞑子了!”岳云大吼一声:“不要停,快快快!”

  ***************************************************

  踏白军老营,中军大帐。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背对着众人的那个红袍官员道:“且慢!”

  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一看到这人,方我荣如遭电击,失声叫道:“吕师!”

  众骑兵军军官也同时大喊:“东莱先生!”

  没错,这人竟然就是蕲春大战之后离开黄州还朝的吕本中吕居仁。

  他的手段和智谋大家都是见识过的,此刻见着他,就好象是见了鬼似的。

  同时,大家心中又是疑惑,吕老头这才离开黄州几个月啊现在就回来,他会腾云驾雾吗,这么快?

  想当初在黄州时,泗州军系统的文官们景仰他的文学和品德,日常都喜欢和他亲近请教学问,都是一口一个“吕师”地叫着。尤其是方我荣这种后辈,在得到他的教导之后,内心之中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心目中最尊敬的人了。

  可是,后来吕本中的所作所为却叫大家极度地失望。原来,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道学先生,在生死关头却是如此不堪。

  但是不,不管怎么说,他的手段还是让人异常佩服的。

  吕本中笑眯眯地说:“我荣,怎么,见到老夫很意外吗?对了,事情是这样。老夫本欲前去临安府的,无奈随身的带着家眷颇为不便,就先回了一趟老家。在家不过几日,就接到李彦平的信,我老夫过来帮衬。某和李彦平当年同朝为官,相交甚得。他在江汉这么长日子死活也打不开局面,老夫也看不过眼,见猎心喜,又重新回到荆楚了。”

  他心情看起来好象非常不错,神色激昂:“荆楚者,襄阳者,天下转门,若是把握在手,立时就能搅动天下。大丈夫,当有所作为,才不负今生。值此风云激荡之时,老夫岂能置身事外,说不得要帮李彦平一帮。”

  “吕师,什么叫打开局面,如今王军使已经占有江汉五州之地,辖地千里,人口百万。女真和张用、曹成贼军来袭,我已经将紧急军报送去湖南。军使已经平定湖南妖教,不日就会回来主持大局。以王相公的手段,击退来犯之敌当不在话下。难道说,我大宋朝荆湖的局面还不够好,还需要李相公和吕师来打开?学生不解,还请先生为我解惑!”方我荣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目光炯炯地看着吕本中。

  还没等吕本中说话,手执利斧把住大门的牛千斤就喝喝道:“住口,据李相公明查暗访,王慎割据一方,对朝廷之命置若罔闻,有反叛之心。李相公和吕师已经下了决心铲除此獠,将江汉各州府和军队收归朝廷。尔等可要想清楚了,不要跟着王慎一条道走到黑,犯下谋逆大罪!”

  “放弃,俺们家相公为国为民,一直都在战阵上和敌人厮杀,一颗赤心可昭日月。”

  “对,姓牛的,你他娘少满口泼粪。”

  众军官都大声骂起娘来。

  “什么谋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以为老子看不明白,不就是李横那瘟生眼红王相的地盘和军队,想趁相公不在的时候兼并俺们。直娘贼,俺们和王军使在前面浴血奋战,他姓李的不帮忙不说,还在后面搞阴谋诡计,老子不服!”

  “小人,小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突营(二)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的军官都红着眼睛捏紧了拳头。

  又有人骂:“牛千斤,郎万军,你少废话,老子们在军使这里活得痛快,可不想跟那狗屁李相公,有种杀了爷爷!”

  “对,有种杀了爷爷!”

  牛、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狞笑:“好,话都说得这个份儿上,那就别怪俺们兄弟不念袍泽之情了。”

  “什么袍泽,俺也是瞎了眼睛认识你们两个鸟人,来来来,杀了我呀!”一个军官走过来,使用地拍着自己的胸膛。

  郎万军大怒,提起斧子就要劈下去。

  “慢着。”吕本中喝住他,然后叹息一声:“都是相识已久的故人,老夫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一幕。我知道,你们都是沙场厮杀的好汉子,朝廷的事情还有这人的心思,你们却是不明白的。既然今天谈到了王道思,老夫有一句话索性与你等说开吧!”

  “大家都安静。”方我荣大喝一声,制止住手下的骚动。沉着脸看着吕本中:“吕师,我素来景仰你的品德。可这一年来,先生的所作所为,学生甚是不齿,方我荣今日倒要听听先生究竟能说出什么通天的道理来。”

  “不齿”二字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尤其是对最注重名节的古人而言。

  方我荣话中带着讽刺,换成别人早就羞得满面通红,但吕本中却一脸的平静:“我荣,老夫问你,你是谁?”

  方我荣凛然道:“神武副军都统制,荆湖北路、襄阳北路招讨置制使,中侍大夫王道思相公麾下踏白军都虞侯。”

  “对。”吕本中道:“我再问你,王道思是不是大宋朝的官?”

  “自然是。”方我荣。

  吕本中:“那么你是不是大宋朝的官?”

  方我荣:“学生生是大宋朝的人,死是大宋朝的鬼,早已经发誓将这一腔子热血撒在沙场上报效国家和民族了。”

  “说得好,说得好。”吕本中笑起来:“如果有一天王道思反了呢,你是不是还有追随他?”

  “放你姓吕的狗臭屁,俺们相公一颗忠心天日可鉴,你他娘再辱及相公,老子跟你没完!”众将军都骂起来,捏着拳头朝前踏出一步。

  吕本中身边姓尚的幕僚抽出刀来,声嘶力竭大叫:“别过来,都别过来,牛将军郎将军,准备动手,保护吕大人!”

  “都安静。”方我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吕师,你接着说下去。”

  吕本中眯缝着眼睛道:“若是有一天王慎反了,或者降了女真呢,你们还跟着他走吗?据报,王慎已有反意,说不好会投金人。”

  方我荣淡淡道:“若是王相公要投女真,那么,就不再是我心目中的王军使。身为宋人,学生说不好要与他战场上见。”

  众人都愕然地转头看着方我荣,吕本中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方将军,你果然是个忠贞之士,老夫没有看错你。”

  “可是。”方我荣接着道:“无凭无据的事情,谁敢相信?李彦平素来与王相公不和,至于吕师,学生心中也保留看法。”

  “对对对,姓李的不忿咱们相公,定然是栽赃诬陷。”一个踏白军将领跟着说。

  吕本中冷冷一笑:“方我荣,你真是糊涂。难道还没看出端倪来吗,王慎来江汉之后,驱除原来的官员,自行任命官吏,又征招兵卒钱粮,视朝廷之命入无物。是的,他现在是置制使,有自行任命官吏,管理地方民政之权。可在之前呢,依老夫看来,王道道思反相已露,迟早身败名裂,到时候,却可怜你们这些好汉了。”

  “还有,按照朝廷的制度,身为一方节镇,要将家眷送去京城为质地。可王慎呢,到现在还不肯成亲,你们再仔细想想,这其中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吕本中侃侃谈道:“是的,现在天下一片大乱,朝廷之令不行,统军大将军飞扬跋扈些也可以理解。有的人降而叛,叛而降也是常事,大不了以后再受招安就是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也会既往不咎。如今,李彦平要尽收泗州军军权,将荆楚纳入朝廷直辖版图。以老夫对王慎桀骜不驯的性子的了解,他自然是要翻脸的。”

  方我荣淡淡道:“李横,小人也!刀子都架到俺们脖子上,就算军使不反,我等也要反了。”

  “对对对,反他娘的!”大家无视牛、郎、尚三人手中闪亮的兵器,都愤怒地吼叫着。

  “反了,说得倒是容易?”突然,吕本中长叹息一声:“方我荣,我问你,如果你们和王慎真的反了,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

  一个踏白骑将喝道:“那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了。”

  姓尚的幕僚:“休要对吕大人无礼,仔细砍了你的脑袋!”

  “来吧,爷爷还怕你不成?”

  吕本中道:“方将军,现在的形势你也不是不知道。女真主力马上就要过来了,北面又是张用、曹成的大军。至于南面,李彦平和李成李伯友的军也会过来平乱。天罗地网,你们又能去哪里?除非是投女真,做伪齐朝廷的走狗。我想,这是唯一的出路吧!王慎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到时候,你等热血男儿却要厕身侍奉鞑虏,甘心吗?”

  “方将军,你是老夫所看重的人,胸中自有一口报效国家和君王的热血,我想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木已成舟,在王慎手下做汉奸,还不如在李彦平那里继续为我大宋出力,你看可好?”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方我荣,最后又道:“对了,忘记同你说了,安陆那边,呼延赞将军已经答应惟李彦平马首是瞻,安陆已经回到朝廷手中。老夫知道,你们的家眷都在城中,好好考虑考虑吧,休要自误!”

  “啊!”如同一道霹雳打到头上,众人都大声惊叫起来。

  顿时,有人红着脸叫道:“姓吕的你满口胡柴,呼延将军是何等的英雄好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背主之事?”

  “吕老匹夫,你休要哄骗我等,乱我军心!”


第三百二十五章 突营(三)

  方我荣冷冷地看着吕本中:“吕师,学生素来敬佩你的道德文章,也一直以你为楷模。可惜啊,先生的所言所行却叫我失望了。方我荣不是三岁小儿,如何能够被人哄过?”

  吕本中淡淡一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写满字的帖子扔到地上去:“这是李彦平写给呼延将军的劝告书,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上面呼延通的签字画押可真。”

  方我荣从地上拣起那张帖子,只看了一眼,就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了,虞侯?”

  众踏白军将领感觉到不对,同时围了上去。

  定睛看去,上面的字也不多,乃是李横手书。大概意思是说王慎飞扬跋扈,祸害江汉百姓,视朝廷礼制于无物,反相已露,他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决定代天子以行国法,诛杀此獠。

  又说,呼延通将军你是忠良之后,希望你这次能够站在朝廷大义这边,休要执迷不悟,给祖先门楣抹黑。

  在信的末尾,赫然是呼延通的亲笔签名和鲜红的手印。

  大伙儿都是泗州军同僚,平日里多有书信公函往来,如何认不出呼延通的字迹。

  这些,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竟是连骂娘的气力都没有。

  所有人背心都冒出一层冷汗,大帐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万万没想到呼延通这个深守王军使信任的军中大将,在关键时刻竟然投了李横。

  这下问题就严重了。

  是的,如今敌人大军压境,泗州军各部分散驻守各地,只留呼延通的前军镇守安陆老家。现在他这一降,岂不是整个安陆城都变成了不设防的城市。

  一旦李成来,轻易就拿下城池,拿下大伙儿的家眷。一旦根本有失,泗州军也就完了。

  见众人不说话,吕本中一副智珠在握模样,悠悠道:“方我荣,大势已去,我怜你乃是正直君子,再座各位将军又都是虎贲勇士,将来还有为国家出力的地方,这才招降你等。方我荣,你意下如何啊?”

  “不可能,不可能,呼延通将军怎么可能辜负军使重托,做出这种背叛之事?”方我荣捏紧了拳头,听到自己的嗓音又苦又涩。

  吕本中:“呼延一门忠烈,呼延将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忠于我大宋朝,忠于赵官家的。实话告诉你,老夫就是从安陆过来的,在来之前已经和呼延通将军有过一番长谈。说好这事之后,才来见你的。方将军,事情既然已经这样,签字吧,交出兵权,为李相公,我老夫效力。”

  方我荣摇摇头,道:“吕师,做人不是这么做的。方某以前不过是南京的区区一芥书生,女真南犯,国破家亡。学生没有奈何,就投到王相公麾下效力。这一年多两年来我泗州军所作所为,方我荣可都是看到眼里的。退女真,守建康,保住长江江防。驱除孔、张、曹、李等大寇,收复江汉。如今又平定湖南,消灭了摹尼妖人。为国为民,顶天立地,怎么可能会投降女真,怎么可能是谋反?他若是要反,还等的到现在,等得到吕师和李横在今日搞风搞雨。学生书读得不好,很多道理也想不明白。可是,俺却知道,军使是不可能降敌的。我能够在他麾下效力,乃是毕生的荣耀。”

  “军使能够将我从一个小书生提拔为统军大将,此恩山高地厚,我是不可能背叛的。大不了今日就将这条命交代在这里,也能成全我的一番节义!”

  “好,方虞侯说得好!”众人都齐声大喝:“姓吕的,废话少说,动手吧!咱们就算是死,也不肯在你这牢什子上签字画押,背叛军使!”

  看到众人闹起来,姓尚的幕僚额头上全是冷汗,心中突然有点害怕,道:“牛、郎二位将军,既然这些蠢货执迷不悟,动手,杀光他们,大不了另外提拔一些听话的人顶替他们的官职就是了。”

  “不用了,不用了,何必这么急?”吕本中静静看着方我荣:“时间还长,老夫可以等,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和虎贲,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血溅当场啊!再想想,再想想吧!”

  方我荣正要摇头,突然,中军大帐的门帘一掀,就有一个卫兵急冲冲跑进来:“虞侯,大事不好……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牛千斤一把抓住,扔了进来,狞笑:“少一个人是杀,多一个人也是杀,今日怪你运气不好,走进阎罗殿来。”

  方我荣一把扶住那个卫兵,问:“你不是在外面做哨探吗,怎么现在就回来,怎么了?”

  卫兵急道:“虞侯,大事不好,耶律马五的三千皮室军已经绕到了我们后头,截断了我们和安陆的道路。虞侯,你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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