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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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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眼前的情形变得无比皈依,一切都静下来,慢下来了,就好象是电影里的慢放镜头。可偏偏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只透明的手攥住,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完颜拔离速的刀影突然一合,凝成一束,当头砍来。

  突然间,岳云的短斧、骨朵,谷烈手中的长刀隔在二人之间。

  凝集的刀光又分散成无数道虚影,落到岳、谷二人身上。

  慢镜头中,王慎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身上的扎甲上出现巨大的口子,里面的锁子甲也在刀光中迸裂。然后是模糊的血肉。

  “扑……哧!”人血缓慢标出,喷得满天都是。

  二人面上皮肉开始扭曲,呈现出剧烈的痛苦表情。

  完了吗?

  “不!”王慎发出悲怆的大叫:“拔离速,我要你的命!”

  一刹间,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所有的一切又开始高速运动。

  王慎丢掉手中的断弓,和身朝前一扑,抱住拔离速,就朝地上坠去。

  “啊!”所有人都发出惊天动地的惊骇的大叫。

  一切都在旋转,旋转的天空,旋转的大地,旋转的纷乱的马腿,只拔离速那张又惊又怒的脸近在咫尺。

  拔离速的力气何等之大,只需一用力就能挣脱。可王慎如何肯给他这个机会,只用手死死搂住敌人朝奔驰的马蹄滚去。

  一刹间,身上响起一连串的巨震,然后就是清脆的骨折声,也不知道自己和拔离速度究竟被踩了多少次,才停下来。

  二人同时高声呐喊,口鼻中有血如泉水般涌出来。

  “一起死吧!”王慎咯咯笑着,身下,拔离速的眼神已经变得慌乱和惊恐。

  他也知道害怕啊,狗日的女真鞑子!

  王慎头一低,一个头锤撞了下去,瞬间,拔离速的鼻梁就断了。

  接着是第二撞,第三撞,第四撞……

  转眼,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那具强悍的到极处的身躯渐渐地软了下去。

  而王慎的眉头出也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流下来,糊住了双眼。

  他一用力甩开拔离速,腰上横刀脱鞘而出,在敌人的脖子上一抹。

  就在他和拔离速纠缠着在地上径直朝马蹄下滚去的时候,战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疯狂乱跑乱转的战马中,王慎站了起来,手中锋利的横刀乱扫,一口气斩下几根马腿。

  他大声狂笑着:“狗日的,贼老天,你要老子死,老子偏死不了,老子要活出个样子给你看!”

  一日一夜的激烈搏斗,王慎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

  血还在不住流下,用手怎么也抹不干净,眼前的一切仿佛都笼罩在粘稠的红色中。

  就听到,所有的女真人都在高声惊呼:“拔离速,拔离速!”

  就看到,所有的泗州军已经和女真骑兵彻底裹胁在一起,一柄柄长枪刺中人体,把敌人串成肉串,一把把大斧挥出,将人的颈椎砍断,一柄柄大锤砸下,砸中人头,砸得脑浆迸射……

  箭雨胡乱地在人群中穿梭,到处都是尖锐的叫声。

  ……

  王慎已经没有力气了,就那么坐在地上,坐在已经彻底变成红色的大地上,口中鼻中全是热辣辣的液体涌出。

  他也没办法在推开身边的完颜拔离速的尸体。

  就这样,背靠背坐着,望着眼前无边的风雪。

  ……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是一瞬。

  一切都安静下来。

  好象已经没有人在站着了,昏黄的天空下,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人体。破碎的铠甲、被染红的旗帜、折断的刀枪,散落在战场各处无主的战马低低悲鸣。

  雪越来越大,转瞬,这人肉战场很快就被白色的冷雾覆盖了。

  ……

  骁骑百战死,驽马徘徊鸣。

  ……

  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

  我的士兵,我的军队。

  我的勇士们啊!

  魂兮安在!

  热泪纵横而下,冲刷着面上已经结成黑色瘕壳的人血。

  突然,一声呻吟,从远处有两人相扶着一瘸一拐走过来。

  来的人正是杜束和陆灿。

  陆灿的铠甲已经脱了,身上裹着厚实的纱布,他脚上中了一箭,每走一步,已经被血沁透的靴子就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杜束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砍得稀烂,他竟奇迹般地没有受半点伤。

  “你们还活着啊……如何了?”王慎吃力地蠕动着嘴唇。

  杜束兴奋得满面通红,这个文官竟然没有被连天血肉吓瘫,神情亢奋到了极处:“赢了,赢了,女真鞑子已经溃了。斩斩斩首三百余级。直娘贼,道思,所谓的陷阵勇士,就是你这样的虎贲啊,佩服,佩服!”

  “女真就这么退了?”王慎喃喃问。

  “不然还能怎么样?”杜束咯咯笑着:“道思,知道你杀得这个老鞑子是谁吗,完颜拔离速,管勾太原府路兵马事,完颜银术可的弟弟,大人物啊!这可是俺们大宋和女真作战以来,所杀的金人中职位最高者,这个功劳大了。他一死,女真人气丧,就逃了。”

  因为实在太激动,他有点语无伦次。

  王慎又问:“我军伤亡如何?”

  听到他问,陆灿这个冷面人已是满面泪光,须臾,突一咬牙:“为了我大宋朝,为了几十万建康军民,我军就算有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看到他的模样,王慎自然知道自己损失惨重,心头一惊,吐了一口血,沙哑着嗓子:“岳云和谷烈呢?”

  “他们在那边。”陆灿朝远处指了指。

  那边,活着的士兵相互拥着发出响亮的鼾声。而岳云和谷烈正解开士卒背在背上的被子,逐一盖在已经昏睡过去的士卒身上。

  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残酷到了极点的战斗让二人飞速成长。

  雪还在落,风中,大片雪花飞舞,扑到脸上。

  “好冷!”王慎:“也给我盖上,累了,累了,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一头倒了下去。

  脸贴着地面,感觉那黑色的土地竟然是热的。

  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 已不可为


  长江北岸,自完颜拔离速带着五百拐子马过江之后,兀术就觉得心中不安。也不回营,索性就将人支了帐篷,歇在水边静候。

  吃了一壶酒,嚼了几块肉干,在小帐篷里躺了半天,听到大江那边隐约的喊杀声传来,又有火光在雪雾中忽隐忽现,却又如何睡得着。

  在兽皮上翻腾了半天,到最后一身都疼了。

  兀术气恼地一脚踢开身上的大氅,提着刀子走了出来,沿着江边来来回回地走着。

  外面的大江水还在滚滚向东,灯光下波光鳞鳞,或聚拢,或散开,一如他烦乱的心绪。

  显然,完颜宗弼的这种不安的举动侍卫们已经见得多了,一副浑不在意模样。

  是的,他们这个统帅,大金国的四王子乃是女真一族中年轻一辈一等一的人才。英勇过人不说,统帅大军的本事也是了得。

  上次开封之战,破宋人开封,俘虏汉人的两个狗皇帝,都是兀术一手而为,那可是我女真从未有过的大胜。

  但是,兀术什么都好,就是心气不定。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焦虑,人也喜怒无常。前脚他还喜笑颜开,后脚就一脸的悲戚。遇到事,总愁得睡不着觉,不住的唉声叹气,叫人看了心中替他害臊:堂堂女真男儿,遇敌只管杀,有酒只管饮,累了席地就睡,想那么多,不成女人了?

  而且,他所担心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疑神疑鬼,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被他这么来来去去转得头晕,一个女真卫兵正要笑着劝他。

  突然,兀术肩膀一耸,就好象是突然在暗夜里惊醒的一头公狼,就连他披在身上的皮裘上的毛也竖了起来,有融化的雪水水珠子滚落:“回来了,马五回来了……糟,他好好儿地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的卫兵同时心中一惊,定睛看过去,只见几艘船飞快驶来。

  天色已经朦胧亮开,只见,船上挤满了人,霍然正是先前出击的契丹签军。

  他们一个个浑身血污,面上全是惊恐之色,正不顾一切,奋力地划着船桨。二十条船过去,只剩着区区几条狼狈而回,显然耶律马五部吃了大败仗。

  一个岸上的卫兵大声喝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来了?”

  船上,所有的契丹人都乱糟糟地哭喊:“败了败了,弟兄们死得好惨啊!”

  “什么?”兀术大惊,一步抢过去,高喊:“马五,马五,你在哪里?”

  听到契丹人吃了大败仗,岸上的女真人同时大骂:“你们契丹人真是没用,这都啃不下来,早知道就换咱们自己上去了。”

  这个时候,只见,船上有人抬着一个担架下来,上面躺着浑身是血的耶律马五。

  兀术回头对手下大吼一声:“都他娘给我闭嘴。”

  就走到担架前,抓住耶律马五的手,问:“马五,怎么回事?”

  耶律马五腰上吃了岳云一记骨朵,虽然脊椎没断,却受了不轻的内伤,一张口就有血涌出来,这让他一边说话一边咳嗽:“兀术,对不住,咳咳……遇到杜充的主力精锐了,大伙儿实在顶不住,被人家赶到船上去了。一千……咳咳,一千人马……只回来三百余人……”说罢,他眼睛一红,满将头转了过去。

  “杜充精锐,杜充哪里钻出来的精锐?”兀术呆住了:“就连你的皮室军也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耶律马五喃喃地说。

  兀术定了定神,道:“马五,你不用担心,我先前还送了五百拐子马过江,很快就能把宋人大军击溃的。”

  “五百人实在太少,只够人家塞牙缝的。”耶律马五不住喘息:“完了,完了,这大江是过不了啦!”

  一个女真将领大怒,骂道:“马五,你休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咱们女真可不是你手下那些软弱的契丹。五百人又如何,不信你等着,等下拔离速就会把杜充的狗头扭下来,带到你面前,看你羞也不羞。”

  听到他辱及契丹,众辽人都是一脸的羞愤。

  “好了。”兀术挥了挥手:“抬马五回营,让郎中给他看看。”

  等到耶律马五等契丹士兵趔趄着离开,那个女真将领还在生气:“一群无能的废物,兀术你就不该派他们过河的,这简直就是打草惊蛇,这以少战多的硬仗还得靠咱们自己。还说什么拔离速他们是给宋狗塞牙缝,满口胡柴……兀术,兀术,你怎么了?”

  却见,兀术还站在那里,目光转睛地看远处,一脸的忐忑。

  女真将领:“兀术,放心好了,拔离速能赢的,宋狗有多少人,如何挡得住咱们的骑兵?”他口气中充满了狂妄和自信。

  是的,他有这个信心。

  其实,他和兀术并不知道。在另外一片时空中,靠着渡过去的一千女真步兵,金军竟然将号称十万的宋朝留守司大军彻底击溃,简单轻松地拿下了建康城。

  在这个时空里,那一千人换成了五百骑兵,又有拔离速带队,战斗力更加强悍。

  “是啊,这个世上又有谁能挡住咱们女真铁骑?”兀术喃喃自语。

  “兀术,还是回帐篷吧,说不定等下就有好消息传过来呢,时辰还早……兀术……”

  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响应。

  说话那个女真将领看到兀术就如同痴了一般,定定地站在江边朝南方张望。

  天朦胧亮开,雪一阵紧似一阵,整个江面已经被雪幕笼了。如此一来,南面的情形反更看不清楚。

  整整一个上午兀术都在江边徘徊踟躇中度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大叫:“兀术,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怎么回来了?”兀术大叫一声,三步并着两步朝前水中跑去,河滩上溅起层层冰凉的浪花。

  只见,在朦胧的白色中,几条船随着江水散乱地飘过来。孤零零,如此凄惶。那些船上挤满了女真士兵,和往常凯旋归来时的大声欢呼不同,密密麻麻的黑影坐在甲板上,竟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兀术和跟在他身后的女真将领们什么都明白了——却是输了一阵——如果拔离速进展顺利,他现在应该在大江南岸追击宋人溃兵才对啊!

  出发的时候拔离速带过去二十条大船,如今只有六条回来。那么,岂不是说这五百精骑减员了一大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吹了一夜的冷风,此刻有立在深没到膝盖的水里,兀术的身子微微颤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很快,大船靠岸,跳板搭到岸上,累得东倒西歪的士兵沉着脸牵着马乱糟糟走下来。他们身上全是血污,面容苍白。

  不等兀术上前,立即就有人涌上去,拉住败兵的手不住摇晃:“怎么了,怎么了?”

  “是输还是赢?”

  “拔离速呢,拔离速呢?”

  被问到的人只是摇头,有人甚至一个倒栽葱,直接倒在地上。

  “兀术,去问问吧?”一个将领对完颜宗弼道。

  兀术紧咬着牙关,就那么站在水边,端详着一个接一个下船的士兵。

  很快,船上的士兵带着马抬着伤员尽数下了地,其中却没有完颜拔离速的身影。

  这下,大家什么都明白了,一颗心仿佛被巨大的手攥住,再透不过气来。

  须臾,所有的女真将领都红了眼:“兀术,发兵吧,杀过去,为拔离速报仇。”

  “兀术,下令吧,不能让拔离速死得不明不白。”

  “兀术,我愿打前锋,替你拿下金陵,我们要让金陵城中二十万人给拔离速陪葬!”

  ……

  兀术却像是痴了,良久,突然一屁股坐在水里,高声痛哭:“拔离速啊拔离速,你怎么就死了呀,我又该如何向银术可交代啊!”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见他突然倒下去,众人大惊,纷纷上前将他扶起,泪流满面:“兀术,下命令吧!”

  “恩。”兀术点了点头,哽咽道:“传我命令,全军开拔,撤退。”

  所有人都呆住了,良久,才齐齐悲愤地高呼:“兀术,你这是做什么,俺们女真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若是不找补回来,还有何面目见人?”

  ……

  这次南侵,金国大军分为东西两路。西路军以完颜昌为帅,负责扫荡淮南战场,并伺机由江州渡江,进入江南,欲生擒裕隆太后,总兵力一万;东路军由兀术率领,进攻建康,并准备以金陵城为据点,进攻杭州,捉拿赵构,这一路兵力达到惊人的五万。

  这两路大军乃是女真手头可用的所有机动力量,一路南来,可谓是排山倒海,势不可当。

  自和杜充的留守司大军隔江对峙以来,五万人马驻扎江北,搜寻船只,寻找战机。

  和后人想象中大军集结,几万人都会呆在一个营寨中不同。实际上,金军东路军分成无数快驻守各个军事要点。他们的营、堡、寨、城、垒林林总总加一起,有好几十个。从最西面的马家渡口一直修到东面的真州。大的营地有万人规模,小的却只是百余人的哨所。

  营地里还囤积了大量的粮秣、兵器,当真是联营百里规模宏大。

  带着这么大的家当,要想开拔撤退,自然繁杂忙碌。

  眼前全是黑压压的人潮,官道上骡马在长嘶,士兵们相互拥挤着叫骂着堵得厉害,一日也走不了三十里路。

  如此行军,却不是兀术的风格。

  自南来之后,完颜宗弼这个金国有名的统帅都是提一旅轻骑在前面开道,一日行上百里也是常事。只不过,眼前这条大江天堑阻住他的去路。没个奈何,只得耐下性子,按部就班地缓慢推进了。

  雪还在落,周遭一片混沌。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太阳,往日那清亮、碧蓝的江水也变得浑浊,上面时不时有杂物和人马尸体飘下来,乱糟糟如同兀术此刻的心情。

  他身上披着一袭大敞,将头缩进风帽里,一脸忧伤地看着南方,喃喃自语:“大江,大江,金陵是再也打不下来了,此战已不可为,奈何!”

  是的,那日的渡江之战,金军准备不可谓不充分,计划不可谓不周密。先是以契丹锐士从马家渡下渡口越江而击,混乱敌军,吸引杜充的主力。接着,以五百拐子马秘密从上渡口登陆,夹击宋军。

  这两路人马都是女真和契丹的精华,领军大将耶律马五和完颜拔离速又是在沙场上打出赫赫威名的骁将。

  对于此战,兀术有强烈的信心。

  实际上,战斗一开始就显得异常顺利,不等拐子马到,耶律马五的契丹军就让杜充行辕所在的前军彻底陷入了混乱。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支部队,把契丹人赶过河来。也是这支宋军,在一场付出巨大牺牲的血战之后,竟然又再接再厉打垮了五百拐子马,甚至还取下了拔离速的脑袋。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凶残、骄横、坚韧,尤其是那坚韧劲简直令人可敬可怖,已有我女真最强悍战士的风采了。

  旁边,骑在马上苍白着脸的耶律马五长长地叹息一声:“没有船,过不去了。那样的对手……真想和他再打一场。”

  刚过去的那场战斗,一千契丹人回来不到六百,拐子马只剩一百来人,这点损失对于五万大军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士气的伤害却难以估量。最要命的是船没有了,要想靠剩余的几条船一点一点把部队渡过江去,那才是真正的添油战术。碰到那支剽悍的宋朝,去多少,人家吃多少,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兀术拍拍他的肩膀:“马五,我原本以为你吃了这个大亏会就此消沉,却不想依旧斗志昂扬,很好,是我北地男儿。来日方长,那路宋军的将领是个人物。这样的人才,已是出鞘的宝剑,将来必然会和咱们在战场上见面的。到那个时候,再百倍千倍地还回去就是了。你我也不用一根筋在建康这里和宋人纠缠,江南大得很,大江长得很。这里过不了河,换其他地方好了。”

  耶律马五点点头,又紧了紧身上的皮裘,感觉一身疼得厉害。他的伤势很严重,却强撑着在马上坐得挺直:“说好了,下一战,依旧让我打前锋。”

  “好,某应了你。”兀术点点头:“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些,镇守丹徒的宋军大将也是个人物。”

  “你说的是韩世忠韩良臣,不必担忧,也就是西军中的一个军汉罢了,以往在战场上好象也没有什么表现。”耶律马五不屑道:“他手头虽有万余人马,可说起来,尽是新招募的流民,扣除民夫和辅兵,能战者也不过一千。丹徒,我要了!”

  是的,在攻打建康失利之后,金军只能放弃以金陵为依托席卷江南的战略构想,准备从瓜洲渡过长江。

  那边是扬州地界,地方富庶,人烟繁盛,有取之无完,用之不竭的人力物力,应该能征集到足够的船只。

  只要拿下镇江,大军就可沿着大运河一路从丹徒到常州、苏州,直扑宋朝皇帝赵构的行在临安。

  不能拿下建康占领整个江南,现在不妨换个思路对赵九实行闪电一击实行斩首战术。

  听到兀术应允,耶律马五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微一拱手。低头时,几点鼻血撒下来,落到积雪的大地上,白红相间,如此地醒目。


第一百零三章 不屈大城


  火把如雨点一般朝前扔去,烧成一片的战船缓缓移动,轰隆响声中,一艘接一艘搁浅、倾覆,那大江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数之不尽的羽箭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弧线,无差别地落在鏖战的人群里,中箭之人惨叫着倒地。

  盾牌相互撞击、马蹄践踏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利刃砍开铠甲……

  烟雾滚滚,呻吟声遍布原野。

  奔跑,不住地逃亡,肺已经吸不进一口空气,即将爆炸。

  突然,雪亮的刀影贴地而来,瞬间将他裹入其中。透过刀幕,里面是一双通红的野兽般的眸子,那是完颜拔离速。不不不,是耶律马五。是李昱,是无数个曾经死在自己刀下的敌人。

  今天他们来索我的命了。

  锋利的刀刃砍开胸肌,切断肋骨,割进肺中。

  憋在里面的那团火焰瞬间爆开。

  ……

  “啊!”王慎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接着,又仿佛是被抽尽了全身的气力狠狠摔下去。

  剧烈的痛楚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袭来,使得他眼前一片朦胧,白花花什么也看不清楚。

  好热,这是白色的火焰吗,这里是地狱还是炼狱?

  “王将军醒了,王将军醒了!”有人在大喊。

  接着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顷刻之间,眼前的白色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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