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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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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军队中,弓箭手和骑兵可是技术兵种,训练时需要耗费大量物资钱财不说,对于士兵的身体素质也有一定要求。再加上又要花很长时间,到现在,反正王慎手头就没有几个合格的弓手,非不愿,实不能也!

  需要踏白军能够尽快成军,赶上这一场战役。

  踏白军的军营位于黄冈县城外七里的,旁边有一条小河,水质清冽。河边有个大操场,还有一大片房屋,这里以前是黄州地方守军的军营,女真人来时又变成完颜昌的中军行辕。地方很大,正好为骑兵军用上。

  操场上正有军官正在训练士卒,只见,远处立了许多稻草人,一个个骑兵手中挥舞着单刀从稻草人身边飞驰而过,然后瞬间将手中的单刀砍在稻草人身上。

  旁边,军官们吼声连连:“麻利点,别犹豫,出刀要快!”

  “不不不,不能这么挥刀,你得把腰刀摆在马脖子旁边,依靠马力朝敌人身上一割。”

  “不能砍,不能砍,直娘贼,你一只手能有多大力气,还想挥刀?在砍中敌人身体的时候,你的手腕也折了。”

  ……

  “呈一字队型排开,身体前俯,刀尖向前于眉平齐,跑,跑起来!”

  “转刀,刀口向前,从敌人背心拖过去。别用力,没球用,你是骑兵,不是步卒,你现在在追击溃敌,要尽可能多地杀伤敌人。贼厮鸟,你这么蛮干,能斩首几级?”

  有骑兵砰砰坠地,但一只脚还卡在马镫上,被拖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军官大惊,忙纵马跟上去拉住战马,连声大骂:“完了完了,你完了,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妈的,跟你说过无数遍,身体的力量放在脚上放在马镫上。直你娘,你光顾着屁股用劲,你屁股上又没有钩子,还能钩住马鞍?”

  ……

  王慎摇头:“看来,这骑兵还得有一阵子才能练出来,也不知道能否赶上这一战……方我容,方我荣……”

  只见,旁边的方我荣两眼灼热地看着较场上飞奔的战马,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王慎一笑,这个书生去读书怕是入错了行,他应该从军的。军队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军使。”

  王慎:“你骑术如何?”

  方我荣:“以前经常骑,只要上了马就掉不到地上去。”

  ……

  “见过主人,不知道军使过来有何吩咐?”郭崖却不在校场上,而是呆在马厩中,见王慎来,忙迎上来施礼。

  郭崖虽然一只手用不上力,可上了战马依旧坐得稳稳的,显示出极好的骑术。又考虑到他是西军骑兵老卒,王慎索性就让他来踏白军效力。

  可这个老行伍却不干,说他只是王家的下人。主人待我恩重,只愿意一辈子时候主人和主母,对于功名利俸禄却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再说了,我右手已废,如何上阵厮杀?

  王慎劝他,道,你一个骑将在后面指挥就是了,又不一定非得冲锋陷阵。

  老郭摇头,为将者不冲杀在最前头,弟兄们谁肯替你拼命?

  他说得有道理,王慎只得罢了,说,那好,我也不强求,这骑兵我自己来带。不过,你可以做踏白军的总教头,帮我训练他们。

  老郭:主人嘱托,小的怎敢不从?不过,说好了,一旦骑兵练成,我还回来侍侯王家上上下下各位主人。

  王慎很是无奈:“好吧,就依你,一旦骑兵练成,你想回来就回来吧!”

  就这样,郭崖就进了踏白军。

  他这人年事已高,已经不能打仗,但经验却非常丰富。当初在建康的时候,就帮着王慎从军中挑选出五百能骑马和有过一定骑兵做战经验的西军老卒,充实进踏白之中。

  可以说,这支骑兵军都是他一手创建的,也替王慎省了许多气力。

  “两件事。”王慎指了指身边的方我荣:“方我荣,新来的踏白军虞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

  “方我荣,是不是那个一人打退十个贼军,斩首两级,生擒一人的方我荣?”见王慎点头,老郭上下端详着方书生,不住点头:“很好,很好,有胆识,身材矮小,罗圈腿,跟猢狲似的,天生的骑兵坯子。又能读书识字,难得的人才,我收了。”

  方我荣生的甚丑,以前经常被人喊着猴子。如果换成别人,早就被老郭这番话引得勃然大怒。但他是个朴素的寒门书生,性子也是极好的,只腼腆地笑了笑:“投笔从戎是我辈夙愿,属下虽骑得快马,却从未上阵杀敌,还请郭将军以后多多指点。”

  老郭道:“别属下了,俺就是个西军老卒,如今只算是踏白军的教头,可不是你的上司。这骑兵军自有主人来带,等到骑兵练成,我自回府侍侯。”

  他们二人寒暄了几句,王慎就问起老郭骑兵训练得如何了。

  老郭不住摇头,说还是不成,五百骑兵中只有百余以前在西军和留守司干过骑兵,其他人要从头学起,现在也只能面前排成阵势,离拉出去打仗还差得远呢!

  说着话,他就气恼地说,部队刚开始列阵的时候,因为士卒不懂得驾御战马。几百匹马相互挤在一起,又跳又叫,乱得不能再乱。这几日好歹可以让大家排好队,勉强可以冲锋。和大小姐统率的骑兵根本没办法比。这样的情形,如果遇到女真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李成军的陈兰若的骑兵军。

  王慎心中一动,问:“如果碰到孔彦舟呢?老郭你也是东京留守司出身,孔贼军的情形应该也知道。”

  老郭点点头:“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大伙儿都住在一处,各军士卒日常也有走动,如何不知道。孔彦舟以前是河北大豪,手下也有不少家丁懂得骑兵作战。燕赵人士,谁不是在马上长大的。不过,打了这么多年仗,他手下的兵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茬,以前的老卒死的死跑的跑也没剩几个。在东京留守司的时候,他手头的人马虽多,可尽是步卒。”

  “哦,原来孔彦舟没有骑兵呀,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不定咱们的踏白这次战役还真能派上大用场。咱们对付的是流寇,又不是打女真,不用太担心。”王慎心中一动,又问:“老郭,部队还需训练多长时间才能拉出去?”

  郭崖笑道:“回主人的话,如果是打孔贼,那倒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随时都可以出发。只是……”

  王慎:“只是什么?”

  老郭:“主人这支踏白都是轻骑,上得战场主要是用来侦察、扰敌、追击,又不用冲阵。活儿实在太多,战马的消耗也大,最好能够一人双马。不过,我部现在只有五百匹马,不敷使用。而且,建康留守司给的战马因为疏于管理,许多马儿都已经被他们使废了,现在还得重新收拾。”

  说着就拍了拍旁边马圈里的一匹战马,王慎这才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只见那几匹马儿都用缰绳系在房梁上。因为缰绳拴得短,这使得战马的脑袋没办法低下去,始终保持着昂头肢势。

  那些战马估计也是被吊得烦躁了,不住打着响鼻,口中喷着白沫。

  王慎大奇:“老郭,你这是在做什么?”

  “熬马,就好象是熬鹰一样。”老郭回答:“养鹰人在捉到鹰隼之后,因为鹰习性凶猛,刚捉回来后不让鹰睡觉,一连几天,鹰的野性被消磨之后才能进行训练。和鹰一样,这战马也是畜生,得磨一磨性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东莱先生


  听到这话,王慎又是疑惑,又有点生气。这些战马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踏白军在他未来的战略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有骑兵在,总算是将部队的短板给补齐了。

  看眼前这几匹战马痛苦成这样,他心中一阵心痛。

  老郭:“主人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的。方才不是说了吗,这几匹马已经被留守司的人养废了,平日里走起路上低级哈腰,不像合格的战马,一跑起来昂首挺胸。战马是要用来冲锋,你不平视前方,还不跟其他战马撞一起了?前阵子之所以老半天才能列出阵势,同这些马儿也有一定的关系。因此,小的就把这些战马的脑袋吊起来,让它们习惯把脑袋昂起来。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再过得两天,马儿的脑袋抬起来,野性子一去,就算是熬成了。”

  他继续道:“主人不是担心战马不够吗?是的,合格的战马是不好找,南方又不是产马地。这话对也不对,其实,民间也不是没有养马。只不过,那些战马没有经过训练,平日里也被百姓拿来当大牲口驼运货物,倒是可以都征了,充实到军中。如此,骑兵的战马不就有了?”

  王慎:“老郭你说的是驮马和挽马,用来打仗可以吗?”

  “可以,关键是看如何训。虽然和以前的辽人和女真人骑兵所骑的健马不能比,但用来围剿贼军流寇还是可以的。”

  王慎精神大振:“对啊,反正只要比步兵跑得快就成,实在不行就当骑在马上的步兵用好了。”没有合格的战马,组建不了装甲集团军,我弄一支跑得快的摩托化部队总可以吧?

  郭崖:“主人说得是,战场上一步快,步步快,关键是掌握先机。”

  王慎又问:“士卒们的情形如何?”

  老郭听到主人这么问,心中也是无奈。自踏白成军之后,所有的训练都落实到他的头上。道思公这个名义的骑兵统帅竟没来过一次,委实叫人无奈:“还行,部队中有三成以上都是骑兵老卒,其他新兵都是机灵人,有老兵带着,也不会有任何纰漏,现在只差拉出去打一仗。不打,也看不出部队究竟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某接下来一段日子会呆在踏白军跟士卒一起训练的,至于和孔彦舟的战事,暂时不急,先拖得一阵再说。迟一天打,某就多一分把握。”

  “据老夫所知,近段日子孔彦舟军中乏食,刚一进入蕲、黄两州就迫不及待地攻城掠地。将军要拖,只怕孔巨济未必就肯。行军打仗可不是纹坪手谈,敌人非要等你落子无悔之后才会应上一手。王慎,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孙子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这句话的意思是,开战前就预计能够取胜,是因为筹划周密,胜利条件充分;开战之前就预计不能取胜,是因为筹划不周,胜利条件不足。筹划周密,条件充分就能取胜;筹划疏漏,条件不足就会失败,更何况不作筹划。你不算孔彦舟,人家可在算计你。也不可能在你预定的日子预定的地点和你决战。”

  一个声音传来,显得沙哑苍凉。

  刚才,立在一旁边的方我荣听老郭说养马的事情,正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想在这黑暗的马厩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人。

  而且,这人说起话来对王将军也非常不客气,不但直呼其名,其中还有责备和讽刺之意。

  在泗州军士卒和蕲、黄两州的僚属心目中,王道思就简直就是无敌战神,备受崇敬的英雄人物。他虽然脾气很好,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大家都有种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的感觉。

  顺着声音转头定睛看过去,只见马厩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立着一个清瘦的老者,他正抓着一把马料仔细端详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青色儒袍,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洒脱。

  王慎哈哈一笑:“东莱先生你来了,怎么,也对我的骑兵有兴趣?”然后又看了方我荣一眼:“方我荣,还不快来拜见先生。”

  “啊,东莱……东莱先……先生……”方我荣一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忙上前一揖到地,激动得微微发颤:“可是‘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的东莱先生?学生这里见礼了!”

  “还能是谁,自然是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的吕居仁。”王慎哈哈大笑。

  没错,这个叫东莱先生的人正是北宋末年著名的词人、道学家吕本中。他祖籍莱州,寿州人。仁宗朝宰相吕夷简玄孙,哲宗元祐年间宰相吕公著曾孙,荥阳先生吕希哲孙,当真是名门望族出身,家中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在元符年间做过济阴主簿、秦州士曹掾,后又被朝廷征辟为大名府帅司干官。宣和六年,被提拔进枢密院做编修官。

  靖康改元,迁职方员外郎。

  他的官虽然不大,可在士林和文坛的名气却非常大,江西诗派的宗师,在南宋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赵构南撤之后,他因为家人都在淮西,又事起仓促,竟和朝廷失散了。

  就在前一阵子,孔彦舟大军流窜淮西,吕本中就携了家眷逃到黄州,准备等江南战事平息金军北撤之后再去临安归朝。

  吕本中是个很严肃的人,只伸手虚扶了方我荣一把,让他起来。然后淡淡对王慎道:“王慎,我自寿春而来,孔彦舟军中情形也知道一些。他这次来攻,其志不小,未必就是想吞并你的泗州军和蕲、黄两州。”

  王慎:“还请教东莱先生。”

  吕本中:“孔彦舟有部三万,自淮西而来,又裹胁了大量人口。蕲、黄贫瘠,单靠这两州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马?依老夫看来,他志在鄂州,利在速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一仗你是躲不过去的。”

  鄂州就是后世的湖北省会武汉,那地方正处于江汉平原上,又有长江水运之利。土地肥沃,人口繁多,正是养兵的好地方。

  泗州军正好卡在孔彦舟西行去鄂州的通道上,又是名义上的官兵,自然成了孔巨济的眼中钉肉中刺,急欲拔之而后快。

  听吕本中这么一说,王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些就麻烦了。”

  只是部队好未训练完毕,尤其是骑兵,现在同他决战只怕不是好时机。最要命的是,部队也缺粮,军中粮秣只够支撑一场为期十日的大战。

  打仗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得谋定而后动,在物资条件没有准备充分之前,不举妄动。

  但是,孔彦舟会给我从容准备的机会吗?

  大约是看到王慎眉宇中担忧,吕本中淡淡问:“王军使你还需要几日准备?”

  王慎想了想:“起码十来日。”

  “十日,我给你十日。”吕本中道:“当年在东京留守司的时候,某与孔彦舟见过几面,还能说上话。将军你不妨准备些礼物,老夫到孔巨济那里走上一趟。”

  王慎:“东莱先生这是要说和两家吗?”

  “你觉得可能吗?你是官,孔彦舟是贼。汉贼不两立。”吕本中冷哼一声:“刚才老夫已经说得明白,这世界上的事情脱不过一个利字。他要劫掠鄂州养兵,你王慎挡了他的道,怎么可能同你罢兵言和?我这次去见他,不过是拖延十日罢了。”

  王慎这才明白,继而大喜:“十天够了,如此就拜托先生了。”

  他心中也是奇怪,也不知道吕本中想使什么法子延缓孔彦舟的进攻,也不好问。

  反正形势已经非常恶劣,就算吕本中跑上这一趟毫无用处,也坏不得什么地方去,试试也是无妨。

  王慎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全,在真实历史上,这个孔彦舟可是出了名的杀星。钟相在洞庭湖作乱的时候,孔彦舟在鄂北混不下去,又想去洞庭湖以军就食,勉强接受了朝廷招安,带军征讨民乱。

  到洞庭湖之后,孔彦舟军攻州屠县,杀人盈野,每占领一个地方。为了防止当地百姓被农民军裹胁,成为敌人的兵源,直接杀光了事。同样,钟相也害怕官军就地征兵征粮,同样挥舞着手中屠刀杀人,来一个坚壁清野。

  就这般你杀我杀,活生生把洞庭湖周围的鱼米之乡杀成人间地狱。经此大劫,洞庭湖周围的州县几十年都未能恢复元气。

  吕本中这次去见孔彦舟,若是坏在他手里,王慎会内疚一辈子的。

  看到王慎面上的担心,吕本中傲然道:“无妨,孔贼还不敢杀老夫。对了,王道思你不妨写一封措辞谦恭的信让我带过去,以慢其心,只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真是迷之自信啊!

  “不过是写一封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到老头带着信件和礼物离开黄州,王慎一琢磨。的确,孔彦舟虽然凶残,可杀吕本中的政治影响实在太坏了,姓孔的至少在目前还承受不了这一后果。

  吕老头乃是淮西望族,大别山区、蕲、黄两州,加上江汉一带都是他的同窗、同学,和吕家的门生故吏。孔彦州就算拿下两州之地甚至鄂州,要想管理地方还得靠这些书生。杀了吕本中,谁肯替他干活?

  就凭他手下那群假鞑子,大老粗吗?

  ……

  想太多也没有用处,王慎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训练骑兵,并让急剧膨胀到五千之巨的泗州军各兵种尽快磨合。

  过得两日,严曰孟就拿出一个章程来,条理清晰,数据翔实,有极高的可行性,也让王慎看到他懦弱性格下隐藏着的干练的一面。

  于是,王慎就让他给杜束做副手,尽快实施。同时,他还成立了一个市井司,弄了支一百来人的水军让严曰孟在水上巡逻收取往来船只的尚业税。

  军中所需粮秣一点一点被征收回来,泗州军的整个文官系统也都动了起来,为将要到来的大战做物资上的准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烦死人恶心死人的吕本中(一)


  孔彦舟赤裸着上身跳进冰冷的巴河中,端着木盆将雪亮的河水不住地朝头上倒去。剃光的头皮熠熠生辉,系在脑后的几条小辫已经打散,散乱地贴在身上。

  春雨菲菲,天色空朦,已经涨水的巴河轰隆流淌,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这个曾经的大宋京东西路兵马钤辖身高体壮,肌肉堆积在胸腹和胳膊上,如同一块块岩石。他国字脸形,有着北地男人特有的豪迈之气。只不过,他面上的一条长长的被火烧灼过的伤疤和三角小眼给他平添了一种狰狞和狡诈的感觉。

  这也使得他看起来满面阴沉。

  “丝!”初春的河水非常冷,孔彦舟口中不住抽着冷气,咧开的嘴中尽是焦黄色的残缺不齐的牙齿:“真冷!”

  终于,孔彦舟再忍不住跃上岸来,接过一个十五六岁的文弱少年递过来的丝刮瓤,仿佛是发泄似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在身上搓着。

  和脸上一样,孔彦舟浑身上下都是刀枪留下的伤痕,在和瓜瓤的摩擦中发出沙沙声响。

  转眼,他一身就变得通红。

  这是他进入蕲、黄地区的第十五天。

  好好的一个北方人,从河北到山东,然后再到淮北、淮西,现在又到了蕲州,他快被一场接一场大大逃亡弄疯了。事情是这样,当年女真入侵之后,作为河北豪强的他自然在北方呆不下去了。只得带着手下逃去开封,投入宗泽的东京留守司。

  大约是他早年在太行山为盗,生性凶狠又懂得带兵,积功为京东西路兵马钤辖,也算是宋朝高级军官了。对于宗爷爷的人品和手段,孔彦舟是非常佩服的。在他手下,也将身上的山贼豪强的桀骜不逊乖乖收起来,实心用命。

  可惜,好人命不长,宗汝霖在任上不过两年就撒手人寰,换上残暴无能的杜充。

  这厮好权术,喜杀人,就把主意打到投入留守司各路义军首领的头上,欲夺了爷爷们的军权。

  直娘贼,真当俺们是好惹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那么,就反他娘好了。

  ……

  于是,孔彦舟就和王善、张用、曹成他们联击溃了杜充的部队,并占了开封城。

  东京在靖康年被女真人打过两次,康王赵构登基之后又来过一次,早已经被杀成一片白地。孔彦舟等人反了之后,没有中央财政的支持,光靠河南一地已经养活不了这十几万叛军。

  接下来,诸路判军立即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开封呆不住,河北已经全境沦陷,自然也去不了。想了想,孔彦舟索性就带着部队去山东。他一路遂率所部,劫杀居民,烧庐舍,掠财物,到也能勉强维持这支军队不散。他早年本就是做山贼的,干起这种事情自是得心应手。

  可老这么抢下去也不是办法,抢光一地换一地,山东虽大,总归有吃光吃尽的一日,孔彦舟就开始琢磨是不是占一块地盘休养生息。

  可惜女真人不给他一个机会,就在去年秋末,兀术和完颜昌两路大军南下追击赵构。

  孔彦州被女真人打得灰头土脸,一路狼狈逃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逃到蕲州。这个时候,金国西路军已经过了长江,而兀术的东路军则从丹徒沿大运河去杭州。他们的战略重点在东南,在赵九身上,蕲、黄地区终于安稳了。

  若是占了这两州之地,以此为依托,席卷整个江汉,别说养活手下这区区三万人马,就算是十万也不在话下。

  这十来天的进军非常顺利,蕲、黄本为王慎所有,可这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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