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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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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营指挥副使表面上看起来官职是不大,但泗州军的兵力膨胀得厉害。到如今,一个步兵营的兵力已经达到惊人的两千之巨,这已经一个军了。

  以泗州军现在的规模,迟早会编为一厢。如此一来,武陀他们也会得到提拔,变成大宋朝的高级将领。

  武将军要想归队,郎中们可不肯,若他再来个旧伤复发,谁负得起这个责任。最好的办法是死死地将他留在黄冈城里,直到这场战役结束。

  武陀是个带惯了兵的人,在城里整天无所是事,闷得要死,就跑到行辕里去闹,说你们不让我上战场,好歹给弄点活儿干吧?

  衙门里的人被他闹得烦了,索性就打发他到水师里来散心。

  到水师之后,武陀以军法约束手下这一百多号兵丁,整日打熬气力不说,还学会了游泳,日子过得充实。

  船尾上,武陀手中的大枪摘了枪尖,换上锤头,只狠狠地一枪一枪刺向一个水师的士卒。

  那士卒身上穿着厚实的铁甲,外面还裹了一张厚厚的被子,身后还被几人扶着,当成武陀戳刺练手的靶子。

  严曰孟胆子小,也不懂武艺,自然看不懂武陀的枪法。只见,他手中的大枪来来去去就是直刺,斜刺,戳、挑几招,动作简单,肢势笨拙,也看不出什么好来。

  偏偏众人都大声喝彩,简直把他夸上天去了。

  严曰孟心中好笑,暗道:什么冠绝三军,我泗州第一,这样的招式毫无华巧,真是难看啊,能杀人吗?别的水勇也就是看到你武陀是王道思的亲信心腹,前途无量,有心讨好恭维罢了。

  哎,这个武陀老实憨厚,平日里说话都说不囫囵,偏偏就入了王道思的眼。不但提拔到高位,平日里也派先生教他读书识字,简直就是耳提面命。就因为他加入泗州军早,当时王道思手上正缺人才,所谓夹到碗里的都是菜……我自己就没有这个运气啊!

  想到自己在这水上两月,除了拦截几艘商船,收点钱,就再没有什么功绩。听人说方我荣在踏白军干得不错,立下不少功劳。再过得两年,说不定我就要被他比下去了。

  摸了摸下颌蓄起的胡须,严曰孟叹息一声,走到船尾。收拾起心情,笑道:“武将军还在练着呢,好武艺啊,了不起了不起。”

  武陀身上已经冒出淋漓的汗水,一边微微喘气,一边道:“王军使说过,武艺这种东西得每天练,如此才能成为身体的记忆。和人作战时,一遇到危险,不用想,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做出正确动作。所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士卒们知道,三天不练,敌人知道。”

  听到严曰孟这句口不对心的恭维,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枪刺到那个士卒的心口,道:“是袍泽弟兄们的谬赞,我当得起什么冠绝三军,我泗州第一,我在军中根本就排不上号。我这套河北大枪传自岳应祥小将军,本是马上的本事,被小将军变化了一下,可以在马下步战。招式也简单,来来区区就是这两三个式子。应祥将军说了,每日都要如此刺个上千枪,练上三五年就算是练成了。”

  “每天刺上千枪,那还不把手给练断了。”严曰孟咋舌,可神情中却满是疑惑,这招式真的是太简单了,根本就不好看呀,真能练出来吗?

  大约是看出他眼睛里的疑惑,武陀又不好意思地说:“战场上杀人其实每有那么多花样,两个字‘快’‘猛’,王军使说过,天下武功惟快不破。他又说过,一力降十会。”

  这一说话,便走了神。手上的力气就收不住,只听得蓬一声,大枪前端的锤头猛地扎在那个士兵的胸口上。

  虽然身上穿有重甲又裹了被子,那人还是被扎得猛推一步,连带着身后扶着他的二人一道,推金山倒玉柱,狠狠地摔倒在甲板上。

  再看那个士兵,疼得张大嘴不住喘息,半天也动弹不得。

  “好大力气!”严曰孟这个时候才知道武陀的厉害,禁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是的,这招式是简单。可实在太快了,管你是谁,身上又穿着何等坚固的铁甲,这一枪加身,立即就会被扎出一个透明窟窿来。

  “好,我等服了!”众士卒满面都是震撼之色,半天才震天价地喝彩。

  武陀连连摆手,谦虚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每日这么刺上上千枪,只要身体不是弱得不成的人,也能练出真正的本领。战场上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还是防御使那句话,力气够大,速度够快就能杀死敌人。武艺就一横一竖两画,赢的站着,输的躺下。”

  众人只觉得身上一凛:“军使说得对。”

  眼前有灯光袭来,回头看去,只见封常青和封常远二人从船舱里出来,将灯笼挂到船头上。顿时,甲板上一片大亮。

  两人同时说:“武将军还在打熬力气,真是刻苦啊!”

  武陀看到二人,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打搅二位哥哥了。”

  封常青道:“打搅我不要紧,怕就怕你这一闹把主人的鱼给吓怕了。主人日常总念叨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主母就记在心上,这个差使就着落到咱们弟兄身上。这个窝子已经下了两天,按说应该能把鱼聚来。这天若再弄不到鱼,主母怪罪下来,咱们弟兄也只有羞得一头撞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在风上(二)

  封常青和封常远弟兄本是大别山的山贼,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寨子,有众百余人。泗州军来蕲黄之后发兵征剿各地匪患,二人在山中呆不住,就想逃过汉水,去安陆生发。

  一众土匪拔寨去安陆的路上,正好碰到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二十来人。还带着车马和丫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家眷。

  两人被困在山上数月,早就穷急了眼,决定在离开黄州之前再干上一票。

  于是,就呼啸一声扑了过去。大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地过,留下买路财。爷爷们只求财,不要命。识相的留下财货,还可留你们一命!”

  好死不死,也合该这兄弟二人倒霉碰到的是安娘,护送车马的又是岳云。

  于是,他手下一百多土匪竟然被岳小爷以十骑人马生吃了,就连他们也被当即拿下,要就地斩首。

  也是安娘心善,见他们二人武艺出众,相貌堂堂,就吩咐岳云留他们一命,又道:在这个乱世,都是颠沛流离的苦命人,活不下去了才挺而走险。

  在知道安娘的身份之后,二人当即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说是愿为夫人门下看家护院走狗。

  就这样,他们就成为了王慎的家人。

  这二人也是勇士,战斗经验丰富,对女主人忠心耿耿,腿脚也勤快,甚得王家人喜欢。

  只见他们弟兄今日立在船上,腰杆挺得像一根标枪,腰上各自别着一把长刀,看起来当真是威风凛凛。

  这两把刀是王防御使寻了上好镔铁,招了手艺出众的匠人花了许多日夜打造而成,乃是削铁如泥的宝贝。一名斩铁,一名赤血。就连他老人家手上那把唐刀也重新回了炉,印上“大城”两个字的铭文。

  说穿了,这二人就是王慎的护刀使。

  和武陀走起路来呼呼风生,给人有一头牛在身边经过不同。这二人一站在船上,却有另外一种气势,叫人有种身上发寒之感。

  顿时,大家都禁不住面皮一整。

  严曰孟是个文人,可没有这种感觉,笑道:“二位封将军,放心好了,误不了夫人的事儿。网都下了,只要那鱼进去,就出不来。咱们水师收了你们的好处,自然要尽心。”

  他心中忍不住想笑:军使什么都好,对人温和,极得士心,就是太喜欢吃肉了。他和岳小军二人每餐都是无肉不欢,但凡有一顿见不到荤腥,脾气就会坏下去。防御使尤喜水产,围蕲春这一个月以来,夫人每过得三日就会叫人送一笼鲜鱼过去给他补养身子。吃那么多肉,不怕上火吗?

  封常远一拱手:“不敢称将军,咱们弟兄二人也就是主人和夫人面前的两条走狗而已。这批神臂弓是武陀将军给你们水师求来的,要谢就谢他吧!”

  武陀甚为腼腆,拉住严曰孟将要拜下去的双臂,道:“我也是个闲不下去的人,这些天在你们水师叨扰甚多。我看你们这里的兵器简陋,就问夫人要了些,让二位封大哥带过来。”

  封常青和封常远过来打渔带来四十具神臂弓和十几套铠甲。

  神臂弓来是军国利器,武陀军中也有不少弩手,自然知道用法,教授了一天,总算让水勇知道了使用之法。

  有了神臂弓和铠甲,水师总算有点模样了。

  严曰孟正要再谢,那头,封常远就到:“夜已经深了,起一网看看……不对,不对,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

  语气严峻起来:“严先生,先前你是不是派了个舢板去前面巡逻,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在以前,水师也就在江上收收税,平时也没什么多的事情。自从武陀来这里养病之后,就以军法约束部队,弄得很正规。

  水师有一百来人,一条大船,五六条小船。

  此刻正值初夏,江边都生着茂盛的芦苇,铺开去,几百亩方圆,其间还有不少水道岔路。若是外人进去,说不好就走不出来了。

  如果有敌人隐藏其中,突然杀出,还真叫人措手不及。

  因此,船只每次在大江回水湾下锚休息,都会派出一艘快船五六个水勇进芦苇荡中巡逻警戒。

  严曰孟骂道:“这几个混蛋东西,准是跑什么地方吃酒耍钱躲懒去了。都出去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回,等下军法须饶不了他们。”又道:“封将军,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乡军,还是比不上泗州军的。”

  正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阵风吹来,河中的月光被扯成丝丝缕缕,有白色的芦花在风中飞扬。

  封常青突然摇头:“不对,我总觉得不对。严先生,你说,如果敌人突然从里面杀出来会怎么样?”

  “孔彦舟远在蕲春,被防御使围成瓮中之鳖,难不成他还飞过来?”严曰孟笑笑:“我虽然不懂兵法,却也晓得的。如果真这样,如果孔彦舟的大军突然杀到,咱们今夜只怕真要死在这里了。”

  正说着话,风突然更大起来,只见前面的芦苇荡直如波涛般上下起伏,汹涌蹿动。

  一片芦花飘来,湿淋淋地搭在他的面上。

  严曰孟伸手一捉,却抓了一手的血。

  却见,那朵芦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血沁透了。

  风在吹,眼前全是血沫子在灯光下飞舞。

  血在风上,腥膻之气在江面上鼓荡。

  突然,武陀像是被人用烙铁烙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大喝:“严曰孟!”

  严曰孟:“怎么了?”

  “敌袭!”他大喝一声:“按照我军条例,我武陀是军阶最高者,接过水师指挥权。集结,所有的船只起锚,朝江中划,回黄冈!”

  “封常青,封常远,你们二人立即披挂,为我军前排锐士,准备打仗。”

  “直娘贼,出去巡逻的四个弟兄被人杀了。”

  一片红色芦花飘到面前,他伸手一抓,狠狠捏在手中。

  听到他的大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各船都起了锚,疯狂朝江上划去。

  可惜应该下了网,大船和连接鱼网的两条小船竟缠到了一起,动弹不得。

  突然白光一闪,连接鱼网的那条粗大绳索被一刀斩断,船动了起来。

  这一刀当真是势若雷霆,快如闪电,显示出极佳的功夫。封常远缓缓收刀:“快走,快走!”

  一堆大小不一的船只朝江心行驶去,武陀还在大声呐喊:“别乱跑,以我所在的这条船为箭头,结成三角楔阵。阵而后战,水战和陆战没什么分别。所人都立在船弦两侧,神臂弓上弦。不用怕,不过是打仗杀人而已,军使养你们多日,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他和封家兄弟早就换上铁甲,手中握着大枪,一声声吼,声若雷霆。

  这个曾经的农家少年终于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军大将了。

  士兵们都提着兵器涌上甲板,脚踏强弩前端的圆环,喝一声开弓。

  所有的船只也逐渐靠拢,结成阵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南方刀神

  

  严曰孟显然是被先前飘飞在空中粘血的芦花吓住了,只用手紧紧地拉住武陀的胳膊:“敌人,敌人真的杀过来了,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还是快些划到北岸进黄冈城为上。”

  武陀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三角阵左翼最边上那条山船突然一顿,响起吱啊的声音,仿佛是船底正在一块锋利的礁石上摩擦。突然的停顿让船上的十几个士卒顿时摔倒在甲板上,然后他们就同声大声呐喊。

  武陀面色一边,叫道:“别乱,直娘贼,敌人杀过来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得那条船旁边的水顷刻之间沸腾起来。突然,水花翻开,一条黑影从水中跃上船去,手中腰刀在火光的照耀下亮如闪电。

  “唰唰”几声,就有人被砍掉头颅。

  血红大花盛开。

  敌人原来藏在水里。

  只见跃上船去的那人普通身材,略瘦,因为天黑,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一双眼睛绿油油亮着,如同一头突然从长草中跃出的豹子。

  “放箭,放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水勇们提起神臂弓不分敌我朝那边射去。

  人的身体如何能够和神臂弓抗衡,瞬间,就有几个水勇被弩箭射穿了身体。其他人都大叫着,乱糟糟地跳下水去。

  那个黑豹一样的敌人却没有动,微缩着身体立在船头,腰刀背在身后,左手戟指过来,口中发出冰冷的到着金属摩擦的大笑,牙齿白得吓人。

  随着他这一声笑,江水仿佛开了锅,灯光照耀下,一团接一团人血在水中弥散开来。那是方才跳下江去的水勇,想必有更多的敌人藏在水中,他们都遭毒手了。

  没有人操桨,空船缓缓向东飘去,那人还立在上面。

  随着小船挪开,只见水中密密麻麻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这情形就仿佛是阳春三月间里,稻田缺口里孵化的大群蝌蚪,看得人头皮一紧。

  严曰孟还在叫:“武将军,怎么办,怎么办?”

  武陀被他叫得心烦,身子一震,将严曰孟弹开,大声下令:“弩手,上弦,听我的命令行事?”

  作为一个北方人,他天生对水就有畏惧之心,尤其是在这大江之上。因为天实在太黑,也不知道敌人的战斗力如果。不过,依这些混蛋东西表现出的水性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而且,看敌人的架势,至少有两三百人之巨,且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今夜这一百多水勇也不知道又多少人能够活着回黄冈?

  根本来不及划船,所有的船只,包括水中的敌人都在随着长江水朝下飘动。

  突然,右翼最边上那条小舢板飞快地动了,脱离了军阵,想必是被水鬼们在下面做了手脚。

  同时那个豹子般的敌人的船只猛地一顿,两条小船靠拢了。

  那人长啸一声跃了过去。

  武陀心叫一声糟糕,正要让船只再次动起来,朝那条小船挪去,接应船上士卒。

  忽然,船上的士兵同时挥舞着兵器朝那人涌去:“直娘贼,老子跟你拼了!”

  他们已经和大队脱离,自知再也活不成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可就在这个时候,船只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应该是江中的水鬼正在猛力摇船。

  江水一浪浪涌上船舷,士兵纷纷跌倒。

  说来也怪,那个豹子般的敌人脚下仿佛生根,身体在颠簸的船上左右摇晃,形如风中垂柳,说不出的从容写意。

  “草你娘!”一个泗州军水勇奋力跃起,手中的大刀朝敌人头上砍去。

  可就在这个瞬间,那个敌人突然伸出手去捏住水勇握刀的右腕,手中刀麻利地朝前刺去,正中他的胸膛。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满河都是刀子刺进人体的声音。

  然后,他一把将已经停止呼吸的水勇扔下水去,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粘满人血的刀子,雪亮的目光里全是疯狂。

  这人,竟以杀戮为乐。

  看到同伴死得如此之惨,又有一个泗州军水勇提着斧子红了眼睛扑过去。

  刀光连闪两记,瞬间他的双臂就被人斩了下来。

  刀势又变,横着一拉,愤怒地大张着双目的头颅弹上半空。人血冲天而起,然后如同暴雨一样淋下,在小船周围不大的一片水域,点点红色扩散开来,须臾连接成一片。

  实在太强悍了,这个豹子般的敌人好生厉害,无论是谁在他手中都过不了一招——快,猛——是的,武陀刚才的话是对的,战场之上,要想赢得胜利,你就得比对手快,比对手力气大。输了躺下,赢的站着。

  “轰隆”水声大做,水鬼们如同食人鱼一般从水中翻上船去,转眼,小舢板上的几个水勇就被瞬间吞没了。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反应。

  武陀眼睛发红,泪水沁了出来,怒啸:“是谁,你们是谁?”

  小舢板上,那个敌人立于水鬼群中,将腰刀指过来,尖锐地喝道:“你又是谁?”

  武陀:“爷爷是泗州军王军使麾下胜捷军副指挥武陀。”

  “大人物啊,你的头颅,我杨再兴要了!”

  “啊,杨……杨再兴……”封常清和封常远两兄弟身子一凛,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武陀感觉到他们的不对:“他是什么人?”

  “南方刀神,一个瑶子。”封常远抽着冷气:“想不到今天竟然在黄州遇到他了。”

  “他很厉害吗?”武陀对他弟兄面上的畏惧很是不满,喝问。

  “很厉害,此贼本是道州贼,想不到他千里迢迢跑这里来了。我弟兄以前也听说过他的名字,据说他是杨家将后人,刀法出众,自开山立柜以来从未吃过败仗,武将军小心了。”

  武陀大怒:“他一个瑶子,怎么成杨家将的后人,又如何流落到南方来,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我官他是杨家将还是折家军,今日一并杀了。弩手准备!”

  所谓折家军,乃是山、陕交界处府州军阀割据势力。因为那地方实在贫瘠,又处于党项和草原游民民族交界处,朝廷也管不了他们。因为长期和游民民族军队交手,折家军英勇敢战,战斗力并不逊色于陕西西军。

  而在宋朝开国初年,折家的大小姐又嫁给了杨家老令公,被人称之为折太君。

  也因为有这么一层关系,民间一提他们两家,就以杨家将、折家军唤之。

  只不过金军占领山西之后,折家也被女真给灭了。

  “放!”

  这段时间的训练使得水师诸人都养成了听命行事的条件反射,水勇们同时张开神臂弓朝杨再兴射去,一时间,箭如雨下。

  这次,武陀为水师求来四十具强弩,每人有箭两壶,共计四十支。他们同时射向小船,上面的人无论敌我,身上都插满了羽箭。神臂弓的穿透力实在太强,有水鬼甚至被直接钉在船板上,一时未死,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大声呼号。

  尸体一具具落下江去,溅起片片水花。

  杨再兴不见了,说不定也中箭沉到江里去了。

  看到水师的强弩如此犀利,江中的水鬼们同时朝水下一钻,消失不见。一片片涟漪扩散开来,顷刻又被汹涌的江水冲散。

  刚才这一阵乱射,至少射杀了四名水鬼,轻松写意,算是报了刚才一箭之仇。严曰孟心中畏惧之心一去,道:“武将军不愧是沙场老将,转眼就将局面板过来了。什么南方刀王,也就是一个匪号而已,自吹自擂。”

  武陀和封家兄弟却是一脸的郑重。

  武陀大喊:“各船护好灯笼,注意了,敌人的水鬼随时都可能再冒出水来,等下不要乱,瞄准了再射。我们箭支有限,务必要坚持着渡江回黄冈去。不用怕,这打仗和平日训练没什么分别。日常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每船的士卒分成两队,一队提弩警戒,一队则奋力朝划桨。

  又过得片刻,只见各船之间的距离大起来,组成的契形阵也有点松散。

  江流湍急起来,却原来,船只已经行到大江江心。

  “靠拢,靠拢,贼人要来了!”武陀大声吼叫,他知道这是敌人等待已久的机会。

  话音刚落下,只见江中水花翻涌,无数黑色人头冒起来,已经有人伸手抓住船帮子,准备翻身而上。

  长江何等宽阔,水流又是何等之急。别说下水,就算是站在船上盯着下面看上半天,武陀也觉得头昏眼花。这些水鬼竟然能够在水下屏息这么长时间,此刻一个个更是踩水而立,当真是叫人心中震撼啊!

  不过,船上的弩手早已等在那里,一声令下,瞬间将强劲的弩箭设过去。

  神臂弓根本就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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