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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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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浚听得心中震撼,这个王慎远在荆楚却对关中局势洞若观火,这么多讯息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知的,单就这一点看来,此人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将才。当下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激荡:“且说来。”

  王慎:“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姓贫;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财竭则急于丘役。力屈财殚,中原内虚于家,百姓之费,十去其七;公家之费,破军罢马,甲胄矢弓,戟盾矛橹,丘牛大车,十去其六。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杆一石,当吾二十石。”

  他竟在张疏浚面前背诵起来,接着说道:“大军团作战,不可能将所有军用物资都集中在一处,很多时候需要从后方长途运输。一石粮,从后方运到前线,十去七八,前线将士不过得其一二。据末将所知,西军当年北伐辽国、出关去开封勤王,已将多年储蓄使尽,现在的关中已经没有多少钱粮。相公现在去陕西,若是仓促与敌决战,怕是不成的。”

  “我们老家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皇帝不差饿兵。”

  “所谓打仗,拼命的是国力,拼的是消耗,拼的是力量对比。所以,再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可轻易兴师。否则那就是赌博,赌军队和国家的命运。”

  ……

  “张相公,王慎只是一个武人,别的东西也懂不了太多,但打仗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我大宋军队缺马,部队八到九成都是步卒,因为最重阵势,讲究的是阵而后战。”

  王慎接着说:“每战都要立坚寨,结厚阵,徐徐而进。为了抵御女真和当年契丹的铁骑冲阵,士卒身上都装备有厚实铁甲,手中提着威力强大的神臂弓,长枪大戟都极是精良。每战,犒赏也极是丰厚。如此,对于后勤保障的要求也是极高。没有通场的补给线,没有大量的物资储备,这仗也没办法打。”

  “又因为战马限制和长期以来练就的战法,我大宋军队上阵,却是守多于攻。这次,又为何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

  听到王慎侃侃而谈,张浚端着茶碗的手定在空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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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改变历史


  张浚虽然不懂军事,可因为所处的位置和身份不同,他的大局观却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王慎的话道理都对,也是稳妥执重之言。也许,按照他的思路,确实能够稳住关中局势。可是,这不过是单纯的军事。而现在大宋朝像即将开始的关中经略战却有着更多政治上的意义,不然官家也不可能派他去关中坐镇。

  去年女真两路南下,欲要捉拿官家和裕隆太后,灭亡大宋。江南已被打得一片糜烂,此刻可谓是盗贼四起,朝廷威严不存。如此乱局,说人心不浮动也是假话。

  江南各地不但有成为流寇的判军做乱,许多民间邪教组织和会、道、门也是蠢蠢欲动。官家急需一场大胜稳定朝局,使南方各地的贼人畏威怀德。

  而且,关中实在太重要了,女真在那里一天,巴蜀就没有一天安生。巴蜀若不保,东南危急,大宋朝将来又何去何从?

  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因此,在女真两路大军北返之后,官家和朝廷有鉴于如今险恶的局面,一反当初一味与女真和议,一味逃亡,下决心要在陕西和敌人打上一场。毕竟,那边还保留着建制完整的西军余部,对于大宋西军,朝廷还是有很强信心的。

  西军在过去几年之所以在北伐契丹,太原保卫战,东京保卫战中输得一塌糊涂,非战之罪,更多是**。若当时没有那么多人事的龃龉,或许历史又会是另外一种模样吧?

  总而言之,自建炎四年起,朝廷和官家已经被形势逼成了主战派。

  不但如此,还是冒进的主战派,他们要在短期内看到一场足以稳定西北,稳定国内民心士气的胜利。

  赵构在张浚出京之时和他谈了很长时间,并着枢密院拿出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调动川陕所有可用之兵,以陕南为根本,先分兵攻取同州、麟州、延州。也就是后世的陕西大荔、富县、延安。占据陕北一地,居高临下,截断山西和陕西之间的联系,将女真主力压缩在渭河平原和华县、潼关狭窄地域,再与之决战,一举平定西北。

  官家如此操切,他这个川陕宣抚使又如何能够不急。

  仔细思索王慎所言,张浚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短期内恢复关中失地,将女真人赶到潼关以东不过是一相情愿,毫无现实依据。

  良久,他才将手中的茶碗放在几上,重重叹息一声:“道思言之有理,某想事情还是简单了些。”

  见已经说得他动心,也没有急着要和女真决战的念头,王慎心中大为高兴。据真实历史记载,富平大战之后,西军最后一点人马全军覆没,从此,陕全境陷落,南宋在西北根本全失,对金之战彻底陷入被动。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南宋再无力对金做战,只将所有精力用于平定南方内乱。等到岳家军发展壮大之后,才又开始北伐。

  可经过陕西一战的重大打击,赵构的思想已经发生重大转变。从当初那个能开硬弓,一心恢复实地的青年,转变为专一守住江南半壁江山,厌倦战争的怯弱之人。

  只要张浚放弃速战速决的念头,自然没有后来的富平之战,自然就能够保有西军这个还算完整的野战军团,保住陕南和陕西北一地,日后北伐湖北、陕西两路其出,未必就不能彻底收复失地,一洗靖康之耻。

  自私一点说,陕西那边如果宋军打得好,给予河南山西的金军强大的压力,自己和泗州军也能从容在荆楚休养生息,长期处于国防第一线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自己打孔彦舟、张用、曹成都倍感吃力。无法现象,一旦女真几万主力南下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建康之战不过是小股部队的遭遇战,能够获取胜利,也是运气使然。现在就和女真主力硬碰硬,老实说王慎可没有信心。

  张浚又道:“看来这经略陕西,不能太急。”

  王慎:“古有越王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我大宋人口、财富是女真十倍百倍,只要长期对峙下去,胜利总归是属于我们的。”

  “生聚,说得容易。”张浚谓然长叹道:“道思,你的话都对。某与女真速战的念头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其中还有不得以的苦衷。如今,关中膏腴之地已经尽丧敌手。不夺回渭河平原,靠什么养兵?”

  是的,陕西之财富都集中在关中平原,而这地方正是金人铁骑驰骋的战场,早已经被女真人占了去,其余都是山地和荒野,根本养活不了十万大军。

  王慎忍不住问:“汉中和巴蜀呢?”

  张浚只苦涩地摇了摇头。

  王慎这才醒悟,这时代的汉中还没有得到彻底的开发,也穷。而且,汉中一府之地的出产总归有限。至于四川,情况也不是太好,光靠每年的夏秋粮赋,能够维持宣抚司也是艰难。

  他心中突然一动:“张相,说起粮赋,末将刚到黄州的时候也头疼得很,这地方实在太穷养不起兵。就在这个时候,末将麾下有个叫严曰孟的士子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泗州军顺利度过难关,这才有后来的蕲春之战的钱粮,在下觉得这个思路不错。”

  张浚:“说来参详。”

  王慎就详细地将严曰孟预借蕲、黄两州百姓未来几年赋税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听完,张浚霍一声站起来,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叫道:“这个法子好,完全可以预征四川未来三年。不不不,要想维持川陕宣抚司日常用度,并能够组织一场十万人马大战役,起码要预征五年。有钱粮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他实在太兴奋了,也顾不得宣抚使的威仪,赤着脚在帐篷里飞快地走着:“老夫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当年童贯北征燕云,蔡京不就印了上百万贯的交钞,硬生生将军资给凑够了。蔡元长这人乃是奸佞,可他理财的手段却着实了得。宣和年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他竟然能维持了那么多年。”

  说着话,他一把抓住王慎的肩膀,目光中全是精光:“道思果然大才,只这么一句话,就将陕西的那团乱麻理顺、斩断了。老夫若有一日平定陕西,收复失地,皆因你今日之策。”

  王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夸奖过,忙站起身来:“相公谬赞,末将当不起。”在真实的历史上,张浚之所以在陕西站住了脚使得就是这个法子。他预征了四川和汉中未来五年的赋税,这才稳定川、陕各路兵马的军心,守住了四川。

  当然,后患也大。富平战后,所有军资都丧失殆尽,西军全军覆没。从此,张浚只能在四川采取守势,在战场上再没有任何建树。无他,四川的油水都被他的预征榨干,再无战争潜力。

  “怎么当不起,当得起,当得起。”张浚哈哈大笑起来:“老夫能够有你这么一个门生,也是面上有光啊!”这话中未免有调侃之意。

  听到提起这点,王慎就算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

  说句实在话,他对张浚的品德和为人还是非常敬佩的。虽然此人后来做过几件令人腹诽之事,但瑕不掩瑜,无论怎么看,张德远还是当得起民族英雄四字。

  此人心胸宽阔,又人情练达,再他面前玩虚的也没有任何必要。

  想到这里,王慎忙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假称是张疏浚门生,招降李成一事合盘托出。其中自然隐瞒了自己伪造圣旨一节。开玩笑,伪造圣旨可是诛三族的不赦之罪,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将这个天大把柄落到张浚手上。

  只说自己听人说过枢密院已得了官家的旨意,派人过江宣旨,自己情急之下只能冒充天使,还请张相公恕罪。

  “好!”突然,张浚击节叫好:“好一个王道思,有智谋,有手段,有担当,果然是不世出的人物,某没看错你。老夫有你这么个门生,与有荣焉,又如何肯怪罪于你?”

  见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王慎心中高兴,忙拜下去:“多谢相公。”

  “快快请起。”张浚一把将他扶起,笑问:“道思,你今日来见老夫只怕不是为陕西战事吧?有事不妨明言。”

  王慎点点头:“是,末将今日前来,确实有事求到相公这里来。和陕西战局不可操切不同,荆楚之战却必须尽快结束。说句实话,末将所率的泗州军如若西征,军粮只够十余日所用。可是,安陆贼焰正炽,急切难下,说不好就打得旷日持久。要想顺利解决贼军,当剿抚并用,分化瓦解之。”

  说着话,他大概将吕本中话中的意思大概跟张疏浚说了一遍。接着道:“末将有个不请之情,想请相公暂时留在江汉,主持大局。”

  “主持江汉大局,究竟是多久?”张浚皱起了眉头,问:“一月、两月还是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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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拒绝

  “两月。”王慎回答。

  张浚反问:“两月?”

  王慎一咬牙:“至少四十来日,再短就没有可能了。我泗州军主力明日就会回师黄州,兵发安陆,战前还得准备两日。”

  张浚却摇了摇头:“陕西那边何等要紧,老夫却是一刻也不能停留的。今日之所以在蕲春停留,那是送李彦平前来赴任。明天一大早,老夫就会起航去荆州,然后逆大江而上到成都府。取道汉中,到陕南。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谁也不知道路上还要如何折腾,又何时能够到任。关中军情瞬息万变,如何能够耽搁?”

  他用责备的目光看着王慎:“道思,是的,荆楚军事极是要紧,可怎么比得上关中?荆楚流寇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入侵关中的女真却是心腹大患。孰轻孰重,想必你也能分得清楚。”

  听到这话,王慎心中大觉失望:是啊,对于南宋小朝廷来说,区区一个荆湖地区实在太小,怎么比得上整个西北的分量。女真进关中,那是要建立政权,再不会走了的。而张用、曹成他们不过是流寇,走一路吃一路,却没有割据称雄的可能。

  无论怎么看,张浚都不可能因为小小的一个江汉而留下。

  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四川到陕西的路实在太难走,谁也不知道路上还有耽搁多长时间。现在已经是六月,据真实历史记载,富平大战的战幕将在今年九月天气凉快时开启。虽然张德远听了自己的谏言,不会急于和女真决战,也不会有富平惨败。

  但女真于秋天大举进攻陕南和西北的西军余部的这个战略是不会改变的,路上多耽搁一份只怕张浚都不肯。

  张浚看王慎的目光中的责备之意更盛:“是的,平定荆襄当剿抚并重。可是,你不要忘记了,现在的江汉鄂州诸路兼知襄阳安抚制置使是李横李彦平,老夫若是插手他的军务,未免越俎代庖,也不合朝廷礼制。我知道,彦平的性子比较急,对你未免有些成就。可是,李彦平也是个顾全大局之人,必然会以国事为重,你也不必担心。李彦平懂得军事,在朝野中也有威望,乃是道德之士。招抚前东京留守司叛军的事情他应该能够做得很好,你只需要和他好生配合就是了。还是那句话,国事为重。”

  王慎心中不以为然,随口道:“是,张宣抚说得是。”

  张浚何等人物,自然看得出来王慎这话应得口不对心。

  只淡淡一笑:“道思,李彦平对你有成就,并非对你个人而来。实际上,昨日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见王慎点头,张浚道:“你我今日不妨开诚布公,李彦平对你的看法其实来自杜相杜公美。他以前在枢密院的时候和杜公本有旧怨,再加上你又是他的门人,要想改变他的看法却难。”

  王慎微叹一声,却不说话了。国事已经糜烂至此,朝中诸公还想着党同伐异。谁说宋朝是文官门的黄金时代,直他娘政治斗争一样残酷。当初苏轼的的乌台诗岸,王安石一党被穷追猛打,不就被政敌们搞得极惨。就在这两年,大学生陈东不就因为让惹恼了赵九,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不等王慎再说,张浚突然问:“道思,你现在的官职是正七品的黄州防御使吧?”

  王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应道:“是,张相,末将现在正是正七品武职。”

  张浚:“荆楚实在太小,群寇不值一提,就算没有你王道思,换别人来也能平定,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区区一隅之地,又怎么比得上关中、西北那个大世界?久闻你有绛灌之勇,乃是天下一等一个勇士。今日和你长谈,某才发现你不但是个将才还是个帅才。你的位置应该是在更大更高之处,而不是区区蕲黄一地。不如将军队交给彦平,随老夫去陕西。陕西六路中,秦凤路、熙河路自老种小种罹世之后,一直缺少一个震得住的大将,可交给你带。以你之才,为国家立下功勋,未必不能成为又一个种师道,开牙建府,成就一翻伟业。”

  说着话,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慎,眼睛里全是期许。笑了笑:“道思你不是老夫的门生故吏吗,这次重回老夫门下,可愿意?”

  “啊!”王慎心中大震,这已经是泼天也似的价码,泼天也似的富贵了。

  听张浚的意思,自己若是这次随他去陕西,那就是张浚的心腹中的心腹,未来西军余部只怕要全部交给他王慎来带。真当那个时候,过得一二十年,王慎未必不能因老张动用手头的所有资源,而被打造成南宋军界第一人。

  张浚有这个威望,也有这个能力。大宋朝文贵武轻,张德远名满天下,圣眷正隆,差一点就进政事堂掌印了。

  而且,最要紧的是,张浚也有这个决心。

  在真实历史上,他一到陕西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肃西军,将陕西六路兵马变成他张某的自留地。弄权是每一个政治大人物的本能,实际上,西军骄横,不使非常手段也镇不住。

  为此,他甚至借他人之手杀了不听话的西军悍将曲端。又将吴介、吴麟兄弟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果王慎这次投入他的门下,去了陕西,重组西军的进程将进一步加快。

  统帅千军万马,成为入种师道、折彦质那样百年不堕的将门领袖,那可是大宋朝每一个武人的最高理想,王慎不动心也是假话。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首先,自己当初在江北假冒张浚的门人招降李成,后来又为了泗州军众袍泽弟兄的前程投入杜充的门下,身上已经深深地烙下了杜党的烙印。现在又投张浚,天下又如何看待自己?

  第一次改换门庭可以说是为了实行个人人生价值,良禽择木而栖,第二次就是人品问题了。

  在这个时代人的目光中,这已经是三姓家奴,反复小人了。名声若是一坏,你还凭什么在世上立足?

  其次,就算自己将来混到老种和折彦质那样的地位又如何?宋朝武人地位卑微,总归不过是文官们的玩物。文官们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了,大不了流放岭南,到天涯海角做个小小的县官,武人若是被人猜忌最后的结果就是往风波亭上走一遭,甚至连个罪名都不须要,“莫须有”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而这样的人生,却不是王慎所想要的。

  再说了,要奋斗到老种那样的地位,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跨度实在太大,变数实在太多。就连张德远,在真实的历史上,也不过风光了几年,就黯然下野。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穿越者,我王慎怎么可能将个人命运寄托在注定要在朝廷政治斗争中将要落败的张浚身上。

  最重要的是,听张浚话中的意思是让自己将辛苦训练出来的泗州军交给李横,孤身随他去陕西。要等整合了西军余部之后,自己才会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西军将门在陕西百年,其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一个外人去了,那就是落进一团乱麻中。

  西军的人马再多,未来手头所能掌握的资源再多,怎比得手中实实在在的力量?

  在泗州军上我王慎倾注了太多心血,又怎么忍心抛弃那些信任我的袍泽弟兄?

  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没有他张德远,我王慎就不能施展心中报复了?我王慎若是要走捷径,当初已经跟李成走了,还等得今天。

  大不了未来的路漫长一点,但脚踏实地却是最稳妥的。

  男儿大丈夫,切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张浚不肯帮忙,就算张用、曹成匪军的势力再强,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王慎心中生起一股豪气,信念顿时通达。

  他一作揖到地:“多谢张宣抚,能得相公看重,末将感激不尽。”

  方才王慎心中天人交战,面色阴晴不定,张浚也不急,就微笑着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此刻,见王慎拜下去,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一伸手将他扶起:“道思啊道思,你我师生一场,何用如此大礼。”

  “不。”王慎咬着牙将礼行完,诚挚地说道:“可是,末将只怕要让相公失望了。”

  张浚愣住了。

  王慎缓缓道:“泗州军是末将一手拉扯起来的,王慎答应过他们,不抛弃不放弃,若现在为了自己的前程丢下他们去陕西,岂不是叫他们没个下场?”

  他声音渐渐大起来:“男儿大丈夫,说过的话就得算数。张相公,请恕我不能与你同行。另外,女真侵我大宋,川、陕、鄂、湘,甚至两淮江南俱为一体。陕西是战场,我荆楚何尝不是。等到剿灭张、曹贼军,王慎将提孤军收复襄阳,出兵豫西,配合陕西战场。末将以为,王慎留在荆楚作用更大,更能为国家和民族效力。”

  张浚听到王慎拒绝自己的提携,刚开始的时候心中还微微恼怒,眉头皱成一团。听到这里,心中却是一动:是啊,若是王慎将来能够出兵襄阳,配合关中战场,所起的作用比他孤身一人去陕西更大。兀术的东路军北撤之后,如今驻扎在开封、洛阳一线。他们手头的兵马乃是女真精锐中的精锐,若是进潼关加入关中战场,事情就麻烦了。如果王慎能够牵制住兀术,陕西局面倒有扭转过来的可能。罢,此子心志坚定,又是个不肯抛弃袍泽、部属的忠直之士,又何必强求?

  另外,老夫之所以要带王慎走,内心中未免没有替李彦平夺泗州军权的念头。如此做,却是有些小人了,惭愧,惭愧!

  ……

  只是,不能将王道思这样的帅才收归帐下,可惜了啊!

  扶着王慎,张浚叹息良久,才道:“理解,理解。”

  ……

  和张浚告别,王慎也不说话,只骑着战马一路飞奔。

  众士卒都不敢说话,只埋头赶路。

  一路行了十余里地,风吹来,天上的夜云散开,有月色清冷投射而下。

  四野寂寞,到处是荒村残垣,却看不到半点灯火。

  禁不住长啸一声,低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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