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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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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他面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两日之内,王慎的骑兵和李宏的斥候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场前哨战。李宏只有区区百骑斥候,三番五次下来,被王慎彻底吃干抹尽。还得了一百多匹好马,进一步壮大了踏白军的力量。

  如今,王慎已经牢牢地掌握了战场信息的控制权。两军态势对他来说已是彻底透明,可没有了耳目,李宏已经彻底变成了瞎子聋子。

  泗州军士气正盛,正要一鼓做气拿下李宏,他一天都不想等。

  李横怒道:“把握,什么把握,某领了官家旨意,绝对不会让你如此乱来,致江汉局势不可收拾。”

  王慎也懒得理李横,他和李彦平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部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李横孤身来楚,只拿着一道圣旨就想发号司令,若真被他头那张草纸虎住,自己也不用混了:“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都进帐篷睡觉,养好力气。后勤那一块准备好干粮饮食,二更天起床吃饭,三更整队出击。这一次,不用做战前计划,全军以我马首是瞻,尽力作战就是了。不用担心,我军必胜。”

  到了傍晚,风更大,但天上的铅云并没有被烈风吹散。那些黑云的边上反变成了土黄色,看起来如同肝炎病人的黄疸脸。

  “军使真的要今夜偷营吗?”

  岳云挑开中军大帐的门帘走进来,应该身材实在高大,脑袋竟在门楣上撞了一下,整个大帐都在他的巨力下微微一颤。

  王慎刚巡视回来,正跪坐在地毯上拿着一卷书凑在油灯下静静地看着。旁边,封长青正小心地将一块茶饼敲进座在火炉上的壶中。有灰尘从头上飘下来,让封长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定于今夜偷袭李宏大营不合兵法,军中诸将都心存疑虑,有人已经忍不住过来进言。王慎却一反以往从谏如流的常态,叫封长青和他手下的卫士都挡了,说是,只管执行就是了,别的话且不用多说。

  别人过来卫兵可以挡回去,却拿岳应祥没有法子。这岳小爷性格暴躁,真惹恼了他是要下手打人的。而军使平日对他也是极为溺爱放纵,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大伙儿。

  “什么叫偷营?是堂正之师,是暴风骤雨式的正面进攻。”王慎放下手中那本笑道:“应祥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是不是其他领军将领叫你过来的?”

  岳云一呆,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王慎淡淡道:“你岳应祥的性子我是清楚的,闻战则喜,只要有仗打,直管厮杀就是,哪里还管得那么多。今日跑来进谏,想来定然是其他人跑你那里去让你过来打听消息的。”

  听到王慎说破这一点,岳云倒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犟嘴:“军使,俺知道你打仗一向稳妥,从来不肯冒险,今天怎么想着要夜战。夜战的风险实在太大,没错,咱们泗州军自成军以来还没输过一阵,可等下昏天黑地的,一旦打起来,部队编制混乱。大家一通乱战,变数实在太多。如果真有事,悔之晚矣。”

  王慎坐直了身子,示意岳云坐到自己身前,正色道;“你的顾虑我也明白,不外是怕士卒晚上目不能视物。看都看不见,还怎么打?”

  岳云点点头:“是有这个问题。”

  夜盲症确实是一个大麻烦,在营养不良的古代,古人大多得了这个病。也因为如此,两军阵,鏖战一整日,等到天黑,不管战况如何,都会不约而同鸣金收兵,改日再战。否则,天一黑大家搅在一起,那就是同归于尽了。

  王慎笑了笑,突然问:“应祥,你晚上不点灯,能看见吗?”

  岳云:“能看见。”

  王慎:“我了解过,士卒们晚上也能看见,行军打仗都没有问题。相反,李横的贼军却都是鸡目眼,一到夜里就两眼一抹黑。既然咱们能够看见东西,而敌人全部变成瞎子,你说不欺负他这念头怎么能够通达?”

  “丝……”岳云好象意思到了什么,喃喃道:“是啊,这个便宜不拣,那不是王八蛋吗?”

  所谓夜盲症的患病基理也简单,概括地说,就是:身体中缺少维生素A。

  预防夜盲症并不难,多吃一些维生素A含量丰富的食品,如:鸡蛋、动物肝脏等。

  这个问题王慎在组建泗州军的时候就考虑过,所谓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如果部队不能夜战,很多战法都无法使用,却是一个重大缺陷。再加上泗州军采取的是精兵战术,主力战兵每天都有二两肉可吃。肉类制品中,内脏占有很大比例。

  所以,到现在,泗州军主力战兵虽然不至于像猫科动物那样一到夜里都两眼绿光,但凭借天光,还是能勉强看到东西的。

  如此,部队就具备有一定的夜战能力,至少能够保持紧密的队型,部队也能互相配合。

  泗州军如果今夜突袭李宏大营,那就是正常人和瞎子打,如果还打不赢,干脆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这一点,岳云一脸的激动:“军使一语惊梦中人,高明,真是高明,末将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就好。当然,光靠这一点还是不够的,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岳云拱手:“还请军使教我。”

  王慎:“除了人之外,战马晚上也是能看到东西的。某以前试过,就算在再黑的夜里,战马也能看清道路。今晚这一战打起来,可用战马在前面开道。只要紧跟着在前面担任突击任务的骑兵,士卒们也不会走错路。”

  岳云突然想起一事:“军使,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王慎:“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自是知无不言。”

  岳云:“今日白天末将见李横的营寨扎得极牢,就算贼军在夜里目不能视物。可他们只要打起火把,守住栅栏、鹿砦、土垒,最后咱们的突袭不一样变成规规矩矩的攻坚战。如此,未必能轻松就拿下敌人的大营。如此一来,也失去了突然袭击的意义。费而不惠,毫无意义。”

  “说得好,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在动脑筋琢磨怎么打仗,我很欣慰。”王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岳云。

  对于岳云他是寄以厚望的,在真实的历史上,岳云除了是一员悍将之外,打起仗来也有章有法,并不是后人所想象的那样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这和岳飞的调教有莫大关系,毕竟是父子关系,一旦岳云做错了事,岳爷就会毫不客气地斥责惩处。

  可在这片时空里,王慎只不过是岳云的姐夫,岳云就算再可恶,自己拿他也没个奈何。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烦躁耐心培养。

  王慎:“不用担心,李横的营寨虽然扎得极牢,可在我眼中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只需一道海潮涌来,立即会被抹平了。”

  岳云一脸的疑惑:“军使,俺不明白。”

  王慎看了看外面已经逐渐黑下去的天空,悠悠道:“这雨眼见这就要落下来,还小不了。我看啊,怎么着也得落个平地三尺。久旱无雨,各地干得厉害。李横那么多人马,见天要喝水,为了方便,将大营扎在地势最低处的河滩地上,取死之道啊!某也是看到这一点,才决定今夜和敌决战。为将者,眼睛不能光盯着敌人,还得了解战场的山川地理,理解当地的水文气候。所谓,留心处皆是文章。”

  听他这么说,岳云身子一震,忍不住“啊”一声跳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等下大雨若是下起来,各处的雨水汇在一起朝敌营冲去,那个热闹就大了。”

  是的,正如王慎所说,李横军因为内讧,这厮为了保命,以免自己被脑分裂的手下暗害。就带了一万多部队从山区撤到孝感来。也因为士兵实在太多,人马的饮水问题就变得分外的突出。

  大热天的,如果没有水,部队坚持不了一天。所以,他就将大营扎在孝感城外的环水边的河滩地上。如此方便是方便了,可有一个问题,大营的地面都是沙地,地势又是这一带的最低点。如果大雨一来,被大水一冲,所有的防御工事都会被冲坏,还怎么守?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手,此战必胜!”岳云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

  封长青也笑起来,忙将一碗茶递过去:“小舅爷,你还是坐下喝点茶水吧!”

  “不喝了,不喝了,我得回军营做战前动员。”刚要走,岳云突然站住了,转头看着王慎,一脸忿忿不平:“军使,还请教,岳云所领这一军叫什么名字?”

  王慎不解:“背嵬军啊!”

  “你倒是记得,什么叫背嵬军,那是先登陷阵,每战必冲锋在前。可是,这几个月来,好象战都被你的骑兵包打了,俺不服。俺今天要打头阵,否则,你干脆取消俺们背嵬军的旗号算了。”

  王慎点了点:“倒是啊,老不让你们背嵬军冲锋在前也说不过去。兵是打仗打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这样好了,我答应你。前几日,踏白和李横的斥候骑兵交手不是缴获了上百匹战马吗,你现在就去要。这次安陆攻略战,但有缴获,无论是士卒、战马还是铠甲兵器,先紧着装备你的部队。不过……”

  是的,在真实的历史上,岳家军有三支骑兵:踏白军、游奕军、背嵬军。

  不,应该是两支本。背嵬军严格说来是骑在马上的重甲步兵。到战场之后,岳云和他手下的健儿都是要下马步战的,就好象后来的蒙古人一样,这才是军队中真正的主力。实际上,在冷兵器战场大会战中,骑兵的任务是侦察、穿插迂回、骚扰和冲阵,真正解决战斗的却是重甲士。

  他的神色严厉起来:“你手下的士卒是我军最剽悍敢战的勇士,你又是老子的小舅子,是某的脸面。若是作战不利,堕了俺的颜面军法须饶你不得。”

  岳云今天只想得先锋的任务,却不想反得了许多战马,心中惊喜,忙拜下去,嚷嚷道:“军使你就看好了,看俺是怎么打仗的。若是犯了错,输人输阵,尽管用军法制俺就是了。就算你砍了我的脑子,岳云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王慎一挥手:“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下去准备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如预料

  雨前的帐篷里闷热难当,李横已经脱得只剩一袭亵衣,一口气喝了两碗绿豆汤,心中还是烦躁欲狂。

  躺在席子上,怀中抱着一口竹夫人,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竹枕上的那一丝凉意。渐渐地,竹夫人的身子就变热了。

  汗水如浆而出,涂在芦席上,滑溜溜让人好生难过。

  和这个时代的人天一黑就上床睡觉,天未亮就闻鸡而起不同,李横习惯在晚上看上一会儿书,不到二更不会上床。通常是,日上三秆才会起来。这在别的人眼中,难免有些不象话。

  不过,到泗州军之后,他才发现王慎也有同样的生活习惯,说起来,二人也是同好啊!

  可是……这厮……这个武夫实在是太可恶了。

  回想起自己到泗州军中的这段日子,李横都快患抑郁症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雄心勃勃想要拿到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做出一番事业。在他看来,自己怎么说也是朝廷派遣到荆湖地区的置制使,王慎一个小小的七品武官,见了自己还不战战兢兢,惟命是从?

  可现实是,这个王慎完全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军中事务,既不请示又不汇报,一个人就独断专行了。

  李横也想过将手下的幕僚安插进行辕中的要紧位置上去,以便潜移默化地掌握泗州军机要。可是,派出去的人没两天就被人家给排挤回来了,有的人还顶着乌鸡眼,说是被那些卑贱的军汉蒙了头打出来的。

  就在前天,一个幕僚因为行军速度太慢,竟被军法处打了二十军棍,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说起军汉们的蛮横和可怕,幕僚们都面容苍白,死活也不肯在去当差。

  这事让李横气得浑身发抖,却有无可奈何,他现在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今日白天受了王慎的气,又热,李横怎么也睡不着,只得披衣起来,铺开纸临贴。

  写了半天字,澎湃的内心才算平静下来。

  一个扈从蹑手蹑脚走过来,低声道:“相公,夜已经深了,你老人家还是早些安歇了吧,身子要紧。”

  “现在什么时辰了?”李横见一砚墨汁已经用尽,忍不住问。

  扈从:“快三更天了,相公通常都是这个时候歇的。”

  “哦,这么迟了。”李横心中突然一凛:“王慎不是要这个时辰出军偷李宏大营吗?”

  扈从:“是的,各军士卒已经披挂完毕,就要出发了。相公,反正此事同咱们也没有关系,还是先睡吧!”

  “老夫身为置制使,如此大战,自然要坐镇中军。”

  扈从苦笑:“相公就算要坐镇中军,也没有人肯听你老人家的。而且,这仗一打起来,昏天黑地的,大家搅在一起,若你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李横这人是带过兵的胆气也壮,道不怕这些。可听扈从说没有人肯听自己的,顿时沮丧,喃喃道:“也罢,拿些水来,我先洗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外面传来“呜呜”的巨响,竟是凄厉的风声。

  这风大得出奇,转眼,满耳都是旗子飘扬的脆响。然后,李横所住的帐篷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被直接掀翻。

  “啊!”帐篷内外,李横的扈从们都大声叫起来:“快快快,快加固相公的大帐!”

  话音尚未落下,一道闪电在外面的天空掠过,照得李横所在的那顶牛皮帐篷都透明了。

  眩目的亮光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接着就是轰隆的雷声,就好象有一口巨大的磨盘在天穹滚过。

  一滴粗大的雨水被大风吹起,直接打到李横的面上,竟是隐隐生疼。

  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第一百粒,转眼,空中全是粗大的雨柱,整个大帐都被雨水覆盖了。

  李横也被这雨水打得站不稳脚步,内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慌,感觉天下之大,竟无自己存身之处。

  “快快快,快关住帐门!”扈从和幕僚们都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啊!”然后,他们同时发出一声大叫,身体竟然被人撞得飞起,狼狈地落带雨地里。

  就看到,陈达带着几个卫兵走过来。

  闪电一道道在天空划过,忽明忽灭,眼前的一切清晰可见。

  只看到陈达等人身着铁甲,手提大刀大斧,面带狰狞,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鬼。

  突然间,李横心中惊慌起来,忍不住厉声大喝:“陈达,你想做什么,要造反吗?”自进泗州军之后,王慎和军队的将领对他都是爱理不理。至于地方官员,都是杜党人物,和他李横本就是政敌,自然也没有来往。所以,平日里和他接触最多的是反到是陈达。

  陈达是泗州军军法官,外号陈阎王,军中将士见了他就好象是见了鬼。

  可说来也怪,陈达在李横面前却非常恭敬,面上时刻带着假笑。

  但今天,他却可怕成这样。李横有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涌上心头:王慎要杀老夫,是的,他一定是要趁今夜的乱战杀了我!

  听到他这气愤到极点的厉喝,陈达突然一笑,拱手:“李相公,此刻已到了大军出发的时辰,军使命小的过来请相公去他那里坐镇指挥,请!”

  说罢,一挥手,就有两个士卒扑上来,将一袭黑糊糊的东西罩在李横身上。

  原来却是一件蓑衣。

  见他们不是来杀自己的,李横稍微松了一口气,大叫:“老夫不去,老夫不去!”

  “相公,请!”军法处的士卒力气何等之大,不由分说簇拥着李横就走。

  不片刻,就到了营外。

  骑在马上,又是一道闪电掠过,透过已经连成一片,连成一道银色帘子的雨幕,李横就看到王慎和侍卫们就站在自己前面。

  到处都是粼粼的水光,大水已经没过人的脚步,正汹涌着朝西南方向流去。

  在往常,王慎都是一身青衿,像是个儒雅的读书人。此刻的他一身铁甲,上面有蓝光闪烁,雨水从他的铁盔上流下,在形成一道小瀑布。

  他骑在马上,手中提着一把长刀,威风凛凛得如同一尊天神。

  在他身边有三条巨汉团团护住,分别是岳云、呼延通和封长青。

  这么大雨水,他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眼睛灼热地亮着。

  看到被淋得异常狼狈的李横,王慎嘴角一翘,喝道:“相公来了,且立于中军大旗下,看末将今夜将李宏的脑袋给你摘回来。”

  说罢,他将手中的长刀一挥,率先冲了出去:“天上的电光就是咱们的火炬,我手中的长刀就是你们的方向,跟我来!”

  在他身后,几千人马同时动了,没有呐喊,只有人脚马蹄踩进水中的哗啦声。大团大团的水花翻起,这使得他们看起来仿佛是一道接天大浪,足可以冲毁拦在前面的一切。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整齐地开出去。在暗夜里,这么多人马相互之间竟泾渭分明整齐要序。

  李横是识货的人,如何看不出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究竟强悍到何等程度,面上变色,身体禁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的,这是他第一看到王慎军队和敌人作战。

  陈达骑马过来,拉住他战马的缰绳:“相公,请随末将来。”

  ……

  部队不住向前,在水中跋涉,虽然不快,却不可阻挡。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前面终于看到李横军黑黝黝的营寨。

  在这么大的雨水中,敌人灯光都被浇灭了,在闪电的光芒中正瑟瑟发抖,显得如此渺小。

  一切正如王慎所预料的那样,李宏贼军在扎营的时候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为图方便,将老营立在河滩地上。一是为了取水方便;二是,李宏乃是北方人,不识南方水土。前段时间旱得厉害,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他也不知道这南方的暴雨一旦落下来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但见,各处的雨水都汇聚于此,凶猛地冲击着贼军的营寨。

  河滩地都是沙子,被水流一冲刷,地基顿时被掏空,一排排栅栏轰然倒下,一座座位鹿砦散开,木材浮在水上到处都是。

  可笑的是,贼军并没有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乱糟糟地从积水的帐篷里钻出来,在军官的指挥下试图修葺倒塌的工事,成千上万的人马挤在一起,又是叫又是骂,如同炸群的蜜蜂。

  这些士卒经过宗泽宗爷爷的调教,也算是可用之兵,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可今天的情形还是第一碰到,秩序乱得不能再乱。

  “李宏完了!”王慎料中了这一点,做出正确的抉择,心中狂喜的同时又替李宏和他手下的士卒感到悲哀:这些士卒都是两河北地男儿,其中未必没有慷慨悲歌之士。当年在开封的时候,在宗泽的率领下和女真人大大小小打过许多战,为国家和民族流过血,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可自从留守司内讧,部队分裂之后,往日这些热血男儿就飞快地堕落下去,成为残害百姓的流寇,战斗力也不断下滑,成为毫无荣誉感的垃圾。

  宗汝霖宗泽若是泉下有知,非被自己这些不争气的徒子徒孙气活过来不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冲击


  “李宏军,你们这一两年此处抢劫,财帛女子唾手可得,欺压百姓奋勇争先,大约是已经忘记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了吧?”

  风更大,从东向西,天空中粗大的雨线已经被吹成了横线,直扑李宏大营。

  李宏贼军被雨水打得面庞生痛,抬头都困难。再加上泗州军在推进的时候都静默无声,脚步和马蹄声都被轰隆的雨声、风声和雷声掩盖。因此,等到王慎军逼到寨前,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两军近在咫尺,以有心算无心,以有序对无序,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岳云!”王慎大喝,扯掉身上的雨衣,一把扔到雨水中:“背嵬军,准备出击,为我军开路!”

  “是,军使!”岳云也扯掉身上的蓑衣,双手一翻,提着一柄大斧,率先骑马冲了出去,大声呐喊:“背嵬军,背嵬军,背嵬军!”

  他的声音如此之大,甚至盖过天上的雷声。

  听到他的呐喊,所有的背嵬军士兵都跟了上去。他们身上都穿着厚实的步人甲,手中提着如女真精锐那样的重兵器。

  是的,背嵬军无论是在装备还是战法上使的都是女真人的法子,这是王慎将来要用来和女真铁浮屠、拐子马硬杠的主力。

  他们身上的铁甲被暴雨淋中,头上肩上腾起丛丛水花,在电光中如同金属洪流,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他们在不住朝前涌去,速度虽慢,却整齐得如同撞向城门的巨大的冲车。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听到岳云的呐喊,正忙碌得如同无头苍蝇的敌人纷纷抬起头,手搭凉棚竭力望来,然后声嘶力竭大叫:“敌袭,敌袭!”

  “王慎来了,王慎来了!”

  只不过他们的喊声立即被雷声掩盖,闪电的光芒中是一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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