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唐-第2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日的烦恼,早已渐渐转化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她如今身份不同,寄身杨府为婢女,身为杨雪若的贴身侍女,她如何敢对主子的夫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只能将情愫深藏于心,不敢表露半点。
杨雪若当面问及,她心下焉能不惶恐,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也转念间回过神来,必须要立即解释,否则就解释不清楚了,于是便恭谨道:“孔郡王是人中之龙,心如身份卑贱,过去那些都是坊间流言,不能当真。心如对天盟誓,孔郡王与婢子之间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杨雪若嘻嘻一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心如,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介意。不过呢,你和红棉将来如果跟我嫁进郡王府去,你就是想要跟孔郎撇清干系都是不能的……”
杨雪若的笑声传过来,而她的人则已经走进内室。
对于孔晟无赖不堪的过去,杨雪若其实也至今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权当是孔晟放浪形骸游戏人间的某种表现。
至于孔晟和柳心如之间的那点事,杨雪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无论外间怎么传闻,而柳心如又曾经沦落风尘,但柳心如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一方面说明了柳心如的洁身自好,在风月场上能保住清白之身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另一方面也说明孔晟和柳心如之间没有什么。
而即便是两人之间真的有点什么,杨雪若也不会计较。而事实上,以孔晟如今的郡王之尊,身边将来的女人自然少不了。如果柳心如跟随自己一并嫁过去,迟早也是孔晟的通房丫头,如果能诞下一男半女,升格为小妾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这么随口一问,却让柳心如好半天都没有安定下来。作为杨雪若的侍女,如果让主子怀疑自己跟姑爷“有一腿”,那日后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她神色变幻患得患失犹疑不定,红棉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心如姐姐,你要是真的喜欢姑爷,小姐将来一定会让你遂了心愿,反正我们迟早都是人家的通房……”
红棉突然想起这事也涉及到自己,立即面红耳赤起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不由跺了跺脚,掩面转过身去。
柳心如轻叹一声,“红棉妹妹,你我姐妹出身卑贱,不该有的心思不能有,安安心心伺候小姐就是了……”
……
杨府门前围观的人群中,薛隆父子悄然肃立在街道一侧,面色非常复杂。薛枫自然是嫉妒和愤恨,眼看就要将娇滴滴的美人儿揽入自己怀抱,却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但对于薛隆来说,更多的却是懊悔和不安。
你说这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招惹上了一个从朝廷下放来的江宁郡王?说起来薛隆心里难免有些抱怨自家这个儿子,你说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孔晟的女人啊?本来觉得孔晟不会重返江宁,即便重返江宁、失了势也不足挂齿,结果……这还是薛隆父子并不了解孔晟的作风为人,若是他们知道孔晟之强悍,连东宫太子李豫都要避让三分,薛隆此刻的心情应该更恐惧沮丧才是。
他们父子正要离开江宁城,就得到了孔晟当众下聘行礼的消息,就暗暗跑过来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薛枫咬紧牙关,轻轻道:“父亲大人,他一个新晋的郡王,从哪里来的诺大家业,定然来路不明,父亲不如上表参他一本,且看朝廷如何处置。”
薛隆皱了皱眉,摇摇头压低声音怒斥道:“闭嘴!这孔晟能异姓封王,足以说明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你可知道大唐自武后当政以来,异姓王统共才有几人?而且,皇上不仅册封他为郡王,还诏令他总领江南山南两道军政大权,这足以说明朝廷对我和杨奇两人有些猜忌,这个时候,我们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必然会得不偿失。”
“离开,返回襄州。老夫要亲自进京一趟,听闻此人素与东宫不合,老夫进京探探虚实再说。”薛隆缓缓点头,转身分开人群大步行去。
薛枫和几名仆从赶紧跟上。
薛隆本为一方藩镇,直接听命于朝廷和皇帝。突然头上压了一个江宁郡王,薛隆心里头的各种不舒服可想而知。但他知道自己业已得罪了孔晟,自然不能再轻举妄动,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决定悄悄进京一趟,通过自己背后的关系背景来进行营运赖以自保。
他担心孔晟下一步会携愤报复。
但薛隆又哪里知道,他准备投靠的东宫太子李豫,此刻已经被皇帝幽禁在了骊山之中,自身都难保,哪里有精力管他这点破事烂事?而在当今朝廷权贵之中,对孔晟不以为然者或许不乏其人,甚至对孔晟心怀嫌隙者同样不乏其人,但真正要站出来跟孔晟敌对的人,其实却没有几个。
毕竟,孔晟的各种神秘莫测之处尽人皆知。孔晟连回纥可汗尚且能炮轰拘禁,不久前孤身一人血染大云光明寺的冷酷手段,在此刻的长安城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隐隐让人心生畏惧。
所以薛隆进京之后,他就会明白,他惹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孔晟在朝中的政治对手肯定有不少,但肯为薛隆出头得罪孔晟的人,恐怕绝无一人。
这个时候,如果孔晟在场,或者还会现,人群中其实还有两个他的老熟人。
一个是义兴周氏的当代族长周安,一个是周安的儿子周昶。前面讲过,义兴周氏虽与清河崔氏之流“七宗五姓”还有些差距,但也是显赫江南的古老世族,底蕴深厚,在江南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只是义兴周氏如今多以商贾为业,家业固然庞大,却缺乏的是权力背景。
所以当初周氏绞尽脑汁想要让周昶跟杨家联姻,让儿子周昶走上仕途。本来才貌双全的周昶在杨奇心目中也有些地位,与义兴周氏的联姻也符合杨家稳坐江南半壁的政治利益,权钱结合本就是普遍的真理法则。但谁也没有想到,孔晟横空出世,从中搅局,不仅让周昶从此失去了娶到杨雪若的机会,还让他及义兴周氏因此名声扫地。
对于孔晟,周昶父子自然是极为怨恨的。但后来孔晟离开江南远赴河南出仕,义兴周氏想要报复都没有了目标。
再往后,义兴周氏耗费不少钱财疏通了京城的关系,给周昶营运了一个底层官吏的职位,而经过数年经营,他已经从江宁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吏,做到了丹阳县令的实权位置上。
周昶自然是志得意满。正当他蠢蠢欲动想要再次来杨家提亲的时候,却得到了孔晟衣锦还乡的消息,而父子匆忙赶至江宁城来,正好目睹了孔晟下聘的热闹景象。
义兴周氏正在蓬勃向上展,突然遇到孔晟这个对头返回江宁,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了江南山南两道级别最高的显贵大人物,得到这种消息,对于周安来说,无疑等于噩耗了。
周昶刚刚去丹阳县上任不久,正在兴奋头上,今日所见种种,无异于当头一棒,让他心里凉了半截。他在江南为官,区区县令,如何能与江宁郡王相提并论?若是孔晟知道自己在丹阳为官,后果不堪设想……周昶脸色阴沉似水,目光中的阴狠之色溢于言表。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周昶压低声音道。
周安轻叹一声,复杂的眸光从人群渐渐散去的杨府门前收回,声音落寞低沉:“你且安心返回丹阳任上,为父回义兴安排妥当后,自当进京一趟,纵然再耗费些许家财,也要将你调离江南,另地为官吧。”
周昶嘴角一抽,脸色更加阴沉。
他正在丹阳准备大刀阔斧地展开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突然就要偃旗息鼓,心里之郁闷可想而知。可当前这种局面,异地为官也是一条出路,只是他可以异地为官调离江南,他相信只要花钱疏通,自然可以办得到,但义兴周氏植根江南,家业根基在江南,族人无数,却无论如何也撤不出江南去啊。
周安叹息一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孔晟日后会如何向义兴周氏下手。义兴周氏虽然势力强悍,为江南豪族地头蛇,但再大的土著家族也还是老百姓,商贾地位又不高,孔晟作为江宁郡王又执掌两道权柄,要想打压义兴周氏,有的是办法。
这就是视野和心态不同的问题了。
其实孔晟并不曾有报复任何人的念头,包括过去在江南那些羞辱过、坑害过他的人。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岂能如此小鸡肚肠。更何况,孔晟从来不会也不可能利用公器和公权力去报私仇。
但他没有报复之心,不代表别人会没有担忧之意。虎无伤人心,人有畏虎意。
因此,孔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的返回,已经让平静了多年的江南山南两道掀起了隐隐的波澜。暗流涌动,杀机遍地。
杨奇夫妻安排人收下聘礼,然后就吩咐下人紧闭府门。杨奇缓步走向内院,神色沉凝。郑氏快步相随,风韵犹存的脸上却是浮荡着某种若有若无的兴奋红光。
不得不说,这妇人的眼光就是短浅简单。在郑氏看来,不仅得了孔晟这样一个显贵女婿,还赚了一大笔丰厚的聘礼,可谓是怎么算怎么划算。而日后有个郡王女婿作为靠山,杨家在江南的地位显然会更加稳固。至于杨家跟孔晟之间的那点芥蒂,只要有女儿在,又算得了什么?女儿枕头边上吹吹风,孔晟还能拿杨家怎么样?自己好歹就是他的岳母大人,他敢对自己有半点不敬?过去种种,统统翻过去不提了。
但杨奇却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颜面,以及孔晟如此兴师动众的更深目的。孔晟以这种方式给了杨家一记响亮的耳光,恐怕用不了多久,杨奇夫妻在江南民间的形象名声就会一落千丈,绝对会成为老百姓口口相传嫌贫爱富的反面典型。
那些江湖艺人四海为家,没准还会将此编成小曲儿四处传唱。
还有一层因素。孔晟此举,几乎是将杨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那些本地极具有政治敏感性的商人和大家族,因此会轻视杨家,转而会抛弃杨家投向孔晟的江宁郡王府。
因此对于杨奇来说,孔晟虽然送出了一大笔聘礼,却是剥夺了他在江南培树十多年的无上权威和社会影响力,这无疑是昭告江南,从今往后,在这江南数州之地,乃至山南数州,说了算的就只有孔晟这个江宁郡王。可以断言,用不了多久,投靠郡王府的江南各路人士会络绎不绝。
也只有通过这种惊世骇俗的方式,才能快将孔晟在江宁开府的消息传播向江南山南各地,便于孔晟树立江宁郡王总领山南江南军政大权的最高行政军事长的形象。
这哪里是炫富,这简直就是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的权术手腕。用后世现代的概念来说,就是无往不利的市场营销术。这个昔日不成器的孔家小厮,如今已经成长为让自己仰望和畏惧的大人物——杨奇一念及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奇扫了自己的老婆一眼,淡淡道:“夫人,日后对孔晟,莫要等闲视之。我们杨家得了这个女婿,未必就是什么好事。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唯有希望雪若嫁过去能让他少对我们杨家用些手段就好,也只能如此了。”
郑氏呆了呆,她有些没听明白杨奇的话,但杨奇这个时候已经快步离去,她根本来不及追根问底。
郑氏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索性改道直奔女儿的阁楼,反正在郑氏看来,只要女儿对杨家没有2心,孔晟就不可能危害到杨家的根本利益。不过,从丈夫忧虑的态度来看,似乎孔晟……郑氏也旋即担心起来。
孔家祖宅,如今简易版的江宁郡王府。
工匠仆从等人忙忙碌碌开始收拾这间其实不算太大的府邸,虽然孔晟不太讲究排场,但堂堂的郡王府起码要有一定的气派,这里要变成真正的郡王府,需要很长时间的改扩建。
江南处置使衙门和江宁郡守衙门已经派人来帮忙了,孔晟并没有反对和拒绝。既然要在江南立足开府,自然要与地方官府打交道,而逐渐地,他还要从杨奇和薛隆手里将两道的军政大权夺取到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但却不能不做。这也正是皇帝派遣他来江南的真正目的。
说白了,对于没有派兵勤王靖难的江南杨奇和山南薛隆,皇帝心里还是颇为不爽的。中原战乱,皇帝没有精力也无暇顾及江南山南两道,而为了大局稳定起见,也不会轻易动这两个地头蛇。可现在的时机却成熟了,所以皇帝与孔晟在一番密谈之后,就有了江宁郡王孔晟江南开府的诏命。
朝廷中能看透这一层的恐怕也就是李泌和杜鸿渐了。就连东宫李豫都未曾揣摩到皇帝的真正用意。
乌显望着孔晟嘿嘿笑道:“郡王,末将已经将聘礼送到,还请郡王放心!”
“杨使君反应如何?”孔晟眸光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光亮。
乌显笑道:“杨使君府上欢天喜地,得了郡王诺大的彩礼,他们杨府满门数年都享用不尽,这还有什么话说?”
“杨使君让末将转告郡王,他在府中静候郡王与杨小姐成婚的佳期!到那时,他会亲自送女出嫁!”
孔晟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接乌显的话茬。
杨奇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孔晟的真正意图。就算是得了这么大的彩礼,但杨奇未必如乌显所言那样“欢天喜地”——事实上,杨奇也是混迹江南官场数十载的老油条了,他怎么能不知道,江宁郡王孔晟的钱财是那么好拿的吗?
无论是从孔晟的爵位和权力来说,还是基于杨家对孔晟前前后后的诸多怠慢羞辱而言,孔晟与杨家夫妻之间,都不可能像普通翁婿那样友好亲密了——这就像皇帝的驸马一样,与公主的感情再好,也终归只是皇帝的臣子,生杀予夺任由皇帝处置。
杨奇也是如此。
只要孔晟奉旨坐镇江南一日,杨家的地位权势就不复从前。权力与利益之争,其实才是孔晟与杨家真正的矛盾所在。而这种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但孔晟不可能让步,要调整心态要让步的只能是杨家。
山南薛隆和薛家基本上与杨家的情况差不多。而薛家对于山南的掌控力度,其实远不如杨奇,因为薛家在山南不过是后来崛起,不像杨奇在江南经营过十年。
所以,杨奇隐隐猜出,孔晟会率先向山南下手。
第六百四十五章 当惊世界殊(1)
第六百四十五章当惊世界殊
长安。
午时三刻。
皇帝微服带着朱辉光等数十随从悄然从皇城而出,经由明德门出城,直奔孔晟在城外的庄园——这同时也是孔晟设立在城外的火器铸造作坊所在地。
皇帝的心态、目的其实很简单,他要趁孔晟不在京的时候,亲临作坊,看看那神秘的火炮到底是如何铸造出炉的。他可是一直非常好奇。他甚至有直接接管火器铸造作坊的打算,毕竟这样的神器和国之利器,关乎国运和李唐皇室的兴衰,任由孔晟一个臣子掌控,对于皇帝来说,无异于背生芒刺让他寝食不安。
孔晟在的时候,皇帝不能轻举妄动,唯恐会激化矛盾;但孔晟一走,皇帝的心思就开始活络,在宫里待不住了。
负责火器铸造作坊的慕容冲听闻皇帝微服到访,吃了一惊,赶紧率江宁郡王府在城外庄园的管事等人迎出庄园,但让皇帝吃惊和震怒的是,如今的火器作坊空荡荡地,早已不复往日盛况,诺大的作坊院中除了堆积着满院的原材料之外,以及些许铸造成功的零配件,其他空无一人。
承担铸造任务的工匠不知所踪,作坊停炉,相当于是废了。
皇帝脸色阴沉,怒道:“怎么回事?火炮作坊如何停工,给朕细细讲来!”
慕容冲脸色惶恐地拜伏在地,恭谨道:“禀报陛下,作坊在郡王离京之前就已经停工,同时郡王还遣散了所有工匠。”
皇帝脸色铁青嘴角哆嗦了一下,大喝道:“何以?”
慕容冲吓了一跳,轻轻道:“回陛下的话,因为火炮铸造所需材料除了生铁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生铜,但生铜是朝廷严加管制的原料,作坊很难购置。因为缺乏生铜,火炮便无法铸造,郡王无奈之下,只得命令暂时休炉。”
皇帝勃然大怒:“这都是借口!朕当日早就跟孔晟讲过,也向户部工部下达诏命,凡是火炮铸造所需生铜,不得控制,一体供应,如何会缺乏原材料?”
“陛下,工部和户部回话,因为产铜之地距离长安路途遥远,所出生铜除了满足朝廷铸钱所用之外,所剩无几,远远不够火炮铸造所需,我等无奈,只能安心等待。”慕容冲脸色煞白,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莫名其妙发火。户部的事儿,原料生铜的事儿,这不是虚构,一问便知。
虽然皇帝交代过户部和工部,对于孔晟火炮作坊的用铜不得延误,但现在大唐生铜产量有限,满足正常铸钱都捉襟见肘,怎么能拿出更多的量来满足供应孔晟这边。
皇帝的脸色阴沉似水,他自然知道慕容冲不敢撒谎,而朝廷目前铸造铜钱确实需要大量的生铜,西南边陲所出生铜大部分都供应给了户部的铸造钱坊,为火炮铸造提供不了太多的生铜。
但皇帝却直觉这是孔晟的借口。孔晟的真正目的是不愿意在他走后,让皇帝掌控到火炮的铸造技术,所以才干脆釜底抽薪停了炉。否则,他又何至于要遣散所有工匠?
但皇帝嘴角冷笑一声,心道你遣散了工匠,朕就不能再次召集吗?你说缺乏生铜,那么,朕就给你调拨,朕倒是要看看,这火炮铸造还有什么借口停工?!
一念及此,皇帝的心情也就变得平静起来,他淡淡道:“生铜的事儿好说,朕即刻命户部筹集生铜送抵作坊,慕容冲,所有工匠你马上召回,朕要火炮作坊立即开炉铸造!”
慕容冲眼眸中闪过一丝奇色。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花名册来:“陛下,这是所有工匠的名册,小人立即召集工匠没有问题。但是,即便工匠返回,又有了原料生铜,可火炮还是无法开炉铸造。”
皇帝脸色骤变,大怒道:“混账东西!为何不能铸造?”
慕容冲有些惶恐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陛下,火炮铸造程序繁琐,工艺复杂,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按图索骥进行衔接。可是小的手里没有图纸,图纸……”
“因为火炮乃是国之重器,郡王对图纸保密甚紧,除他一人之外,作坊上下没有第二个人掌握。而且,火炮铸造成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关的滑膛校准,往昔基本上都是由郡王一人亲自完成,普通工匠无法作业。”
“还有,火炮所需炮弹之构成,也都是孔郡王亲自配制,我们无法掌握配方……”
“孔晟亲自去做工匠的活计?图纸配方掌握在孔晟一人手里?”皇帝的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铁青,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盛怒发火,却终归还是按捺住,愤愤然拂袖而去。
如此显而易见,孔晟根本就没有放手火炮铸造,关键技术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孔晟一人手里,离开孔晟,这火炮作坊就是空壳啊。
皇帝怀着滔天的怒火返回宫中,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将孔晟抓回京城来,威逼孔晟交出火炮铸造之术。但理智告诉他,这不现实,除了会逼反孔晟之外,别无用处。以孔晟“又臭又硬”的脾性来说,他宁死也不会屈从。
皇帝想起当日他与孔晟关于火炮铸造术的一番密谈,或者说是一种利益交换和相互妥协。孔晟同意日后交出火炮铸造之术,但就目前而言,他再三强调技术还不成熟,需要他逐渐摸索完善,当皇帝问到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时,孔晟沉默了一阵,回答两到三年的时间。
皇帝一个人关在御书房里生闷气,朱辉光等宫女太监知道皇帝正在震怒,哪里敢撞皇帝的枪口啊,赶紧躲得远远地。
皇帝阴沉的目光紧盯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吴道子的一副名画,嘴角慢慢噙着一丝冷漠的笑容来。
良久,他才自言自语道:“孔晟,这三两年的时间,朕还等得起。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挟宝自珍到什么时候。既然如此,朕不会强迫于你,相反,朕会给你莫大的恩宠。你要的东西,朕都给你,甚至会出乎你的预期,但朕要的东西,你若是胆敢继续隐藏,日后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一念及此,皇帝突然爆喝一声道:“来人!”
朱辉光赶紧诚惶诚恐的推门而入,拜伏了下去:“奴婢在!”
“传诏:江宁郡王孔晟为朝廷累立盖世功勋,为表彰其功绩,今赐敕建府前功德牌坊一面,规制与亲王等同。赐宫女太监各十人,金银财物一宗,前往江南听候调度使用。昭告天下,孔晟乃大唐辅国贤臣、能臣,朕之肱骨,朕视之为子嗣后辈……”皇帝略有些阴沉的声音传进朱辉光的耳朵,朱辉光愕然抬头,有些震惊。
规制与亲王同倒也罢了,竟然还赏赐给一个臣下宫女太监使用,这可不是一般的恩宠了。还要昭告天下,皇帝将孔晟视为子嗣后辈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