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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地主-第6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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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能赶上食盐专卖的收入了。
而张家一年也要减少起码两千万的收入,就算是税后,也要少一千六百万。
承乾认为非常有必要。
一直以来,他都愁困不已,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将铸币权收归朝廷所有,通过发行含金量少,而面额高的金币,以及银币、当十铜钱等,直接抢钱。
抢的是谁的钱?
当然是那些最有钱人的钱。
这是一种很不要脸的手段,但他认为非常可行。
如张超,他就是通过各种技术和规模垄断市场赚钱,比如张家的造船厂,他家的钢铁厂还有他家的银行、典当等。
高士廉提醒皇帝,这会有风险。
一来,本来元宝货币发行,是因为当初纸钞信用受损,而朝廷的金银铜储量不足,所以不得以下才通过减少成色,和提高面值这种方式,来拯救货币信用。按当初的计划,以后朝廷等形势好转,会发行新的货币,到时增加成色,以及降低面额,来保障货币的信用。
毕竟,金币比黄金价高七八倍,这里面是有严重隐患的。
原先大家有技术有黄金的都能铸币,现在只能朝廷铸了,如张家损失这么大,他又偏偏有技术私铸。
那如果张超自己私下铸造,朝廷能制止的了吗?
而且就算张家不私铸,那按之前的约定,是要等这波过去后,朝廷就要再发行新货币的,这次的元宝货币,其实只算是救市的过渡货币。
“币值虚高,甚至有可能再次危及到纸钞的信用。一旦纸钞信用再次出现动摇,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纸钞能通行,最大原因是朝廷宣布纸钞随时能兑换成金银铜钞。而过去铜钱能被接受,是因为铜钱本身值钱,甚至要是融化铜钱去铸铜钱,还能更值钱,铜钱里含的铜甚至超过币值,这才有后来的省陌,直接按铜钱的本身价值算,不用按币值算,因此一贯钱,实际只有七八百文,因为七八百个铜钱就能值一贯钱了。
现在朝廷搞的这套元宝钱,一个铜钱能当二当五当十甚至当二十,这相当于实际上铜钱贬值了。朝廷的金币,更是只有实际价值的八分之一。
很多东西都是有市场规律的,若是乱来,肯定要出问题。近的有去年的挤兑风潮和通货膨胀风波,往远了说,有王莽改制的各种币制改革,不但货币总类多,同样也有高面值低实值的情况。
王莽和太上皇的币值后来可都是出了大问题的。
“要抑制诸侯,不如朝廷现在就开始停止铸造元宝币,开始发行新币,这样铸币利润大减,也一样能遏制诸侯从中得利,而且还有助于安稳市场。”
承乾想了想,现在市场挺好的,若是就此放弃元宝币,张超固然赚不到那么多钱,可他不也赚不到了吗?
他直接收回铸币权,那所有的铸币暴利可就都是他的了。
高士廉还在劝,可承乾已经听不下去了。
“就算要改革钱币,也不急于这一时。朕先收回铸币权,然后等几年后,再发行新币也不迟,朝令夕改,也并不合适。”
第1370章 两败俱伤
在贞观以前,生产水平低下,商业活动萧条,加上战乱不止,于是更加混乱。
汉时有句话说,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一妇不织或受其寒,这就是生产力低下的表现。全国大部分的人都在家种地,妇人要为全家织布做衣,基本上是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社会。
因为穷,所有没有什么结余。没有结余,也就跟钱没什么关系。
南北朝时代,战乱纷纷,百姓更加穷困,大家连衣食都勉强,彼此间交换点必须品,都不用钱。民间零星交易,都是以物易物。
鸡啊鸭啊,送到村口换大粮。买几斤猪肉买点针线,也都直接用麦谷。
三国时的曹丕上位后,甚至干脆把钱废了,魏黄初二年公然明令,废五铢钱,使百姓以谷帛为市。在南方,到了晋时还是多用谷。
而到了南北朝时,南方用布帛更加显著。在北方,绢帛的使用取得了绝对优势,代替了谷成了第一交易货币。
进入了唐朝,都是钱帛兼行。
百姓以物易物,朝廷则征收实物税,种什么收什么。上上下下,用到钱的时候很少,所有钱荒虽严重,但日子还是能过的。
可贞观之后,改革币制,大兴工商,甚至后来连收税都不收实物税而收钱。
商品交易量大增,经济体量也大增,货币需求量自然也是大增。
朝廷钱不够,铜不足,于是纸钞出现。
当纸钞信用出现危机,朝廷又开始加铸铜币,甚至还开始铸造金银币。
现在的这套金属币与纸钞兼行的币制,取代了过去绢谷兼行,钱帛兼行的策略,为大唐的发展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大宗交易直接用金币,平时用银币,普通百姓买菜购物拿铜钱,商人们更喜欢直接用钞,携带方便,交易也方便。
早朝时,长孙无忌提出铸币属于朝廷权力,当禁止私人铸币。另规定,金银铜属于国家战略物资,禁囤积。
长孙无忌这话一出,让房玄龄等宰相们也都意外不已。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先在内阁沟通的,可这样不声不响的直接在朝会上提出,这太不按规矩来了。
突然袭击。
“臣反对!”
褚遂良直接出列,高声反对。
褚遂良曾被张超称为有急智,长孙无忌一提出收回铸币权的事情,他马上就意思到他想做什么了。
从某方面来讲,铸币权归朝廷当然也是好事,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长孙无忌这是要开始宣战了,他这一下,是直接向着张超去的。
再说了,当初约好的,这元宝货币,只是个过渡货币的。
这些金银铜元宝,是不会一直发行的。
若朝廷收回铸币权,只怕皇帝并不见得会再发行新币了。
“褚遂良,收回铸币权,是朕的意思,你跟朕说说,朕要收回铸币权,有哪里不对?又有何不可?”
见褚遂良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承乾说不出的恶心。看着都没人为长孙助阵,他不得不亲自站出来。
“铸币,本就是国家之权,岂可久交与私人耶?”
百官惊讶。
好长一段时间了,大家都似乎习惯了每天朝会就是个仪式,大家过来走一圈,然后就各回各衙了。
大家习惯了朝廷大事皆交由内阁决断,没想到,今天皇帝居然亲自站出来了。
一来,就是这么大的事情。
谁不知道,虽然如今铸币的有好几家,但这最大的一家是张超啊。
皇帝这是要直接向张家下手了吗?
似乎有热闹看了啊。
有些本来昏昏欲睡的官员,一下子来了精神。
褚遂良倒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别说自古以来,铸币权多在朝廷手里,就算不在朝廷手里,皇帝真要抢到手,别人能说什么。好比盐专卖一样,隋至唐初,盐也是任百姓开采、贩卖的,并不加盐税。
可后来,朝廷说要盐专卖,百姓要晒盐,必须先到朝廷衙门申请牌照,还要交承包费,晒盐还得再交营业所得税什么的。
然后晒出来的盐,还不能自己去卖,必须得交给朝廷统一收购。朝廷收购了盐,再卖给盐商。
盐商们只能从朝廷这里买盐,买的盐,是直接先加了盐税的。买了盐,就等于先代交了盐税,若盐卖不出去,那亏大了。
朝廷低价从盐民手里收的盐,然后涨价,再加十倍的税卖给盐商,直接就得了暴利,靠着这个,光一个盐,朝廷现在一年收入四千万盐税。
百姓吃个盐,一年都要多花原来十多倍的钱。
现在皇帝看上铸币的暴利,要收回铸币权,大家能有什么可反驳的?
岑文本适时的站了出来。
直接反对不行,那就来个迂回。
“陛下,此前朝廷发行元宝钱,是当做过渡货币。如今各地局势变好,纸钞信用大增,市场稳定。臣以为,朝廷可以开始发行新的钱币。”
所谓新的钱币,就是加大货币的成色,降低面额。
原来一枚只含金八钱的金元宝,面值一百贯铜钱。
而新的金币,依然重一钱,但含金量将达到八成八,同时,面值却要降低。一枚金币,将值铜钱二十贯。相比金元宝发行前的,金和铜钱比较,依然还是升值了两倍半,不过已经没有金元宝这么恐怖了。一金币等于十万铜钱,这个确实是过于夸张,哪怕是当二十的铜钱,那也相当于五千铜钱。
新银币面值也要降,成色也改为八成八,一两重一枚,一金当五银。比起过去金银铜一比五比八,金银比没变,但一银值四贯铜,银比铜却是涨了三倍左右。
金和银对铜,都升了三倍左右,金银比没变。
新币里,铜钱将取消当二十和当十钱,保留当二和当五钱。
如此一来,除去铜钱贬值因素,其实金银铜基本上恢复到了贞观初的汇率。
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朝廷通过铸币大量榨取百姓的财富。
恢复到原来的汇率,也让纸钞的信用更加可靠,对于整个大唐的经济来说,都是有重要保障作用的。
回收旧的金银铜元宝,改称金银铜元,铸币的利润不再那么高,货币的信用更坚挺。
岑文本看着皇帝决心坚定,便也直接用出了撒手锏,本来也是打算要实行的新币制,现在提前一点。
承乾还想着通过回收铸币权,一年能增加三千万的铸币收入,结果被褚遂良和岑文本两个辅相一搅和,就算顺利回收来,可三千万的收益,也会下降到五六百万。
这简直就是故意跟他这个皇帝过不去啊。
之前张家铸币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现在朕要收回铸币权,你们就说要改币。
金元宝改成金元,银元宝改成银元,铜元宝改成铜元,改一个字,所有的发行的元宝又要回收重铸,瞎折腾一顿,最后铸币的利润少了快九成。
见不到朕好啊。
真要算,还不如不回收呢。起码原来张家赚的多,朝廷收的也不少,能收到四成的税,光从张家就能收到八百万贯以上的税。
不算朝廷自己赚的。
现在好,若是收回铸币权,一年的铸币量不变,可就算不额外扣税,总共也只能赚到六百万贯,一年少赚一半以上。
这他娘的暴利的生意,怎么就被他做成了亏本的买卖?
承乾想不通。
这些宰相,全他娘的是跟朕过不去啊。
他现在倒真是骑虎难下。
铸币权回收的狠话已经放出来了,这个时候不收回也不行。可一收回,反而一年要亏六百万,这不碰到鬼了?
但褚遂良和岑文本一唱一和,说这元宝改成元,那是早就定好了的。
都他娘的是一群祖宗,哪哪都不省心啊。
朕还不是为了天下。
对了,好像张家的铸币厂里,也有褚遂良、岑文本他们的份子。这是他们得不到好处,也不让朕得到啊。
到头来,他们还得了个好名声。
承乾觉得他低估了这些人,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心里迅速的想着对策,不能就这样算了,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要亏,大家一起亏。
他在算一笔账,跟着张超读书多年,他的数学非常好,能够直接进行心算。
如果,朝廷不收回铸币权,允许私人铸币,但需要这些私人先取得特别经营牌照,然后对这个铸币厂征重税。
那么,是不是更划算点?
新币一年如果总共能铸币得利六百万,朝廷征税征高点,比如先征他五成的特别铸币税,再征他两成的营业所得税,一年得税四百二十万。
还不用自己经营和管理,似乎比较不错。若是再金银铜料方面再管理一下,可能还能赚点。
朝廷一年得利五百万贯,让铸币厂得利一百万。
朝廷虽少赚了一百万,但省去了经营、管理等麻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省的一直得防着私铸。
算来算去,还是亏。
起码原来朝廷一年能收一千多万税和利,现在变成五百万,这不是亏是什么。
心不甘啊,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个突破口,结果却成了两败俱伤?
他一年损失千万,张超一年损失两千万,一个比一个亏,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啊。
想来想去,承乾还是觉得,起码张超比他更亏。他一年亏一千万,可张超一年亏两千万。
再说,宰相们这么坚决,货币肯定是得改的。反正要亏,那起码让张超多亏点。
“既然褚相岑相这么反对朝廷收回铸币权,那么朕就依两位宰相之言,暂不收回铸币权。此外,关于发行新的货币,朕也认为时机已到。内阁和太府寺、少府监、中央银行一起商议一下新币之事。”
“新币到时就交由工商银行等几家银行的铸币厂铸造,但关于税率问题,需要再调整一下。”
第1371章 斩将夺旗
厮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血气冲天。
苏定方的亲兵在战场的一处高坡支起了帐篷和桌子,苏定方坐在那里品味着胜利的美酒,远眺着战场。
一支骑队策马奔驰而来。
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前面一人,顶盔贯甲,走到帐前,摘下头盔。
“末将左翼骑将薛礼拜见元帅。”
苏定方笑着招呼这位同门师弟过来,“过来坐。”
薛仁贵招手,两名属下押着一人过来。
“末将幸不辱命,生擒得薛延陀可汗夷男。此贼抛下大队,连他的汗旗都不要,想要夺路而逃,幸得被末将拦下。”
夷男此时十分狼狈,被五花大绑,甚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到苏定方,他有些垂头丧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更想不到自己会败的这么惨。明明两倍于唐军的兵马,结果却被一战而败。他甚至都没能跑掉,连个收兵再战,甚至是远遁回漠北重整旗鼓的机会都没了。
苏定方上前拍拍薛仁贵的肩膀,“薛将军生擒名王,当居此战之首功。”
“末将不敢,都是苏帅指挥有功。”
这一仗在不少唐将眼里,还是打的比较冒险的。尤其是最后,苏定方不按常理出牌,将骑兵直接进攻夷男中军。特别是最后把最后一支预备骑兵,派去攻击夷男两翼的回纥和契苾部,更让许多将领以为他疯了。
回纥和契苾一直是唐军在拉拢的对象,大家都期待着他们在战场上倒戈。
可事实,回纥和契苾的反应更让人吃惊。
唐军一直期盼着他们倒戈,他们没有。可当苏定方发疯一样的派骑兵主动进攻他们,结果他们却反而立即出兵直捣夷男中军。
简直是犯贱。
不少人都想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人猜测苏定方早已经和吐迷度与歌愣达成了秘密协议。
不过薛礼却是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协议。
苏定方不过是用了攻心之术,在两部犹豫不绝的时候,强迫他们立即做了选择。而两部最终还是做出了倒向投这个选择,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似极其冒险的一招,却又早在预料之中,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师兄,用兵已经越来越强。
生擒夷男可汗,这场仗就非常完美了。
塞外草原上的征讨比中原作战的不同之处在于,往往击败容易,可要歼灭却难。草原作战,胡人多以骑兵为主,又无城可守,双方旷野交战。
一见风向不对,兵败立即逃跑。
用不了多久,他们往往又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而这次,苏定方不但迫回纥和契苾这两大铁勒部族背叛薛延陀,还生擒了夷男可汗,如此一来,薛延陀想重整旗鼓也难了。
失去了夷男这个草原诸部的首领,契丹、奚、霫、室韦、靺鞨诸部,也将化为一盘散沙。
两名骑士一脚踢向夷男腿弯。
夷男站立不住,跪倒在苏烈面前。
苏定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先递给了薛定方。
“薛师弟,来,师兄敬你一杯。”
薛礼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还真是口渴了,这酒真好喝。”
“这可是老师赐给我的酒,一直舍不得喝呢。”
他又倒了一杯,端到夷男面前。
风萧萧,天凉好个秋。
酒杯递到嘴边,夷男低头喝了。
“可汗也是条汗子,当年反东突厥,投奔西突厥。后来又反西突厥,自立为铁勒汗国可汗,再后来又归附东突厥,再后来再反东突厥自立薛延陀汗国,称汗。贞观初,归附我大唐,被我大唐册封为真珠可汗。”
“本来,可汗若是能够安安心心的为我大唐守卫漠北,永为屏藩,大唐也不会亏待你的。可惜啊,你天生就脑后长反骨,一有点实力就燥动不安想要造反。”
夷男叹气。
成王败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称雄漠北十余年,兵强马壮。眼看着中原内乱,他南下漠南,当然也就不想再回去。
谁又能料到,中原没乱起来,反而更强大了呢。
一个没什么名声的苏定方,居然也有如此本事。若是当初领兵北上的是李靖李绩张超,他早就撤了。
悔不该一时贪心。
“某愿意向皇帝陛下请罪,愿意改过自新,以后誓死效忠皇帝,效忠大唐。”
对夷男这么快就认怂,苏定方只是呵呵一笑。
这种话,鬼都不信。
这种人,有奶便是娘,有兵实力就想造反,叛服不常,天生反骨仔,信他,还不如信母猪上树。
“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苏烈大笑。
夷男膝行上前,弯腰趴到苏烈脚下,亲吻他的靴子。
“夷男一定永远效忠大唐。”
苏烈摇摇头,这种人连底限都没有,越是这样,越不让人放心。
“报!”
“高侃将军到。”
随着禀报声,右翼骑将高侃也进来了。
高侃铠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大步进来,将一面金狼大纛扔在夷男脚下。
“禀大帅,末将高侃夺得薛延陀金狼大纛。”
薛延陀是铁勒诸部中的一个大部族,铁勒过去也称丁零、高车、敕勒等,曾受鲜卑、突厥统领,虽然也一度建立过高车汗国、铁勒汗国以及现在的薛延陀汗国,但向来比较分散。
突厥灭,铁勒人占据漠北,薛延陀立国,夷男以突厥汗王的金狼做为了自己的汗旗。
一面金狼大纛,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帅旗,这还类似于中原的传国玉玺。
“哈哈哈!”苏烈大笑,看着夷男还有那面大旗。
“薛仁贵生擒可汗夷男,高侃则夺得金狼大纛,了得。”
薛仁贵生擒可汗,当居首功,高侃夺金狼大纛,也当并列第一。
军账附近已经听不到厮杀声,可汗被擒、汗旗被夺,胡虏已经溃败而逃,唐军正在追击。
不时有骑兵前来报告军情。
到了将近天黑时分,回纥首领药罗葛吐迷度,契苾首领契苾歌愣一同前来。
两人在帐前单膝跪下请罪,不敢入帐。
苏烈来到帐前,亲手扶起二人。
“两位都是有功之臣,请起。”
入帐。
两人看到夷男还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帐中,都神色复杂。
开战之前,唐人数次联络他们,可他们都犹豫不决。
谁能想到,一战,草原新的霸主薛延陀就此灰飞烟灭呢。
回纥是如今铁勒诸部中仅次于薛延陀的强大部族,甚至在薛延陀汗国内,回纥也拉拢了东部的仆固、同罗、拔野古几部,建立了一个回纥联盟。连夷男,对于吐迷度,都无法直接统领,回纥联盟与薛延陀其实是一个联盟性质。
回纥兵强马壮,在东部影响极大,拥有十万。吐迷度所在的药罗葛部,就有精骑两万。
而契苾部落,则也是铁勒中的一支强族,居于西部金山一带。在隋末时,契苾首领歌愣还曾与夷男一起反抗突厥,建立过铁勒汗国,夷男是大可汗,歌愣是小可汗。
草原上不同于中原,更类似于部落联盟。突厥强大时,铁勒诸部归附于突厥,但也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部落人口、士兵,他们接受突厥统治,接受他们授予的官职。
到了薛延陀时,这一套其实没什么变化。
夷男居于漠北中部地区,而契苾和回纥一东一西,都是那种听调不听宣的强大诸侯。
这一次,在大唐、回纥、契苾的联合打击下,薛延陀算是灭了。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趁薛延陀病,要他命。先把这落水狗给歼灭,把他的人口地盘瓜分再说。
苏烈当着夷男的面,向吐迷度和歌愣宣布。
大唐依然愿意兑现前诺,册封药罗葛吐迷度为回纥汗国可汗,册封契苾歌愣为契苾汗国可汗,两部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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