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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崛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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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这一日清晨,祢衡早早的就醒转了过来,脑海之中所想的,则是昨日那个少年所提出来的问题。

    实际上昨天祢衡便已经想了整整一天,脑海之中有些思绪,但是却又禁不起推敲。于是这样便到了第二天。

    祢衡觉得脑子有些发昏,便出来想让冷风吹吹。

    祢衡素来是个自傲的性子,整个许都城之中能够让祢衡青眼有加的,也只有孔文举和杨德祖两人。但是却不曾想,会被一个少年出的题目给难到了。

    又来到青泥河堤上,微微叹气,难不成自己以往所读的书,真的是死书不成?这让祢衡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早上的秋风颇为萧瑟,吹起祢衡身上的袍子,祢衡觉得有股冷意席卷而来。

    正在这个时候,却看到前面一人扬长而去,竟然是在跑动着。祢衡原本还觉得有些意思,看那人跑动的样子,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在他的身后追赶?

    但是随后瞳孔一缩,却发现那人正是之前出给自己问题的那个少年,于是心中大急,连忙叫了起来。

    可是河堤离官道终究是有些距离的,而且这个时候也正是秋风急切的时候,祢衡刚刚张口,便有着一团团的风往他的最里面钻。

    最终发出来的声音,也是随风消散了。

    祢衡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便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后,于是在这一日早晨的许都,便能够看到有两道身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奔跑在许都城的官道之中。

    前头一人看上去倒是颇为轻松,最终还哼着什么不知名的调子,后方一人张牙舞爪,嘴里面似乎在叫嚷什么,但是秋风太急,听不清楚。

    祢衡跑的气喘吁吁,他本就是个文弱书生,体力甚至还比不上吕野,如何追的上,望着吕野虎虎生风的步伐,祢衡心中不由得苦笑道:“这个家伙……倒是……倒是一个跑步的好手。”

    祢衡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望着前面已经转过了一个拐角的吕野,心中也没有再去追的心思了。

    “左右都追不上……还是……呼……歇息……呼……一会儿……。”祢衡按着自己的膝盖,半蹲在地上,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居然又传来了有人跑动的声音,祢衡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不怎么好的念头,心想,莫不是那个小子……又跑回来了?

    还没等祢衡多想呢,刚刚吕野转过的那个拐角处,又浮现出来一道人影。

    祢衡看的真切,一是直接也顾不上生气,直接往那边一冲,伸手一拦,口中还犹自喘着粗气。

    “你你你……给我站住!”

    祢衡不管不顾,一把拦住了吕野。

    吕野扭过头来,看到的则是脸色稍微缓和,但是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的祢衡,有些困惑:“你……不是昨天那个??”

    祢衡一开始看到吕野似乎记得自己的名字,还不由得沾沾自喜,但是却听吕野呃呃嗯嗯了一会,最终都没能够把自己的名字给说出来,心中想,难道我祢衡就如此不引人注意吗?

    “祢衡!”最后祢衡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哦哦哦……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事实上,吕野当然不至于不记得祢衡这个名字,这只不过是吕野故意做出来的罢了,为的就是杀杀这家伙的傲气。

    昨天居然还敢称呼自己为黄口小儿,哼,小爷我可是记仇的很啊!

    祢衡心想,还不是你这家伙,若不是为了追你,我又怎么会如此狼狈?跑的满头大汗?祢衡随随便便含糊了几句过去,随后轻轻喘气道:“我……。”还没说完,似乎又觉得有些羞赧,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确实如此,祢衡素来心高气傲,一向看不起什么其他人,但是今天,却要向一个小孩子不耻下问,虽然说圣人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祢衡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堵。

    反倒是吕野一眼就看穿了祢衡的心中所想,道:“怎么,莫不是昨日那道题目,做不出来?特意来找我问答案的?”

    祢衡如何受得了这个激,当下便道:“谁说的,我只不过是见你在这边跑动,心里好奇罢了。如此简单的题目,我怎么会做不出来?”

    吕野轻笑:“那你倒是说说,答案是什么?”

    “我我我……。”祢衡清秀的脸庞瞬间涨红,支支吾吾,最后挥了挥袖袍:“你且再等我几日……到时候便告诉你答案!”

    说完话,也没等吕野给出什么反应,便直接走了。

    吕野看着祢衡离开的身影,心中轻笑,这个人,倒是有几分意思了。和徐元直那家伙有点像,都是一样的不服输。

    想到徐元直,吕野也是微微叹气,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没了自己在书院,想必会很寂寞吧。

    随后又想到自己离开书院的时候,银子被骗走一事,心中又恨恨了起来。

    那边的祢衡,转过身来心中更是高呼悲哉。我怎么就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反而要去为难自己呢?

    吕野给出来的那道题目,祢衡确实是想了很长的时间,最后也不是没有想出来结果,只是根本就经不起推断,最后只能是放弃。

    原本想着,或许今天就能够得到答案,可是被那个小子一激……。

    对了,我还没有问那个小子的姓名和住址呢!

    突然之间,祢衡想起了这个更重要的事情,但是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吕野早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他是属兔子的吗?”祢衡仰天无泪。

    ……

    ……

    吕野当然不是属兔子的,一路跑回御隆楼,正打算吃完早餐之后就去城外看看自己的造纸大业,但是却看到这个时候的御隆楼外面有着许多的喧嚣声,心中奇怪,便挤了过去。
………………………………

第27章曹真拜师

    此时太阳早已经冲上云霄,金光万丈,铺天盖地。

    御隆楼前面这个时候听着一辆马车,只看到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似乎是在搬运着什么东西一样。

    时而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喧闹声传出来。

    吕野靠上前去,一边却冲出来一个人,直接将吕野给拦了下来,吕野定睛一看,发现正是老掌柜左良,又是昨天晚上那副神色:“吕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吕野有些懵:“我又怎么了?”

    “你可赶快进来吧,我在与你细说。”

    吕野于是一个扭身,便跟在着老掌柜的身后,进了御隆楼。仔细看了一下停在御隆楼门口的马车,上面似乎印着一个曹字。

    难不成……,是曹真来了?除了曹真之外,吕野也不认识其他的姓曹的达官贵人了。

    老掌柜带着吕野便径直到了二楼的一间雅房之中,一路上絮絮叨叨:“昨晚的曹公子又来了……我们这御隆楼地方小,可端不下这么一尊大佛。一看便知道是来找你的,昨天孤身一人,今天倒好,直接带了一辆马车过来……。”

    “马车上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一些布帛、吃食、还有不菲的金银,看上去似乎有差不多一百两……。”老掌柜的眼力见多强,说是一百两,那就是一百两。

    吕野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反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对老掌柜说道:“为什么带那么多东西过来了?”

    “他说……他说……。”

    “嗯,说什么?”

    “他说要拜吕公子为师……。”老掌柜说出来之后,脸上反而没有为吕野觉得开心,而是有些忧虑。

    “吕公子你要是信得过老朽,今天这个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够答应啊。”

    “啊?为什么?”吕野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那老掌柜的脸上有着担忧:“这可是车骑将军家的公子,若是寻了吕公子当老师,怕是从此以后吕公子身上的麻烦事可就不会少了。”

    “老朽等人自然知道吕公子本事了得,单单是那一本《封神演义》便可窥一二。但是外人可不知道吕公子有如此本事,到时候人多嘴杂,吕公子你又是寒门出身,少不得会多上一些麻烦事啊。”

    吕野闻言,也是微微点头,老掌柜说的并没有错。建安年间,虽然曹操早就发布了招贤令,但是实际上门阀之间的歧视依然是存在的。

    老掌柜所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曹真是什么人?曹操的养子。

    曹操是什么人?扶汉室将倾的车骑将军,至起码现在的曹操,明面上依然是汉室的股肱之臣。

    那么曹真的老师,怎么着也得应该是当世大儒的层次吧,突然冒出来一个吕野,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这里面的关节,吕野当然也明白,只是吕野没有想到,曹真居然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说要拜自己为师。

    曹真要学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是些下九流的东西而已,根本就不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若是让曹操知道了自己的义子,被吕野教了些坑蒙拐骗的技巧,到时候还不得生生剥了自己的皮?

    想到这里,吕野甚至都不经意的打了一个寒颤。那可是曹操啊!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肯天下人负我的曹操!

    不行,不能让曹真拜我为师!吕野顿时就在心底打下了主意。

    “多谢老掌柜指点……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小子来处理吧。”吕野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老掌柜左良确实是站在吕野的位置帮吕野思考,投桃报李,吕野自然也不会轻浪。

    “唉……吕公子你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情你肯定处理的要比老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老朽也就不必多嘴了。”

    说这话,老掌柜便下了楼,吕野推开房门,便看到曹真盘腿而坐。

    曹真一看到吕野进来,脸上立刻便有着开心的笑容:“子航,你快过来,快过来。”

    两人明明相识不过几日,却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分,吕野脸上也是和煦如春日暖阳:“子丹,你又来了。”

    曹真羞赧一笑:“原本昨日便应该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是我不通事故,拖到了今天。今天不管怎么着……我都要把我的话给说完。”

    吕野道:“我又何曾阻挠过你吗?”

    曹真点头:“那倒也是。”

    随后又郑重的说道:“今天,我便要拜子航你为师……还请子航,教我那日在赌摊上的手艺。”

    随后又朝着吕野深深一拜:“皇天在上,还请子航,受我一礼。”

    这一下可把吕野给吓得不轻,连忙把曹真给拖住:“子丹切不可如此行事!”

    曹真有些不满道:“难不成子航你不愿意教我那日所用的本事吗?”

    吕野道:“那当然不是,当日我们分别我便说过,这些东西并不值一提,你想要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但是这个拜师就不必了,我等本来就是好友,又何必多此一举?”

    “朋友之间,相互分享自己的技巧,这难道不是本来就应该的事情吗?但是你今日却大张旗鼓说要拜我为师,难不成……你不当我是你的朋友?”说到这里,吕野做出来一幅受伤的样子。

    “我我我……。”曹真原本觉得自己昨天来的时候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今天过来,吕野依然不满意。

    心中暗暗想着,难不成真的是我做错了?

    随后又有些羞愧。

    子航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却拿那些阿堵之物过来。这岂不是再打子航的脸?亏子航还这么掏出一片真心,把我当成朋友。我真是不当人子!曹真这个时候自己的心中有些自责。

    就连吕野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曹真,居然会是一个这样的性格。

    吕野拍了拍曹真的肩膀:“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吧。那些东西,你若是真的想学,我当然是可以教你的,但是这个拜师一事,我们就此作罢好不好?”

    曹真本就羞愧,听到吕野这么说,当时便猛地点头:“行,听子航的!”

    吕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这便让那些人把东西都带回去……。”

    “嗯?”

    原本来有着世外高人风格的吕野,这个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带回去?”

    “对啊,不是不拜师吗?那我拿的那些东西……。”

    “不不不……”还没等曹真说完,吕野便道:“这是两码事。我想那些东西也是子丹你的一番心意,虽然这个拜师我们就此作罢了,但是那些礼物……”。

    “咳咳,留着就留着嘛!”

    开什么玩笑,你这些东西都已经送到我的手里了,你居然还想要再拿回去?吕野可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情。

    曹真闻言,微微点头,觉得吕野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那也行,反正这些东西一开始便是为子航你准备的。也无所谓带不带回去了吧。”

    “嗯。”

    “那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了……。”曹真站起身来,就打算拱手告辞。

    吕野自己的脑海之中心念迅速转动:“且等一等……。”

    “怎么了?”

    吕野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子丹……你最近可缺钱用?”

    曹真有些茫然,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缺钱啊……。”

    “额……。”吕野的话语为之一噎,幸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事,钱这个东西,子丹你总不会嫌多吧。”

    曹真略显腼腆的笑了笑。

    曹真本来不姓曹,而是姓秦,他的父亲叫做秦邵,曹操起兵讨伐董卓时,曹真之父秦邵为曹操招募兵马,后为豫州牧黄琬所杀害,曹操于是收养丧父的曹真。秦家本来资产便不少,此后曹操更是厚待曹真,虽然连年征战,但是曹真家中的生意反而不小。

    所以曹真才会说出并不缺钱的话语出来。

    但是钱财这种东西,正如吕野所说,不会有人嫌多的。

    “我这里有个赚钱的路子……不知道子丹你有没有兴趣?”吕野看着曹真,目光灼灼。自己的造纸术如果想要赚大钱的话,说不得要依靠曹真的力量。

    曹真的脸上露出了老实的笑意:“既然子航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有兴趣了。”

    吕野闻言一愕,原本吕野的心中都已经想好了大段大段的说辞用来说服曹真,但是却没有想到曹真答应的这么爽快。

    难不成真的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王八之气?

    但是曹真答应了,对于吕野而言总不是什么坏事情。当下便对着曹真说道:“那行,你可曾吃过朝食?”

    “尚未。”

    “那好,吃完东西,我便带你去看看。你倒也不必急着那么快下决定,到时候你若是觉得事有可为,再下决定也不迟。”

    曹真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无妨,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吕野闻言脸上虽然苦笑,但是在他自己的心中,还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小得意的,能够在见面没几次的情况下,便能够获得别人的信任,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曹真这么相信吕野,反倒让吕野对自己有些怀疑了。

    “我的个人魅力,真的有这么大吗?”吕野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

第28章糊窗纸与玻璃

    于是吃完朝食,吕野叫上吕大臣,带着曹真。一行三人,吕野和老掌柜打了声招呼。曹真则是和自己带过来的那几个下人说了几句,于是三个人便直接朝着城外走了过去。

    城外当然是天高云阔,秋草叶飞。偶尔有着几匹快马自城外急速奔驰而来,溅起许多泛黄了的草渣滓。吕野几人的眼神都投了过去,一边的曹真解释道:“现在徐州那边的战事告急,想必是那边的探子送过来的消息吧。”

    吕野点了点头,突然又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歪着脑袋问曹真道:“子丹,曹公……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曹真闻言一愕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吕野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曹公在大汉微弱之际,挺身而出。迎立汉帝,此乃大丈夫所为……我无缘得见曹公,只能是依靠着那些只言碎语去想想一下曹公的英伟风姿了。”

    事实上,吕野对曹操也不见得真的有那么推崇,但是现在是在曹真的面前,吕野总不能够说你家大父,后世传说他是个奸雄,我想了解一下他平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吧?

    到时候曹真翻脸倒反而是小事了,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够保得住。

    曹真闻言笑了笑:“大父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其实在我看来,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曹公若是普通人,那你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吕野调笑道。

    曹真道:“唉……其实自从前几年南阳一战惨败之后,父亲的性子就有了很大的转变。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南阳一战,说的应该就是讨伐张绣那一次了。

    第一次讨伐张绣,可以说得上是曹操前半生之中的最难看的一个污点。

    那一次南阳之战,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不过曹操无意之间,将张绣的婶婶召进了自己的营帐之中,随后才起的祸事。

    那一战之中,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都折在了那一场战争之中。曹操自黄巾之乱起兵一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损失。

    从那以后,在曹真的记忆之中,自己的这位养父,便一直是处于一种十分焦虑的状态。这样的状况,知道不久前,军师祭酒郭嘉进了大营,才有一点点改善。

    吕野对宛城之战所知不多,那个时候他还在颍川书院呢。

    说起了这个事情,吕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毕竟曹真虽然不是曹操的亲儿子,但是宛城一战于他而言,也绝不会是什么一个好的事情。

    所以吕野拍了拍曹真的肩膀:“逝者已矣,生者更当奋发。我想曹公的心里面,也是这样想的吧。”

    曹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三人便直奔昨日吕野造纸的那个村子里面过去了。

    …………

    …………

    房子依然是那个房子,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天空之中并没有出太阳。但是在吕野看来,这样的天气却是刚刚好。

    天空之中有着微风拂过,随后便是一览无遗的院子。

    吕野推开篱笆门,带着曹真和吕大臣两人进了房。

    “这……就是你说的发财的路子?”曹真看着这边简陋的篱笆,还有远处的青山绿水,说好听点倒是风景独秀,说不听的,那就是穷山僻壤。

    曹真看不出来,这样的一个地方,发财的路子从何说起。

    吕野笑道:“那当然不是,你先别急嘛。随我过来你就知道了。”

    曹真哦了一声,跟在了吕野的身后。

    吕野推开昨日的那座造纸坊,刚一开门,便有着一股闷气往外喷涌而出,吕野瞬间就被呛了一下。这是昨天晚上吕野和吕大臣两人造的简陋的烘焙装置所导致的。

    这都是因为昨晚的烘焙,那些浆液粘稠无比,只有经过烘焙之后才能够成纸。其实开门的时候,吕野自己的心里面都还是有着一些犹豫的,这个造纸术,吕野也只是从过往的书籍之中有些印象而已。

    但是却自己从未尝试过,此番虽然选的是一个比较简单的路子,但是能不能够成功,也依然是两说。

    吕野定睛,望房中一开,那些加起来的竹帘之上,这个时候布满了白色的纸张,一张接着一张,连缀在了一起。吕野的心中微微有些悸动,若是这纸,真的能够被自己改造成功。到时候借着曹真的威势,开个造纸坊,自己技术入股。到时候还能不发?

    吕野心神旌摇,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吕大臣挤了过来,嘴中嘟嘟囔囔:“少爷少爷,我们的东西到底成了没有?”

    吕野望着房间之中一帘帘的雪白,心中也是有些惶然,原本吕大臣买过来的那些纸张,都是些黄褐色的纸张,吕野那个时候经过几次漂洗,最后制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成品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故而望着房间之中的景象,心里有些犹疑。

    就在这个时候,又挤出来一颗人头,正是曹真,曹真倒是没有吕野和吕大臣那么多顾虑,直接变走进了房里:“诶,这就是子航你说的生财之路吗?”

    “诶诶诶……。”

    曹真动作敏捷,一边的吕大臣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阻挡,曹真便一个人进了房内,随后拿起一张纸。

    “哗哗哗……。”

    于是便有着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曹真颇为好奇:“这……这是什么东西,和我家中的那些麻纸,倒是有几分相似。”

    实际上早在汉和帝年间,便有蔡侯纸流传于世。同一年代,还有一位叫做左子邑的书法家,也发明了一种纸,叫做左伯纸,也唤作子邑纸。

    但是这些纸的造价都十分昂贵,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得起的。就算是曹真的家中,现在所用的,也只不过是一些麻纸罢了。偶有大事,用的更多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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