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崛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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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李子俊的脸皮微微有些涨红，心中恼怒。

　　　　心想这个小子还真是不懂世故，但是眼下被吕野将这个事情点出来，虽然李子俊自信不会输给吕野，但是脸上神色这个时候也是有些不好看。

　　　　于是从腰间掏出来了一个看上去颇为漂亮的锦囊，随后微微摇晃了一下，于是便能够听到里面传出来了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想来是有着不少的金银。

　　　　“这个钱袋里面，大概有着约莫十金的样子，我若是输了，便拿这个钱袋给你，你看如何？”

　　　　“十金？”

　　　　“怎么？嫌少？或者还是说你不敢和我赌？”

　　　　吕野倒是没有怎么说话，一边的曹真便是一声轻嗤道：“你这家伙，难不成还真把我们当成乡野小儿不成？”

　　　　“我兄弟手中的这块玉佩，至少也是价值百金以上的。你出十金，便想以小博大？”

　　　　曹真官宦世家，对于玉佩珠宝这些东西的鉴赏自然不会比眼前的这个李子俊要差。一眼就知道李子俊心中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想法。

　　　　李子俊脸色通红，一边的士子们这个时候也立刻窃窃私语了起来。纷纷都在议论着李子俊的行为。

　　　　李子俊一时之间脸面有些挂不住。

　　　　“这是说的哪里话！”

　　　　“既然如此，若是我输了，到时候便从家中给你送一百金便是，又有何妨？”

　　　　一百金，对于李子俊家中而言事实上也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来的东西。更何况这样的一个赌约本就常见，于李子俊而言，一百金，足够让他肉疼很长一段时间了。

　　　　话既然说到了这里，那么吕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于是微微耸了耸肩，道：“那么我们作诗，主题是什么呢？”

　　　　“主题……且容我想想。”原本在李子俊的打算之中，如果仅仅是十金，那么李子俊便能够大方一把，让吕野却决定到底以何物入诗。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让李子俊不由得拉下了自己的脸面。

　　　　一边的曹真还想说什么，吕野一把拦住了他，微微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李子俊眼前一亮，看到了不远处的平原之上，有着野草泛黄，一时之间神到意至。隐隐间便有了些灵感，于是爽朗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我们就以这芳草为题。写一首诗如何？”

　　　　“草？”吕野神色微微一愕。

　　　　“正是！”

　　　　“也行。”

　　　　吕野的脸上，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

　　　　草吗？

　　　　那可真是你自讨苦吃了。
………………………………

第58章老夫钟繇，可有不服？

　　　　事实上，中国古代的诗歌是经历了许多次的发展和演变的。

　　　　《诗经》、《楚辞》、《汉赋》、乐府诗、建安诗歌、魏晋南北朝。一直到唐宋时期，才是诗歌的鼎盛之时。

　　　　众所周知，《诗经》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诗歌总集，其中收录的诗歌大部分都是西周至春秋战国时期的诗歌。多为四言诗。且在春秋时期的诗歌，是有着政治外交能力的。比如公子重耳逃亡秦国，背了一首《河水》向秦穆公求助。秦穆公以《六月》应之，答应帮忙。

　　　　此后，诗歌的政治外交功能逐渐退化，也不一定时时刻刻都有音乐伴奏。于是诗歌本身的韵律和节奏扁扁的更加重要了起来。

　　　　五言诗，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应运而生。

　　　　到了汉朝，自班固、李延年等人以来，五言诗便变得更加的流行了起来。至东汉末年，大凡作诗，都以五言诗为主。

　　　　此后曹丕的《燕歌行》才开创了七言诗的山门，但是在建安三年的时候，还没到曹丕发光发热的时代呢。

　　　　李子俊自以为自己先行出题，占了上风，但是却不知道就在他说出以草为题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场比试，他就已经注定了是要输的。

　　　　这个时候，山腰山脚之间，有着许多的仆人来来往往，在准备着流觞曲水的工具。

　　　　与此同时，吕野和李子俊两人的比斗，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以草为题，这对于子俊而言岂不是信手拈来之物？”

　　　　“子俊的诗才大家都曾见识过的，既然选定了以草为题……呵呵，必然是有些把握。”

　　　　“此时正是秋风扫落叶的时候，这些草木……倒也算是一个好题目。”

　　　　“若是让我来做的话……。”

　　　　“可是……子俊这番行事，未免有些太过于……过于严苛了一些吧。”

　　　　这些士子之中，议论的东西各有不同。有的人则是以为李子俊这一番必然是胜券在握，但是有的人呢则是在想如果这样的一个赌局落在自己的头上。把他自己放在吕野的那个位置上，又能够做出一首什么样的诗词出来呢？也有的人则是对于李子俊的行为有些微词。

　　　　李子俊原本年纪就比吕野要大。

　　　　此番先是挑衅吕野，随后又出题考校，还立下赌局，颇有些以大欺小的意思在里面。

　　　　而这个时候，则是有着几个仆役听了这边的召唤，将一些笔墨纸砚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当然，那些纸张，自然都是些并不怎么好看的麻纸。

　　　　……

　　　　……

　　　　十月份的许都，天气也是渐渐的冷了。但是到底也不是三九寒冬，大风刮过的时候还是会给人一种很舒爽的感觉。

　　　　大概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子，才会是真正的入了冬。到那个时候，底层的那些百姓们也会变得更加的难受起来。

　　　　但是今日龙首山的这一场文会，因为是有着荀彧的背书，所以来到了龙首山的人并不少。其中的那些达官贵人，更是许多。

　　　　远处的官道上面，此时又有着一辆马车摇摇晃晃而来。没多久，马车上面下来一人，看上去不过只有四十余岁的样子，但是一身华衣便知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刚一下车，一边的卫士连忙肃然，问候道：“侯爷好！”

　　　　那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摆手，眼神看到的却是前方的喧嚣，于是不由得低声问道：“欸，今日不是荀文若开的文会吗？怎么前方如此喧闹？”

　　　　那卫士连忙回答道：“好叫侯爷知晓。好像是前方有些士子意气风发，立了个赌局要写诗来论个胜负。”

　　　　这侯爷眉头一皱：“诗文一道，居然用来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有辱斯文！”

　　　　随后朝着身后的下人一招手，便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这卫士望着这贵人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向往。

　　　　一边有人不认识这贵人，于是便询问之前答话的那名卫士：“这人是谁啊？你如此毕恭毕敬？”

　　　　“嘘……小声些，如此贵人可不是你我能够议论的。”

　　　　“东武亭侯，钟繇。现在的御史中丞，这可是大官啊。”

　　　　“原来如此……。”

　　　　他们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

　　　　……

　　　　这边的比斗仍然是在继续的，李子俊这个时候洋洋得意的看着前方的吕野，原因无他，因为他的诗作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

　　　　虽然比之李子俊的巅峰时刻文采略有逊色，但是也绝对不差了。

　　　　从一边的那些士子们的评价，便能够可窥一二。

　　　　“子俊这首诗写的不错，由秋日风光入手，以这苍翠青草点缀。虽然不算什么绝佳之作，但是今日这场文会之中，怕也应该是屈指可数的几篇诗文了吧。”

　　　　“正是如此，若是我来，怕是还不如子俊十一呢。”

　　　　“过谦了，过谦了。”

　　　　而这个时候的吕野，却是脸色平淡如常，看着山下的那些苍黄野草，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李子俊的这首诗，落在吕野的眼中，写的倒是还算不错。

　　　　但是即便是吕野自己来做，也未必就一定会输。因为李子俊写出来的这首诗，文采是够了，但是其中的内涵，却是十分苍白。在吕野看来，并不算上乘之作。

　　　　“为了保险……只能是抛出那首诗了……。”吕野在自己的心里面微微念道。

　　　　这个时候，吕野并未动笔，一边的李子俊洋洋得意的嘲讽道：“怎么样，小家伙？可是觉得自己班门弄斧了？”

　　　　“若你现在认输，或许还能够残存几分颜面！”

　　　　有着与李子俊交好之人，这个时候也是对吕野一顿冷嘲热讽。

　　　　其中也有一些人仗义执言：“李子俊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人家不过是一个少年，你又何必较真！”

　　　　“正是，人家年纪比你小了恐怕不止十岁吧。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李子俊也不过如此嘛！”

　　　　这些话语，交杂起来，最终落到了吕野的耳朵里面。

　　　　吕野反倒觉得有些搞笑了。

　　　　先前不许自己上山，逼自己和李子俊比试切磋的是你们。现在站在自己这边，去打李子俊的又是你们。于是对其中一些人的轻蔑，便更多了几分。当然，这样的情绪吕野也不至于说直接显露出来，还是会埋在心里面的。

　　　　“诗词未作，便妄论胜负！你们的师长，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朝着在场的众人便是一声呵斥！

　　　　众人纷纷转头。

　　　　其中有着脾气暴躁之辈，更是直接骂了出来：“你是何人，胆敢对我们做事指指点点？”

　　　　“老夫钟繇！可有不服？”

　　　　声音宛若雷霆，在人群之中炸响。
………………………………

第59章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来人一报姓名，之前那性子暴躁之人瞬间便销声匿迹。茫茫人海，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出来到底是何人之前口出狂言。

　　　　上百道目光，这个时候刷的一下，全部都落在了钟繇的身上。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吕野。

　　　　钟繇看上去年纪只有四十来岁，身上穿着并不朴素的衣服，眉毛浓厚，看上去便是一脸正气。脸庞棱角分明，有些凛冽的味道。

　　　　“中丞大人……。”

　　　　有人见过钟繇，连忙出言问候。

　　　　吕野也是微微有些发怔，钟繇啊……。

　　　　居然能够见到活着的钟繇。这位老爷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钟繇的名字，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或许并不算十分熟悉。

　　　　但是钟繇有个儿子，叫做钟会。

　　　　蜀国，就是钟会带兵灭掉的。此后姜维还想着要和钟会两人另起炉灶抗衡曹魏，最后被打包上天。但是由此，才能便也是能够可窥一二的。

　　　　钟会固然强势，但是钟繇此人可也不是什么庸才。

　　　　整个曹魏时代，读过史书的人想必都应该知道，在曹魏宫廷之中，兵权向来都是把握在曹家自家人的手中。例如曹仁、曹洪、夏侯两兄弟……。而钟会，则是极少数的，异姓掌握曹家兵权的人之一。

　　　　建安三年，或许钟繇的声名还不算是十分的显赫。等到日后平定了马腾韩遂作乱的那时候起，钟繇的名声才达到了顶峰。

　　　　钟繇当然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面想的什么，对着之前那些和李子俊交好之人，抨击吕野之人便是一顿喝骂。

　　　　“既然你等立下赌局，此时赌局还未完成，便妄自猜测。你等度量便如此之小吗？”

　　　　“毫无容人之量，圣人便是这么教你们的？”

　　　　……

　　　　……

　　　　钟繇说话，义正言辞。一张脸庞上面这个时候能够看到的情绪也是愤怒。

　　　　哦……我忘了，钟繇好像还是一个书法大家。

　　　　后世的王羲之，传说中的书圣，其中很大一部分的书法技巧便是源于眼前的这位钟繇。吕野听着钟繇的斥责，脑海之中想的却是一些有的没的。

　　　　而这个时候，一边的曹真则是恭恭敬敬的做礼：“在下曹子丹，见过侯爷。”

　　　　钟繇一番话宛若机关枪一般的说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吕野身边的曹真。

　　　　听到曹真的称呼，眉头一皱：“叫什么侯爷，叫伯父！”

　　　　曹真闻言，连忙改口：“伯父……。”

　　　　“嗯，这还差不多。”

　　　　随后又将眼神落在一边的吕野身上：“就是你这小家伙，和他们做的比试？”

　　　　吕野闻言，连忙点头回复：“正是在下。”

　　　　钟繇啊，没有必要惹恼了他。

　　　　却不料钟繇此时一声冷哼：“便知你也是个谬种！小小年纪，争强好胜！这样的心思可要不得！”

　　　　吕野闻言，脑子里面一团黑线，心想你小儿子钟会，日后这个争强好胜的心思比我可强多了！不过此时也只能是在心中腹诽。

　　　　“你二人所写的诗作呢？与我看看！”钟繇一来，气场十足。这些人顿时噤若寒蝉。

　　　　一边的李子俊这个时候更是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诗作递给了钟繇。

　　　　钟繇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随后一声冷哼：“狗屁不通的玩意！也敢拿出来献丑！”

　　　　随后便将这张纸狠狠的砸到了一边的李子俊的身上。

　　　　转头望向吕野道：“你的呢？”

　　　　吕野毕恭毕敬：“还未曾落笔。”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落笔？”

　　　　吕野神色一顿。心中想着我又没有惹你老，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钟繇看着李子俊和吕野两人，心中冷冷一哼。小小年纪，争强好胜。毫无度量，此时若是不好好敲打你们一番，日后岂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吕野道：“中丞大人不要着急，这便落笔了。”

　　　　吕野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磨好墨，挥毫而落。

　　　　不几时，便将手中的这张麻纸递到了钟繇的手中：“还请中丞大人品鉴。”

　　　　钟繇，时任御史中丞一职。

　　　　将纸张递到了钟繇的手中，吕野便知道此番自己必然是胜券在握。

　　　　钟繇接过吕野的纸张，微微一眼，神色有些变化。

　　　　但是最后依然转冷，强自一声冷哼：“小家伙倒是有些本事，但是你若是以为天资聪颖，便能够不修德行，那就是大错特错！”

　　　　“哼！这笔字倒是写的不错，日后若有机会，来我府上一趟！”

　　　　说完这句话，钟繇将这纸往自己身边的下人手中微微一放，随后便朝着山腰上面走了过去。以钟繇的地位，自然不至于和这些年轻士子们混在一起。

　　　　只是钟繇此言一出，胜负在这一刻，便已经分了出来。

　　　　前者的评价是狗屁不通，后者的评价则是尚可。谁是胜者，显而易见。

　　　　“不可能！我李子俊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黄口孺儿！”这个时候，一边的李子俊却是瞬间暴起，夺过那人手中的麻纸，看了起来。

　　　　钟繇还未走远，这个时候转身又是一句点评：“呵，君子愿赌服输。你这人连这点度量都没有，我劝你趁早离开此地，免得污了我等的心情！”

　　　　钟繇的话，就像是三九寒冬的冷风一样，狠狠的刺痛了李子俊。

　　　　李子俊看到麻纸上面的诗词，微微有些发怔：“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孩童能够写出来的……。”

　　　　李子俊只觉得浑身都好像是脱力了一样，不知道要怎么办。

　　　　手中的麻纸，这个时候也已经是随风飘落了。

　　　　周围的士子们连忙捡了起来。

　　　　立刻便有人将其中的文字念了出来。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一时间，龙首山的山脚下，陷入了沉默。秋风狂扫，原野之上的枯黄的野草，这个时候随着风，不断地晃荡着。

　　　　有着许许多多生命走到了尽头的野草，这个时候被狂风怒卷着，飘向了更远的远方。

　　　　而等到众人从这诗篇之中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时候吕野和曹真两人早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随后只能够听到吕野略显稚嫩的声音：“记得你那一百金！”

　　　　听到这句话的李子俊，更是宛若野草一般，无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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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荀彧

　　　　这样一场比试，当时的吕野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又或者说原本在他预想之中的剧本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有着很大的不一样。

　　　　许都城很大，方圆三十里，城池高耸巍峨。尤其是在献帝定都许昌之后，便变得更加雄伟的几分。整个许都城就好像是一尊庞然巨兽一样，横亘在中原大地之上，俯视着四周的王侯将相。

　　　　当然许都城也很小，左右士子之中就那么几个圈子。于是有些事情，在他们的身边就好像是风长了嘴巴一样。

　　　　一传十十传百，这样的事情总是传播的非常之快的。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看上去不过是稚子之语，但是其内蕴含的深意，却是使得我们这些人有些汗颜啊……。”

　　　　“我等钻研辞赋诗歌之道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竟然还比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年。”

　　　　“我倒是觉得此人颇有些天赋，也不知道是否有了师承。”

　　　　“便是没有师承，也与我等无关了。这样的少年，又岂是我等能够染指的？”

　　　　“我听说当日文会之上，钟侯爷有意愿收他当弟子呢。”

　　　　“若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有这种本事就好了。”

　　　　“这样的天才，整个天下又能有几个……。”

　　　　一时之间，仿佛在整个许都城之中，总有着稚子口中高声歌唱：“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吕野，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在许都城的百姓之中有了一个很奇怪的称呼，叫做野草少年……。这让吕野有些微微的惆怅。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

　　　　吕野和李子俊的比试，随着钟繇的发话和离去，最终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了的。

　　　　而钟繇临走之前的那句话，更是深深的印在了许多人的心里面。

　　　　“日后若有时间，来我府里一趟。”

　　　　这样的邀请，对于在场的这些士子们而言无异于是一场狂风暴雨了。钟繇是什么人，当代大儒，而且还是朝堂之上的高官。一旦搭上这样的一条线，到时候青云直上，岂非十分简单。

　　　　于是更多的人，心中对吕野都是有着一种嫉妒的。

　　　　也有些人并不看好吕野，这其中是否有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那就未可知了。

　　　　一边的祢衡和杨修，这个时候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神色各异。

　　　　“你这朋友……倒是有几分本事。”下方人声鼎沸，吕野所作出来的诗词自然也是落在了杨修和祢衡的耳中。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

　　　　“一首短诗，寥寥二十字。用典、融情、绘景……我自问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是写不出来这么简单明了的诗的。”杨修自己在脑海之中一番思索，最终得出来这样的一个结论。

　　　　“只不过这样的一首诗，是否有些太过于直白了？”杨修倒是还有些困惑。

　　　　祢衡点头：“你不了解那个家伙，我倒是经常听他说些什么。这天下的文化，本就是天下人的文化。不管是什么东西，能够简单些那便简单些……。”

　　　　“天下的文化，本就是天下人的文化？”

　　　　“那个小子，嘴里面总是会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够得你祢正平看重？”

　　　　“哈哈，这一次你杨德祖，难不成对他没有兴趣？”

　　　　杨修看了一眼下方跟着曹真往山腰上行来的瘦弱身影，心中觉得此人或许真的有些本事，于是勾起笑容：“有~，怎么会没有呢。”

　　　　“这个家伙，本事是有的，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人来为之矫正一番。”祢衡倒是觉得有些担心。因为在祢衡的心中，吕野的政治选项并不正确。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是汉天子的天下。但是吕野却觉得曹操才是主人。

　　　　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望着吕野上山的身影，祢衡心想，我一定要把你的想法给纠正回来！

　　　　而时间，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之中，缓缓的过去了。

　　　　转眼之间，金乌高悬，龙首山下的那些卫士们，这个时候才放开门禁，流觞曲水早已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工具，这个时候也是摆放在各个比较阴凉的位置。

　　　　以山腰上的亭子作为起点，一路往下延伸，阶级与层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是分的十分鲜明。

　　　　而吕野和曹真，这个时候则是坐在了第二处。

　　　　至于第一处，自然是荀彧、孔融、杨彪、钟繇等当代大儒所在的地方。其余的就算是祢衡、周不疑、杨修等人都无缘前去列座。而是屈居其下，案桌摆放的并不整齐，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此时天高云阔，微风抚来。

　　　　一道身影，从远处的亭子里面站了起来。

　　　　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十分低沉，而且颇具磁性，给人一种不由得便想要去信任的感觉。

　　　　“那就是荀彧伯父……。”吕野身边不远处的曹真，低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