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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狼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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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只见大殿外侍卫连颠带跑的冲了进来。

  “启禀天子,大事不好了,赵鞅的军队已经开始攻城了。”侍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啊………”

  周天子吃惊的瘫坐在塌上,他已经失去所有的支撑和希望,看来赵鞅真的要废除孤王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殿下的群臣更是慌了手脚,惶恐的望着已经没有一丝气力的天子,连声说道:“天子莫怕,天子莫怕。赵鞅的使臣还在这里,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这句话提醒了已经完全失去主意的周天子,于是天子降低身份对阳虎说道:“贵使莫走,我们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阳虎停下了脚步,回身冷冷的望着周王室的君臣们,哼………,此刻这些人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随便我说什么他们只有听从的命了,但他还不能就直接走进大殿,他要把所有的威势都拿出来。

  “天子既然不愿意交出主谋,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还是回去复命吧。”说完,阳虎再次迈步向大殿外走去。

  见阳虎不肯留步,周天子只好起身,拱手对阳虎说道:“贵使留步,我们有事好商量。”所有大臣都拱手说道:“贵使留步,一切都好商量。”

  既然天子都对自己拱手说话,阳虎这才转过身回到大殿,一边说道:“天子乃是天下的共主,我一个小小的家臣,怎敢受此大礼。”说着,阳虎回头望着呆在一边的苌弘,顺着他的目光,周王室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望着苌弘。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十五章 苌弘化碧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苌弘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这就是自己的宿命,无论如何也摆不脱了。

  于是,苌弘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长跪在周天子面前。长长的,静静地,一言不发。

  许久,周天子低沉着声音说道:“苌大夫不必如此,孤王知道你心中很苦,也很委屈,但面对强敌,孤王无奈,孤王无能啊!”说完,周天子抬起右手用长袖掩住了快要流下来的泪水。

  见天子如此痛苦,苌弘更是痛心不已,“天子不必伤心,臣苌弘已年过九十死不足惜。但臣在临死之前却不能不对周王室感到担忧,不能不为天子担忧,偌大的周王室竟然被一个乱臣赵鞅所围困数十日而无人来救,偌大一个朝堂竟然被一个小人阳虎所欺凌而手足无措,臣痛心啦!”

  说完苌弘长长的跪在地上,用头不断的磕在地上,放声大哭,不一会儿老臣苌弘的额头上已经是鲜血长流。

  悲愤,还是悲愤,悲愤中更多了许多悲凉。

  偌大的周王朝在天子被围困之际竟然没有一个诸侯前来救援,一个王朝到了何种地步?不能不令人担忧啊!

  想到了苌弘,也想到了自己,不一会儿,周王室的朝堂之上,刚才的群臣激愤很快就变成了哭声一片。甚至有好几个大臣也像苌弘一样仆倒在地放声痛哭。

  天子哭泣,大臣哭泣,不一会儿连内侍也跟着哭泣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一下子让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阳虎当下就不知所措了,他两手摊开连声说道:“诸位不要如此,不要如此啊!我也是替人办事,丝毫没有为难诸位的意思。”

  哭泣许久,众人也有些累了,声音慢慢的低沉下来。

  突然苌弘挣扎着站起身,愤怒的望着跟前的阳虎,怒目圆睁。

  “你?”面对满面是血的苌弘,阳虎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指着苌弘说道:“我是赵大人的使臣,你可别乱来。”

  苌弘冷笑道:“无耻小人,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的兵马后退十里,我苌弘定会在日落之前在宗周城门外自杀以报王恩。但是他赵鞅兵逼王室,冤枉忠良,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我死之时,将会天降大雪,冰冻十里,以示对你们这帮乱臣贼子的惩罚。”

  这这这?

  阳虎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向倒退了几步,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就赶紧转身快步向周王室大殿外走去,心想:你个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这七月的天气骄阳似火,怎么会下雪,老糊涂了吧。

  但当他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一股寒冷的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冷飕飕的,“咦………,这大热的天怎会如此寒冷?”。阳虎打了个激灵跑步离开周王室大殿。

  回首,只觉得那座阴森森的大殿里散发出一阵阵的寒气,直逼自己的后背。

  看到阳虎走出宗周城,赵鞅下令停止进攻。

  “主公,天子已经答应杀了苌弘来表示自己的悔意。”见到赵鞅后,阳虎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时到今日,赵鞅已经不是那么太关注宗周的动向了,只要能够给自己一个交代,让自己体面的从宗周城下退兵就可以了。

  “不过,苌弘在临死前有一个要求。”

  “说。”

  “他说自己死可以,不过要我们的大军向后退十里。”

  听完阳虎的话后,赵鞅对上军司马邮良说道:“传我将令,所有兵马后退十里。”

  “诺……”

  后退十里?

  赵无恤听罢疑惑的望着父亲,赵鞅淡淡的说道:“苌弘大夫是重义守信之人,他不会食言的。”

  说完这话,赵鞅不住的搓着双手,“七月流火的天气怎么会这么冷!”

  “就是,今天这天气是怎么了,冷的出奇。”身边的人都跟着说道。

  ……

  听着大家的话,阳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

  “阳虎,你这是怎么了,没受什么惊吓吧!”赵鞅见阳虎如此,不解的问道。

  阳虎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没什么。”

  赵鞅不悦道:“有什么话就明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

  于是,阳虎就把刚才苌弘给他说的话说给赵鞅等人。众人听罢,默不作声。难道这苌弘还真的成神仙了,能够呼风唤雨,飞雪呈祥?

  疑惑归疑惑,但不争的事实却是天越来越暗淡下来,云层越来越厚,不一会儿宗周高大的城池已经完全被阴云所笼罩,辽源而神秘,风也越来越紧。

  寒风中,赵鞅的大军不得不继续向后退去。

  此刻,距离宗周城十里之外的赵鞅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样的阴云密布,身边的赵无恤、阳虎、魏侈等人个个都阴着脸,默不作声。

  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不知不觉中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宗周城外布满了薄薄的一层雪花,白茫茫的,四下里一片寂静。

  “咯……………吱……………”

  宗周城门终于打开了。

  四位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白衣老者抬着一扇门板走出了阴森森的宗周城门。

  门板上坐着九十岁的苌弘,同四位老人一样,苌弘也是一身素白的衣裳。白衣、白发、白须,狱四周白茫茫的雪花融为了一体。

  老人目光平静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大地,额头上的血已经凝成一缕一缕的血痕,在银白色头发的映衬下恐怖而凄惨。

  在他的身后并没有军队,而是一群同样年龄六十岁以上的老者,每个人的手中都不约而同的拿着一个玉石做的匣子。

  雪越下越大,走在上面能够发出“咯吱”的声响。老人们抬着苌弘一步一步走向赵鞅这边,距离赵鞅等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望着一脸平静的苌弘,赵鞅不自觉上前一步,躬下身拱手拜道:“苌大夫。”

  众人也跟着拱手道:“苌大夫。”

  苌弘抬起头望着阴暗的长空,轻飘飘的说道:“赵大人,宗周乃是天下的中心,民心所向,而非兵戈所能威逼。望你能够记着我的这句忠言。”

  这?

  赵鞅稍稍楞了一下,随后答道:“诺………”

  听完赵鞅的回答,苌弘不再说话,任寒风吹起自己单薄的衣衫,任雪花无情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衣上、须发上。

  “苌大夫还有何遗言,赵鞅一定照办。”许久赵鞅轻声问道。

  苌弘没有回答,回头望着风雪中的宗周城,长叹一声,“可惜啊,偌大的城池竟挡不住乱臣贼子的进攻;悲哀啊,几百年的周朝基业竟然落到这般下场;可怜啊,周王室清静的庙堂就要被毁灭了!”

  风雪中老人的声音凄惨而悲凉,随着风声传得很远很远,临死前他还是没有忘记关心周王室的未来。

  说罢,苌弘从身下拿出一把短刀,大声喊道:“天子啊!保重吧!老臣走了。”声音凄凉,声震九霄。

  说完老人挥刀直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这时身后那些拿着玉匣的人赶紧上来,用匣子接住苌弘流下的鲜血。

  “快看,他的血是绿色的。”不知谁喊了一声,赵鞅一愣,赶紧转身望着苌弘身下的鲜血。

  啊?这血的颜色太不一般了,墨玉一般,晶莹剔透。

  望着苌弘尸身慢慢变硬,赵鞅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哭了。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悲凉。而是因为在王室如此衰微的情况下还有人对王室如此忠诚,如此坚定。

  这让他看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生怕动一下就会影响了这世界的静谧,影响了神圣的时刻;雪越下越大,山川、河流、城池、树木都在流火的七月为一位碧血丹心的老臣流下了泪水。

  许久,赵鞅心中默念道:“碧血丹心、七月飞雪、苌弘化碧,我这是做了什么呢?”

  第二天,当守卫打开宗周城门,发现一夜之间赵鞅的数万兵马早就不见了影踪。

  一轮红日正在从东方升起,守卫们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疑惑的望着眼前这晴朗的天空,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好像梦幻一般。

  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齐公杵臼带领的勤王之师终于来到了宗周城下,此时早已不见了赵鞅及其大军的踪影。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齐公只好下令退兵。


第十六章 一场大病


  晋阳赵府。

  从宗周撤兵回来,赵鞅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时不时出现恍惚,眼前动不动就会浮现出苌弘临死前的一幕。

  一天半夜,赵鞅突然从床上坐起,两眼发直,连声大呼:“大夫莫怨赵鞅、莫怨赵鞅。”喊完,又直挺挺躺在床上。

  赵鞅算是睡着了,但是夫人韩氏却吓坏了,连忙起身冲到院子里大喊道:“快来人啦,老爷昏倒了。”

  不一会赵府的院内站满了公子、家臣以及仆人丫鬟。望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赵鞅,个个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二公子赵无恤和夫人韩俪赶了过来。无恤过来,长公子赵伯鲁赶紧来到身边,拉着无恤的胳膊说道:“无恤,你可过来了,快看看父亲大人这可是怎么了?”

  赵无恤上前,只见父亲赵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昏死一般,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啊!

  这这这?

  难道父亲真的就要这样过去了?

  赵无恤一阵阵的紧张,立即对身后的仆人们喊道:“都站在这干什么,快出去找郎中啊!”

  “诺………”仆人们这才如梦突醒,赶紧跑出门去找郎中。

  韩俪上前去扶着姑妈韩夫人,轻声说道:“姑妈莫要惊慌,父亲大人春秋正盛,一定会没事的。”

  韩夫人流着眼泪,嘴里不停的念道着:“老爷,您醒醒,醒醒啊!”

  不一会儿,就有四五个郎中被连拉带请的进了赵府,开始给赵鞅把脉、掐人中等等,不过所有的办法一一用尽了,从半夜也一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赵鞅还是没有醒过来。

  最后,绛都城医术最高的刘郎中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起身来到赵伯鲁、赵无恤等人跟前,“大人的病很是特别,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请恕老朽无能,请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哇哇………”还没等郎中们走出门,韩夫人就开始放声大哭,夫人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阳虎来到赵无恤跟前低声说道:“公子,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一旦大人病倒的消息传出去,晋国将会引起不安的。”

  “嗯?”赵无恤听罢吃惊的望着阳虎,随后走到庭前对正在哭泣的人们说道:“大家都立即停止哭泣,父亲大人乃是国之重臣,一旦病重,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在这儿说一句,父亲大人病重的消息谁也不许露出半点消息,更不准哭哭啼啼,违者家法伺候;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必须像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周舍、阳虎、史黯及各位公子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赵无恤的话犹如惊雷,立即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其他人都散去之后,赵无恤对留下的人说道:“父亲大人的病情十分危险,越是关键的时刻,更需要我们保持冷静的头脑。我意从今日起由大哥代父上朝,君上若要问起就说父亲有些家务要处理,需要几日的时间,其他一概不要多说。”

  赵伯鲁点了点头,“嗯………,二公子说的对。我们什么都不要多说。”

  赵无恤继续说道:“周舍、阳虎、史黯你们三人各自带上车马前往临淄、新郑、洛邑等地寻找名医,一旦找到,迅速带往绛都,越快越好。”

  “诺………”接到命令后,三人即刻带上车马出了绛都城。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往过熬。

  第一天过去了,赵鞅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过去了,赵鞅没有醒过来,绛都城已经有人私下里开始传言赵鞅病倒的消息;

  第三天过去了,赵鞅还是没有醒过来,韩府、魏府先后派人前来赵府打探消息,赵无恤回复赵府一切安好,并无什么事情;

  第四天过去了,赵鞅依然没有醒来,国君派人前来慰问,赵无恤答复:“父亲前往南山狩猎,夜宿山里没有归家,等他回来一定前往王宫向国君复命。”

  第五天过去了,赵鞅依旧没有醒来,赵无恤失神的坐在台阶上,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前来询问的人们。

  午后,仆人上前小声的告诉他:“公子,韩大人来了。”

  “啊?岳父大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韩大人是从后门进来的,没有惊动其他人。”

  ?

  赵无恤吃惊的望着仆人,“请岳父大人这里说话。”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韩不信来到赵鞅的卧室,见到韩不信到来,韩夫人哭的更厉害了,“大哥,老爷他这个样子,我们可怎么办啊?”

  韩不信没有回答,望着床上的赵鞅问道:“几天了?”

  赵无恤答道:“这已经是第五天,绛都的郎中没有一点办法,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各国寻访名医了。”

  “哦………”韩不信叹了口气,“妹夫若有个三长两短,晋国的天可就塌了,他怎么会病成这样?”

  赵无恤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从宗周回来之后父亲就这样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国君再派人前来追问此事,在追问下去,我们也九没有一点办法了。”

  韩不信知道现在晋国许多人都已经知道赵鞅病倒的消息了,只等进行国君进一步证实。

  但是一直到日落之前,国君并没有再派人前来询问。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就在守城的侍卫快要关门的时候,一辆马车飞一般冲进绛都城,沿着城池的主干道一路来到赵府门前。

  等车子停稳当之后,阳虎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扶着一位老者下了马车。只见这位老者身后背郎中常用的药箱,精精瘦瘦,背微驼,一缕长须飘在胸前。

  老者下了车望着赵府高高的门楼道:“这里就是绛都赵府?”

  “先生说的对,这里就是赵府,请随我来。”阳虎恭恭敬敬的请老者走进赵府,随后一路来到了赵鞅的卧室。

  “哦,家宰回来了,这位是?”见阳虎回来,赵无恤赶紧问道。

  阳虎指着老者介绍道:“这位老者乃是中原有名的郎中扁鹊。”

  扁鹊?

  不错此人正是名医扁鹊,他本来正在卫国行医。阳虎出了绛都城之后就有意识打听他的消息,在得到消息后,即刻驱车前往卫国将他请到绛都。

  哦?扁鹊来了,老爷有救了。

  听到扁鹊到来的消息,韩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

  在与大家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扁鹊来到赵鞅跟前,用手在赵鞅的鼻子前试了试,随后又开始为赵鞅把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直直的望着扁鹊,生怕漏了扁鹊的只言片语,但是几个时辰过去,扁鹊并没有说一句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扁鹊把赵鞅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然后转身面向众人,脸色沉静。

  见扁鹊并不说话,韩不信于是问道:“先生以为赵大人的病情如何?”

  扁鹊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后问道:“赵大人近日可否受到什么惊吓?”

  韩夫人:“自他从宗周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门都没出过,哪里受过什么惊吓啊!”

  扁鹊微微的摇摇头,望着赵无恤。从众人的目光中,扁鹊能够看得出当下的赵府是这个年轻人说了算。

  赵无恤见状,只好把在宗周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十七章 梦游与解梦


  啊?

  七月飞雪?宗周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夫人以及其他人这才知道,原来在宗周竟然发生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扁鹊听后,用手捋了捋胡须,“原来是这样,我观赵大人血脉正常,神情恍惚,定是惊吓所致!诸位不必担心,不出三日赵大人定会痊愈。”

  想了想之后,扁鹊又说道:“不过他痊愈后一定也会说一些话,会把自己这些天神游的情景告诉大家。”

  “先生,你不给老爷吃药扎针,他会自己好起来?”见扁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韩夫人不解的问道。

  “不妨碍,不妨碍,夫人尽管放心,不会有事的。”随后,扁鹊笑着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老夫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快去准备酒菜,要快!”赵无恤赶紧对仆人说道。

  饭菜准备好之后,扁鹊与众人一起坐下用膳,边吃边聊,有了扁鹊先生的话,众人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也稍稍有所缓解。

  扁鹊边吃边说道:“其实,今天赵大人所患的疾病,过去的秦穆公、晋文公等人都得过,同样也都是昏迷了七天之后自己醒过来的,而且都是醒过来之后就开始讲述自己这几天的情景。”

  “这么说,父亲这是睡梦过去了?”

  “非也、非也。”扁鹊摆摆手,“赵大人这是被天帝请去了。赵大人逼死上天的使者苌弘,事后苌弘的煞气太重一直缠绕着赵大人,使得赵大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现在之赵大人正在天界与他的敌人进行斗争。再过两日就会有分晓。”

  赵无恤惊道:“如果父亲大人斗不过敌人怎么办?”赵无恤没有说后面的话,这万一要是父亲斗不过敌人,难道就这样被上天带走吗?

  “赵大人乃是天上的天罡星,自然会有神明护佑,不会有事的。”扁鹊很是轻松的说道。

  “那就烦劳先生在多住几日,若有不测还要麻烦先生。”赵无恤趁机说道。

  从众人的眼神以及赵无恤的话里,扁鹊知道他们心中的不安,于是道:“也好、也好。”

  就这样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直到第三天的上午,昏迷了七天的赵鞅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吃惊的望着身边的众人,“你们都在这儿望着我干嘛?”

  “啊?老爷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见赵鞅醒来,韩夫人高兴的说道,“老爷你这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赵鞅坐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韩夫人等人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几天我在天上过的非常快乐,与诸位神仙们游玩在天空的中央,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乐器奏着许多美妙的乐曲,仙女们跳着各种各样的舞蹈。”

  “你个老鬼,你倒是过的神仙一般,可把我们给害苦了。”韩夫人听着怪罪的对赵鞅说道。

  赵鞅并不回答,继续说道:“就在我欣赏歌舞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熊向我冲来,我拔出剑冲上前去与它搏斗,最后把熊杀死了。”

  众人愕然。

  “就在我喘息之际,又有一只罴(棕熊)扑上来,我拿出弓箭,拔出箭簇对准它就射,又射中了,罴也死了。天帝见我英勇,就赏赐我两个竹笥的首饰。这时,我突然发现我的儿子在天帝身边做仆人,于是我就问天帝要人,要带着我的儿子回家,但是这一次天帝如何都不肯答应。”

  韩夫人等人睁大眼睛望着赵鞅,等他的回答。

  “经不住我的苦苦哀求,最后天帝只好把一只翟犬托付给我,并给我说等到你的儿子长大成人后,把翟犬赐给他。我高兴的接受了。最后,天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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