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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战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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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参谋张明来到作战室,对孙军长说道:‘报告孙军长,原东北军11师和12师残部整编完毕,编入各旅序列和补入各直属队的数量也已完成……”
紧接着,丁旅长也大步地走进来,对孙军长说道:“117旅还是原来的人马数量,我知足了,茂木他来吧,我丁某人在草原上没怕过鬼子,赤峰城,众志成城,我以逸待劳……”
118旅旅长王长久,119旅旅长马万发,都紧随其后回到作战室,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参谋长王柱石站起来说道:“根据赤峰城现状,各位长官,赤峰城防基本确定,117旅主力及直属部队守东门……118旅守北门……119旅主力及直属队守西门和南门……其余军直属各部,按原计划不便……”
……
听完城防基本布防,孙军长接着说道:“在坐诸位,几乎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弟兄,扪心自问,我孙殿英没有给予你们一点荣华富贵,相反,这些年跟着我风餐露宿,夙夜犹酣,饱尝辛苦;大多数人都跟我掘过东陵,而且不止一次刨过坟,挖过墓,还跟着我打过老蒋,贩过烟土……唉,惭愧,不堪回首的事就不说了……”他似乎是在流泪。
他停了停,接着说:“自打2月28日,到今天3月2日,我四十一军在李顾问,韩处长,等好多朋友的帮助下,在赤峰这块热土与日寇展开激战,证明中国人不可辱,热河人民都有一颗守土之心。作为军长,哪怕赤峰城破,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和所有的人都马革裹尸,我不后悔……
我们来打鬼子,热河人民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们送到前线的大饼和饭汤与草原支前人员往回抢运伤员的行动一样,是在救命啊……蒋 介 石不发一枪一弹,汤二虎按兵不动首鼠两端……
友军不友,还不如热河人民……”
日军茂木骑兵第四旅团在冈村宁次司令官的协调下,从吉林,黑龙江和辽南迅速调来兵源,从铁路沿线集结到八仙筒一带。梅井慎太郎大佐按着茂木的意思,与各联队长一起,把兵源补入各联队。由于战事紧,小野呲太郎中佐又回来了,第13联队的建制重又恢复,第四旅团就具备了四个联队,其他建制都齐员满额,已超出满编的7700人。
3月2日傍晚,茂木前之筑在通辽的会议还在进行,他已频频调兵遣将:第7联队龟田无助大佐所部,头前开路,向西南出乌兰普顿,前锋直指北哈拉道口……
第17联队山冈洁大佐所部出乌敦套海,前锋直指赤峰城……第19联队黑田义一大佐(大岛甬伤势恶化)所部,紧随其后,与旅顺重炮兵大队,迤逦西行。其他旅团直属队和第13联队在大洼,秣兵厉马,只等一声令下,即刻开拔……
青骨间雄的小野暗杀队,按着茂木的命令,已于3月2日天黑后,乔装打扮混进了赤峰城。他们此行的任务是,暗杀一批四十一军的赤色分子,同时,孙军长也在暗杀之列……
73团按时把辎重运到了猴头沟,走在前头的红枪会,他们影都没看着。梁团长暗暗地担心,那个老楚是不是领着人扛着十条大枪上山当土匪去了?
赤峰城里守军层层设防,战壕和工事一道挨着一道,有的民房和买卖院都成了指挥部。正在守军司令部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有一个人也很忙,他就是贾从烈。
他穿着南京发的国 民 党上校军装,梳着大背头,留着一排青年胡。高高个子的他,军装笔挺,浓眉大眼,往这个衣衫褴褛的众人中一站,很是鹤立鸡群。他可没闲着,各阵地他都去,逢人都递上烟卷,大套近乎……
对冈村宁次司令官来说,这次会议很有成效,茂木和坂本一直不和,明里不说,暗暗较劲。武藤信义大将的特使,土肥原贤二于3月2日晚赶到通辽,为坂本和茂木解难答疑,相约支那完全占领之时,武藤信义司令官去找天皇为他俩要功勋荣誉章。茂木破天荒为坂本鞠了一躬,坂本也表示,第6师团进攻多伦的脚步暂缓,先派两个联队助攻赤峰……
69。 南京的旨意
贾从烈,热河省赤峰人氏,与韩麟符是同学。他俩从初小起,就在一个班读书,又一起到王爷府的崇正学堂接受新学。1919年,作为热河六才俊之一,与韩 麟 符、杜 真 生等同学一起考取了设于天津的直隶一中。
在一中求学期间,他积极追随周 恩 来、韩 麟 符和杜 真 生等学生会领袖,参加了天津大中学生为声援北京学生反对巴黎和会的轰轰烈烈的斗争。三年后,韩 麟 符和杜 真 生都考取了北京大学,贾从烈虽然没有考上让人心仪的北大,但也考上了保定武备学堂。
1925年以后,韩 麟 符、陈 镜 湖和杜 真 生等同学,走出校门,积极投身革命洪流之中。贾从烈和李明龙从武备学堂毕业后,李明龙阴差阳错回了赤峰老家……
贾从烈被河南军阀阚玉坤所请,加入了阚部。后辗转回到北京,他一直在考虑,各路军阀的行径,都不符合自己最初的初衷。他还想找韩 麟 符和陈镜湖的足迹,他们身上闪光的东西,一直吸引着自己。
此时的韩 麟 符,由于高,能力优秀,再加上早早地遇到了中 国 共 产 党早起创始人李大钊,使他的各项努力都为中国革命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并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经历。
当然,他也经过了太多的挫折和不幸。但他始终以百折不回的意志,走在波澜壮阔的革命前沿。当贾从烈终于找到韩 麟 符并下决心矢志不渝跟随他时,却发现自己的思路总是比他慢半步。同时,这几年的挫折,上下求索的经历,让他对革命看到的多是迷茫。1932年夏,在天津参加韩 麟 符的婚礼时,与韩 麟 符一起被捕……
他也被关在北京草岚子监狱。在孙军长找少帅搭救韩 麟 符时,李顾问顺便又让孙军长多提了几名政治犯,其中就有贾从烈……
韩 麟 符出了监狱就去了保定和通县,虽然对四十一军还表示怀疑,却吃穿住全在部队。而贾从烈出了监狱后,他没地方去。韩 麟 符由于自己还在迷茫中,也没法指点老同学贾从烈。这时,国 民 党 军 统特务戴笠盯上了他。
3月2日贾从烈中见到了意料之中韩 麟 符,他想试图说服韩 麟 符,跟他投靠到戴笠的门下,也一定能实现平生之志。韩 麟 符看着已做了特务的贾从烈,很是鄙夷。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他。从个人感情上,韩 麟 符觉得多多少少有点对不起贾从烈,因为离开北京时自己没有带上他。
其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监狱把人给圈糊涂了,乍一出来,外面的世界一点不了解,一切都得从新考虑。所以对这个老乡加同学,他没法指示他什么。其次是他入狱前就发现,贾从烈自从从军阀部队回来以后,始终有一种享乐习气带在身上。对于他的叛变,早有预感……
事情果真如此,而且他又被南京方面派回赤峰,来监视四十一军……听李顾问说朱 毛红军在南方已成功地进行了四次反围剿,国共已是水火不相容。自己和李顾问等多人包括学兵团全体同志,都是作为共 产 党的代表,这也就不可避免的与贾从烈形成对立。
随了他是不可能的,他来就是拆散抗日来了;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也不符合党的建立一切统一战线共同抗日的主张。怎么办?只有找李顾问和赤峰地方党的负责人王一仑来商量和决定了……
贾从烈自打加入军统,到穿上国 民 党 军装,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种胜过韩 麟 符的力量。如果不是被派回来,他也会想法关注着韩 麟 符。既然被派回来了,无法面对也得面对。现在自己既是财神爷,又有尚方宝剑,谁不服从也不行……
从南京临行时,戴老板又给了一纸手令:对异己分子,不能说服,势必剪除……
辗转追到四十一军至今,他才知道并不像原来想的那样简单,首先孙军长出于对南京方面的抵触和对抗日认的识不断提高,根本不买他这个南京代表的帐;其次是军统在口里是个人人谈虎色变的魔窟,在这个地方,尤其四十一军里,没人拿它当回事,甚至大多数士兵没听说过。
尽管自己换上了崭新的国 军军装,梳上发亮的大背头,极力地炫展着派头,可就没有一个人上来套近乎,或投靠自己的门下……
他也看得出,这些人打鬼子打糊涂了,对他这样一个半个穿正规军装的,已经麻木。让他不明白的是,昨天从木头沟撤回来的野战医院和部队,不负伤的少,或者说没有,几乎都血印乎拉的。尽管是被日军打得这样稀里哗啦,可没有一个兵抱怨,只要活着回来的,就都铁骨铮铮……
他还了解到,从木头沟东返去进攻红山咀日军的队伍,就是自发的,提着大刀追的鬼子到处躲……
自己曾经到唐生智的部队考察过,尽管他们那个部队还参加过八一南昌起义(后来溜了),可没有一点这样的斗志。如果让他们见了鬼子,可能被打得会更惨。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身上也存在一种优越感,他也庆幸,再不像过去似的,吃饭朝不保夕,行动都是地下的,生命没有保障……
而现在你韩 麟 符不还是这样吗?如果跟了我,归我领导,和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他韩 麟 符有那么好征服么,他是铁了心了要闹革命……韩 麟 符已经注意他,凡事都绕开他走。
3月2日还有一件事让他气愤,早晨他到三道街的泰兴饭馆吃早饭,发现老板和伙计都忙得顾不过来他。他就挺着笔挺的军装,往那一站摆谱,伙计告诉他没饭了。他用手一指里边,示意你那不是饭吗?伙计说道:“这些饭,今天不卖了,一会儿就运到街上去,给抗日将士吃……”
他一听一拍胸脯说道:“本人是**南京方面的代表……”师傅、伙计和帮忙的没一个人看他,伙计一边干活一边说:“现在谁打鬼子,咱们给谁吃……”
他只得又返回军部,与大伙一起吃饭去了。饭馆的人说的话,对他也有触动,昨天以前他一看伙房的饭还难以下咽,今天却也能吃得下了。
他此行的使命是说服四十一军保存实力,避开日军,撤回口里,同时要孙军长把四十一军里的**分子全部交给他处理……
他知道,孙军长一点都不想按蒋 介 石的意思办,在北丘岭和蒙古岭,已经把进攻赤峰的鬼子一个旅团给包围了,但仗打得相当残酷,因为鬼子战力太高了,武器好,建制全,补充及时……
这又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清楚,凭他孙殿英和四十一军,比东北军战力还高,什么原因呢?主要是他们的镇定,他们的同仇敌忾,原本他们不具备的。那孙 殿 英就是一镇军阀,没有军饷就挖墓,贩烟土,与土匪无异。可眼前愣把鬼子包了饺子,好像大神上身了……
他来到二道街赤峰县署衙,找到了孙县长,亮出了证件。孙县长以为又开来了中央军呐,自是很高兴,忙吩咐准备午饭。可谈了半天,原来就他一人,是做监军来了……
孙县长就不高兴了,说道:“贾上校,恕孙某不才,家国大义我还是懂得,日军占了东北,变我三千里江山为他们的殖民地,我东北数千万父老生活在日寇的铁蹄之下……
难道你不知道,南京方面不知道?再说日军1月占领了榆关,现在数万日军南攻长城,北扫巴林草原,热河省他们志在必得……”
说着,孙县长抬手给他作了一个揖,又说道:“我求求你,贾上校,东北只有抗联和义勇军在抵抗,热北也就孙军长在率领部下,与日寇血拼。我以赤峰父母官的名义,求求你,不要阻碍他们抗日……不然,你会成千古罪人的……”
下午,四十一军就陆续开回了赤峰,一看就够惨的,各部虽然建制都在,可减员太大。活着回来的,尽管浑身是血,可杀气腾腾……
要看减员这么大,自己的工作应该好做,可再一看官兵脸上的杀气,他又心凉了半截。刚进城的119旅马旅长与孙军长争执了起来,军长要他们守西门,马旅长非要守东门。起初他还以为马旅长不听指挥,正好自己过去促成其哗变,细一了解,原来是为抢东门那块阵地……等傍晚117旅进了城,虽然是疲惫之师,但都立马地进入阵地……
他从西门走到东门,城里的战壕已挖得四通八达,城外的战壕有明暗两道,各部都已做好了准备,老百姓的木料和门板,都成了做暗堡的材料……日军来攻他不着急,守军众志成城他才嘬牙花子……
他一边嘬牙花子,一边又想起一个事……
70。 赶死队
3月2日下午5点,贾从l良忽然想起,上午开进赤峰城的东北军11师,还有12师大部,何不去找找他们,毕竟也是**的番号。他就向头道街驻地赶来,刚过朝阳路,四十一军的警戒部队就把他拦了下来。他掏出烟卷,赶紧给几个哨兵递上,说道:“兄弟们,来一根,哈达门,呵,和咱们乌兰哈达重名阿……
有一个哨兵警觉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别看我们吸了你的烟,我们还不能放你过去……”他眨眨眼,想再套近乎,刚要说什么,前面一阵乱,有打南门外又过来一支队伍。哨兵的一个排长,上前去拦阻,对方不管那个,硬往前闯。
如今的赤峰城,抗日才是硬道理。老百姓挑着饭,或扛着门板木料从哪过,都得放行。像贾从良这样的,跟谁都不一样,从哪过都不能放行,怕他是日本特务。只见那队老乡装束的人,有扛长枪的,有扛红缨枪的,这起码是抗日的。队伍中还押着一匹马,马上驮着一个被捆着的人,还有一个箱子……
有人在那说,这是红枪会的赶死队……
贾从良,听了直想哭。上边命令他不惜重金,让孙军长把赤 色分子分离出来……四十一军也得脱离鬼子退出热河……
可这民间组织都成立赶死队了……
于会仑一直想打红枪会这些人的注意,正没法下手。因为会首郝自中是他舅舅,当初舅舅拉红枪会时,也很不容易。现在他手里有了这支队伍,腰杆很硬,谁家有大事小情都少不了他。可拆舅舅的台,也说不过去。
于会仑整天看着这些人在那练符咒,心里干着急。3月1日这天又过兵,而且还住到老爷庙了,因为有舅舅的关系,他几乎每天都到老爷庙溜达,这天他就又到庙上去了。他看到队伍里有一个兵不兵匪不匪的人,此人身上有一股让人镇定的东西。
于会仑也吸引了楚镇虎的注意。两人说了半天话,于会仑对他更感兴趣了,就问道:“你当过土匪,怎么被他们抓了民夫,来赶大车了?”
楚镇虎平静的说:“不是抓的,是我自愿来的,我想去打鬼子……”
于会仑更来了兴趣,说道:“你跟着这帮人打鬼子?他们真打吗?没听说东北军都被打得屁滚尿流吗?”
楚镇虎说:“不跟着他们,我自己又没枪,没弟兄,只好跟着他们先干着了……”
于会仑低声说道:“你把这支红枪会给拉上,不就有弟兄了?”
正好那天晚上郝自中被地主于麻子请去吃饭,于会仑和楚镇虎对红枪会众展开了宣传教育,大伙被鼓动的热血沸腾,都跃跃欲试。原来他们大沟村有几户人家前几年搬到沈阳去了,日寇在沈阳胡作非为,他们深受其害,打不过,躲得过,就都有举家迁了回来。
整个大沟的人都知道日本人的凶残,怕鬼子哪一天来了没法对付,就都跟着会首诚心诚意练符咒。听他俩说的在理,就都愿意加入他俩说的敢死队。怎奈这四十多人只有二十多人能离开家,其余的人还得照顾家里,所以走不了。
二十多人就二十多人,楚镇虎不嫌少。他俩又到梁团长住的禅房,说了两个人的打算,梁团长和许参谋长,认真地看着楚镇虎,都相中了他这个人的镇定。
梁团长也很欣赏于会仑这个学生的积极,就说:“你们热心打鬼子,我很欣赏,都是炎黄子孙嘛,可你们把郝会长的人拉跑了,与本团无关。不过出于打鬼子的共同立场,本团支持你们十条大枪,子弹能给多少给多少……”
从梁团长那出来,两个人都互相看着对方,哈哈笑起来,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啥也甭说,赶紧走人,免得郝会长来了,没法说。
楚镇虎带着人坐上会众们送行的小船,过了大沟河。楚镇虎一看二十多个兄弟,扛了十条大枪,其他人还拿着自己的红缨枪,有点分两派的架势。
下了船,一直往东走,过了谢承涌,他们又一起过了喀喇街。于会仑说:“楚大哥,你们先走吧,我先不能与你们同去……”楚镇虎说:“敢情你与我忙活了半夜,你不去呀,那你为啥呢?”
于会仑说:“革命和打鬼子都得吃饭,咱们刚有十条大枪和十几个兄弟,我得去王爷府找贡桑诺尔布王爷看能不能给点经费……”
其中红枪会成员有人知道王爷爱杀人,就替于会仑担心,说:“找王爷要钱呀?行吗?”
于会仑说:“过去王爷是够狠的,自打辛亥革命以后,尤其他想借助日本人搞蒙民独立失败后,就不敢再对待下人那样了。我在他的崇正学堂上过学,以他的学生自居,找找他,我觉得他施舍也应该给点……”
他与楚镇虎那一拨人在喀喇街往东的河边上作别,红枪会的人顺公路往东去,他拐向南,过敖包梁先到公爷府,再转去王爷府。夜色深了,他们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几天没发现丈夫楚仑回来偷东西换大烟去,孙秀贞轻松了几天。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再说兵荒马乱的没这么个人还真不行。刚嫁给他时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好,他哥几个都是公子哥,不是提笼架鸟满街跑,就是飞马长枪出虎望沟去了。
就是每次公公气得吊起来用鞭子抽他们谁,也习以为常了。如今他暂时消失了,还真空落落的,她就步行出了大院,穿过树林,顺山路去了金生泰的集市。
她没有买啥,只是散心。集市在金生泰西,赶集的人还很多,好像谁都知道日本人要打过来了,抓紧赶集买点东西。她想着丈夫是不是真去打鬼子了,也想着那些匆匆开往赤峰的年轻士兵的身影。她想着想着走到了西瓜摊儿前,顺手捡起了一个西瓜,想买回去给孩子们和奶奶吃。
这时,人头大乱,人们循声抬眼睛都向东边看去,原来从马路的远处向这边并排跑过来三匹马,马蹄“咵、咵、咵、咵”好不干脆。
随着越来越近,人们都傻了眼,原来那马上骑得三个年轻人,腰上都插着一支飘着长长穗子的盒子炮。这三个土匪,人年轻,马精壮,好不煞人。不知是哪位说了一句:“完了,土匪砸集来了……”
什么也没有怕来得快,一集市的人,如泼出去的水,哗——的一下,没了,都钻到两边的人家或园子里去了。
只有秀贞一个人没有跑,她麻木了,主要是心麻木了。
三个土匪三匹马,马蹄“咵咵”一阵就到了集市头。秀贞手里还抱着那个西瓜,心说卖西瓜的人哪去了?她左右在找。
三个土匪在马上一愣,心想她为什么不害怕我们?
她听人家说丈夫和楚镇虎是跟在73团的后面走的,随口就说道:“73团呢?”还一边说一边向西望了一眼。
三个土匪看她一边说73团一边向西面瞭望,忽然调转马头,向东“咵、咵、咵”而去。
秀贞白捡了一个大西瓜,直到她淡定的走出集市了,墙头两边的人还探头探脑不敢出来。她拿着西瓜回虎望沟的家里去了。
孩子们和奶奶吃完西瓜,常活们干活从院里过,捡起一块瓜皮啃。却发现瓜皮上有字,有人说那两个字念:抗——日。
71。 都是抗日
楚镇虎和一个小堂主李茂田领着人,别了于会仑,向东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待郝自中吃完饭回到老爷庙时,才得知被人拐了会众。梁团长也颇佩服地说他们去赤峰打鬼子了,郝自中虽然很气愤,也怀恨外甥,可人家说是去打鬼子,自己不是一直对会众说护村抗日吗?他又恨于麻子,心说不就个戏子吗,臭显摆,看我不把你这个小老婆弄到手。转念一想心里有痛快了:都说日本人不好惹,让他们先去抗吧……
楚镇虎一边走一边同李茂田商量:“咱们得有个名号,光叫红枪会,对不起你们堂主。”李茂田笑着说道:“那您就想一名字吧……”楚镇虎瞅着星星,想了想说:“就叫红枪会赶死队吧。”一问大伙,都没异议,就这样了。有了名号,大伙走路更有精神了。楚镇虎自己都觉得有个名号就是不一样,虽是黑夜,也一身正气。过去打家劫舍,虽然横,就是没底气,都得黑夜干。他盼着天快点亮了,看看自己怎样光明正大地带着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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