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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战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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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冈洁顾不得听他说这事,就问他此来定是传达茂木的命令。藤野方才说道:“茂木将军给你部打电话,一直是忙音,不知你部怎么样了,特派我来看看。”山冈洁说道:“我部遇到了诡异情况,忙得这半天,都忘了电话了。你看看这不都在往外撤呢,正不知应该如何处理,正想请将军明示……”
飞曲巴拉也对藤野说道:“根据地图高差,117旅此时已经进到山沟尽头后向西转移了……”山冈洁不乐意听,心说又拿你的破地图讲道理……这时,从三条山沟里传来守军哈哈的笑声。山冈洁对飞曲巴拉说道:“你听听,他们在那边笑咱们,你不说他们已经转移了吗?”藤野会意,又打马下山,飞报茂木去了。
茂木听说17联队遇到了诡异情况,觉得难以置信。立刻带领各直属队和炮兵大队,开上古都河后梁,由于土寨墙挡着大炮过不去,茂木命令工兵拆墙。工兵刚照着墙垛铲了一下,就见一个旋风,扯天扯地的高,围着先拉上来的那几门炮打转。茂木看着蹊跷,就冲着旋风默默祷告。又命令停止推墙,好在拉上来的都是92步兵炮,勉强能通过。便连人推带马拉,把八门92步兵炮都拉到墓顶梁沟口,一个沟口放几门。
对于山冈洁和手下说的情况,茂木还是将信将疑。此时各大队都已撤出来了,官兵们云集在沟口外,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捣气,有的还在吐。大伙不约而同的自发向土寨墙方向运动。茂木责怪山冈洁说道:“早知道这样,早把炮弄上来了,你们的电话不通地有。”山冈洁就去问通讯兵长官亿信,为什么电话不通?亿信说道:“电话里一直有一个诡异的笑声……”
茂木用他的高倍望远镜向山沟里看,那三道峡往里,山色奇秀,嶙峋锋利。他想到了家乡熊本的莲花山,山色也是如此美,可啥时才能回去呢?他不敢太过于心猿意马,因为这么多兵和炮都等着他定夺。他定了定神,又用望远镜一看,山色又变,更奇更美。好像书上画的潇湘图,117旅的官兵都坐在砬子上,端枪向这里瞄准。
茂木有点急了,说道:“巴嘎,皇军没开炮,你们竟敢要先开枪,来呀炮兵准备。龟贝陀太郎捂着肚子与茂木商量一阵后,高声说道:”目标,青色山崖,射程,一千米,坐标,75,开炮……”八门92步兵炮,一齐开火,炮弹拉着虚无的烟线,向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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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震山炮一响
茂木前之筑戴着白手套,左手按着战刀,右手抬起来搭着凉棚向北观瞧。 他看到一颗颗炮弹向上直直奔沟里的潇湘景飞去,他心想支那有这么好的潇湘景,炮轰了可惜,弄回日本大大地好。他还真有点看不够,景色入眼熨人心神,渡人心胸。可谁让117旅敢与皇军作对,能把你们炸晕,潇湘景算得了什么,本将军只好忍痛割爱了。
凉棚还没拿下来的他,看见山沟那端的潇湘景倏忽被烟尘笼罩,山岚烟霭,就像一个祥云缭绕的吸盘,飞过去的炮弹,就像打水泡玩抛进湖水的石头,却连涟漪都没激起来。龟贝陀太郎转身目视茂木前之筑,那意思是:那边是无底洞,再这样随便放,运上来的炮弹,马上就告罄了……再说,就这样不断头的放下去,赤峰城所剩的炮弹,也得放光了。
鬼贝陀太郎就是不投过来眼神,茂木前之筑也知道这个事情,他大觉不妙,寒风吹拂下,蓝天是那么高远,墓顶梁就是一个能摸着天的高原。天高远地神秘,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就像一只只蚂蚁。那些杀人的利器,显得那么粗糙伪劣,像枯柴,在阳光下,又如毒蛇一般不堪入目。雾岚淡淡地掩映中每一峰砬子,都是一张佛的脸,表情或悲或惊,不屑地看着沟口外的这些杀人狂。
茂木前之筑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睛,好像那些张脸,都是117旅的官兵,子弹就要射下来……他正惊慌间,肚子叫了一声,接着袅着劲的疼。他捂着肚子,看到鬼贝陀太郎也在难受,和那些官兵一样,比自己好不哪去……
就在山冈洁杀上山来之前(3月4日晨),天不亮,周孝营长和刘顺风营副就带着全营,按着丁旅长的命令,摸到赤围大道,疾步向西开去。道上还做了一些行军的标记,所以吉中玉大队清晨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路上的那些标记,也就加快速度追了过去。周营长已经在桦家沟门等了他们半个时辰,看见东方尘头大起,前锋小队已经望见,就向北进了桦家沟。
向沟里追进的吉中玉大队,骑马又不好走,下马也很难行,呛呛了半天,还是骑马往里进。此时十三营已经没影了。他们走走停停追了十里,这十里路,偶有人家,但大多数都是桦树林,也兼有榆杨等其他杂树。可能是地势比较高,很适合桦树生长。吉中玉和那一个大队的鬼子,无心欣赏桦树林和炊烟的晨景,只顾举枪运炮,寻找守军的影子。
累的气喘吁吁追到一个再无人家之地,只见西面有一个五岔山沟,山势向上也皆是桦树。守军已攀到各个山谷,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回身从树空间,向鬼子开枪。枪不虚发,打得山鸣谷应。间或有捷克式机枪,“他他他他”地打下来。鬼子各小队都抱着长枪钻进桦树林,试图偷偷地抵近守军,再开枪射击。怎奈那桦树林好像故意的,频频挡住三八大盖射出的子弹。
吉中玉中佐望着高处密林中的守军,有点望洋兴叹。实际上他也没确切看见守军有多少,因为地势越走越高,山高林密,各交换机的天线由于在林中穿来穿去,有的天线叶片都被刮掉了,信号也不好使,电话打不出去。他本打算给联队长古生一郎大佐打电话,沟通一下,请示此种战况怎样进攻,可因电话的问题失去了联系。
他站在一片树林中的空地上,大骂传令官下闲今朝,命令他快去通知各炮兵小队和掷弹筒组,半小时之内必须赶到,否则军法从事。他又命令工兵去伐树,有一个工兵的长官板井犬跑来向他报告,说有一颗千年老榆树立着不倒。吉中玉抬手就给他两记耳光,说道:“笨猪地,大大地有,老树不倒,不会绕着走么?”
板井犬少尉啪地立正说道:“哈伊,报告大队长,我们是可以绕着走,可是谁敢保它不倒?到时挡住皇军的大队人马,谁来担当?”吉中玉听了问道:“皇军的大队人马?哪里来的大队人马?”板井犬立正说道:“古生一郎大佐带领主力赶到……此时正在沟口调动兵力,已经向里开进。”
吉中玉中佐只好命令绕开那里,赶紧伐木开路,以迎接主力开进来。那棵千年老榆树,好像成心作对,向哪里伐树,它就要往哪里倒。吉中玉刷地拔出战刀,指着老榆树说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你就是成了大大的树精,也挡不住皇军开进来的脚步。”他刚说完,腰间的刀鞘,当啷掉在了地上。吉中玉心中暗忖,刀鞘落地,预示不好,本中佐千万注意了。想到这,他责怪板井犬道:“你地,坏事大大地,哪棵树不能锯你偏先锯这棵……”
这时,外面人喊马嘶,大部队来到。胖墩墩的古生一郎到了树间空地,抬腿跳下马来,沉声问道:“吉中大队长,你们追到这密林深处,找到117旅了吗?”吉中玉脑瓜有点冒汗,他啪地一个立正,说道:“大佐阁下,我们没见到117旅主力,但那里不少于一个团的兵力,已打死打伤我帝国军人好多了……”他打着手势,向五岔沟山上一指。
他不说一个团不行,没看见一个团,也得说一个团,说少了负不起责任。古生一郎眯着眼睛向西山上观瞧,他听见吉中玉的官兵大部都在林中与山上的手军对射。守军占据在三百米以上高度,向下瞰射,当然占上风。地形的优势,也无法让他判断出守军到底有多少人。他回身冷冷地看了吉中玉一眼,没说话,意思是你已使皇军陷于不利位置,责任不小。
此时,山上山下的射击依然进行,守军明显是在吸引鬼子。而主力部队的工兵已经把伐下来的桦树运到了距老榆树不远处,它再往那边倒也砸不到过往的鬼子了。古生一郎又迈步看了一圈,发现皇军再投入多少兵力,也伤及不到守军,因为你往上推,他往上撤就是,太奈何不了他们。他以桦树林为掩护,仔细地观瞧。
他一看山型,五岔沟的山就像四个手指,而五岔沟东北这个山头,又像个大拇指,整个加起来,就是一个岔开五指的手。只有大拇指上没有守军,而大拇指距那四指又远。他左思右想,判断着守军的人数。忽然想出一法,你守军不是吸引皇军吗,同时皇军也在吸引你守军,我悄悄地把大炮运到这来,瞄准你三百米线,来一个乱炮齐发。
他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布属悄悄地进行。正当四门92步兵炮和六门60炮一字排开之际,装弹手准备填充炮弹。那棵老榆树没有向堆桦树那边倒,而是吱吱嘎嘎向大拇指这边倒来,它繁茂的树枝抽的桦树倒了一溜,正好露出鬼子那一溜大炮。吉中玉一看,合着他刚才要往东南倒是虚晃一枪,往这面倒才是真的。树的良心也坏了。
周营长一看大炮,好险。通知各连立刻转移。古生一郎命令寿西中队长,立刻开炮。十门大炮齐开,一门放四炮,就是四十炮。四十连珠炮响过,五岔山上起火不说,大拇指山根下一处水炮泉被打开,汪洋一样的水浪,咆哮着冲向沟外。大多数鬼子身处沟底,被水流卷走,只是都冲不多远,挂在树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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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19联队倒霉
古生一郎和炮兵中队长寿西中佐,看着西边山上火起,正用望远镜仔细盯着守军的动静,却被身后一声水炮响震得心颤,两人都倒在地上。 。vo。卫兵们都冲上来拉他俩,可那个水柱冲得老高,落下来平地一尺深的水,溅得他们一头一脸,呛得每个人都说不出话,喘不出气。水柱落下以后,似乎是一处石门,訇然中开,巨大的水流滚滚而出。寿西中佐使出了吃奶得劲,终于把住一门炮架,才没被冲走。他暗自感激炮是他自己的。
联队司令部的人及跟前所有的鬼子,都被水流没了腰,从树空迅速被冲走。司令部的鬼子都是配的短枪,应急情况处理的也不行,几乎都被冲走了。而联队里的士兵配的是三八大盖,都能把枪一横,靠树的力量稳住。但还是不断有人一时把不住,被水冲到下一个树空去了。
就这样,鬼子不断被水流卷走,越往沟外边,喊救命的,与水流搏斗的,伴着滔滔的水声,响成一片。由于水流来得突然,太多的鬼子没反应过来,就被水流卷走了。可也有些工兵,站在沟边的,还有正上树的,愣没沾着水。这些工兵急坏了,挤着树空跑,往外追赶古生一郎。可谁也没看着古生一郎哪去了。
正当那些工兵追得没影时,古生一郎在那棵南北横着的千年古榆树下,扒着树干攀上去,迈腿一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休息。只见他帽子已经丢了,马裤和上衣都呱呱湿透,裤腿和大襟都哗哗往下滴水。他像一支落汤的蚂蚁,趴在树干上一边捣气一边打哆嗦,短短的头发上好像结了冰。
正当他不住得哆嗦的时候,右前方炮架上钻出一个类似人的东西。说他是人,骨架是人的形状,肉体具备灵长类动物形态。衣服全被水流卷走,皮肤已泡得白上加白。他离了水面,正往高处爬。浑身已结了冰,让人难以置信它是活的。而他却不然,非要给人看看,他是啥样的人。
古生一郎定睛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来了,他哈哈笑着说道:“寿西大佐,你大可不必这样,赶紧找找穿上衣服。”有一个医生跑出来,找衣服找不着,就徒手从他后背上往下划拉水,间或有冰碴落在地上。有工兵涉水过去把古生一郎架下来,放到高地的干松地方。寿西中佐也由卫兵搀着趟着水来到古生一郎附近。卫兵们把古生一郎的衣服脱下来,开始拧水。有人架起火,把所有的湿衣服抻到火上烤。
水流渐渐小了,工兵们都扒着树,垫着树杈,去救人。后来水流完全没有了,树空里才漏出倒下的鬼子,他们是连冲带激带吓倒在水里的。被工兵拖出来,放在地上控水。古生一郎刚要穿自己那身烤的半干的衣服,有鬼子跑过来,从沟外面送来干净的士兵军服。古生一郎和寿西赶紧打着哆嗦换上士兵衣服,大多数人都冻着了,打喷嚏声响成一片。同时还有往外吐水的咕噜声,缓过气来的发出来的**声,听起来极不舒服。
古生一郎烤了半天火,缓过点神来,便命令工兵负责清点人数。原来那水流刚出来时五里地之内水势凶猛,再往下水流不但渐渐浅了,也变得缓了。古生一郎好生感谢皇军建制中是谁设得工兵,有了工兵,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工兵小队长大福可黑上尉跑上前来说道:“报告古生一郎大佐,沟外面的米青寒尔中队和尖高岩一中队,已经把冲出去的枪械辎重和人员悉数打捞上岸,人员大多是被灌了水,并无大碍……”
自觉惭愧和倒霉的古生一郎,听完报告,对大福可黑夸奖道:“大福君,你地,皇军的勇士地有,好好干吧,前途大大地。这里的伤水者,和被冲走的所有物资和人员,都归你处理。吉中玉也在指挥他的大队的工兵,抓紧抢救大队部的被淹人员。福岛楞一大队的通讯兵把电话交换机的调频调到另一个频率,终于接通了电话。古生一郎一听那边是梅井慎太郎参谋长,便把桦树沟的战况简单汇报了一下。梅井慎太郎便命令通讯兵,把他的电话转接到了茂木前之筑那里。
古生一郎说道:“报告将军,我部遇到了极难对付的情况……”茂木正捂着肚子难受,生气地说道:“你部遇到了极难对付的情况,难道还有旅团主力遇到的诡异情况难对付?你地,不要对本将军夸大其词,要知道117旅主力是在这边……”古生一郎又说道:“将军,我们这里更诡异,炮兵阵地后面的山上放了水炮,把我部冲得落花流水……”
茂木前之筑问道:“你们那里放了水炮?闻所未闻,19联队怎么样了?”古生一郎说道:“报告将军,水流实在太大,差一点就把我和吉中君给冲走了,幸有各部工兵和尖高岩一中队等部奋力相救……”茂木听了后说道:“吆西,那里的守军哪里去了?”古生一郎说道:“这里的守军是支那小股部队,被我一阵大炮轰得不知去向。”
有人来报告说道:“报告大佐,外面米青寒尔中队的金化刁小队被守军袭击,该小队损失很大,枪支和辎重都被抢去了……”古生一郎挂断了与茂木的通话,问道:“你说什么,金化刁小队被袭击?怎么连一声枪响都没听着;搞错的没有?……”侦察兵说道:“报告大佐,守军良心大大地坏了,他们没开枪,潜伏到跟前,用大刀突然袭击……”
古生一郎忙命令工兵带着所有人员往沟外撤,并命令福岛楞一大队,前去追杀袭击皇军的守军,其他各部,都收拢部队,向沟外集结。茂木又打来电话,说道:“古生君,收拢你的部队,向古都河靠拢,与主力寻找117旅。你部既然被水淹,就佯装落魄,在赤围大道向东退却,117旅必去攻击,到时皇军各部对其聚而歼之……”
古生一郎得了命令,一边召集各部长官开会,一边收拢集结各部散落部队,向外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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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墓顶梁疑云
茂木吩咐完古生一郎大佐,一看怀表,时间到了3月4日上午10点,他也在怀疑,117旅很可能已经离开了墓顶梁。 他们真要离开墓顶梁,就不知会藏到哪个山沟去了,所以才让19联队东归诱敌。这一计,也是自己运筹再三。
茂木前之筑正为自己的计策得意,龟贝陀太郎大佐走上前来说道:“将军,炮弹已经用完,是否再让山下的运输队送上十大箱炮弹?”由于大多数鬼子自动往后退站得离沟口就远了,身体难受已经减轻,茂木前之筑尽管还有点难受,却不得不为突然遇到的诡异而大费脑筋。听了龟贝陀太郎的问话,他忽然想起,原来大炮停了半天了。将军就是将军,自有大刀阔斧的魄力,他手一挥,对龟贝陀太郎说道:“十箱就十箱,命令他们,快快地,送上十大箱炮弹来……”
山下的小野呲太郎起初并没有到旅团部去见梅井,而是在自己的联队部挺着瘦高的腰身对着地图,久久地凝视着热河北部的山形走势,思虑良久。不觉上午的时光就要过去了一半,他命令联队里的侦查人员化妆成过路的,去有人家的地方打探地理人情。又听说旅团部那边的炮兵和运输队,正在准备往粱上运炮弹,便才到旅团部向梅井问个究竟。梅井告诉他说道:“茂木将军在北梁上,把炮弹打光了,命令再运上去十箱。”
梅井看他没什么看法,就又说道:“我就觉得支那117旅上北梁是虚晃一枪,而皇军19联队去桦家沟也有点操之过急,我们这两部行动正好中了117旅的调虎离山之计。此事,不可与茂木说,他是不会承认的。”小野又盯着地图看,梅井接着说道:“你我都是按命令行事,帝国勇士的生命全系于他一身,征服支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小野有心要说点什么,碍于参谋长面前,不好表露太多。他对山水坡一战,一直耿耿于怀。关东军的作战条例上,一直提到运用孙子兵法。可山水坡上守军已经排兵布阵,为什么我们不迂回到他的后面或侧翼,而非要正面进攻呢?英雄主义,是要拿帝国的勇士的生命做代价的,我十三连队最后还剩几个人了,可叹我那些英年的熊本子弟……
可小野转念一想,设若19联队不去桦家沟,旅团主力不上北梁,117旅跑了怎么办?不还是想咬住他们么。
作为旅团参谋长的梅井一直关心着第19联队的进展,起初电话打不通,后来派出去的探马终于回来了。探马说,桦家沟里不知道有多少守军,第19联队开进去,如一颗针掉进大海。一入那茂密的桦树林,成排的桦树,似乎都是守军,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最奇的是,大春天里,发起水来,冲的皇军溃不成军。正当梅井如坠五里雾中,又要打电话时,古生一郎来了电话,报告的情况和探马说的基本一样。他便把电话转接了茂木。
他和小野呲太郎大佐坐下来,聊起了支那的风土人情和19联队那边发生的蹊跷事。小野说道:“梅井君,你虽贵为旅团参谋长,军阶比我晋升得快,可要论阵地实战,你未必有我多。支那的地形,你不遵从往往还不行。有的地方叫的名字与马鞍有关,如马鞍桥,马鞍子等等,骑兵作战就赢不了。从打满洲江桥会战以后,再从这样的地名路过,第一支联队第一大队都得下马步行……”
梅井听他说到此,就也说道:“要说地名,我还有一个事情,那是满洲事变皇军进攻沈阳的时候,第四旅团进驻辽阳,有一个支那算卦的瞎子,说我最好赶紧开走,命中犯三’阳’……”小野自是不能忘解参谋长的梦,便说道:“既然19联队平地遇上发大水,说明该地是皇军的绝地,蹊跷得很,不可妄动……”
这时驻守赤峰城的黑田大队长打来电话,说从乌丹南过来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多数人穿着皇军的服装,专门截击皇军的运输线。他们很有经验,打打杀杀,打完就走,令皇军运输队防不胜防。梅井忙吩咐参谋把这个事做一报告,备案待查;并请示茂木。
又有传令官回来报告,说茂木旅团长命令炮兵,又把十箱炮弹轰进了诡异峡谷,仍没听到炮弹爆炸……小野呲太郎在一边说啥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拍胸脯说道:“梅井参谋长,都说墓顶梁山沟不能进,我倒要看看他那有什么地名忌讳,阻住皇军不能进去,我带两个大队上去看看……”
小野呲太郎带着两个大队的人马,开上了北梁,此时那十箱的炮弹已被放完半天了,三道峡那边,依然祥云缭绕,像没射去炮弹一样。茂木无计可施,看着小野带兵来到,真希望他能出一个有用的办法,以解诡异之误。小野呲太郎也端着望远镜,向里仔细观瞧。他越溜达越近,猛然间看到守军在里面,钻山跳涧,好不迅速。他手下的鬼子们也凑到沟口,向里张望。渐渐地有人不支,堆委倒地的大有人在。
小野也渐觉不行,忙吩咐往远撤。这时飞曲巴拉参谋长走过来,对小野说道:“你看,这是支那的一种草,带上它情况有所缓解,但不知为什么……”茂木听他一说,接过那节三棱草,闻了闻,嗅了嗅,没发现什么特别。
忽然,茂木闻到一股小小的味儿,便问道:“你这是哪里踩的?”飞曲巴拉听到茂木问,便说道:“我第17联队刚开到这时,都一窝蜂地往里冲,我便捡起这节草。放进嘴里,不觉症状减轻……”
茂木捂着口鼻,进到沟口,薅了一把三棱草回来,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进去探险。几个进去的鬼子,没走多远就已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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