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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战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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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连长和谢方吕继水二位排长对视了一下,他们同时把目光落到木阎王身上。包大副连长张开他那吃天大口,雷霆一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哆嗦了一下,又沉声回答道:“贱姓木,小字圣人,人们都叫我木阎王。”包连长又问道:“好,木阎王,我来问你,有一位抗日英雄黄班长,到你家后,再没回去。外面战事正紧,把他给我交出来……”谢排长也威严而沉重地说道:“暗害抗日英雄罪过不轻,与汉奸论处,你们可知道这个下场?还不从实招来……”
他俩的话刚性十足,如炸雷,树上的麻雀都震飞了,三个人立刻跪下俯伏于地,一个劲地筛糠。忽然屋里跑出三个孩子,两个大一点的是女孩,一个最小的五六岁光景,是小子。她们都跑到中年妇女一起跪下,又转身都把头扎进他怀里,哭着喊妈。孩子一哭,妈妈也哭起来。老太太也一边哭一边瞅老头子。吕排长着急,一看这阵势,说道:“你们不说是吧?好,给我搜。”他的三排在东厢房里搜,士兵从柜子里搜出一把手枪。是一把盒子枪,8班士兵一眼就看出那是黄班长的手枪,都一齐哗啦一下,把大栓拉上了。
再说学兵团走后,秀珍正领着孩子们藏那些粮食和干粮,被丈夫楚仑发现,他大骂秀珍背着他藏粮食。秀珍一向是生气就哆嗦,说不出话来。老太太嘴茬好使,得理不饶人,说道:“你个还愿的货,少骂我儿媳妇。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你看这个家还成家不?你浑到啥时候是个头呢?”
他领来的人,是松树梁的,外号黑嘎子。必是又扎了人家的大烟,人家跟着来拿东西顶账,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黑嘎子等老太太不骂了,就打量楚章。实际他也想拿干粮,一家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不好意思。黑嘎子一看人家都知道他干啥来了,就说道:“大太太,您是大日子过过来的,大道理比我懂得多。他扎了我的大烟,就得给我钱,我那也是钱来的。”他回头又对楚仑说道:“楚仑,咱们事先说好了的,你没东西顶账,就把这个小子让我领上吧,给我放半年猪就行。半年后,他如果愿意放,就按一年半斗米,我一个子都不会少。”
他又转身对老太太说道:“大太太,我呢,是松树梁的老户了,你们楚家在那边也有两家本家。只要这孩子听话,我要是虐待他,你们立马去把他领回来……”
210。木家的命运与鬼子有关吗
黑嘎子看看一家人没一个吱声的,就又朝老太太说道:“大太太,您说这样行不?人嘛,就得咋说咋办,不然怎么叫人呢?”楚仑脱了鞋上炕里,顺着窗户一躺,谁也不看。老太太举起拐棍就打他,大伙都拉着,哪让她打着。看看实在没法,老太太对秀珍说道:“秀珍呀,那就让人家把楚章领上吧。谁让这个该天杀的扎人家的来呢?”
秀珍哭着点头,又转身哭着看看小儿子楚章,还不满十岁,怎么舍得?黑嘎子一看,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两张纸,是字据。放在炕上一张,拉起楚章就走。老太太一看,这字据都早就写好了,这该天杀的,还能要吗?她又举起拐棍,朝楚仑一顿乱打。楚仑被打得在炕上来回地滚。一边滚一边喊:“娘,你打死我了,你打死我了……比我二叔还狠……”
老太太流着泪说道:“我打死你,省得你折家卖产卖儿子……”黑嘎子一边哄着楚章走,一边打哈哈,他一弹楚章的头,说道:“嘿嘿,小子,你在家里,就这点干粮吃不几天。再说,你那烟鬼的爹,今天夜里还不把这筐干粮给偷出去换大烟呀?你到了我那,只要你把猪放好,别让狼叼去,咱们天天吃这个。还不止这个,还得有粥溜缝呢,走吧!”
楚章不情愿地被拖着往外走,回过身来两眼流着泪,可怜地看着奶奶和妈。终于憋不住说道:“妈,我不想去……”秀珍站在那无助地放声大哭,楚章被黑嘎子拉着,也不住地回头哭。秀珍追几步,想把孩子抢回来,又不行,就给楚章系上扣,舍不得地抱起他,娘俩抱头痛哭。黑嘎子一看哭声惊动了东临贺来,就说道:“我说嫂子,我这可不是抢你家孩子呢,你男人不扎我的大烟,我六十四到不了你这来,这生离死别的,好像我抢人似的……”
贺来问清原因,就劝秀珍说道:“二婶子,甭哭了,扎了人家的东西,不让孩子去,也得拿别的顶账。去了也好,带出一张嘴。”他笑笑一拥楚章,说道:“到那放猪,好好放,就咱们家圈里那样的猪。你呀,别赶得离人家远了,看见有狼来,就喊人。好不好……”转身又对黑嘎子说道:“黑嘎子,我来说两句,我们这院那院住着,子一辈父一辈的关系,我多说两句,你也别嗔着。”
“你们不是有字据吗,这孩子归你使半年,你可别给慢待了,要是有个闪失,我这邻居管不着,楚仑我二叔就知道扎大烟,可这孩子还有一个大哥,叫楚旗。他今天不在家,若是在家肯定不让你领走,下话咱就甭说了。”
黑嘎子始终没撒开楚章的手,他笑着对贺来说道:“这位大哥,我是松树梁的,咱们梁前堡后住着,我做不出来对不起这个孩子的事。楚家现在家道中落了,可原来人家日子过大过,论哪方面,都比我那小日子强,古语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要有个闪失,我跑得了吗?再说,我那女人,就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她要是相中了这个孩子,还没准以后做个上门女婿呢,这都保不齐。”
盒子枪的搜出,8班士兵的心都嘎登一下,枪在人没在,一定是遇害了。眼睛都厉楞起来,牙咬的嘎嘎响。
木阎王一看找到枪了,一下就软了,又听到大栓拉得哗啦啦一阵响,简直是子弹打进了他的心里,趴在地上只有哭的份了。包连长一使眼色,一个士兵过去提起他的后脖领子,那把手枪的枪口也顶上了他的嘴,厉声问道;“老东西,你不说是不,黄班长这颗枪打死过无数鬼子,今天也让你这个汉奸尝尝鲜……”
木阎王哭的鼻子大老长,嘴里直打牙巴骨,还是不说。其她家人哭成了一片。谢排长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说道:“不,这子弹是打鬼子用的,打他太便宜他了。那里不是垛着劈柴吗?架劈柴,把这一窝汉奸都给我烧了……”
一家人哭的更厉害了,号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士兵们真去架劈柴,木阎王再也坚持不住,他匍匐于地,爬到包连长跟前,说道:“别烧呀,真把我们烧了,我那孙子和孙女可就白来世上一趟了……”没人理他。他又爬到谢排长脚边,流着鼻涕,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说,我罪该万死。我都说了,你们就别烧了。”
他跪在地上,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说道:“我糊涂一生,尽做伤天害理的事了。我自以为木圣人所做的事都天衣无缝呢,我该死……你们找的那位小军爷,被我儿子木青云用马驮到大呼噜脖子去了……唉,我的儿子,他……”
8班士兵都用大枪逼着他,一个士兵厉声问道:“快说,你儿子跑哪去了?”木阎王转了一下眼珠,看看抵赖不过去,只好说道:“他把军爷送到大呼噜脖子就跑了……”又一个士兵一拉大栓说道:“不对,你在说谎。说,你儿子跑哪去了……”
木阎王吓得又一哆嗦,说道:“我儿子跑到罗圈背,他表舅家去了……”说完,自顾自地呜呜呜哭起来。包连长一听,这个交代与刚才在外面打听的吻合。就说道:“我命令,二排三班留在这里,把大门关好,他们这家人如果少了一个,我拿你们是问。其他人出发,谢排长你带领二排,去大呼噜脖子解救黄震,我和三排去罗圈背村追那个狗日的……”他们兵分两路,迅速出发,又在村里各找了一名向导。
他们走后,木阎王用他那瞄着花边的宽大衣袖,擦着鼻涕和眼泪。听部队走远了,他转动身子,明显苍老了许多。他又摇晃着,往三班长王强跟前挪了挪,说道:“这位军爷,咱们到屋里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王班长厉眼瞅着他说道:“在这老实呆着,谁允许你上屋了,你抬头看看,弟兄们谁不是一身血?再有非分之想,就按汉奸罪处理你……”
呆了一会儿,他又生一计,低声说道:“我有一缸烟土,你们这些人抗日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上,咱们把烟土一分得了……”王班长说道:“你给我老实点,再乱说话,我这就嘣了你。别给我提那要命的烟土,都是害人倾家荡产的东西。我二爷就是扎大烟扎得妻离子散的……”
谢排长带领二排在村子里找了一个年轻人做向导,直奔所谓的大呼噜脖子,可是那里没有人,连黄班长的影子都没有。向导也表示那里谁都不敢去,只有狼群活动。原来大呼噜脖子和二呼噜脖子,是当地人对两个砬子(悬崖)的叫法。朝阳的一面极像呼噜脖子人的大脖子,大呼噜脖子离村十里,二呼噜脖子离村三里。两个地方都是人迹罕至,谁要割柴去那里得结伴。再就是扔死孩子,都到大呼噜脖子。二排在向导的带领下,绕林中小路,直奔罗圈背沟脑。与三排汇合后,向包营长汇报了情况,大伙合计,黄班长多数还活着。
包营长对吕排长说道:“既然没找到人骨头架子,也没看见黄班长的衣服,这事就蹊跷多了。” 他们都万分疑虑地赶到木青云的舅舅张崇的家。包大副连长命令所有兵力立刻包围了张崇家的院子,然后敲开门,找到张崇,对他说道:“我们就是苍苍坝上与鬼子鏖战的南军,现有一重要人犯在逃,据人犯的家人供述,他就藏在你家,请老人家不要做窝藏犯,把它交给我们……”
张崇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惊,脸上似有难言之隐,继而说道:“那木青云是我的外甥不假,平时也常来常往,可今天真真地没来。还望各位军爷包含。或者你们也可到别处找找,说不定凑巧找到,也未可知。”
包连长作色说道:“和你明说,我们直奔的就是你家,到别处去找,那是我们的事。现在鬼子就在苍苍坝梁上,军情紧急,没时间跟你闲扯,你不交出人来,我们只好搜了……”张崇回头一看士兵个个面沉似水,身上血染征衣,便眼珠转了半天说道:“军爷执意要搜,老朽也挡不住,只是有一件事得说明,搜我宅院可以,但不可惊吓我妇孺老小,不得抢我东西。还有一件事我得说一下,昨天就是你们的人,在王营子王玲的带领下,来到鄙宅,请求老乡捡拾狼粪,以助军情。是我出钱,雇佣全村男人捡了狼粪送到苍苍坝头的……”
老乡贡献狼粪一事,235团人人皆知,包连长也知道。他一听老者提起此事,方觉不可造次,就说道:“您老对本军和抗日有贡献,我们都有耳闻。即是这样,我们对您和家人表示感谢,但是关于人犯,我们还要搜查一下。卑职军务在身,上峰命令不敢违抗,还望您和家人谅解。”张崇一看,只好说道:“那军爷执意要搜查本宅,老朽无话可说,悉听尊便吧。”
谢排长和吕排长各自吩咐所带官兵,分上院下院仔细搜查起来。各处士兵纷纷回报说没有找到人犯。张崇一边不作声色,提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才一点点放到肚子里。原来木青云刚刚慌里慌张跑来,大约说明来意,求舅舅想办法藏一藏。张崇虽然老迈,可腹有诗书,很关心抗日,这两天与东梁相连的苍苍坝,枪打得爆豆子一般,已知双方伤亡惨重,自是很惦记南军,惟愿鬼子死伤殆尽败回老家去。正好王玲领人来找人捡狼粪,自己就高兴地帮了个忙。心里暗自快慰,总算为抗日做了点事。
及至外甥慌张赶来,心知是对不起抗日将士,但也只好帮外甥这一把了。想来想去,只好说道:“得罪了抗日的南军,就是帮了鬼子,你们爷俩什么都懂,这点事想不明白?”木青云说道:“大舅,事已至此,只求能念骨肉亲情的份上,救外甥一命……”
他也觉再说无意,思虑再三说道:“人家真要追来,哪里能藏得下你呢?罢罢罢,你就藏到上院大后屋的出厦里边吧。出厦那屋窄小,比较暗,窗台下阴影较重,你就顺着躺在阴影里吧。那里要能藏住你,就是你的造化,也算舅舅帮了你了,以后记住做事留德行,给自己备条后路……”
211。木家老小
包连长看看还有3排7班刘班长带领几个士兵没回,他们是去最后面的房子搜查的。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后房和出厦了。
张家的宅子分上下两院,上院的后房是烧香敬神的房子。它的后檐下是个出厦,出厦本是储物间,可常活们和打杂的都嫌出厦太远,地势又高,都不往这里搁东西。整个宅子是坐西朝东,出厦的窗子自然就朝西开,为防西风雨,窗子不算很大,里面自然就有点黑。
刘班长受命带着几个士兵去搜查后房,在他看来,人犯只能在后房的某个屋里藏着,别处不可能有。同时,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木青云这个犯人再重要,也没有鬼子下坝重要。鬼子一旦下坝,他们不是人腿再跑,而是马腿再飞。那样的话,不但他们这些人归不了队,整个235团都跑不了……
可包连长还等着他复命,也可以说就等着他们班把那个叫木青云的人犯,一举抓到并押过去。包连长正等着这个结果,以此证明张崇老人为117旅做过的贡献,和他及家人窝藏木青云这个罪过,刚好两清。117旅不欠他什么了。刘班长知道身上所负使命,担心归担心,搜查还得搜查。便说道:“李兴和程顺志,你俩去搜查一下后出厦……”他俩一听刘班长的口气,立刻领会了刘班长的意思,主要目标在后房,出厦就让他俩搜查一下。他俩一边回头瞭望,一边执行命令。
刘班长和李兴程顺志一样,还是不时得盯向苍苍坝那边。鬼子不知在干什么,他们要冲下苍苍坝,很容易,可他们就是没冲。刘班长又想,归不了队也就算了,就和白吉小队呀热河独立团呀那样,打游击去吧。和鬼子面对面地干,不是他们的个,就得游击着打他们……
毕竟是眼看着鬼子陈兵苍苍坝上,一队一队的鬼子,已经骑在马上。不是在擦枪,不是在上刺刀,好像在举行一个仪式。刘班长不但是担心,还有个害怕。李兴和程顺志已经向出厦走去,他又说道:“剩下的人,广兴和,马云起和朱世金,立刻行动,去搜查后房各屋……”
按说刘班长应该亲自进屋督着士兵去搜,他开始也是打算去督着来,可他边往坝头瞄边往后房走,到了门口一看后房各屋全是神像和牌位,就没进去。回头又往坝头瞄了两眼,等进去的士兵都没出来,怕是真的搜到,就又进去,各屋看了看。士兵们都报告说没有,他迈步进屋,东屋是各位保家仙的牌位,他让广兴和撩起供柜的帘子,亲自看了一遍,确实没有。转身又迈步到西屋门口,一大片祖宗牌位供在八仙桌上。马云起看他在那瞅着,就又仔细看了八仙桌底下,坐柜里面,都没有。
他又回身看外屋的摆设,外屋地中间,是一个小八仙桌,桌上供着一尊木制关公像。他一看八仙桌下的蒲团,立马看出了一点端倪。蒲团动过,上面的灰尘,是新跪过的印儿。他心里就想,不是什么节日,亦不是初一和十五,谁会到这高高的后房来拜关公呢?一种可能是有事来拜关公,想达到自己的寄托;另一种可能是,匆忙路过,顺便拜一拜,求关公保佑。这后一种可能最大,就是匆忙路过,因为这香都没来得及烧。带着这个疑问,他又把屋里屋外,看了一遍,真是没有。他正在犯疑虑的同时,李兴和程顺志也开始搜出厦。
可事情有时偏偏就无巧不成书,原因是罗圈背沟是南北向的一条沟,东梁与王营粱和苍苍坝梁是一体;西梁就是小喀喇村的东梁。罗圈背这边,远看是一个鱼背,也可说是一个龙背,多年的自然形成,龙背儿上一圈一圈的土檩,所以叫罗圈背。也是一个风水宝地,历代的墓葬都有。今天咱主要说东梁,东梁南段就是苍苍坝梁,坝头上鬼子已是人头攒动,马头西指,正所谓箭在弦上。
后屋附近,也是张宅的制高点,看坝头那边最清楚,他们就不时得盯着,眼睛都离不开了。他们俩和所有的士兵一样,都是一边搜查,一边往东南的坝头瞭望。鬼子的一举一动,牵着每个人的心。
搜查后房的士兵出来后都站在那盯着坝头那边看,刘班长一看后房的各屋都没有,心想大屋都没有,出厦还能有吗?就老远地催李兴和程顺志说道:“一个厦子,赶紧搜查搜查得了,各角落都看看……”李兴和程顺志也是刚盯完坝头,太阳从那边就要升起来,往那边盯着看就极晃眼,目光被收回后就再看哪都是黑的。所以往出厦里看更是哪都不亮堂,他俩得令,就黑着眼睛往出厦里看,出厦里黑了光机,哪看着人了?他俩又领会班长的意思,“搜查搜查得了”,就没进门,移步到窗子前,瞪着眼睛往里看。
再加上心情的原因,刘班长又催,两个人就更不进门了,扒着窗子,把枪伸进去,用刺刀向房巴和所有黑的地方各捅了几下,什么都没捅着。李兴又说道:“我往这边捅,你往那边捅,捅两下得了呗。这要有人,早捅着了。”
实际上,窗台下那段黑影,他俩都没捅。大的黑影都没有呢,那段黑影就剌呼啦。就赶紧向刘班长复命去了。
刘班长带着疑虑领着他们匆匆回到下院,报告包连长,人没搜到。他把包连长叫到屋外,说道:“包连长,我向你报告两件事,第一个事,木青云虽然没搜到,可我断定,他就在这院里。因为我发现,关公前面的蒲团有人动过,还上去跪过。上蒲团跪过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第二个事,大伙也都看见了,坝头那边,鬼子的马队不断往上开,苍苍坝眼瞅着就要着不开了。我们再不走,可能就得加入热河独立团了。因为咱们没鬼子快。要真回不去,我也不着急了……“
包连长会意,看看张家若大的院子,再找也是费劲,况且官兵们都望着苍苍坝急得不行。他返回屋里对张崇说道:“看来你的外甥暂时还能逍遥法外,今天的事,不敬之处,还望包含,不过,我们虽然暂时没有搜到木青云,可他的家小都在我们的手上,他如果是条汉子,就应该用自己的命,换回一家老小的命……”
包连长带领部下疾步赶回木家,村里人都出来观看。有胆大的就小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准没抓到。就在他舅舅家呢,这会儿去,一抓一个着……队伍开到木家大门口,有人一脚踹开大门,见木家人还都在那跪着。木阎王穿着一个员外氅,哆哆嗦嗦,不住的四外看。当看到队伍里没有被五花大绑的木青云时,脸上露出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微笑。那意思是说,没抓住我儿子,就是死无对证。
包连长回头问王班长说道:“这个老东西,没耍什么花招吧?”王班长白了木阎王一眼说道:“他说他有一缸大烟,要与我们分分。”包连长和谢排长及吕排长都笑了,说道:“你们没中他的计策,就说明没白来一次热北抗日。也说明我们117旅,已经从一只战斗力很低的部队,进步了一大截……”
他重重地看了木阎王和他的家人一眼,大声说道:“木阎王,你和你儿子杀害抗日英雄,罪行必诛。鉴于木青云藏在张崇的家里,不敢担当,就只好拿你们老老小小是问了。”他又转头对手下说道:“8班所有士兵,为你们黄班长报仇的时候到了,我命令,举枪,射击——”
一阵乱枪之后,木阎王和家人都躺在了血泊里,没了生气。3班长王强说道:“报告包连长,木阎王的那一缸大烟还在,不能让木青云再拿出来遗祸他人,还是把他这院子给点了吧?”包连长点头批准,说道:“3班点正房,7班和6班点厢房和圆仓,8班带上那三匹马,其他人准备西撤。”
楚镇虎把指挥部安在了锅铛子山深处,他一边派人到黄窝铺找粮食,一边把士兵都进一步编排,哈日图等人找人谈话,进行思想上的提高;伤员也原地休息和治疗。他又派出人西去联系丁旅长,以取得命令;又派人向东打探鬼子的讯息,茂木不知在等什么,8点多了,迟迟没下坝。楚镇虎向西派出去的人员是林如远,林如远在金生泰(烧锅)找到了旅部和丁旅长,丁旅长命令热河独立团就地筹粮,条件允许也可吸收新的人员,以缓解兵员的大量减员。林如远离了金生泰,又去了虎望沟的楚进三家。在那里,他见到了韩处长和李科长。他们对于热河独立团的下一步行动,听了丁旅长的命令,也基本赞同。韩处长嘱咐林如远,发现优秀的人员,尽量发展他入党,让热河独立团里有尽量多的党员。党员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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