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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荣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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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我吓了一跳,张这嘴巴“啊?什么?”

 我用力大喊“为什么不进我家?”

 她支支吾吾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因为,因为我们那边只有订婚时候女孩子才能进男孩子家的。”

 “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看着她的可爱模样大笑起来。

 她也羞红了脸,虽然她外表是一个很开放的姑娘,可她骨子里,也还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

 她生气的骂我“笑屁啊。”

 “对,我就在笑屁呢。”

 “你!”

 “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日本人

 阎慧卿,是阎主席的表妹,他比阎主席小了二十多岁,她只比我大四岁,可她已经是结过两次婚的女人了。

 可怜的是,她的两个男人都死了。

 她发誓此生再也不嫁,三年前我刚从陆军学堂毕业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也刚到阎主席府上,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命运让我们相识,悲惨的过去让我们成为知交,她说她没有弟弟,我说我没有姐姐,于是她便做了我的姐姐。

 这三年我每次回到太原都会去看她,自从进了阎府,她就很少出门了,她和外面的世界几乎隔绝,可每次我回来的时候,总能把她叫出来,我们一起逛太原城的大街小巷,去吃,程德门的豆腐脑儿和老豆腐,南肖墙的丸子汤,菜园街的混沌,,鼓楼的羊杂割,学府街的大麻花,还有随处可见的平遥碗脱,徐沟灌肠,莜面烤姥姥,孟封酥油饼子。我们吃遍了太原城里的每一处小吃,在我记忆中,似乎每次都是和她一起找吃的。

 我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她了,这半年来局势日益紧张,军队一直处于备战状态,中央军,红色武装和日本人,每一个都是致命的威胁,山西,快要撑不住了,我们已经没有了在各个势力面前独善其身的实力,因为我们没有盟友了,红色武装死而不僵,中央军如日中天,日本人锋芒毕露。山西之新政,怕是要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时局了。

 神仙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虽然沉默寡言,甚至可以称之为哑巴,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从收容所里挑选了五百溃兵,将他们重新整编,原五十八团士兵平地晋升,几乎全部提为军官,让这些老兵带着新兵,铁贵从军需库领了一个营的装备,两天之内,将这支部队训练的有了模样。

 本来那些补充兵都是老兵,用不着训练,只需要磨合就好,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什么都不用交代。

 部队重新编制以后的军官任命和调动是需要上报军部审批的,军部就回了两个字,同意,然后让我们先去军务处保存档案,于是我在三天之后又一次来到了太原绥靖公署。

 我和阎慧卿的相遇不能说不巧,我是来军务处上交档案,而她是从这里调阅档案,于是我在档案室的门口撞见了她。

 她翻开着手里的档案,形色匆匆,差点撞上我,我微笑着朝她挥手,她噗嗤笑出了声,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小鬼,你怎么在这?”

 “弟弟把满身的血都洒在原平了,不过日本人还是要不了我这条命,所以我就回来了。”

 她握住我的肩膀,看我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我把档案交给办事员,随着姐姐往外走,“姐姐,你来这干什么?”

 “老汉(指阎主席,今年阎主席已经54岁)交代了,要把西北制造厂的机器迁走,我来拿档案。”

 我心里一急,忙问她“怎么?日本人要打过来了?”

 她摇摇头,“那倒还没有,最近忻口前线战事打的很好,娘子关这边也还守的住,可是日军来势凶猛,山西地位险要,日本人必定是要打进来的,所以,我们要尽快转移资产,一旦诸多人民公营事业都落到日本人手里,山西可就真的完了。”

 人民公营事业其实就是政府产业,阎主席治下山西公营产业极为繁荣,总资产在5000万银元左右,当然,山西一直使用的钞票是晋钞,自1919年至1945年法币全面替代晋钞,这26年来晋钞或增值或贬值,山西也一直在使用晋钞。

 我知道所有的军用运输队都在疯了一样往忻口拉部队,拉物资,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车辆转移机器。

 “姐姐,战端一开,所有的军车都在往北面跑,现在从哪找卡车去?”

 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找不到卡车,用骡车。”

 西北制造厂那是特种工业,生产军火和民用物资,大型机器重达上百吨都是有的,让骡子拉?那得多少头骡子?

 她继续说“机床可以拆散,运到火车站装车到临汾,临汾地区已经在征调卡车,现在最麻烦的是要运到临汾以后怎么办。”

 “阎主席没有指示?”

 她摇摇头“老汉对会战是很有信心的,他只是吩咐让我联络制造厂的领导做好转移准备,具体事项还要到制造厂去商议。”

 “那么多机器,能运的走吗?”

 “能运多少算多少吧。”

 我到这时候才真正相信,山西要守不住了。

 “那些机关事业单位怎么办?若是太原不保,那整个山西政府机关不是要奔溃吗?”

 “问的好。”阎慧卿扶在窗台上,望着玻璃窗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说“若是南京不保,你觉的蒋委员长会怎么办?”

 是啊,淞沪战场将整个国家都赌进去了,阎主席输不起,蒋中正更输不起。

 “姐姐,晚上去吃麻叶豆腐脑吧?”

 “嗯。”

 天空下着细细的小雨,那种透骨的清爽让人格外舒服。

 我和我姐姐漫步在太原的大街上,虽然战争已经迫近,可百姓还是要过活,他们仍旧和往常一样忙碌着,街边有户人家,搭着一个凉棚,下面有几张满是油腻的桌子,街道很窄,凉棚占了半边街,可那时候不会有城管冲上来一棍子将凉棚砸烂。

 阎慧卿并不是很漂亮,她长的很普通,但是她也很有文化,这几年在阎公馆里,气质和举止也更加得体,她吃着刚炸出来的麻叶,就是油条,全太原晚上卖油条的只此一家,所以我们经常到这边来。

 我和姐姐正吃着,有个穿长褂子的男人坐到了我们桌子上,他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脸,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还有嘴巴上面细细的八字胡子。

 我悄悄握住了腰里的枪,因为我看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日本人。

 阎慧卿抬眼看了看这个日本人,毫不在意,她还招呼我,“忠儿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回以微笑,可我的手丝毫不敢离开枪,我斜着眼一直盯着这个日本人,他轻笑了一声,我感觉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的中国话说的还好,但绝算不上流利,他说“这位军官,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是敌人。”

 姐姐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着我说“忠儿,这是一个日本洋行的老板,他是阎主席的朋友,经常和阎主席做一些生意。”

 我点头,阎主席早年留学日本,和日本方面还是有很多联系的,战争之前,和日本人做生意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日军的刺刀已经捅进了山西。

 阎慧卿跟我解释完,转头看向那个日本人,只问了三个字“什么事?”

 我还是看不清那个日本人的脸,虽然我和他只有半米的距离,我相信我一出手就能够放倒他,可我不得不只能警惕的注视着他。

 日本人从腰里抽出了一封电报,他将电报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阎慧卿面前“板垣将军托我将这份电报转交给阎主席,板垣将军说一别二十载,大和民族依然是他的朋友,板垣征四郎依然是他的朋友。”

 日本人说完,起身鞠躬,离开。

 阎慧卿拿起那份电报,放在了怀里,她看着我“老汉曾经找过日本人,想让他们放弃进攻山西,可是。”

 我点头“山西乃华北之屏障,欲得北中国,山西,必然是要拿下的。”

 我已经猜测出这是一封劝降信,可我相信我们的领袖,所以我什么也没问。

 阎慧卿从不参与政治,我想她也只会和我聊聊这些事。

 她问我“原平打的很惨吧?”

 我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眼泪就下来了,“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她安慰我“老汉常说,国家积弱成疾,改革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今日山西之新政若能再撑十年,山西绝不是现在的模样。可是,日本人不会给我们机会了,老汉说进攻山西的部队,都是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若是在北方真能击溃日军的攻击,我们就能守住山西。”

 雨下得大了,街上的行人匆匆。

 忻口前线,十万大军正发动全面进攻,猛攻日军侧翼,淞沪战场,三十万中央军在发动最后一轮强大冲锋,我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可我们分明看见,今日的中国,无数中华军人舍生忘死浴血冲锋。

 阎慧卿望着雨珠溅落在石板上,这座2400年的古城太原,将要迎来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撑着雨伞,遮住阴霾的天空。

 “我们回去吧。”

 


第三十二章 训话

 娘子关沦陷之前,我部奉命转防汾河大桥,扼守太原城之西大门,原西门守军撤回城内布防。

 20日,娘子关一线战事转为劣势,日军疯狂进攻之下,中央军已呈不支态势,那一天我正在陆军医院养伤,神仙推门进来,将一封电报交给了我。

 第二战区司令部命令我部驻守迎泽大桥,我接到电报的时候就知道,太原要完了。

 我穿好军装,少校军装让我的身上多了一分军官的气场,那是一种权力的外放,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力。

 铁贵儿带着部队已经先行抵达迎泽大桥,我带着神仙办了出院手续,一出医院的大门,是一辆军用吉普车,我疑惑的望着神仙,神仙说“铁贵儿死命跟军需处要来的。”

 我点头,我想起了铁贵儿交给我的那份带血的钞票,他要我为原平死难的兄弟立一座碑。

 我上了吉普车,司机是一个很年轻的兵,那兵问我“团长,哪里?”

 我相信我当时脸上确实有骄傲的微笑,我轻声说“汾河大桥。”

 汾河大桥是石墩木板桥,十五座巨大的石墩扎在汾河里,桥面由钢筋,钢板焊接,铺着一层厚厚的木板,整座桥长达315米。这是太原城西渡汾河唯一的一座桥。

 也就是说,若日军从东门进攻,这里就是太原守军的唯一退路。

 我看到的是两百名荣光焕发的士兵,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扛着刚刚从太原兵工厂运出来的新枪,他们身上还有创伤,可他们依然充满斗志。

 吉普车在桥的东门停下,我下车步行穿过迎泽大桥,所有的士兵分列两旁,当我从每一个士兵身边走过,他们举枪敬礼,我看到他们尊敬的目光和标准的军姿,我知道,他们是信服我的,尽管我今年只有24岁。

 我想,是原平血战让他们信服我的吧。

 部队在桥西设立了指挥部,这是一座三米多高的混凝土碉堡,我进入碉堡,在正座上坐下,我的面前,站立着五十八团参谋长神仙,副团长铁贵儿,副官小猫儿,一营长张大刚,还有几个连长和排长,他们都站在我的面前,等着我的命令。

 神仙拿出了一张迎泽大桥布防草图放在我面前,我一边细细查看,一边对他们说“日本人,是一定会打过来的。”

 他们很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都认真的盯着我。

 我继续说“准备好铺桥的木板,若是桥让炸毁,必须要保证能够及时修复,粮食一定要多准备,工事要尽最大努力加固,弹药,最重要的就是弹药,一定要跟军需处领足弹药,铁贵儿,这个事情你盯着。”

 铁贵儿对我敬礼“是,团长。”

 我让他们自己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职位军衔,算是个见面会,然后我出去到外面检查防御工事和火力配置。

 那一天,忻口战役转守为攻,各部队不断向日军发动进攻,而在娘子关一线,日军兵锋正盛,实难遏制,中央军打的极其艰难。

 迎泽桥西有环形永备工事和碉堡,在外围又设立了一道沙堆防线和一条坑道防线,最前面的坑道若是被日军攻占,我们在碉堡内依然可以射击坑道里的日军,在桥的东西两侧各设立了三十挺轻机枪,十二挺马克沁重机枪,迫击炮十余门,整支部队以轻武器为主,这是野战部队的配置,并不是城防部队的装备,因为我们没有对付坦克和装甲战车以及防空火力的装备。

 多日来忻口和娘子关的战事越演越烈,炮火隆隆,眼看是要烧到太原了,整个太原城里人心惶惶,那些有先见之明和胆小如鼠的人已经开始逃难,我站在碉堡上,望着从太原城里出来的漫长人群,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我的面前是三晋两千年的古城太原,我的脚下是山西母亲之河汾河,我的背后是三晋源泉晋阳湖,在晋阳湖再南,是我三晋祖祠晋祠,这里,是整个山西的中心,是山西的骄傲,可我们,却对太原一战,毫无信心。

 日军第五师团乃日军王牌师团中的王牌,号称日本陆军之花,是日本最强师团,即使比起日本天皇的御林军,近卫师团也毫不逊色,如今,它是一只初出牢笼的猛虎,它张开它巨大而尖锐的獠牙,撕开了三晋屏障,以第五师团板垣征四郎的勇悍,即便五个中央军德械师也是挡不住的,这是第五师团的第一战,它兵力充沛,装备精良,士气如虹,战斗力更是强大无比,如今它疯狂的冲上了忻口。

 国破山河在。

 我望着古城,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襟带河汾玉殿长,一朝弓剑委秋霜。

 将军死战哀宁武,帝子生泽恨晋阳。

 马首关山空落日,城中歌吹罢清高。

 悲风处处吹松柏,谁到并州不断肠。”

 明朝灭亡之际,曾有山西总兵率部死守宁武城,以万余兵力勇拼李自成二十万大军,宁死不退,血染三晋,英雄的血浇灌着山西人的心脏。

 我愿,学古风!

 这是我第一次训话,两百条后生站在我的脚下,我俯视着他们和他们背后滚滚的汾河水。

 “弟兄们!”我猛的喊了一嗓子,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他们转头望向我。

 “二十六年了!”我喊着,我满面潮红,我有满腔的激动。

 “二十六年前,我们的父辈用枪,和血,从满清鞑子手中夺回了山西,光复了三晋。民族,民权,民生之三民主义震荡中华,我们不再被压迫,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可是今天!”

 我将手臂指向天空,那里是沉重的阴霾。

 “可是今天,日本人,又杀到了我们面前,他们不是军阀,不是抢地盘,他们是要像满洲人和蒙古人一样亡了我们的国,灭了我们的种!战事已到了最后关头,若忻口和娘子关不保,太原,必将沦为敌手,可这是我们的山西啊,弟兄们,这是我们的山西啊!”

 我看着他们热血沸腾,我看着他们满目仇恨。

 “自由,那是何等来之不易啊,弟兄们!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血洒黄河已经无可避免,战争定会给我们最惨烈的灾难,可我们无路可退啊,我们无路可退!上千里山河,八百万父老,让我们无路可退啊,军人之职责就是守土抗战,流干最后一滴血,老子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

 风雷阵阵,阴沉的黑云里响起震天的霹雳。

 “生在山西!”我怒吼,怒吼,用尽生命怒吼。

 两百后生仰天高呼“死在山西!”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钢枪,他们有奔腾燃烧的热血,他们和我愿为了这一句话付出生命。

 士兵的怒吼回荡在天空,与阴云里的闪电辉映。

 “生在山西!”

 “死在山西!”

 “生在山西!”

 “死在山西!”

 我伸出双手握向天空,我用尽力气将拳头握紧,我想把自由和光荣握紧,有些时候,生命轻的微不足道。

 我回头,叶晓雪双眼通红,她站在人群里望着我,我看到她眼中坚毅的神色,国家至此,每一个中国人都是躲不开的。

 这是全民族的战争,无论男人,女人。

 可我们,总会拼上我们的命去保护那些女人,直到有血性的后生都死绝了为止。

 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职责。

 


第三十三章 密谋

 抗日战争开始的时候,国共开始第二次合作,在山西,晋绥军一支部队无力独自抵挡日军,于是,借力打力便成为领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无数的红色主义者越过奔腾的黄河,涌入了这座2400年的古城。

 在旱西关街一条幽深的巷子里,有几个年轻人隐蔽的走了进来,他们张望着四周,仔细的观察着,最前面走的那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服,领口别着青天白日徽章,后腰里鼓鼓囊囊插着两把德制的精巧手枪,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年轻的人,他们的手一直都放在腰后面,若是此时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那迎来的必然是六把漆黑的枪口。

 年轻人戴着黑色的礼帽,帽檐压的很低,偶尔他抬起头来,露出那双刀子般锐利的眼睛。

 他姓方,一个在山西几乎找不出来的姓,他叫蓝,方蓝。

 在一处矮小门庭前,他停住脚步,敲门。

 “通,通,通。”三声轻微的敲门声,枯烂的木门缓缓打开,里面一个精干的后生仔细的打量了方蓝的脸,然后看到方蓝袖口的青天白日徽章,冷冷的哼了一声。

 “方先生?”开门的后生竟然操着一口地道的江西话。

 方蓝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连笔直的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开门的后生只能退到一边,方蓝阔步而入,两个随从跟了进来,另外两个年轻人退到巷子里警戒。

 院子不大,十五步便到了堂屋里,堂屋的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子正位上坐个一个同样年轻的人,只是这个年轻人的脖子里有一道恐怖的伤口,但他的眼睛里却有兴奋的光芒。

 昨天方蓝刚入太原城的时候,有人找上了他,只跟他说,欲留太原,请来一叙。

 开门那个后生的一口江西话,已经让方蓝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但他还是不说话,他总觉的办事是不需要多说话的,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说话的。

 正位上的年轻人热情的站起了身,他的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让他脖子里的那道伤口抖动的更加刺眼。

 “方先生,坐,鄙人姓叶,您可以叫我小叶。”叶先生的待客是很周到的,可是方蓝不是来当客人的。

 方蓝当然没有坐,他甚至都没有认真看了叶先生一眼,就连叶先生躬身为他倒茶的时候他也没有看了一眼。

 叶先生却没有生气,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今天聚在这里也绝不是为了交朋友的。他只是想利用他们,他是叶先生,他们是方蓝。

 可方蓝是个极聪明的人,至少是不傻的,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先生找上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可自己却不能不来,因为整个复兴社知道他们计划的人不超过五个,可他们一到太原就被叶先生找到了,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纰漏,才是方蓝现在一直在思考和担忧的事情。

 方蓝终于不再思考,他冷酷的面庞转过来,看着叶先生,可他的眼睛分明没有看向叶先生,他的声音很细,“何事?”

 叶先生本以为方蓝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当方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被吓了一跳,张开嘴来“啊?哦,对,方先生莫急,还有一位朋友。”

 院子里的那株老杨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黄叶悠扬的飞舞,在天空里晃荡,落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黄土高原上的风,已经有些冷了。

 几分钟后,院门又一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还是一个年轻人,只是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军装,虽然是一身列兵的军装,可崭亮的军靴踏在石板上,满身散发出铁血峥嵘,这是一个兵,一个好兵。

 不,他不光是一个好兵,他还是一个好军官,因为叶先生起身相迎的第一句话就是“曹团长,您来了。”

 曹团长跨进堂屋,他对面的墙上悬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

 他啪一声立正,敬礼。

 他的衣服上还有鲜血,这是他在前线亲手劈死的那名士兵的衣服,他穿着这身衣服,只因为被劈的那个兵是他的弟弟,亲弟弟。而他劈死他弟弟的原因,仅仅只是他弟弟说了一句,民国必亡。

 方蓝望着这名对着国旗敬礼的军官,轻轻点头,他曾经和曹团长一样,也是一名为了青天白日而流血的军人。

 这是一次秘密会议。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暗杀阎锡山。

 主持这次会议的,就是叶先生。

 叶先生端坐在上座,方蓝和曹团长站在两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叶先生喝着苦茶,清了清嗓子“都是江西带来的老茶叶了,味道虽恶了些,可终究是故乡的物,不忍糟践了啊。”

 方蓝端起身旁的茶杯,轻轻倒在了地上,“不过糟粕之物,弃之何惜。”

 叶先生的脸上有了些许愠色,转眼而逝,他转望向曹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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