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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荣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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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已经拉开,呼呼冒着青烟。
冯凯面目狰狞,他嗓子眼里嘶吼着“死吧,死吧,都死吧。”
他用尽力气,抡起手臂,向着三楼,那个站着人影的城防司令办公室投了出去。
“砰。”
毫无由来的一枪,自冯凯的身后响起。
是他,那个太原警察局副局长。
陈冲刚进城防司令部,就看到了冯凯抡起手雷,他毫不犹疑抬枪就射,子弹打在了冯凯的胳膊上,冯凯的手臂瞬间失力,手雷旋转着砸进了二楼。
“轰!”
司令办公室下面的二楼,炸出一团火海。
而站在楼上窗口的傅作义,只是皱着眉头望向院中,他的身子连动都没有动。
这一生,傅作义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枪林弹雨,生死之间,他仍镇定从容。
冯凯回头看到陈冲,撒腿就往后院跑。
陈冲高呼一声“抓特务!抓特务!”
满院子的卫兵都冲了过来,二楼的爆炸把整个城防司令部都震动了,陈冲抄着枪追了上去。
人的智慧有些时候真的很神奇。
陈冲往后院跑的时候,迎面来了七八个卫兵,有个卫兵问“怎么回事?”
陈冲一愣,张嘴就说“快,里面有特务,赶紧抓特务,我去找人。”
对面的卫兵听完直接往里冲“快,快,快,保护傅军长。”
直到冯凯出了大门,陈冲才碰到这些卫兵,陈冲恨的一跺脚“傻子啊,特务让你们放跑了。”
卫兵神色惨然,“嘛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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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蓝和冯凯都跑了,但是复兴社的阴谋同样流产,虽然并没有抓到主犯,但是摧毁他们的阴谋已经是大功一件。
有些人这辈子会有无数的机会但他们不会把握,也有些人这辈子一次机会也没有但他拼了命去争取。
陈冲当然是后者,他没有什么资历,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多强的能力,但是,他敢拼命,敢动别人不敢动的人,他敢杀方蓝,无论他最后杀了还是没杀了方蓝,他都足够证明他自己。
在用电报向迁移到临汾的山西警察厅汇报完此次复兴社刺杀事件之后,陈冲被委任为山西警察厅行政处副处长。
虽然行政处的副处长看似职位比副局长低,但是,这个副处长可是实权,而且,他也真正的进入到了山西警察系统的核心,这个副处长,才是真正的跳板。
那天后半夜,在五十八团团部里,坐着五个人。
已经喝醉了爬在桌子上满嘴哈喇子的小猫儿。
喝了半斤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神仙,以及在旁边看了一晚上只是往嘴里塞花生米连话都没说几句的铁贵儿。
我,我喝了不少,但还不至于醉,可说实话,大战当前,我是真他嘛想醉一场啊。
陈冲终于喝到摘了眼睛了,我已经察觉到,每次陈冲真正喝多了,就会把眼镜儿摘了,他搂着我,看见我瞅他的眼镜儿,悄悄对我说。
“武忠,我告诉你一个秘,秘密。”
“恩?”
“其实,我没有近视,这个眼镜,是假的。”
我呵呵一笑“就这啊,我还告诉你,我团里有个兵眼珠子都是假的,是塞的玻璃球呢。”
陈冲晕乎乎的晃着手“哎,不是不是,你看,谁都有秘密,对吧,就是,这个,秘密吧,就是一般人都不会知道的。”
我瞪了一眼“废话,要不然怎么叫秘密。”
陈冲气的打了我一下“哎呀,你杂这么笨呢,我告诉你,以后万一你有什么事情让别人来找我,一说这个秘密,我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这次才是惊讶了,“你丫这么阴?”
陈冲嘿嘿的笑“嘿嘿,保命手段而已,不足挂齿。”
我们喝着杏花村,很浓,很香,那味道太勾人,让人没办法停下来。
一直喝到后半夜,陈冲才重新戴上了眼镜,他很认真的看着我,“武忠,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没有你,我什么都干不成。”
我没好气的摆手“滚。”
陈冲“哎,这就滚。”
他起身出去,我也扶着桌子站起来送他。
刚出团部,天空便飞来了两架日机,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还很黑,但那绝对是日机,因为我们没有飞机了。
飞机从我们的头顶飞过,没有扔炸弹,哨兵都奇怪的说“呀,今天来没带弹啊?”
陈冲最后向我挥手“走了。”
“走吧。”
我忽然觉的心里有点空,因为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走了,我忽然喊他“哎,老陈,什么时候带我看看你婆姨啊?”
他在黑夜里喊“临汾。”
陈冲走了,在夜色低迷中奔向南方。
而在不同的时间,冯凯也走了,带着他中枪的手臂,滴着血跑向南方。
方蓝也走了,他的腰里伤很重,但他也走的很坚决,一次都没有回头望这座太原城,若你仔细看,才能看清,他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他咬着牙说“不要再来山西,不要再来山西,你们都死在了这里,我,能不再来吗?”
多少曾在这里流血的人们,渐渐向南。
第九章 抓了个少校
摩托化兵团作战。
日军一摩托化旅团,在忻口战役中尝受了山地限制的惨败之后,终于可以在太原城一显身手了。
这个摩托化旅团共有各种运输车辆一百二十辆,机甲战场三十五辆,轻型辅助车辆五十五辆,其行军速度是普通日军的三倍,运输能力可以满足整个旅团两个联队6000人,所以,最先杀到太原城下的日军并不是提前突破山西防线,从娘子关过来的日军,而是,从忻口狂奔而来的日军摩托化旅团。
不要说他们在寻死,相反,他们正在胜利。
傅作义将军的三十五军兵力已不足一万三千人,太原城防其他各类部队相加不超过五千人,这些杂牌中的杂牌根本无力抵抗日军,他们只有一只步枪几发子弹,就连他嘛巷战怕是都打不了。
太原保卫战,将要以三十五军一万余人,对抗十一万共计三个师团另十七个联队的日军。
太原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那个年月,普通的卡车造价相当昂贵,最普通的卡车也需要五千大洋,要知道,一个团的军饷一个月也才五千块。
太原军工之盛,经济之繁荣也不过在整个军队中添置了不超过三百辆运输卡车。
而叶先生的十辆卡车,后经查明,是被袭击的一支运输部队丢失的卡车。
也就是说,整个晋绥军二十来个师的汽车化水平仅仅略强与日军一个旅团,千万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摩托化旅团,在日后,它成为了我们的噩梦。
太原城防设置在城外的阵地只有三处,东北方向的两处阵地由三十五军的两个团守卫,城西的汾河桥由我们被打残的五十八团守卫,但我们只有两百人。
大溃逃,来临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太原保卫战的计划,但是我听见的消息是守城部队只有三十五军和另外少数几个部队,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城内折腾,并没有了解城外的局势,当神仙告诉我所有的野战部队都撤了的时候,我还是心惊了。
我问他“你确定,所有的部队都撤了?”
神仙“恩,刚刚过去的部队,是最后撤下来的掩护部队,忻口二十万部队往下撤,你看我,我看你,都跟着撤了,这些部队有些接到了在太原东山西山驻防的命令,可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了。”
我喊着“这不是抗命不遵吗?”
神仙盯住了我,他的眼睛包含沧桑,他曾经历过的,是我一辈子也见识不到的,他说“在那种大败退里,谁也不会停下来的。”
我想,他一定是想起了中原大战后的大溃败。
他问我“你要是看见所有的,所有的人都在跑,你会停下来吗?”
我怔住,我无言。
“停下来就是死,脑袋后面就是敌人的子弹,你,会停下来吗?”
我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我。。。”
神仙忽然叹息一声“哎,你父亲,会停下来,而去,他也确实停下来了。”
我的父亲,武德,风陵渡大桥上,他率不到五千残军,勇拼蒋军五万精锐,生生挡住蒋中正的脚步,将中央军拒敌与黄河南岸,不得踏过一步。
我的父亲,他是英雄,英雄啊。
我在大战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你们一定不会相信,他是卫立煌。
他今年四十岁了,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了我的身世,但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说的是。
“虎父无犬子啊,你父亲战死的那年,我正在河南作战,我听到你的父亲以一己之力,据黄河天险,在几十万溃败浪潮里,组起一道人防,甚是感慨,甚是唏嘘啊,我曾听闻,蒋总统亦是望着武德防线感叹‘有军如此,山西焉能如我之手。’军人,便应当是这样力挽狂澜。”
我的眼睛湿润,我听过太多人说我的父亲,太多人都知道他是个英雄,“我,一定会做我的父亲。”
卫立煌将军有南方口音,但他说话慢,字也说的很重“武忠,太原,势必守不住的,太原一失,晋中保卫战随即展开,我在那里等你。”
“好。”
他看到了我身上还没有好的伤口,“记住,活着,才能报效家国。”
我骄傲的抬起头“晋绥军中第一条训,保境安民。”
卫立煌将军微微发愣,随即认真的点头“不错,阎长官这句话说的实在,保境,安民。走了。”
我对着他敬礼“将军保重。”
卫立煌将军来去匆匆,我明白他是想招揽我,但是,我并没有离开山西的想法,仗打成这样,我们都该死啊。
十一月五日,军需终于运来了大批的冬季军装,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棉服,十一月的冷风,已经冰冷刺骨了。
而就在这天晚上,太原城里的溃逃,也出现了。
太原城已经封了,进不来也出不去,只保留交通壕,就是一个狗洞,刚刚够人能爬进去,就从这个洞里,爬出来了两个人。
我正在巡视阵地,其实就是看看有没有哨兵脱岗,然后我听到桥上有个兵跑过来“团长,团长,逃兵。”
我心猛的一抽,“什么逃兵?我们的逃兵?”
那兵喊“不是,是从城里出来的,哨兵看到了就给追上去抓了。”
“我草,不是我们的逃兵你们抓了干什么。”
那兵沉默了三秒钟,似乎,我感觉,他似乎对我失望了,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往回跑。
我对着他的身影喊“草,不是咱们的兵就得直接干死知道不?”
正在奔跑的士兵突然顿住,然后回头,给了我一个傻傻的笑。
“走,带老子看看。”
那兵说“团长,不是不杀,是不敢杀。”
“什么意思?”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抓的是个少校。”
第十章 谁还敢再跑
地上跪着两个军官,其中一个居然和我的军衔一样,少校。
逃兵少校。
另一个是个中尉。
天很黑,我凑了上去,扒拉着少校的脑袋看了一眼,恩,不认识,然后又扒拉了一下中尉,还是不认识。
虽然临阵脱逃是死罪,可是我还真不敢毙了这位少校,能混到少校的都不能算太没出息吧?可是,这货就是明显的越混越回去了,还没打仗就跑,日本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就吓成这样,这少校也是够烂的。
五个哨兵拿枪围着,那个少校满脸颓然,低着脑袋不说话,倒是那个中尉仰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抬手就朝着中尉脸上摔了一巴掌。
“啪。”
“你他嘛当逃兵还敢给老子脸色看?”
那中尉一瞪眼“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三十五军军部的,你凭什么打我?”
嘿,这中尉显然是又一个冯凯啊。
“啪。”我又抽了他一耳光。
“你!你!”
我对着通知我的那个哨兵点了个头“打。”
“嘭。”那哨兵真不含糊,一枪托砸在中尉脑袋上,直接就把中尉砸晕了。
我都看的愣了,我张着嘴看那哨兵“你真猛啊。”
那哨兵还是憨憨的笑。
我回头问那少校“说吧,什么职位。”
那少校看到中尉被一枪托砸晕,显然吓的不轻,赶紧说“我是傅军长的副官。”
我听到傅军长以为是副军长。
我继续问“哪个副军长?”
少校闭上眼睛“傅作义军长。”
“什么!”我瞪眼了,是惊讶的瞪眼“傅作义军长还在太原,你他嘛副官就敢跑?”
少校突然吼“你知道什么,保卫太原依城野战就是个阴谋,这是有人要借日本人之手消灭三十五军,傅军长还要死守太原,留在太原,必死无疑,不跑等什么?”
他的话,已经算是以下犯上了,有些话,自己人说说可以,但是跟别人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眯着眼,已经动怒了“你说的有人,是哪个人?”
少校怒视着“你不知道是谁吗?”
我冷哼一声“武忠还真就不知道是谁,来,你告诉我。”
少校脸上尽是怒容,他死死的瞪着我,但他不敢说,吓死他他也不敢说那个名字啊。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他说的是阎锡山。
我抽住少校的军领拉起来,我问他“姜玉贞旅长不知道守原平是个死吗?郝梦龄军长不知道冲锋是个死吗?他们跑了吗?啊?他们跑了吗?”
我吼着,我的将军们啊,你们为什么死的那样早。
“你他嘛告诉老子,他们有没有想过什么阴谋,想过什么借刀杀人,想过什么弃城而逃?”
我挥着拳头就干那副官的脑袋“通。”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烂比副官,也他嘛配,也他嘛配诽谤长官。”
我一脚将那少校踢倒,我对着哨兵喊“去,给老子集合,全团集合。”
哗哗哗,五分钟。
两百条汉子站在我面前,他们年轻热血,他们军容威严。
我指着跪倒在地的少校,对我的兵说。
“这是傅作义军长的副官,傅作义将军还在城中,副官却弃城而逃,跪在这里了还要跟我说什么长官借刀杀人,消除异己,守太原必死无疑,不跑等什么?来,来你们谁再给老子站出来说一句这话,不跑等什么?”
两百后生威严而立,寂静无声。
“跟老子打过原平的站出来。”
唰唰,小猫儿,神仙,铁贵儿一干人等十几个后生向前一步。
我对着我的两百条后生喊“来你们问问他们,问问他们,打原平的时候,他们知道不知道必死无疑,他们知道不知道不跑就是个死,他们是不是人,他们怕不怕。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也怕,可怕能怎么样,你他嘛是个男人,是个军人,天下地上站着的军人,谁都能跑,就是他嘛我们不能跑。”
我喘着粗气,我愤怒,愤怒啊“原平城里死的尸山血海,可他们都是英雄,从大同到运城,从娘子关到黄河,所有的山西人都得喊他们一声英雄。”
英雄,英雄。
这两个字,轻易的搅动起男人的热血和梦想。
“跑,能往哪里跑?临汾,吕梁,运城,你要是只知道个跑,再大的中国也会有跑完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怎么办?啊?你们告诉我,要怎么办?”
士兵里突然爆出一声怒吼“临阵脱逃,就地枪决,团长,干死他。”
“对,干死他。”
“干死他。”“干死他。”
群情激奋,他们呼喊着,我的山西兵啊,只要军官冲上去,谁也不会往后退一步。
“咔。”我打开保险。
“别的人我不管,五十八团,谁要敢跑,先他嘛干死我!”
“砰。”“砰。”
我扣动扳机,干死了少校和中尉。
枪杀军官,怕吗?怕什么?老子连死都不怕。
“把尸体拖到西城门,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再跑。”
“嗖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太原城内,忽然爆出无数火光,日军的轰炸,又开始了。
(我在后台看到有几个读者是确实在看我的书,我是想让你们知道,虽然我不会认识你们,但我知道有你们在,你们的每一个点击和阅读我都真心的感谢,谢谢。)
第十一章 重机枪干吧
汾河桥西,一马平川,西山之隔,有近十里地,这十里地内,无险可守,所以没有防线。
日军摩托化旅团一部,绕过太原,渡过汾河,浩浩荡荡杀来。
五辆坦克,尾随三百日军,压过来了。
天刚放亮,小猫儿就叫醒了我,他是直接踢醒我的。
“我草,团长,起来看放炮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一颗炮弹落在了团部门口“轰。”
我拍了拍震落下来掉在头发上的灰尘,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去,拿炮回击,咱们不是有两门小炮么。等日本人过来了再叫我”
“哎,遵命。”小猫儿小跑着出去了。
我刚刚在梦里非礼叶晓雪,此刻心里痒痒,只想再睡着,去找找那个皮肤很白,很爱笑的女孩。
“晓雪,晓雪,来,让哥哥亲一口,就一口,乖,真的就一口。”
神仙冲进门来,听我胡言乱语,笑了一声出去了。
日军距离还在五百米外,坦克轰轰的开炮,士兵则掩护在坦克后面等待,我们的迫击炮只能射到四百多米,56步枪的射程也够不到日本人,所以我们只能挨炸,五门坦克炮的威力是很强大的,尤其是打击固定目标,我们只有两门野炮,无法对日军坦克构成有效威胁,在炸掉一辆坦克后,两门野炮都被日军坦克摧毁了。
日军,前进了一百米。
至少二十门炮,开始覆盖轰炸五十八团阵地,钢筋混凝土的永固工事在炮火里颤颤巍巍,日军的火炮,威力何其强大。
“砰。”
四百米外,日军的步兵开始射击!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枪法,更需要极其优良的枪械,可是,日军士兵,能够做到。
四百米外,日军的子弹就射穿了我部士兵的头颅。
我看着子弹掀开了士兵的脑袋,我抄着56步枪,但我没有把握开枪,我自己太了解自己的枪法了,两百米外我都不能够命中目标。
小猫儿在冲我吼“团长,干吧!重机枪干吧!”
我有四挺水冷重机枪,这种强大的阵地防御枪械可以射击到一千米外,可是,还不到时候啊,日军隐蔽在四百米外,只用火炮攻击,此刻我就算命令重机枪开火,也无法对日军构成威胁,相反会成为日军进攻的目标。
“团长,再不干,都得炸死。”
我不理他,对着士兵们喊“隐蔽,隐蔽,等待日军进攻。”
“轰,轰,轰,轰,轰。”日军对阵地进行全覆盖火炮攻击,将整个阵地炸了个稀烂。
徐丽,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女干事,正在掩体的瞭望口望着外面,手中拿着本子,在记着。
“民国26年11月6日下午4点20分,日军开始进攻太原城西汾河桥五十八团驻地,进攻日军拥有坦克五辆,火炮若干,在阵地之前数百米外进行炮击,炮击一直在持续,十分钟内落弹超过三百发,日军士兵进行零星射击,我部使用火炮击毁日军坦克一辆,士兵隐蔽防御,未予反击。”
由于我部一直隐蔽,日军无法观察我部人数,在轰炸了足足半个小时以后,四辆坦克轰轰的开动起来,四辆塔克横成一排,开始进攻,至少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协同作战,隐蔽在战场后面跟进,并在前进了一百米之后分置了数个机枪阵地掩护。
再次前进了一百米后,有至少三十名步兵脱离坦克,分散隐藏开来,这是日军的精确射手,一旦敌军开火,这一部分日军将对敌人强大火力进行精确打击。
再剩下的,就是大和民族的死士了。
一个老兵望着日军已经前进到二百米外,急的对我喊“团长,干吧,再不干坦克过来就干不了了。”
我皱着眉头望向这个老兵,我虽然年轻,但我是长官,小猫儿可以对我吼,那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但不是所有的兵都可以对我喊的。
“砰。”
神仙抬手一枪干在老兵身边,吓的老兵一跳。
神仙冷冷的说“听长官命令!”
我们无法摧毁日军坦克,重机枪的子弹也打不穿坦克的护甲,一旦暴露位置,坦克一颗炮弹就能把重机枪阵地炸成烂土。
如果,我们拥有穿甲弹或者反坦克火炮,该有多好。
可我们没有,真的没有。
神仙在我右边,小猫儿在我左边,他们是我的依靠。
我问神仙“怎么干坦克?”
神仙直直的望着那铁甲机器,缓缓摇头,他只能摇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大战来临,整条阵线上充斥着紧张和恐惧,所有的士兵抱头战栗,死亡和鲜血让任何最坚强的心都恐惧。
我忽然回头,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女孩。
她双手握拳祈祷,她闭着眼睛,轻声说。
“为自由,为民主。”
日军,在一百米外了。
“轰!”“轰!”“轰!”“轰!”
日军的坦克在剧烈的震动,火焰喷出炮管,炮弹砸在防线里,将水泥炸烂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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