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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大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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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钱思忠分开后,杨震便大步来到了提刑司衙门前站定,随即从怀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状子,当着身边走动的百姓,以及衙门前站岗的兵卒,吸了口气后,大声叫了起来:“小民荆州府江陵县杨震,有冤情上诉,状告荆州知府花慕春、湖广巡抚胡霖、武昌知府任怀古……”

  其声甚如洪钟大吕,远远地传了出去,登时就引来了周围百姓的注意。人们就像是被血腥味吸引的苍蝇般迅速聚拢了过来,随着他每报出一个名字,众多百姓都发出了阵阵惊呼,消息已迅速向外扩散而去。

  这正是杨震想要的效果,以最快的速度闹得满城皆知,如此才能叫提刑司无法装聋作哑,只恨在这个衙门前没有一面鸣冤鼓,不然敲响鼓来,就能迅速惊动半城百姓了。

  两名守在衙门口前,正百无聊赖的兵卒见突然发生了这等事情开始也呆住了,但很快又想到了自己的职责,赶紧持矛冲了过来,一面对围观群众大声呵斥:“衙门重地,不得喧闹,还不散开!”要将他们驱散,一面就想把杨震这个闹事的家伙先逮起来,交给里面的大人发落。

  但杨震又岂是寻常士卒控制得了的,只见他微一偏身,觑准了对方的来路,一闪一蹿,就已从他们的身边溜过,直朝提刑衙门内里走去。同时他的口里依然高声喊道:“……巡抚胡霖这几年来贪赃枉法,包庇罪犯,诬陷同僚,实在是罪不可赦。我今闻之,誓要让朝廷除我湖广之贼官,还我武昌一片朗朗青天……”

  如此举动,如此说话,更是惹得百姓一阵叫好之声。其实胡霖的一些罪行寻常百姓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囿于形势才无人敢说罢了,现在杨震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自然是引得不少人响应了。

  这也正是这个时代官员的问题所在,他们向来秉持着瞒上不瞒下的原则,对那些草民百姓的一些意见是不怎么当回事的。可这一回,这些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百姓,却变成了杨震手中的利器,帮他将局面打开的利器!

  不远处的人群中,钱思忠不禁暗自叹道:“这小子还真有一手。本来我还以为他要办成此事第一步就不易呢,现在看来已被他轻易做到了!”

  外面的动静很快就惊动到了衙门里正在处理公务的一众官员。按察使罗照南很是不快地叫来到公廨之外,向那些役从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的如此喧闹不止?”这时,又有不少其他官员从各自的公房里走出来,其中就有佥事赵芮。

  那些役从赶紧上前禀报:“回大人,是有人在外高喊冤枉,说是要请咱们提刑司审案呢。”

  “胡闹!”罗照南哼了一声:“赶紧叫人把外面的百姓都驱散了。若是那人还不肯走,就着人把他拿下了,移交有司处置。”

  还没等手下人答应呢,就听前面院子里已传来了清晰的叫喊之声:“小民荆州府江陵县杨震,有冤情上诉,状告荆州知府花慕春、湖广巡抚胡霖、武昌知府任怀古……”

  这让在场官员都略变了脸色,怎么就让此人闯进衙门里来了,看守都是吃干饭的吗?而赵芮则更是一怔:“江陵杨震,莫非是他……”

  对这个少年郎,赵芮还是挺有好感的,见此人竟敢直闯衙门,也不禁为其担心。于是就自动请命道:“大人,由下官出去看看吧。”

  “也好。这些看守也不知当的什么差,看来过两日得好好整顿一番了。”罗照南沉着张脸点头说道。

  赵芮也不再言,转身就往前院而去。

  这按察使司衙门的规制也与大明朝其他衙门没有区别,也是分前院、大堂、二堂等等,官员一般都在二堂办公。赵芮在穿过大堂,刚转过一道石照壁后,就瞧到了叫他愣神的一幕——

  只见杨震在十多名兵卒的围捕下如一尾甚是滑溜的活鱼,屡次从围追堵截间穿过。不过说来也怪,他明明可以直入大堂,乃至二堂见到众多官员的,可他却偏偏停留在此,不时地叫上几声,道明自己的身份。

  那些兵卒却被他逗得气喘吁吁,即便他们有刀枪在手,也总是沾不到杨震的一片衣角,实在是狼狈的很,大失官府体面。

  “住手!”赵芮见状,忍不住就是一声怒斥。那些兵卒正感到进退不得,见是自家大人下了令,就赶紧停下了动作,不过却还是很有默契地散开了,以防杨震突然对赵芮不利。

  “杨震,你来此做什么?你可知道如今你已触犯了大明律法!”赵芮看着也已驻足的杨震,忍不住斥责道。

  见是自己认识的赵佥事来了,心中就是一喜,在熟人面前说话总好过对着个生人吧。所以他便再次把那份状纸高举过头顶:“回大人的话,非是小民不懂规矩,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小民有天大的冤情要向按察使大人禀说!”

  “胡闹!我按察使司衙门向来不受百姓告状,你有冤屈大可向本州县的父母官告便是了。”

  “大人有所不知,小民要告的,正是我荆州府的知府花慕春……”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说什么?你要告荆州知府花慕春?你要告他什么?”赵芮也算是有些见识的官员了,可在听到杨震这话后,还是大吃了一惊,甚至不等其把话说完已忍不住连问数句。

  “告他贪赃,告他以权谋私。”杨震说着又提高了声音道:“小民要告的,还有湖广巡抚胡霖、武昌知府任怀古。正因所告之人皆为朝廷命官,小民无奈之下这才来按察使司喊冤的!”

  “……”不光是赵芮,围着杨震的那些兵丁都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或许此人是个疯子,不然哪会有人干这样的事情?可看着杨震肃然的模样,他们却又不得接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少年也没有疯。

  “你……你要告这些大人,你可知道他们都是朝廷命官,你凭的什么告他们贪赃乱纪……”赵芮在花了好一阵后,才总算回过神来,寒着脸道。这刻他是真后悔自己出来管这档子事啊,显然这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佥事能做得了主的。

  而更叫他感到头疼的,是这事经杨震这么一闹后必然已传得人尽皆知了,他此时想让人把他赶走,或是关起来,然后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不成。不光是他,就是按察使罗照南怕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恨恨地瞪了这个惹事出来的家伙一眼,赵芮心中念头飞转,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随本官进去面见罗大人,再向他禀明一切吧。”杨震忙答应一声,跟着赵芮老老实实地往二堂处走去。

  此时在二堂各公廨前,官员们还不曾散去。人人都有好奇心,即便是官员也不例外,他们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赵芮能否处理此以前不曾遇到过的事情。待他们看到赵芮转了回来,身后却跟了个明显不是衙门里的随从杂役的少年时,都露出了奇怪之色。

  “你待在这里,本官先向罗大人禀报。”在嘱咐了这一句话后,赵芮就拿过杨震的那卷状纸走进了二堂正面那间最大的公廨之中。

  罗照南见他进来,皱了下眉头不满道:“赵佥事,你怎的把人领进来了?”

  “大人,此事着实难办,下官也拿不准主意,这才前来请示。”说话间,赵芮就把手中的状纸递了过去:“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告的是荆州知府、武昌知府,还有……巡抚胡霖。”

  “嗯……”即便罗大人的养气功夫再强,听他说出这番话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随手展开那卷状纸扫了几行,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这分明是个得了失心疯的……赵佥事,把他赶出门去便是!”

  “大人,此事只怕不成哪。”赵芮苦笑着说道,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可以现在的处境来看,他们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这个叫杨震的已经在我衙门前闹出了极大的动静,而且还嚷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现在不说满城皆知此事吧,周边的那些衙门和官员是必然知道了。若我们只把他当疯子赶出去,若被人抓住错处,是要受弹劾的。

  “其实胡巡抚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若是将来朝廷查察起来,我们就要被人视为其同谋,到那时……”

  罗照南一听,忍不住也点起了头来。赵芮是他比较信任的下属,两人间关系也还不错,所以对他的话倒还能听得进去。按下性子细想,此事确实不简单,甚至那个来告状的,其身后要说没有人指使他也是不信的。

  对方告的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湖广一省的首牧之官,只要不是疯子,就一定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了。也只有背后有着能与胡霖一争长短的势力,才有这样泼天的胆子,来按察使司衙门里闹。

  这确实是个扔也不是,拿也不是的烫手山芋般的难题。但罗照南到底不是寻常官员,在按下心思细想之后,已有了应对之法:“叫人去二堂正堂准备一下,本官更衣之后,就审一审他吧!”

  既然无法把此事遮掩过去,那就索性公事公办。至于这一审会审出个什么结果来,那就看此人的命够不够硬了。

  提刑司衙门之外,众多百姓依然在那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刚刚所发生的惊人一幕。

  “这个后生可太大胆了,居然就这么闯进衙门里去了。你说他能有个好结果吗?”

  “当然没个好结果了,也不看看他要告的是什么人。胡巡抚,任府尊,那也是他能告的?他还就这么闯进去了,少说得挨上一顿板子。”

  “一顿板子?这可是以民告官的大事,岂是这么打顿板子就能了的?我听说前两年有人去府衙告了县里三老爷,结果如何?不但被打了个臭死,还被判诬告,最终全家都发配去了那什么海南岛去了。”

  “啧啧,这就是官官相护了。现在这后生告的还是巡抚和知府,他是连自个儿的小命都要告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怎样的深仇大冤,居然要走这么条绝路。”

  百姓们就这么议论着,感叹着,有人驻足在此,想看个结果,也有人说了几句后便又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离开的人中,却有几个脚步匆匆,直往提刑司附近的那几个衙门而去。

  在隔着按察使司衙门只有半条街的巡抚衙门里,胡霖正自焦躁地在公房里不断地踱着步子。杨震在那儿一闹,就有人把消息报到了他这里,正在阅览公文的胡巡抚当时就变了脸色。

  “终于还是来了。我就知道,那丁飞是个祸患,可恨张巡那些废物居然就此不见踪影了!”胡霖大感懊恼,知道就不撤走安排在螺蛳巷外的人了,或许这样还能阻止此事的发生。

  事已至此,胡霖知道后悔已没有用处,就派了人前去提刑司查探消息,看那罗照南是怎么处置的。在他想来,以罗照南的精明应该不敢真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接下这个案子,何况按察使司衙门也不是干这个的。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个告状的就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或是关起来。

  胡霖在心里暗暗发狠,一旦此人走出按察使司衙门,他就命人将其拿下,然后给他定个罪名,扔进大牢里好好收拾。

  可他都在这儿踱了有半个时辰的步子了,派去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禀报消息,这就让胡霖更感不安,是他们把人给扣下关起来了,还是那罗照南真敢与自己为敌?

  “大人,大人……”一名亲信急急走了进来,一见胡霖急切的模样,就道:“臬司衙门那边传来了开堂审案的消息……”

  “什么?”胡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抢上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看着大人失去了以往的翩翩风度和官员气度,那亲信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才又把话说了一遍:“臬司衙门正在审案,就小人打探,就是审得那个叫杨震的告状之人。”

  胡霖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愤懑才好了,只是一挥手:“你下去吧。”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就不说这回他会不会真让这么个小民告成了,光是有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对他发起攻击,对胡霖的威信也是极大的打击,恐怕接下来他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与胡霖的心情截然相反,此时在布政使司衙门里得到确切信息的郑方那是相当兴奋的。他也有些快速地在自己的公房中不断走动着,心绪不定。

  这些时日他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胡霖会报复于他。毕竟与巡抚大人彻底撕破了脸皮,他心中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尤其是科举弊案最后胡霖也没有太大损伤的情况下,就让他更觉得这个敌人的强大了。

  不过除了之前将他调去岳州府外,倒也没有其他动静。可越是如此,郑方心里越是不安,只想着对方有什么更可怕的阴谋。

  现在得知又有人去找胡霖的麻烦,还是当众告发于他,自然让郑方精神一振,急着想知道事情的进展了。不过说实在的,从理智出发,他也不看好此事能成。

  这时,被他派去查探消息的亲信也已回来,郑方赶紧扯过他询问详情。

  “大人,臬司衙门里已经开审了。”

  “什么?”郑方摸了摸胡须,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可查明白审的确是那告状之人了吗?”

  “不错。就是审的那个叫杨震的少年人……不过因为他们是在二堂审的案子,所以小人并不知道审案详情。”

  “杨震?怎么又是他?”郑方猛地一怔,对后面半句话根本是充耳不闻了。他当然还记得这个深夜来见自己的少年,没想到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竟是在如此情况之下:“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一石激起千层浪,杨震这一举动,完全打破了武昌官场的平静,各方人等都已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只看罗照南能作出怎样的判决来了。


第三十八章    我是锦衣卫


  提刑按察使司二堂,此时这里已变得极为肃穆,十多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罗照南高坐上方,赵芮坐在下手处,充作本次问案的书记官。

  在众衙役“威武”的呼喊声中,罗照南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将杨震给我带上来!”说实在的,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感到有些别扭呢。

  虽然作为主管一省刑狱官员的他没有少审理案子,可像今天这样有人告上门来的案子却是头一遭。不光是罗照南,就是堂上的那些衙役也满心的好奇,看着被人押带上来的杨震,都在互相交换着眼色。

  面对如此排场,杨震并没有丝毫畏缩之意,只见他从容进入堂内,按着规矩撩袍下跪,磕了个头:“小民杨震拜见大人。”好在之前在江陵当差时已习惯了这种礼节,此时杨震倒没有太多的不适。

  看着这个告状者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罗照南心中颇感意外,但在一想却又释然了,也只有这等年轻气盛,全然不懂利害的少年,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

  心里作着感叹,罗照南的神色却没有稍缓,依然板着脸道:“就是你在我司门前吵闹,甚而公然闯进衙门里来的?”

  “正是,不过小民也是为势所迫不得不这么做。我有冤情要大人做主……”杨震回答得从容不迫,显然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大胆!你有冤情,大可向当地亲民官告诉,为何竟要告到本官这里。你可知道我提刑司衙门向来不受这等案件吗?”

  杨震于是就把刚才对赵芮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明自己所告之人不同寻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末了又道:“就小民所知,按察使大人有澄清吏治之则,既然小民要告的是这些官,向大人这儿来告总是不错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之徒。”罗照南冷笑一声:“你说要告胡巡抚、任、花两位知府不法事,你可有什么真凭实据吗?光是那张状纸,不过是你一家之言罢了,本官不会信,朝廷也不会信的。到时,就定你个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也没人会说错了。”

  他这话虽然看似严重,其实却留了条道让杨震来走,就是叫他拿出实证了。杨震于是就把怀里那一份份的材料拿了出来:“小民既然敢来告状,自然不是凭空捏造的。这儿就有这几位官员,还有江陵张家这些年来所为之恶的详细记载。许多更是有据可查的,大人只要派人查问,便可知其真伪。”

  “唔?”罗照南的心猛地一紧,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但告了那三位官员,竟连张家都给告了。这张家可比胡霖更不好惹,他怎么有如此大的胆子这么做,真是个胆大包天之人,还是另有打算?

  杨震一面将这些证据呈上,一面口中还数说着其中内容,几位官员是如何徇私枉法,贪污钱财,颠倒黑白的;张家又是怎样在这些官员的包庇之下欺压当地良善,攫取钱财和土地。每一件,杨震都说得很细,反正他之前已做足了功课,倒不怕在这儿说错了。

  堂上那些衙役听他一一数说这些人的罪行,渐渐脸色也有些变了,从开始时的不以为然,对杨震的不屑,到生出同仇敌忾之心来。他们也是底层的普通人,也知道一些上面官员和豪绅们的不法事,有的甚至还牵涉到自家或是亲友。以往他们只会忍气吞声,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而现在,这个少年却在大家面前将之一一道出,让他们觉得他是在为自己说话一般。

  眼见堂上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罗照南只得一拍惊堂木道:“且住。你所说的这些虽然看似实情,但终究没有实证。倘若本官听信你一人之言便去各处查问,那将官府的颜面置于何地?还有,看你年纪也不过弱冠,怎就会掌握这许多事情?老实交代,这些到底是谁教你的?”

  “不敢有瞒大人,这些证据确非小民所查,而是一个叫丁飞的人交给我的。小民也是看了这里所载后义愤难当,这才来此上告!”杨震朗声道。

  “哈……原来你也不过是看了这些文字罢了,本官还当你亲眼见到了这些呢?你怎就敢保证这些文字是真的?难道就不是那个叫丁飞的在骗你?本官看你年幼无知,倒像个容易上当之人。”罗大人冷笑一声。

  但杨震却摇头道:“大人错了,这个丁飞不会骗我的。”

  “这是为何?他是你什么人,你竟如此信他?”

  “我与他也只见了一面,说不上什么交情。不过,这是他临死之前交给我的东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一个人死前不会骗人,更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来骗人。”

  堂上众人都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人觉得他所言在理,有人却觉得这也不过是这个少年的托辞而已。但接下来杨震拿出的东西,却叫他们不得不信他所说的话了,只见他又取出了一面令牌道:“丁飞在见我时已身受重伤,而他临死之前还把伤他之人都给杀了,这个令牌就是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说完,他又把那块黝黑的令牌递了上去。

  罗照南接过此牌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是一缩。他自然识得此牌的来历,即便不识,看字也就知道了:“巡抚铁卫?你说杀他的是巡抚铁卫?”

  “正是。就丁飞临死前所说,他本是胡巡抚身边亲卫,这才能知道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此番他突生悔意,带走了胡巡抚一些与人交往的信件与其他证据,这才被铁卫追杀,直至丧命。所以真要论起来,胡巡抚还得担上一条杀人的罪名呢!”杨震一面说着,一面露出了痛惜之色,装得倒也逼真。

  “按你所说,当有更详尽的证据才是,怎的这里却只是些对往日事情的记述?”罗照南早已翻看过这些所谓的证据,此时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还不是一路有铁卫追杀,丁兄又受了伤,不少证据便遗失了。”杨震给出了理由。但事实上,这些文字只是抄本,真正的证据锦衣卫早已送去京城了,唐枫他们也不可能把真正的证据交到官府手中的。

  “哼,就这样便想叫本官信你所言,只怕还不成哪。还有,即便你所言是实,杨震,你也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罗照南看着手中那些所谓的证据冷笑道:“其一,还是没有实质证据可说明胡巡抚等官员有你所提到的任何一项罪名;其二,你以平民身份擅闯提刑司就是一项大罪;其三,以民告官,在我大明律中规定无论那官是否有罪,这告发之民首先就有罪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重责八十大板,然后再作计较!”

  以民告官,民已有罪,这是罗照南早已想到的用来对付杨震的一招。而一旦打开了板子,这个少年是死是活就完全在他一念之间了。而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作,却是他高明的地方了。他想看看杨震所谓的掌握了胡霖证据究竟是真是假,有几分把握。若是真能彻底把胡霖告倒了,他不介意帮这个少年一把的。

  虽然他与胡霖之间还没有如郑方般的恩怨,但巡抚有时候手难免伸得过长,管到他的辖权上来,也难免有些疙瘩。再加上谁人不希望有些大功绩,能查出一任巡抚的罪责,对他这个按察使来说自然是不错的政绩。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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