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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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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狠力踹在前方人的马头,那长刀斜擦过去。后边人趁机挥刀而来,严浩撑地的手臂一痛,被刀砍了个正着。他差点就送了手上的劲儿,但是严浩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真是生死一瞬的时候,在这样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他只能靠自己,闯进敌人的马阵里,一旦他倒在了地上,那下场除了被踩成R泥,还能有别的吗?他可不想死的这么惨烈。

  严浩孤注一掷,手掌一把握住砍过来的刀刃,将人直接从马上拉了下来,同时紧接着一脚踩着对方门面,将人狠踹下去!顺便借力抱住了马肚子,翻身上马,他按着马背翻转后面,拿着弓弩就是一顿急S。

  后面的追兵立刻有序的散开,然后很快的就再合在了一处,简直比步兵的方阵还要迅速。一轮下来,严浩一个人都没有伤到,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距离,严浩想替楚寒歌给自己一个巴掌,真是丢人!可这情形却容不得他自省。颠簸间,手掌间满是黏稠的血,好几次脸弓弩都拿不住,可是严浩随意在身上擦了擦,竟来不及感觉有多疼。

  “干!”

  这可能就是死前的悍勇,他再次翻坐回身,拉住缰绳,马匹随之猛转回去。这次严浩没躲没藏,也没有下马,而是拿着刀气势汹汹的直冲过去,满眼煞气,仿佛他是率着千军万马冲锋。

  追兵唯恐有诈,抬手让队伍四散开,同时留出了一刀的距离,所有的追兵抽刀组成了一个刀阵,直迎而去。

  双方都如同出鞘的刀,恨不得多砍对方几刀。追兵的刀已经横了起来,严浩眨眼间已经跑到跟前,他低喝一声横刀扫过去。原本预料的刀刃相撞并未出现,严浩直接翻到了马肚子,就从那严密的刀下直冲过去。

  措不及防间严浩还抢了一把刀,两把刀拿在手里,严浩完全靠着退和要的力量死死地盘住了马腹,严浩两边横着刀擦过两侧一排排的马腿,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严浩就脱离的摔了下来,胳膊上的剑伤还有身上的各种擦伤,让严浩浑身都是些显得狼狈不堪。但是,即便是这样,严浩还是龇牙咧嘴的笑了出来。只因身后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马匹嘶鸣倒地的声音,还有西楚士兵的痛呼声。

  竭力的站了起来,严浩将自己胳膊上的箭,一一折断,然后死了身上的一截衣服,扎紧了伤口,然后拾起地上的刀,用布条将它们和自己的手紧紧地绑在一起。

  回身,严浩狞笑着看着纷纷缓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的西楚士兵。

  “现在,我们就能好好的较量一下了!”

  …………………………………………………………………………………………………………………………………………………………………………

  纯粹的战场式的厮杀,毫不留情,没有任何花哨的姿势,每一刀,每一拳,都是竭力的想要了对方的命,严浩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毫无意义的嘶吼,完全兽性一般的呐喊。

  一刀狠狠地砍进前方的敌人的肩膀,眼前浮现的是年幼时期,满府缟素,那个冷冰冰的躺在那里的人,脚上母亲亲手绣的长靴满是泥土和鲜血,那一日,严浩失去了父亲,西北丢失了自己的王。

  刀卡在骨头里,严浩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削减了自己一脸,眼都不眨,反手直接削掉了他的头,温热的血兜头浇了下来。

  腰上一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挥刀砍了过去,那是刀入R的撕裂声。

  “啊!!!”

  严浩推着这个敌人,刀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肚子里,肠子顺着伤口往外流,耳边充斥的是这个敌人痛苦的嘶吼,他的双手胡乱的挥动,死死地抓住了严浩的双臂,手指深深地扣进了严浩胳膊上的箭伤。

  严浩恍然没有知觉一般,推着他,在包围里生生的撞了出来。

  杂乱的的石子绊倒了这个敌人,严浩顺势压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上的刀果断的割断了他的喉咙,血溅了出来,他浑身抽搐着,瞪着不想闭上的双眼,喉咙里发出了毫无意义的“嗬……嗬嗬嗬!”

  然后严浩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大吼着,用自己手里的刀拼命地在他的身上砍着,戳着!

  “对不起,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

  红色的身影就这样走远,而自己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浩儿,你是我的孩子,你一定可以好好的守住这里的,母亲相信你。”

  纵容自己任性的母亲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闭上了那双一直包含着期待的双眼,而自己到她死都没有向她证明过,她的眼光没有错,只知道胡闹。

  “你还有什么用!?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能不能干点正事,你知不知道,以后西北的百姓都只能依赖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一直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姐姐,躺在床上,就像母亲一样,她不再是小时候自己依赖的那个人了,时光飞逝,我却在应该被她依赖的时候,懦弱的端到了她的身后………………………………

  为什么?

  我从来都来不及说出口挽留,你们就都离开了?

  我终于长大了!

  可是,你们却早就已经离开了原地…………………………

  “啊!!!”

  严浩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苦到了他的心里。

  地上的尸体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倒是更像一地的碎R,饶是西楚士兵的一向残暴,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慑到了,严浩站了起来,转过身,身上还挂着零星的内脏碎片。

  严浩眼里血色暗沉的视野里,前方星星点点的亮起火把,“咻!”

  一剑划破长空,直接穿透了一个西楚士兵的头,定在了地上,箭羽还在微微的颤抖。

  严晚照苍白着脸,缓缓地放下手里的弓,眼底冷厉。

  只听她低声道:“留下为首,其他的。”她一顿,才道:“不留活口!”

  浩浩荡荡的骑兵,都是王府的侍卫,为首的正是照顾严浩长大的田叔。西楚的人早就被严浩设个疯子给吓破了胆,见到援兵,立刻第一时间逃命。只是他们的马都被严浩给废了,他们只好跑着走,西楚士兵跑过严浩的身边,严浩却动都没动一下。

  硬撑到现在,看见自己人来了,严浩顿时觉得浑身那里都疼,脱力的几乎站不住。

  王府侍卫骑着马从严浩的身边跑过,严浩知道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但是他也一点都不想管。田叔已经赶来,后边的事交给侍卫收尾。天色暗,他一开始没注意,现在走近看到严浩浑身是血,脸上也都是血,站在一大片血泊里,已经失了色,道:“你受伤了?!”

  “没事儿。”

  声音已经是嘶哑的难以听清

  田叔一眼就见他全身都在滴答着血,顿时回头叫大夫,一边怒道:“这等事该叫我去!世子你好莽撞,若是——”他脸上铁青,道:“王妃若在,定抽你一顿!”

  严浩动了动唇角,算是露个笑。

  这时,远远的跟在军队后面的,大病初愈的严晚照策马缓缓来到,沿路看着那死相凄惨的人马,在看着已经是个血人地方弟弟。半晌,严晚照没有说话,严浩仰视着严晚照,严晚照大病一场,最近才醒,就像是做了一唱沉长的梦一般,醒来的时候,母亲就没了,西楚也要叛乱了,就连大周都换了个皇帝。而现在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严晚照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恍然以为还在昨日的弟弟,其实已经悄然长大,他的肩膀变得宽阔了,手上的茧子也多了起来。此刻他望着自己的目光里,没有疑惑,没有犹豫,更没有了往日的逃避。想起以往最讨厌杀人的他,大喊着“是战场吞噬了父亲的!”的他。再看看他身后那具碎R。

  或许自己真的睡了太久了,又或许是太多的事情,终于让这个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好或不好,我都坦然的接受,我不会再逃避了。

  严浩的眼神似乎是在这样的对自己说。

  “有勇无谋。”

  半晌,严晚照如此说道,严浩的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他点点头,算是认了严晚照的说法。

  可是下一刻,他的身子就梦幻的僵住了,因为严晚照继续说道。

  “但是,我很开心,姐姐很开心。”

  严浩惊讶的看着严晚照,严晚照缓缓地笑了,眼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失望愤懑以外的情绪,是欣慰。

  “你的身上,终于有了父亲的影子,有了严家人的样子!”

  严浩眼眶一红,眼泪怔怔的流了下来,喉间是极力压抑着的哽咽声。

  “我,我真的像父亲吗?”

  这是一个从小就是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对父亲最深的追忆。不论听多少人说过自己父亲的英雄事迹,但是,那总是抽象的,记忆中已经完全模糊的身影,无论如何也难以在别人的形容中拼凑出来,可是,此刻,姐姐说他和父亲像的,都说孩子是对父母生命的延续,那么,是否他已经找到了真正追寻父亲脚步的方式?

  “你是父亲的孩子,我们都是。”

  

第九十一章 我愿意

  夕阳穿过窗格,投映在低专注的男人脸上。原本清隽冷淡的容色一改常见,变得柔如春水一般。狭眸勾起的眼角令人失神,笑时没了冷厉,安静随和。

  谢安捏在手指间的木缓缓转着圈,另一只手上的刻刀在木头上细细的比划,半晌才慎重小心的落刀,细细雕出丝的弧度。天还没暗,屋里的灯便点了一盏,搁在他手边上,他低垂的狭眸专注在这个小木人身上。身上的气势柔和不已,哪还有半点这几日在外人面前的冷厉肃杀。

  廊下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肖笑在门外低声唤了声庄主。

  谢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肖笑道:“西北来信了。”

  谢安手上的动作一停,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将最后几刀刻完,带了几分恋恋不舍的在这小木头尚未刻出人脸的位置上摸了摸,才道:“进来说。”

  肖笑入内,谢安已经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肖笑将封信与匣子奉送在桌案上,便退了下去。

  谢安先开了信,见着宁远的字,唇边先松了些。这信里边就讲了些他离开后的琐事,比如严晚照已经醒了,没有事情。沈听风的身体孩子啊调养,但是没有什么大事。最后道明那匣子里有自己要给他的东西。

  谢安将信看了三遍,才慢吞吞收起来。打开匣子里边先是几瓶药丸,还有一块令牌,上书百草二字。谢安挨个在手里摩挲,摸到最底下时,却又摸到一张折了的笺。

  翻开一看,上边只有两个字。

  西楚。

  谢安狭眸深色,在烛火摇曳间渐渐眯起。

  第二天,西楚叛变的消息便传遍了这个西北,严晚照不顾自己的身体刚刚痊愈,紧急召集所有的所有的将领到王府开会,不得不说,西楚造反虽然是坏事,但是却恰好解了西北的燃眉之急,外敌入侵彻底将原本一盘散沙的西北重新聚集到了一起,这些大小将领虽然不服严浩,但是他们都是承认严晚照的能力的。毕竟严晚照是有谢裴一手培养的,各个方面都像极了谢裴,而谢裴在西北的威信可以说是一直是如日中天,即便她已经仙去,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这里,到这里”

  严晚照面沉如水的用手在沙盘上指了几个地标性的地方。

  “全部放弃,赶在有限的时间里,肃清壁野,一粒粮食都不给西楚的人留!所有的百姓全部撤走,撤不走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这可是足足几百里的地方啊!你说撤就撤!说烧就烧!战才刚刚开打,你就这样的示弱吗!?这可不是我们西北二郎的作风!”

  这个将领说话呛得很,就差没有指着脸骂严晚照给西北丢人,不配指挥了。这个将军严晚照认识,是齐武王府的老部下了,钱东辉。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严晚照一点也不意外,方才严晚照指的那几个地方都是这个将军叔叔的地盘,严晚照这么一来,就等于直接将他的势力架空了,他自然不愿意。

  “我们这一次遭到突袭,敌方正是锐气正盛的时候,硬碰硬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何况,这些地方城池并不多,只要还是一些旷野,暂时放弃并没有什么不妥。”

  严晚照可不是他说几句话就会轻易让步的人,事实上,她的性格是像极了谢裴,对于自己的策略有着绝对的自信,若是有反对的声音,放在平时严晚照早就动手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外患严重,内患她还不想在这时候激化。

  但是,严晚照毕竟只是一直跟在谢裴的身后,这些将领只是知道严晚照是谢裴亲自教的,却并不了解其实在谢裴生命的最后的那几年里,整个西北的大小事情其实谢裴都已经交给了严晚照,那些他们以为出自谢裴之手的事情,其实都是严晚照做的。

  所以这个钱东辉自持长辈的身份,不相信严晚照这个小丫头片子敢对他怎么样,并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是啊!受到突袭~”

  他拉长了“突袭”这两个字,望向身上带伤的于凤致,阴阳怪气的说道:“哼!什么最强的“十八字王骑”,不也是一照面就吃了大亏!?这些年什么好处,好装备,都是给你们先选,结果呢?还不是白搭?名声响亮罢了!”

  于凤致闻言咬紧了腮帮子,握着刀的手祖安的死紧,眼里全部都是愤怒和屈辱,却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严晚照瞟了一眼于凤致,再看向钱东辉的眼神里就染上了淡淡的危险。

  “没了“凤”字营的骑兵,我们确实是不好反击,于将军失职这件事,等到这场仗打完,再细算不迟。”

  “嗬!我说晚照,你不会以为只有“凤”字营才是骑兵吧!没了这个营,难道还不打仗了不成?总而言之!我不同意肃清壁野!”

  眼下大战在即,却冒出来这么个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利益不放的奇葩,严晚照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严晚照眯起眼睛,握着指挥的竹枝的手也是越收越紧。因为他的不配合,现在大厅里十余名将领的反应都微妙了起来,纷纷在等着看严晚照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说到底还是要看她的处理内部危机的能力。现在的情况,严晚照不能动手杀钱东辉,不说钱东辉是老一辈的人,就说在场的都是一方将军,今日为了这块地方,严晚照就杀了钱东辉,那么来日为了其余的地方会不会也这么做?

  严晚照若是毫无理由的杀一个,便只能选择杀所有。那么真的就军心涣散了,母亲的高压手段是建立在她恐怖的军事能力上,那是世间少见的用兵之道。

  现在情况实在危急,自己这边是不能遭受这样大的变动。换句话说,要么严晚照找一个真的站得住脚的理由,要么她就只能压下自己这口气,说服钱东辉。

  明明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但是他就是不同意,你不说服他就是不行,至于以后受损的到底是谁,他才不管,只要现在他没事儿就行。真是害不死你,恶心死你。

  “如今,西楚的军队士气正盛,他们几乎是包围了这里。”严晚照说着在沙盘上点了几个点,“若是钱将军不愿意撤,那就要面对这些军队的围攻,而一旦丢了这里,那么西楚的军队就是进可攻退可守,自给自足,战期就会无限期的拉长。其严重的程度,想必你们都清楚,这不是那一片第坊的战争,这是西楚对整个西北的战争!”

  严晚照看着钱东辉,缓缓说道:“你不愿意撤,可以。那就你去打吧。”

  钱东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严晚照现在名义上是主帅,她的命令是军令,撤退他尚且可以拿她避战为由来搪塞,但是现在她要出兵了,钱东辉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但是问题是,钱东辉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以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可能在西楚全面围城的情况下守住那几座城池?而且还是一座不丢?

  简直就是去送死!

  必须得想办法,正当钱东辉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余光飘到了于凤致的身上,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嗬!我说贤侄女,你这是巴不得你钱叔去死啊!你明知道那里有多难打,你还推钱叔出来。不就是说了于凤致这个娘们儿几句吗?就想要借西楚之手杀了我吗?真不愧是亲兵啊!”

  钱东辉说的话虽然前后矛盾,但是却巧妙地踩中了这些在场将领一直很在意的事情,那就是西北一直以来对“凤”字营的优待。

  都是齐武王下属的十八字王骑,却偏偏事事都有限“凤”字营,不可否认,当初的鬼面将军谢翡确实是很厉害,但是,现在在场的却大都不是第一代的将领了,基本上都是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将领,鬼面对于他们来说是传说,但是,于凤致却是真正的摆在那里的,选兵先选,兵器,马匹都先选,每年批的经费都是最多的,驻兵地也是最接近王府的。种种特殊对待,却是对着一个女人。再加上这些年西北没打过什么仗,于凤致第一次用兵又被祁隆给阴了一把,损失惨重。简直就将这些年积攒的不满集中的火药桶一下子点着了一样。这下全场的将领看着于凤致和严晚照的目光都微妙了起来,甚至有将领还在暗暗地想着。严晚照也是个女子,难怪让西北陷入了如今的被动。

  “钱东辉!你什么意思!”

  于凤致先前不说话,那是因为她确实是败了,钱东辉说话再难听,她认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他说“凤”字营半个“不”字。

  “凤”字营是谢翡一手创立,于凤致将谢翡当做母亲一般的尊敬,毕生都在为“凤”字营努力。钱东辉尽可以说她,但是,绝对不可以侮辱“凤”字营。

  “怎么?你还想动手?”

  “够了!”严晚照将竹枝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厉声道:“还没打仗!自家先要来一场吗!?”

  “钱东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如何!?你是想要坐坐本郡主这个位子吗!?”

  “总之,谁去,就是送死!但是,我也不同意避战,你有本事,你倒是问问在场的将军,可有人愿意守城啊!”

  “……………………………………”

  不用问,严晚照知道没有人愿意,但是若是不问,就是坐实了钱东辉所说的,是她要借西楚的刀杀了他,更严重的,可能还有偏袒于凤致,那就会引起公愤。

  “我愿意。”

  “………………………………”

  

第九十二章 严家的儿郎

  这声音……………………不是屋里的人?

  众人一齐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头上缠着绷带,吊着一只胳膊的严浩,沉静的站在门口。

  众人具是一惊,他刚刚说什么?他愿意?

  他疯了吧。

  唯有几个眼光毒辣的将领,看出了严浩的不同,浑身的气势已经和先前躲开的少年截然不同,看来昨日听说的,他一个人杀了西楚的大将巴茶尔和一支伏兵的事情是真的了?

  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严浩走了进来,众将全部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他走到了严晚照的身边,微微一笑,露出了颊边的小酒窝,只听他轻声道:

  “姐姐。”

  “你听清了?”

  严晚照似乎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己弟弟如此大的转变,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严浩还没来得答话,就听见钱东辉Y阳怪气的嘲讽道:“小世子,你还是省省吧,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你便说要去,想帮你姐姐,也得量力而行。”

  严浩闻言淡淡瞥了钱东辉一眼,那眼神,慢慢的不屑,似乎是在俯视着钱东辉一般。

  “量力而行?总好过怕死,找千百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强吧。”

  “你!”

  钱东辉自恃长辈的身份,哪里受得了严浩这般不给面子的嘲讽,便要发作,却见严浩眼神一厉,杀气顿时就从严浩的身上发出,席卷了整个厅堂。

  “钱东辉!你好大的胆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和姐姐是什么人,难道我齐武王府没了父亲和母亲,就倒了吗!?还是说,你以为…………你能欺我们姐弟年幼,便将上下尊卑,军令如山这八个字给吞了吗!”

  严浩说的话掷地有声,震得场中一片寂静,无一人敢接话,生怕被扣上了不分尊卑,不尊将令的罪名。就连钱东辉都只能涨红着脸,半晌说不话来。他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小世子已经不是以前软弱可欺的世子了。

  谢裴和严晟都死了,现在他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西北的主子。

  严浩缓缓地走到了钱东辉的面前,垂着眼帘盯着他,那深沉的压迫感,竟让钱东辉瞬间想起了死去多年的西北之虎,严晟。

  半晌,严浩才收回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所有将领。丝毫不畏惧的和那些或兴味,或探究,或不满的目光对视。

  “西北,是西北人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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