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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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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钺极度强硬的一番话镇住了这些新兵,既然选择了参军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日后封妻荫子!
沙场铁血,马革裹尸,这是何等豪气干云的日子!
见到底下这些新兵的激情,被自己挑了起来,无钺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就让下属,带着他们去校场练剑。
这边新兵的队伍刚被带走,无钺正准备回大帐向于凤致汇报情况,就见不远处走来了四个人。
三个黑甲兵士,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抬着来的少年?
待他们走近,无钺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三个黑甲兵士身上的花纹,银漆的徐字,他们是齐武王府的亲兵。那么他们绑的人也就不必多说了,毕竟最近一段时间,西北最热闹的新闻,可就是严浩要参军的事儿。
“去通禀将军。”
吩咐完后,无钺就带着自己手下的亲兵,气势汹汹的朝着这几个人走了过去。
明显地来者不善。
第四十六章 再次相遇(下)
长矛在空中交叉,牢牢的挡住了三个黑甲亲兵的去路。
“可有通牒?”
无钺站在长矛的后面冷冷的问道,三个亲兵对视一眼,居中的那个明显是领头的,旁边的两个人都在用眼神寻求他的意见。
只见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我等乃是齐王府亲兵,有要务在身!”
“凤字营军令,凡无通谍者一律不许入军营!”
“放肆!我等乃是奉了……”
“违者,斩!”
无钺冷冷的一句话,将他要说的话完全堵了回去,无钺也不单单只是说说而已,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腰间佩剑的剑柄,只要他们稍有异动,那么毫无疑问无钺,一定会践行自己的这句话。
正当他们几人在此处僵持的时候,无钺派去报信的士兵回来了,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身戎装的于凤致。
于凤致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她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回事儿?”
“回禀将军,他们三人没有通牒,却妄图擅闯军营!”
无钺如此说,那三个黑甲士兵就急了,擅闯军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惹上这个罪名。
于是那个领头的士兵急忙解释道“我们是奉了郡主之命,送世子爷前来与将军的营中历练的,绝无擅闯之意!”
于凤致闻言便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扛在一个黑甲士兵身上的人身上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转过来!你让本将军看屁股认吗!”
三个王府的黑甲士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就尴尬万分的,忙不迭的转过身,把严昊脑袋转了过去。
只见严浩的头,软趴趴的垂在那个士兵的肩膀处,乍一看就好像死了一样。
见于凤致的眼神奇怪,领头的那个士兵连忙解释道
“是郡主吩咐的,她担心世子爷路上惹事儿,就吩咐我们把他打晕了。”
“行了,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是,那就仰仗将军了。”
于凤致随意的点了点头,就打发士兵把这三个人送出了军营。
这三个人前脚刚走,后脚于凤致就冲无钺发了难。
“就这么点儿小事儿还要通报我!你这个校尉是怎么当的!自己去领军棍!”
“是!”
说完后,于凤致,就调头要走,无钺连忙问道“那他怎么处置?”
“你看着办,别弄死了就行!”
“……”
于凤致不爽自己的军营中被安插进别人,哪怕这个人是齐武王府的世子。所以说的话和语气,都难免重了一些。
可是虽然于凤致这么说了,但是无钺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看着严浩白白嫩嫩的脸蛋,无钺也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把他弄醒然后让他去校场。”
当严浩醒过来的时候,他脑海中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自己被自家的姐姐给一掌打晕了,所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逃跑,他料定寻常的军营是不敢真拿他怎么样的。
所以,当他事后得知自己是被送到凤字营的时候,他简直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在凤字营撒野,连他姐姐都不敢。结果自己就这么做了,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但是,此时此刻的严浩还并不知道自己被无情的送进了凤字营,所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就将守在一旁的军医给掀翻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营帐。
只可惜他跑的太急,根本没有注意到营帐旁边的便是练习骑射的校场。他一头冲了进去,一道破空之声在他的耳边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几乎是下一刻,一支箭便紧贴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然后稳稳地钉在了红色的靶心上。
严浩当时便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接着他便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汗,耳廓处更是火辣辣的疼,受惊之余,严浩更多的是气愤。
“你大爷的!射箭没长眼睛啊!看不见这儿站这个人呐!你……”
侧头怒吼道一半的严浩,在看到楚寒歌的一瞬间,当即就没了声,好似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所有的骂声狭然而止,精致的脸,更是涨得通红。
“神佑,神佑姑娘。”
楚寒歌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弓,皱了皱眉头。
怎么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
“哎,寒歌,你认识他呀?”
听到他旁边的人这样问楚寒歌,严浩愣了一下,说道
“原来你的名字叫寒歌啊。”
“看来你们俩还真的认识啊。”
与楚寒歌一同参军的另一个姑娘看着严浩惊喜的目光,有些促狭地如此说道。
“不熟。”
“呃,我……”
“就是他!”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还没等严浩反应过来,一个一身药渍的军医就扑倒了他,然后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没一会儿,严浩身上就压满了人,弄得他灰头土脸,动弹不得。
严浩看着楚寒歌毫不留恋的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哀嚎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本来已经计划好了,第二次见面,要留下一个风度翩翩的印象,现在这个算什么呀?”
第一次见面,自己刚从一家青楼里跑出来,留下的是登徒浪子的印象。结果第二次,自己不但被她的箭吓到了,还为别人弄的灰头土脸的!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吗!
正当严浩呆在军营里面,无语问苍天的时候,严晚照也在府中听完了三个护送严浩的士兵的报告。
“把今年凤字营的新兵名单拿来我看一眼。”
“是!”
谁知严晚照翻了没几页,就突然的把册子给扔到了地上。
又是那个女人!
严晚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要保持他们的距离,所以才把弟弟送到凤字营,可结果却是无意间的,反而促成了他们的再次相遇!
闭上眼睛,严晚照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胡伯,娘亲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
严晚照点点头,有些无力的说道“叫厨房准备一下吧,我晚间和娘亲一起吃饭。”
第四十七章 迎春祭天(上)
迎春宴会作为大周开年的重要盛事,全城上下的百姓都在为了这件事情欢呼雀跃,因为太子周定容的死所引起的城中的沉寂的气氛,也被这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全部冲淡。
迎春宴一共分为两部分,清晨的祭天,与夜晚的宴会。
祭天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像是沈云朝这种因为特殊原因被邀请的官员,或是百姓,他们是没有资格去参加祭天的,甚至连靠近皇陵的机会都没有。
今年的祭天大典与往年不同,众多皇子中站在最前方的位置空了,而排在后面的皇子席位却是前所未有的满当,就连常年空着的楚王和睿王的席位,今年都没有空着。
楚王周定宇,将一身淡黄色的皇子服,穿出了旁的皇子都没有的霸气,跪在那里的身姿格外挺拔,绷的好似一张满弓。
他的身形气度在众多皇子中是公认的最像年轻时的周扶远,骑射军法甚精。从‘性’格到长相无不酷似圣人,故最被圣人钟爱,父子情分极为不同。
他很早就去了自己偏远的封地,这么多年来立下了赫赫的战功,虽然他人不在建康,但是那一封封频传的捷报,使他在建康的影响力是丝毫不输给自己的几位哥哥。
他的容貌极其霸气,刀劈斧凿一般的脸型,一双斜飞入鬓的眉毛,桀骜的如同崖边欲飞的海鸟。眉宇间的狂傲嚣张呼之欲出。再加上他常年征战,只需要往哪里一站,身上的霸道就令人心惊。
有这样一个耀眼的人物待在身侧,跪在楚王旁边的睿王几乎就要被人给遗忘了。
如果说,楚王周定宇一看便知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那相比之下,睿王就一点都不具备王爷的气度了。
睿王,周鼎勋,很奇怪他的名字为什么不是定字辈的?想着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皇室的辛秘?那你这就是想多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大周只要随便一个民众都可以把这件事情说得绘声绘色。
在大周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为保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不到满月是不会取大名的。而周鼎勋在被送去当质子的时候他还不曾满月,虽然说把一个未满月的孩子送去别国当质子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但是想想当时的环境,也许就情有可原了。
20年前的大周刚刚建国不久,西楚虎视眈眈,大周内部更是混乱不断,无奈之下周扶远只好相出暂时的缓兵之计,那就是送质子来保证战争的停息。
当时,周定容是太子,周定樘是皇后嫡子,周定礼是贵妃之子,更是他登基一统天下后迎来的第一个孩子。老五夭折,老六周定宇和周鼎勋年纪一般,可是周定宇的外公当时正在镇守边疆。所以,最后在多方权衡利弊之下,尚在襁褓中的周鼎勋成为了最后质子的人选。
被送到异国,作为一个身份尴尬的质子长大,能全活的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这就注定了周鼎勋他不会受到很良好的教育,他的胸襟气度,谈吐举止,都是不可能和自己众多的兄弟姐妹相媲美的。
他跪在那里,同样的皇子服,效果却是完全不一样,加上他脸上俱是连日赶路的辛苦,憔悴不堪,另一旁看着的大臣们纷纷摇头。
众位皇子依次上前给长眠的列祖敬香。
站在冰冷的皇陵,给自己的生母李贵妃(周鼎勋的母亲生前是一个嫔,因为周鼎勋的缘故方才在死后追封贵妃,并葬入皇陵。)上香的那一刻,周鼎勋终于清晰的意识到,母亲真的不在了。
不管他童年何等期盼,少年何其憎恨,这些年如何怨愤。伴随着她的死,曾经那么激烈的感情,竟也如这袅袅青烟般,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细想来,他是幸运的。
虽然自小长在异国他乡,备受凌辱,但总归不必一直去肖想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然后挖空心思的去害自己的手足兄弟,更不必为了自保而四处钻营,更加就不会体会自己曾经备受宠爱,尊享荣宠,到最后失了皇位,还被自己兄弟打压,这
一来一去的巨大落差。
没错,睿王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父亲排除出了竞选帝位的资格了,自从20年前,他决定将自己送到西楚的那一刻起,其实他就已经放弃了自己。
但是,周鼎勋也知道自己既然活着回来了,父亲就一定会对他有所补偿,最有可能的就是给他一个清闲,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的职位,但绝对不会是实权。毕竟,他是一个在外族长大的皇子。
最关键的就是楚王的示好,他虽然从边关回来,但是严格来说并不经过楚王的封地,可是楚王宁可多绕两天,冒着缺席大典的风险,硬是接他一起回了建康。周鼎勋心里很清楚,楚王是看不上自己的,之所以他会这样屈尊降贵,除了自己会受到来自父亲的补偿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他希望获得自己的支持!
周鼎勋认真想过,楚王看不上赵王和鲁王,不愿自己屈居于他们这两个白面书生之下的态度表现得非常明显,圣人一旦驾崩,无论是他们两个人中谁继位,楚王立刻会抄起兵器造反。可他不会在皇上还活着的时候露出这样的意图,绝对不会,这事定有人在背后推,至于是不是王家……如今这种局面,是或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哀叹,竟转过身来,走向周扶远,小声地问道
“启禀父皇,孩儿连夜赶路,身子实在是吃不消了,可否容儿臣先行下山?”
他说得极小声,但皇陵寂静,每个人都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侍立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接着便是脸色各异,讥讽,厌恶,失望,尽皆有之。
站在队首的晏平江,微微抬起自己垂下的眼帘,平静的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周鼎勋。
周扶远神色莫名的看了自己这个陌生的儿子半晌,最后缓缓点了点头,摆摆手道“下去吧,朕会派一队御林军护送你下山。”
“谢父皇恩典!”
皇陵虽在山上但通向外界的大道修得极为平整,奈何皇陵是天家重地,道路不窄小,也是不容许高头大马,更别说全副卤薄。周鼎勋一行数人,只好步行下山。
道路的两旁,每隔一段路,总摆了些香烛供奉,本来就有些阴森的青山更多了几分难言的诡异,就连禁军们都觉得有些渗人。
周鼎勋见状,疑惑地问道走在自己身前的禁军同领卫恪:“卫统领,道路两旁不见坟冢,为何这么多香案和祭品?”
但见他认真地看着周鼎勋,十分郑重地解释道:“皇陵葬的皆为帝王将相,后宫妃嫔,无一不是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为沾一沾这些大人物的光,皇陵的小路两旁,常有百姓供奉,仿佛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自家的家业就能兴旺。”
周鼎勋在西楚见惯了他人的趋炎附势,见卫恪不卑不亢,既不因为自己的尴尬身份而轻视自己,也没有因为自己王爷的身份而谄媚以待,对卫恪的评价越发高了,眉宇间露出欣赏之色
趁着他俩一问一答的功夫,队伍已拐了个弯,走到了另一条道上。
出人意料的,前方旌旗如云,仆从如雨,似是祭奠先人归来的队伍。
观其旗帜,应是县公的品级,但瞧这赫赫扬扬的架势……远远不止。
周鼎勋留神看去,乌压压的人几乎将道路塞满,也不知是仆从还是家丁,只要见道路两旁的野祭碍着他们走路,竟直接抬脚,将之踢飞。或者,随意的踢翻。
周鼎勋虽知百姓在道路两旁“沾贵气”的做法本来于法不容,就不对,但对方嚣张至此,未免太过分了吧?
虽说能在此时来皇陵祭奠祖先的,必定是圣人极为厚爱纵容,必定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对象,完全不用将庶民放在眼里。这里又是荒郊野外,不说的话,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可……到底嚣张了吧?毕竟,皇帝此时就在山上呢。
周鼎勋深知,无人的地方都跋扈至此,可见家风不严,极为骄狂。纵平日能装出一副恭敬谦和的模样,也必定不好招惹。
“王家。”
听见卫恪的话,周鼎勋只觉得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王家是皇后王婧的母家,又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大世家,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
周鼎勋“哦”了一声,问:“这位领头的县公,如今是什么职位?”
“左威参将。”
左威卫,那就是拱卫建康的南衙十六卫的军官了。
南衙富庶比较太平,官职比北衙多,用来恩赏的职位也特别多。虽然都是三品左右的官职,但北衙的将军,出去就是大都护,镇守一方。南衙的将军却只能算个主管,极少能真的打上几仗,就好比楚王,到北地这些年,光他那一片就打了近千次的仗,更不用提西北了,武官,说到底还是要靠军功说话。
何况南衙更高的职位还经常被权臣兼领,倘若这位县公是凭自己的实力,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参将,周鼎勋只能佩服。但他心中清楚,南府的水很深,想‘混’到这位置,有真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脉,有盛宠。
王家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声势,全仗乱世的从龙之功,和王家本身的世家底蕴,再加上皇上护持。纵知晓眼下已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谁不想将这样的富贵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如今的王家,恰如四十年前一般,心里在渴望着更加耀眼的功勋,和更加显赫的地位!
不过,这就和自己无关了。
想到这儿,周鼎勋便吩咐卫恪道
“给他们让一条路出来吧。”
第四十八章 迎春祭天(下)
王家作为一个煊赫的世家大族,族中的爵位自是有很多,但大多是些侯,伯一类的爵位,公级别的爵位仅有四个,周鼎勋看那个最前面骑着马的中年男子,虽然不认识,但是一身三品大员才可以穿的绛紫色朝服,胸前的白虎刺绣,还有腰间围着的雀羽腰带,他却是认识的。
想来,这个人便是王家中青这一辈里留在建康的二子王剑华,封号武华县公。
伴随着武华县公的马越来越近,出于不愿意惹麻烦的心思,周鼎勋堂堂的亲王,示意卫恪让禁卫们停下靠边,至少与对方打个招呼。
出人意料的,快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武华县公的马有一瞬的停顿,却又缓缓地动了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在他身后的十余轻骑走在了前头。
而武华县公则变到了轻骑的正中间,他身着紫袍,骑着极为神骏的白色俊马。
只见他驾着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周鼎勋,很是随意地说:“睿王何时回的建康?我竟不知道。”
此言一出,周鼎勋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虽然知道王家的人狂妄,可他没料到王家的人竟骄狂至此,也蠢到了这般的地步,面对已经恢复身份的亲王,非但不下马行礼,还用这种“长辈亲戚”的口吻随意说笑,当真可笑!
王家再怎么尊荣显贵,那也不过就是周氏皇族的臣子,纵然自己是一介外放的质子,但是自己毕竟已经封了亲王,是皇上的第七个儿子。
他王家虽然皇亲国戚叫得响亮,但联姻帝室的家族,谁能做到真正的与皇室平等?再说了,若是王皇后的兄长武成郡公端一两下长辈架子,勉强还能说得过去,至于他的嫡长子,武华县公?
这是拿谁开玩笑呢!
周鼎勋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位王家的权贵,一脸修剪得宜的络腮胡子,方正的国字脸,眉宇间自有一股骄矜傲慢,完全不将世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中不由冷笑。
这几年,这王家的人是愈发拿不出手了!正正经经的将军,三品的大官,能穿紫袍,听上去是很了不起。但可别忘了,这是他靠本事得来的吗?
南衙统共有十六处驻军地,每个都有两个参将,武华县公管得还不是最重要的右卫,又或者是顶顶重要的骁卫和禁军卫,不过就是个左威卫将军,负责得是皇城东面助铺调防,事事都要与另一个参将商讨,不能擅自决定。
真论起兵权,武华县公连其父的一成都及不上,这还是皇上照拂,王家扶持的结果呢!
就这么一个半废物似的的家伙,竟敢瞧不起自己?
气氛之余,周鼎勋忽然想知道,在赵王面前,这个家伙敢不敢摆“表兄”的架子!或者楚王?鲁王?
若说之前周鼎勋尚存着与王家合作,自保求全的想法,就在这一刻,除厌恶之外,已无别的念头。
对这样的家族来说,哪怕他们的地位已到进退两难的尴尬地步,长久以来形成的自衿自傲却不会减少半分。巴巴地贴上去,只会让他们越发张狂,动辄不满和挑剔,变成一个怎么喂都喂不饱的无底洞。
对于武华县公的轻慢对待,周鼎勋心里恼怒得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不宜和他起正面冲突。所以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刚到。”
“是吗?那还真是辛苦睿王了,话说睿王应该很习惯这样赶路才对啊!”
他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半点面子都不给周鼎勋留。直指周鼎勋做质子受人凌辱的事情,讽刺他是个只知逃跑的懦夫。
周鼎勋克制住澎湃的怒火,轻轻地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眼里却冷的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
卫恪静静的站在周鼎勋的身后,论品级他是从三品,应该向他行礼,可是卫恪身为禁军统领,他也是有事急从权的能力,可以不行礼,现在,卫恪觉得这正是时候。
这位武华县公,当真……极有意思。
今日惹了睿王,就不知来日赵王知道了自家表兄干的好事,会不会被活活气死。就不知此人究竟是王家出的一朵奇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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