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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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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楚良紧闭城门的做法,断送了他们唯一的希望,这使得他们不得不兵行险着。终于,大周当年最大规模的暴动爆发了,在南阳原军官、官吏的指挥下,二十余万百姓砍伐林木制造攻城器械,大规模攻打楚良。楚良陷落了,那些官员纷纷被杀死。

  事后,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态,为了自保,叛军开始攻打乌什,然后是荆南

  以至于从最初的南阳暴动,演变成横跨江州的重大叛乱。”

  晏明修一席话说出来,听得周定乐是心有余悸,他喃喃道“真是太可怕了。”

  晏明修淡淡一笑“你只看到叛军攻城的可怕,我却看到了攻城背后的可怕。从南阳知州赵吉昌的死,到二十余万南阳百姓攻下荆南为止,整件事太巧了,太过于顺理成章了……为什么那帮难民不逃到泸州去?而是要逃到楚良?楚良和南阳毗邻,南阳没有粮食,楚良就有什么余粮供给这帮难民了?……”

  “你的意思是……”

  “整件事的背后,必定是有入从中挑唆……”说着,她抬头望向周定乐和谢易,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何要来参加大军么?”

  周定乐和谢易对视一眼,周定乐小心的试探着说道“为了沈云朝?”

  “一部分。”

  “为了感谢谢易?”周定乐这就是纯属瞎蒙了,谁料到晏明修居然一本正经的点了头,还说道“一部分。”

  “……”

  ”那是因为,从这整件事上,我察觉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知道么,倘若不是我很清楚自己从未插手过这件事,我真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我的手笔……”

  “……”周定乐和谢易面面相觑。

  “太巧了,太巧了!”眼中闪起几分精光,仿佛是遇到了劲敌般,带着几分欣喜喃喃说道,“先是叫入扮作暴民杀了南阳知州赵吉昌,引起南阳府衙出兵镇压,随后唆使暴民涌向粮食不足的楚良,使得楚良不得不紧闭城门,从而逼得那些难民为了活命,不得不攻打楚良,再利用暴民法不责众的心理,趁乱杀光了楚良的官员,彻底叫他们断了投诚之心……整件事环环相扣,仿佛是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这等阳谋……有意思,有意思!我要是能找到这个幕后黑手,那我就算是出师了,要打败自己吗!他跟我这么像,可以算我自己了吧!”

  “……”

  还带这样的?你师父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吧!

  晏明修可不管这么多,他开心就好,说罢晏明修好似又想起了什么,拿出了两张纸,分别递给了周定乐和谢易。晏明修心情好,欢快的说道“看看,然后签了它。”

  周定乐和谢易一脸的不明就里,只好先看手里的纸。两个人看完以后,都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晏明修,周定乐奇怪的说道

  “你怎么会让我们签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首先,我们不得对你所提出的计策以及指令有任何的异议!其次,就算是难以理解的指示,也必须照办!并且,不能敷衍行事。再次,不得对你的行事抱有任何的意见,不得千涉你的判断!最后,在非特殊的情况下,军权是你的!?”

  “没错!”

  “那还要我们来干嘛!”

  晏明修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障眼法,让幕后的推手注意不到我这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把目光放在你们两个凡人身上,让他放松警惕。”

  “……”

  “那你们两个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谢易和周定乐商量了一会儿,谢易站出来说道“我们不能签。”

  晏明修一听这话,眉毛一竖,就要发火。谢易连忙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们会奉你为军师,在行军打仗上以你的意见为主,但是你一定要和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应该相互信任,相互帮助。”

  就在他们以为晏明修会用嘲讽的语气说,谁要你们帮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的时候,晏明修居然笑眯眯的说道

  “好啊,相互信任,相互帮助。”

  不得不说,晏明修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是很漂亮,就算他已经是经过易容了,只有原先的容貌近一半的姿色,可是见惯了晏明修发怒的笑,嘲讽的笑,不屑的笑,现在看见晏明修纯真的笑,周定乐和谢易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他们异口同声的在心里骂道“妖孽!”

  被骂妖孽的晏明修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冲着周定乐说道“既然是要互相帮助了,麻烦你把虎符交出来吧。我要用呢。”

  “……”

  然后,晏明修转向僵住的谢易,现在的笑容依旧让谢易感到心跳加速,只不过是吓得心跳加速

  “互相帮助吗。陪我下棋吧,这一次,可是一个子都不让喽。”

  “……”

  


第二十六章 业昙花开


  “一拜天地。”

  堂中的女子一袭逶迤拖地的艳红嫁衣,红纱之后依稀可见其姿容不俗。

  唱礼倌一声高喝,女子抬头看着高坐堂前的皇甫雄飞,眼中最后的哀求,最后的希望,也在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无比宠爱的父亲的一句冷冷的跪字,全部熄灭。

  双膝缓缓地跪地,女子伏地,大红的嫁衣铺在地上,与其说是在跪倒不如说是更像是瘫在地上。周边观礼中许多人都不忍的移开了目光,包括站在皇甫雄飞身侧的皇甫云峰,他愧疚的目光落在他自己的脚尖始终不愿意抬起。

  女子缓缓地,踉跄的站了起来,昔日江湖中令无数人折腰的云清侠女,此刻脆弱的就恍若一株随时可能被折断的蒲草,失了所有的傲骨,也再无任何反抗的勇气。

  “二拜高堂。”

  唱礼倌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就随之爆发了出来,厚重的大门被一剑劈碎,气流卷着碎木席卷了婚堂,皇甫雄飞双眼一眯,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浑厚的内力呈圆弧状爆发了出来,与气流在院中相撞,将这股气流拦在了婚堂之外。

  只听轰的一声,聚集在院中的江湖人就纷纷被相撞时产生的巨大推力给瞬间重伤,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皇甫雄飞的内力并没有触及封千山和钱赢所在的位置,无所阻挡的气流裹挟着碎木,像一头嚼碎了所有阻挡在路上的凶暴野兽一般,咆哮着冲着这两个人冲了过来。

  封千山冷哼一声,搭在桌子上的右手猛地一拍将桌子瞬间拍成了齑粉,自己则借力旋转着越过气流,在半空中封千山打出一掌,将气流拦腰斩断。

  另一边,钱赢则是勾唇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容的后退了几步,他的步伐有几分诡异,只是几步的动作,整个人就瞬间退了十几米的距离。下一刻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就被十几名褐衣的督武堂的武者满满占据。为首的一名中年武者手持一柄长剑,大喝一声“剑阵,起!”

  数十名武者同时舞剑,剑光缭乱。下一刻,只听那个中年武者再喝一声“剑阵,合!”

  分散的剑气猛地合聚一处,巨大的剑光将气流瞬间破成两半。

  “剑阵,收!”

  破开气流后四散的剑气,随着武者剑招的变化,全部都在厅中的上半部分盘旋,最后缓缓消散。

  气流带来的大风将厅中的桌椅,除了皇甫雄飞坐着的主位,全部都掀翻。皇甫云清大红的盖头也被吹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她美丽非凡。大而亮丽的杏眼,俏鼻挺立,朱唇红艳。浓厚的妆容可以遮住她面容的憔悴,却无法遮住她内心满溢的痛苦。皇甫云清几乎是在巨响爆出的一瞬间就回过头了,眼眶中瞬间就蓄满了晶莹的泪光。

  烟尘还未散去,惨叫还是此起彼伏,可是忽然间,一个无比清晰的脚步声就这样突兀的闯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一步一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一步一步恍若踏在人们的心里。

  最后一个,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缓缓地从烟雾里浮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残破的长剑,凌冽的剑意从剑身上发散,好似要钻进毛孔里的锋锐,让钱赢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缓缓地消失。在场的都是在武学上颇有造诣的高手,斗笠男子手中的剑的确就是一把残破铁剑,这样的剑是不可能承受发出如此锐利的剑意的,可是这样的剑意又确实是出现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这剑意并不是来自于剑,而是来自于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身体。

  溶剑域于血,离化身为剑的剑道最高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已是境界上的小剑圣了。

  “本来只有三个人的剑圣之会,看来终于要加人了。”钱赢看着这个黑斗篷的男子,心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这次没死,那我督武堂就要定你了。”

  黑衣男子一出现,锦衣司和督武堂的手下就立刻将自家的大人团团的护在了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皇甫雄飞一直冷漠的目光,也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内力一瞬间的紊乱。封千山淡淡的瞥了一眼皇甫雄飞,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皇甫云清捂着嘴,眼里满满的泪光在模糊的看见黑衣男子转向自己的目光时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她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也没办法通过自己泪眼模糊的双眼看清他的目光,可是,皇甫云清可以感受到,这个人,这个黑衣的男子是她的三哥,那个一直照顾自己,容忍自己所有的任性的,全心对她好的三哥。那个为了自己被赶出家门,从此漂泊江湖的三哥啊。

  只有三哥才会有着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温柔的目光啊。

  皇甫云清缓缓地蹲了下去,、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哭泣从她的指缝间渗出,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阳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皇甫雄飞皱眉厌恶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皇甫云清,对着站在院中的皇甫云破说道

  “阁下来的早了些,约定的时间不是此时,地点更不是此地,还请阁下移步,让小女将婚事办了。”

  皇甫雄飞说出口的话是十分的有礼,可是他的语气神态却无一不是在命令,役使气指的口吻。皇甫云破拿剑的手一瞬间就紧紧的攥了起来,攥得骨节发白。然而他的愤怒却并不是因为皇甫雄飞的语气或是神态,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面对皇甫雄飞这样的神态。真正令他愤怒的是,直到这一刻,他已经拿剑站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件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和云清就只是他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吗!?不是孩子,而是一块垫脚石。

  皇甫云清冷哼一声,提剑指了指厅中系着红绸的死鸡,讥讽道“这是婚事?!这只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放肆!”

  皇甫雄飞怒喝一声,气浪掀起灰尘吹在皇甫云破的身上,将他的黑斗篷吹得猎猎作响。皇甫云破微微闭上眼睛,躲去灰尘的侵袭,眼角的湿润被迎面的沙尘抹去。

  微微刺痛的感觉,让皇甫云破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西北大漠漂泊的这几年,整日的狂风卷杂着黄沙,自己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思念,这些,化作泪水,应该早就被风沙拭干了。现在剩下的,大概就只有血脉上的羁绊了。

  原来这些黄沙,不止应该吹走自己白皙细嫩的江南皮肤,它最应该吹走的其实是自己那颗对他仍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的心啊。

  皇甫云破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单手解开了自己的斗篷,摘下自己的斗笠,最后一圈一圈的慢慢的将自己遮脸的布摘下。一袭单薄的灰衣,一条褐色的发带,还有古铜色的有着淡淡胡茬的沧桑面庞,这时的皇甫云破与五年前的皇甫云破判若两人。

  如果说五年前的皇甫云破是一柄镶嵌着华贵宝石的名家之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皇甫云破就是一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剑鞘的惊世好剑,不华贵但实用许多。

  不理会场中人们或好或坏的议论声,皇甫云破缓缓地走到了皇甫云清的面前,弯腰轻轻摸了摸皇甫云清的脑袋,皇甫云清身子一僵,抽泣着抬头看着皇甫云破。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皇甫云破伸手将皇甫云清拉了起来,用袖子细细的为她把脸上的泪水和化了的妆都擦干净。然后,他示意皇甫云清躲到他的身后去。

  皇甫云破护着皇甫云清,静静的看着隐忍着怒气的皇甫雄飞,半晌,皇甫云破忽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他今天第一个微笑,皇甫雄飞和场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听皇甫云破缓缓说道

  “我回来了,父亲。”

  顿了顿,皇甫云破继续说道“今天,除非您杀了我,否则,绝没有婚事这一说。”

  “风云帖,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寒山之巅,踏雪寒梅之上,孩儿恭候大驾。”

  皇甫云破撂下一句话就拉着一身嫁衣的皇甫云清转身离去,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城主府。整个城主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皇甫雄飞勃发的怒气,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噗嗤。”一直站在褐衣下属身后的钱赢很不和时宜的用噗嗤的一笑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钱赢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身前的人便立刻散开,站到了他的身后。钱赢乐不可支的模样落在皇甫雄飞的眼里,他心里不由得就涌上了一股杀意,以他的武功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成问题,可是他却不能。想到这,皇甫雄飞心中翻涌的恨意几乎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冷声道“钱大人,不知你看到了何事,如此可笑!”

  钱赢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随意的打了一个恭,好似完全没有看到皇甫雄飞眼中的杀意一般,笑着说道

  “啊,啊,对不住了,皇甫供奉,我呢,是绝没有嘲笑的意思,绝没有。只是呢,这婚礼被自家哥哥给抢了,还要和自家老爹决生死,哈哈,这不是很可笑吗!太有意思了,哎呀,出来之前我哥还跟我说,这江湖之大啊,是什么破事,啊,是奇事都有,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少了。”

  钱赢这一番明褒暗贬的话说出口,气的皇甫雄飞恨不得直接活撕了他那张嘴,可是最后的一丝的理智提向着他,这个钱赢确实不值一提,可是他的哥哥乃是督武堂的最强少分堂主,在督武堂的高层那里也是说的上话的,自己现在还暂时动不得他。

  “钱大人说话还是注意一点,皇甫云破已经早就被逐出皇甫家了。”封千山其实并不想帮腔,在他眼里皇甫雄飞根本不算什么,可是钱赢刚刚的一番话话里话外都是对锦衣司的辱没,这是他不能容许的。

  钱赢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拍了一下椅子,站起来便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来要换个地方看热闹了。”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见皇甫雄飞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他挑眉笑道“怎么,皇甫供奉不去?没您可不行啊,晚辈就先去了,到那里恭候大驾了。”

  “一拜天地。”

  堂中的女子一袭逶迤拖地的艳红嫁衣,红纱之后依稀可见其姿容不俗。

  唱礼倌一声高喝,女子抬头看着高坐堂前的皇甫雄飞,眼中最后的哀求,最后的希望,也在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无比宠爱的父亲的一句冷冷的跪字,全部熄灭。

  双膝缓缓地跪地,女子伏地,大红的嫁衣铺在地上,与其说是在跪倒不如说是更像是瘫在地上。周边观礼中许多人都不忍的移开了目光,包括站在皇甫雄飞身侧的皇甫云峰,他愧疚的目光落在他自己的脚尖始终不愿意抬起。

  女子缓缓地,踉跄的站了起来,昔日江湖中令无数人折腰的云清侠女,此刻脆弱的就恍若一株随时可能被折断的蒲草,失了所有的傲骨,也再无任何反抗的勇气。

  “二拜高堂。”

  唱礼倌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就随之爆发了出来,厚重的大门被一剑劈碎,气流卷着碎木席卷了婚堂,皇甫雄飞双眼一眯,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浑厚的内力呈圆弧状爆发了出来,与气流在院中相撞,将这股气流拦在了婚堂之外。

  只听轰的一声,聚集在院中的江湖人就纷纷被相撞时产生的巨大推力给瞬间重伤,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皇甫雄飞的内力并没有触及封千山和钱赢所在的位置,无所阻挡的气流裹挟着碎木,像一头嚼碎了所有阻挡在路上的凶暴野兽一般,咆哮着冲着这两个人冲了过来。

  封千山冷哼一声,搭在桌子上的右手猛地一拍将桌子瞬间拍成了齑粉,自己则借力旋转着越过气流,在半空中封千山打出一掌,将气流拦腰斩断。

  另一边,钱赢则是勾唇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容的后退了几步,他的步伐有几分诡异,只是几步的动作,整个人就瞬间退了十几米的距离。下一刻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就被十几名褐衣的督武堂的武者满满占据。为首的一名中年武者手持一柄长剑,大喝一声“剑阵,起!”

  数十名武者同时舞剑,剑光缭乱。下一刻,只听那个中年武者再喝一声“剑阵,合!”

  分散的剑气猛地合聚一处,巨大的剑光将气流瞬间破成两半。

  “剑阵,收!”

  破开气流后四散的剑气,随着武者剑招的变化,全部都在厅中的上半部分盘旋,最后缓缓消散。

  气流带来的大风将厅中的桌椅,除了皇甫雄飞坐着的主位,全部都掀翻。皇甫云清大红的盖头也被吹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她美丽非凡。大而亮丽的杏眼,俏鼻挺立,朱唇红艳。浓厚的妆容可以遮住她面容的憔悴,却无法遮住她内心满溢的痛苦。皇甫云清几乎是在巨响爆出的一瞬间就回过头了,眼眶中瞬间就蓄满了晶莹的泪光。

  烟尘还未散去,惨叫还是此起彼伏,可是忽然间,一个无比清晰的脚步声就这样突兀的闯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一步一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一步一步恍若踏在人们的心里。

  最后一个,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缓缓地从烟雾里浮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残破的长剑,凌冽的剑意从剑身上发散,好似要钻进毛孔里的锋锐,让钱赢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缓缓地消失。在场的都是在武学上颇有造诣的高手,斗笠男子手中的剑的确就是一把残破铁剑,这样的剑是不可能承受发出如此锐利的剑意的,可是这样的剑意又确实是出现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这剑意并不是来自于剑,而是来自于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身体。

  溶剑域于血,离化身为剑的剑道最高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已是境界上的小剑圣了。

  “本来只有三个人的剑圣之会,看来终于要加人了。”钱赢看着这个黑斗篷的男子,心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这次没死,那我督武堂就要定你了。”

  黑衣男子一出现,锦衣司和督武堂的手下就立刻将自家的大人团团的护在了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皇甫雄飞一直冷漠的目光,也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内力一瞬间的紊乱。封千山淡淡的瞥了一眼皇甫雄飞,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皇甫云清捂着嘴,眼里满满的泪光在模糊的看见黑衣男子转向自己的目光时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她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也没办法通过自己泪眼模糊的双眼看清他的目光,可是,皇甫云清可以感受到,这个人,这个黑衣的男子是她的三哥,那个一直照顾自己,容忍自己所有的任性的,全心对她好的三哥。那个为了自己被赶出家门,从此漂泊江湖的三哥啊。

  只有三哥才会有着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温柔的目光啊。

  皇甫云清缓缓地蹲了下去,、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哭泣从她的指缝间渗出,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阳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皇甫雄飞皱眉厌恶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皇甫云清,对着站在院中的皇甫云破说道

  “阁下来的早了些,约定的时间不是此时,地点更不是此地,还请阁下移步,让小女将婚事办了。”

  皇甫雄飞说出口的话是十分的有礼,可是他的语气神态却无一不是在命令,役使气指的口吻。皇甫云破拿剑的手一瞬间就紧紧的攥了起来,攥得骨节发白。然而他的愤怒却并不是因为皇甫雄飞的语气或是神态,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面对皇甫雄飞这样的神态。真正令他愤怒的是,直到这一刻,他已经拿剑站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件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和云清就只是他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吗!?不是孩子,而是一块垫脚石。

  皇甫云清冷哼一声,提剑指了指厅中系着红绸的死鸡,讥讽道“这是婚事?!这只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放肆!”

  皇甫雄飞怒喝一声,气浪掀起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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