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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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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这最好不过。”

  “我去查这件事当然可以,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

  晏明修顿时来了兴趣,一边伸手示意肖北一边说道“愿闻其详。”

  “我确实曾经和瞿文武关系不错,但是我并不了解他。否则,我就该看出来,他是个叛徒。”

  说完,肖北转身离开。晏明修勾了勾唇角,闲闲的开口道

  “你错了。”

  肖北离去的身形一顿,微微侧过了头。

  “你们的感情是真挚的,真挚的感情,唯有真心才可以换得。在你面前,我相信,真实的瞿文武,从来就是无所遁形的。”

  晏明修的这段话等于在告诉肖北,就算瞿文武背叛了饮烟山庄,但是,对待他,瞿文武从来都是真心的。肖北知道了,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的,他早已经麻木的心再一次钝痛了起来。

  既然在乎,那又为何要伤害!

  外院一片嘈杂,一墙之隔,这一边的内院却是沉静如水。沈听风和肖北相继离开后,晏明修一个人坐在内厅里,闭着眼睛。他的面前摆着一副细致的地图,他没看,因为他不需要。没人知道,这幅号称是从兵部拿来的地图,其实是他晏明修画的。所以他压根没有什么必要看,这些山川河流,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想了一会儿,他唤人。

  “在!”

  “去把主帅和监军给我喊来。”

  “可是,外面还在开庆功宴……”

  “叫你去就去!怎么,还要我亲自去喊不成!”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没过多久,周定乐和谢易就一身酒气的来了,晏明修厌恶的以袖掩鼻,凉凉的说道

  “看来你们挺开心的嘛!你可别开心太早,这才不过第一座城池呢!”

  “这个,自然知道,只是大家毕竟打了一天的仗了,多少还是要犒劳一下啊。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后面运筹帷幄吗?”

  “是啊,我运筹帷幄,可你别忘了,我就一个人,可我的计策,可是兵分三路啊!”

  晏明修此言一出,周定乐和谢易的就顿时就醒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分兵!”

  “……”

  “怎么?怕了?”

  周定乐闻言连连摆手“说怕,实在是谈不上,只是,我和谢易从来没有掌过兵,怕,怕掌不好,白白葬送了这些将士的性命。”

  晏明修白了周定乐一眼,说道“我不也是第一次掌兵!”

  周定乐心道,真心看不出来。

  “不过,我既然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我会带走蒋宣农以及麾下将士两万人,至于贺擎,梁湖两位副将以及八千弓骑兵,留给你,我会把最好打的葫芦口留给你,那里的两座城很好打……然后,我自己负责西路,和北路,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你我可以对叛军老巢前后夹击成合围之势……”

  “那……那若是不顺利呢?”周定乐咽了咽唾沫,试探着问道。

  “不顺利?”晏明修闻言冷冷一笑,淡淡说道,“你要是无法按期抵达叛军老巢,或者半路溃败,那你就给记住,是你害死我的!还有所有平叛的将士!”

  “……”

  

第五十章 谢氏子弟

  攻下池壶城的第二天,晏明修一大清早便在蒙蒙的晨雾中带着浩浩荡荡的两万人干脆的离开了池壶城。特地起了一个大早想来送行,兼再挽留一下的周定乐,默默地看着远远的部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城。背影是说不出的萧索。

  城门口的树上,一个黑衣人目睹了全过程,他刷刷几笔写下整个情况,然后将载有字条的信鸽向北放飞了出去。树枝微动,下一刻,黑衣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攻下池壶城的第二天,众将领纷纷拖着宿醉,头晕的坐在大厅里。坐在主位的周定乐倒是不晕,但是他头疼啊。周定乐神情忧虑地望着屋内分坐在两侧席位上的诸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谢易坐在周定乐的下首,看着周定乐一脸为难,诸将的神色转变的明显,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这边只有三万余人,而且妖孽般的晏明修还走了。谢易很清楚的知道,周定乐是镇不住这些将领的。

  谢易暗自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坐在首席的谢易长长吐了口气,环顾了一眼屋内的众将,起身拱手说道,

  “诸位将军想必也已知道,刘军师已经带兵离开了池壶,现在池壶的所有军队都是归在下节度,在下姓谢名易,表字,除了监军一职,还任大理寺少卿一职,虽然在下出身将门,父兄皆是一方将领,但说句实话,在下对于用兵,不甚了了,还望诸位将军日后多多提点……”

  “……”屋内诸将对视一眼,不发一言,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谢易,使得屋内的气氛更是紧张。周定乐更是紧张的看着谢易。见此,谢易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诸位将军应当知道,兵分三路,乃是刘军师早就制定好的平叛方略,如今,刘军师已经率军前往西路,我等也将在不日便启程,攻打葫芦口。”

  “……”屋内诸位微微皱了皱眉。“仅凭我等?两万人?”

  谢易,在深深吸了口气后,提高声调说道,

  “在下知诸位将军心中对在下以及九殿下不甚信任,只是,事已至此,诸位就算再不满,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嘿!”屋内的将领贺擎咧嘴笑了笑,听得出来,这笑声中夹杂着诸多的的轻蔑与嘲讽。“怎么?谢监军也打算抄我等的满门不成!”

  瞥了一眼贺擎,谢易沉声说道,

  “眼下,摆在诸位将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与九殿下以及本官赶赴南阳,攻打叛军,要么,就留守在池壶!诸位将军大可以放心,本官没有军师那般的气魄,绝不敢以叛乱罪对付各位,更不会抄家灭门,这一点,诸位将军可以放心!”

  话音刚落,便听将领梁湖打圆场般的说道,

  “哈哈,既然兵权在谢监军,末将等亦无话可说,只不过葫芦口中尚有两城,虽然驻守的兵力都不过几万,但是两城遥相呼应,又都是易守难攻,绝非是轻易能够拿下……不知军师可留下了攻克之妙法?”

  梁湖这话说的没问题,但听着实在是不中听。他这话说得好像谢易和周定乐都没什么用一样,周定乐要是在意,完全可以治他一个藐视上级的罪。但是,周定乐不是这样的人,摸着良心来说,他确实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来着。

  不得不说,晏明修的离去,让屋内的诸将产生了莫大的失望,没错,他们讨厌他,甚至可以说很恨他,但是,要知道在见识过这个疯子的出色战法后,屋内所有将领都坚信,这个智慧堪比妖孽的入,能够带领他们走向最后的胜利,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入竞然抛下了他们,而且就留了这么一点的兵马,还交给了一个没打过仗的R臭未干的小鬼。

  “这是自然,军师在走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等只需要按着军事所言行事便是。”

  谢易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军师明知我与九殿下不曾领过兵,又怎么不会留下妙计呢?”

  谢易此言一出,将领的脸色纷纷轻松了下来,就连周定乐都是脸色一松,屋内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正是此理啊!监军真是的,早些明说不就好了吗!”

  “军师料事如神,想来日后的攻城之战,定是不必愁了。”

  “是啊,是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无不是在说此次征战可以放心了,之类的话。贺擎坐在位子上,仔细的审视着谢易的脸部表情,他眯了眯眼,忽然开口问道

  “既然刘军师留下了锦囊妙计,不如就请谢监军说来听听吧,也好叫我等,提前有个准备啊!”

  贺擎的话里话外都是慢慢的怀疑,他就不信,晏明修那样冷情的人,会给周定乐和谢易留下计策傍身。

  谢易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说道“倒不是本监军不愿意告诉诸位将领,只是……,诸位将军应该明白刘军师的脾气啊。他一向都是不喜欢让领兵的将领知道计划的全部内容的。”

  “哦,哦……对对!”梁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一把拉住还欲再问的贺擎,使了一个眼色,小声的说道“刘军师什么脾气?快别问了。”

  贺擎无奈只能作罢,谢易稳住这些将领后,接着便又说道

  “眼下,尚有叛军在城内负隅顽抗,我等需在大军开拔前解决这件事情,不知……”

  “军师没有料到这件事情,没有留下计策吗?”

  谢易噎了一下,随即便干脆的答道“自然有。”

  “那我等便可以让谢监军去解决啊。”

  谢易看了一眼咄咄*人的贺擎,缓缓点头。

  “自然,本监军,一会儿就去。”

  远在建康的大周的皇帝,周扶远,接过周塘递过来的字条,展开,寥寥数字,他却看了许久。一旁的周塘见状,小心的问道“怎么?可是九殿下他……”

  “他好得很啊,池壶被攻下了。”

  “是吗!那可是好事啊!”

  周扶远随手将字条扔进了水里,看着水逐渐侵染,模糊了墨迹,良久,他方才幽幽的叹道

  “谢氏子弟……,谢氏……”

  

第五十一章 上品伐心(上)

  所有的将领都纷纷的退离了议事厅,只剩下谢易和周定乐留在这里。谢易一脸沉色的坐在椅子上,手无意识的,或者说是有节奏的在不停的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桌子上摆着一副池壶城的平面图,谢易的眼睛盯着平面图,可是眼珠子却是动也不动,明显的一副思绪放空的模样。周定乐则是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放空的谢易,满脸的担忧之色,简直溢于言表。此时此刻,两个人才终于对于平叛的艰难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周定乐忽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大声的背道

  “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入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善用兵者,屈入之兵而非战也,拔入之城而非攻也,毁入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夭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沉思的谢易顿时给吓得一惊,惊讶道

  “你干嘛?”

  谢易一脸不解的看着,负手在自己身前滔滔不绝的周定乐。周定乐转过身略有些自得地望着谢易,笑着说道“我在背啊!我当初可是花了好些时间才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当然知道,你背的是,我是问你现在背这个干什么?”

  周定乐难以置信地望着谢易,呆了半响,忍不住提高声调说道,“这可是!你到底识不识货啊!而且不是你说要想办法的嘛!”

  周定乐一想起这事儿,就感到一阵心酸。原本他还真的以为晏明修给谢易留下了什么锦囊妙计呢,谁知道,等人一走光,谢易就一脸淡然的告诉自己压根没有这回事儿,周定乐当时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没有!?没有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回想当时,周定乐颤抖的指着谢易,语气颤抖的说道“你……难道你方才说的……”

  “是啊,全部都是骗入的!晏明修,他什么都没说!”

  周定乐早就知道晏明修不可能留下什么锦囊妙计的,但是看谢易说的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不禁就信了几分,结果现在谢易告诉他,他只是在骗他。虽然结果没有变,但是心情差了好多好吗!?周定乐此刻忽然就能体会廖邢当初被晏明修算计的感觉了,真是相死的心都有了。

  周定乐惊地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咽了咽唾沫说道,“那……那眼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瞥了一眼周定乐,谢易坐回自己席中,沉声说道,“尽快想出一个妙计来……”

  时间回到现在,谢易淡淡说道,“?那又怎么样?”

  “……”

  “你不会以为我要从兵法里找办法吧,我告诉你,似这般夸夸其谈的用兵之道,我可以给你背出几十篇来!死记硬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他们马上就要来人找你了,你总要拿出个办法吧。”

  谢易沉吟了一下,说道“上品伐心,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易虽然没有晏明修那样妖孽的智慧,但是他自小就长在将门世家,虽然家里不允许他习武从军,但是自小耳濡目染,兵法谋断,他都不缺。而且他混迹官场,实在是很了解官场上的人都在想什么。晏明修留下他,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为了历练他。

  “你有办法了?”

  “嗯,基本的办法已经有了,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好。”

  在梁湖的带领下,谢易和周定乐一同骑马朝着池壶城西北角赶去。骑马足足赶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程,谢易和周定乐这才来到了这城中最后一股势力所在。

  远远地,谢易和周定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熏得他们差点就吐了,想着攻城的以后,他们进城的时候都没有闻到这么刺鼻的血腥气。

  等到了地方,周定乐和谢易终于知道为什么了。望着附近遍地的尸骸,谢易暗暗心惊,因为他现,在那遍地的尸骸中,叛军与周军的战死比例,几乎达到了一比一。

  简直可以说比攻城战还要惨烈得多!

  怎么回事?

  谢易和周定乐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缓缓朝前走着,周定乐眺望着远处的民居、街道,他隐隐看到,在那些民居、街道上,叛军摆置了简易的防守设施,比如说,将一系列的家具从民居里拖了出来,摆在街上构筑起防线,甚至于,有些地方,直接拿双方士卒的尸体构筑防线。这是何其的惨烈,周定乐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皇子,竟然在一战得胜之后方才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周定乐定定的望着那遍地的鲜血,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周定乐强行的忍住了到了嘴边的呕吐的感觉,憋的脸色青。谢易见状,不忍的说道

  “算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周定乐摇了摇头,捏着鼻子,张开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

  “不行,我不会走的,这一次的出征,我怎么说也是主帅,你帮我,我怎么能连在场都不在场呢?更何况,我姓周,就要对得起这个姓氏,这些人都是我大周的子民,百姓,我必须在场。”

  谢易笑了笑,有些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周定乐自己靠了过来,然后小声的说道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能不能快一点啊。”

  谢易顿时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谢易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缓缓地走向了叛军盘踞的池壶城西北角。

  

第五十二章 上品伐心(中)

  谢易下了马,就一直往叛军那边走,走到己方的防线处,谢易仍不停下,搬开路障就准备继续走。负责搅灭城内的这股叛军的将领正是梁湖,他见状急忙走上前拦下谢易。

  “监军大人万万不可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进入叛军控制的范围了。”

  梁湖不说谢易也知道前面就是叛军控制的范围,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的巷子中,Y暗破败的屋子里你可以见到叛军愤怒而绝望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一边。

  谢易淡淡的抬手拦下了梁湖,他沉声说道

  “无妨,本监军要叛军首领相谈,自然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可是,实在是太危险了!”

  梁湖拦着谢易,一方面是担心谢易一旦进去,出了事儿吧。之后进军葫芦口就无人知道晏明修留下的计谋。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谢易一旦出事儿,自己难逃罪责。谢易自然知道梁湖心里的小算盘,他拍了拍梁湖的肩膀,说道

  “梁湖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本监军,本监军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军师的指示。”

  “您是说,这全部都是军师的安排?”

  “正是。”

  梁湖闻言,拦着谢易的胳膊立刻就有了松动的迹象,不得不说晏明修还真是得他们的信任呢,虽然他们其实恨他恨得要死。

  “你们之所以久攻不下,本监军相信原因你们都很清楚,他们现在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再这样下去,就算能攻下他们,想必也要耗费我军大量的兵力,这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谈判是最好的方法了。”

  苏信闻言面色沉凝,事实上,他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才急急忙忙向谢易和周定乐禀告此事,毕竞明明已夺下了池壶,却还要在这里牺牲数千入,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感受到了梁湖态度的软化,谢易伸手拨开了梁湖的手臂。

  “好了,传令下去,在本官与那叛将交涉期间,谁也不得擅自进攻,否则,严惩不贷!”

  “是……”也不知为何,将士望向谢易的目光中,渐渐滋生了几分敬意。

  面对眼前这般的场景,谢易镇定自若,着实赢得了这些将士们的好感,毕竟当兵的都希望自己的统帅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这样才能够打胜仗,少死人啊。

  “大入,您当真要亲自与那叛将交涉?”梁湖忍不住又一次问道。

  “还有更好的办法么?池壶已经攻下,没有必要再牺牲将士们的性命!本官既然领了监军一职自然要负起责任来,本官没有什么过入的本事,既不懂武艺、也不通兵法,可还好,本官当过两年的大理寺少卿,了解大周的律法,会耍耍嘴皮子。”

  说罢,谢易便负手慢慢的走向了叛军的阵营,梁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几步追上了谢易,抱拳说道

  “既然如此,末将愿与大入一同前往!

  谢易闻言一愣,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

  “不过是交涉,不必带着人,又不是打架带将军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等心怯呢!好了,我一个入去!”

  “可是大入,万一叛军使诈……”

  “是啊,万一叛军使诈,你同我前去,岂不是中计?你乃统兵将领,缺少不得!少了我,仗尚且可打,可是少了你,就不好打了”

  “……”梁湖闻言心中顿时一暖,真是好坏只有在对比中才能产生啊,相比较之前晏明修伤人的作法,谢易这般重视他,梁湖对谢易顿时有了几分好感。

  “大人此言差矣,少了末将,还有孙方,还有贺擎。总之,还是请大人带上末将吧!”

  谢易见梁湖态度坚决,只好同意了。带着梁湖朝着池壶城西北角走去。

  远远地,这一次负隅顽抗的叛军将领陈开默默地倚在墙角,静静地看着头上的天空。他手里拿着的刀已经砍卷了刃,沾满了鲜血,那些血一半是周军的,一半是他自己受伤的手臂流下来的。你要是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是为了叛军吗?

  其实,和陈开熟悉的人都知道,陈开是池壶本地人,平日里对自己的手下的兵是一等一的好,对大周更是忠心,但是无奈自己的上司做了叛将,*不得已他才只能投身了叛军。他之所以这样拼死抵抗,和叛军毫无关系。那么是他怕死?

  笑话!

  他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来参军!

  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不错,但是他手底下的兵都是有妻儿老小的啊,池壶城破,接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清算叛徒,他和自己的手下死不足惜,但是,怎么忍心连累那些老人孩子?毕竞这些叛军犯的是叛国罪,是大周国法中最严重的一条,严重到无论是谁,都难以幸免。为了他们,他手下这近一万叛军放弃了出奔城门逃走的机会,而是选择了与自己的亲入同生共死。

  为此,陈开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其余的将士亦是如此。

  但是陈开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唯一感到的遗憾的,那就是,无法在周军攻下之前,将这些家眷送离池壶这处入间地狱……陈开很清楚,等待他们的,终究只有败亡一途,甚至于,周军根本不需要去继续攻打他们,只要牢牢守住各段城墙、城门,以及洛阳的各个街道,得不到水与食物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根本不可能冲破周军的防线,更何况,这还带着数万的家眷,要带着家眷一同杀出池壶,这简直就是痴入说梦。

  为此,陈开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他死守着最后一寸土地,就是为了与周军交涉:以他们的死,来换取这些家眷的生。

  “将军,周军派入过来交涉了!”

  “什么?”陈开下意识地低下头来,带着几分惊喜,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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